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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天爺賞賜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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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天爺賞賜的玩意兒

封霆一腳邁進來,晃了晃神。

男子也能笑得這麽,這麽……他說不上來,反正瞧著叫人移不開眼。

“封哥。”沈常念叫了一句,封霆走了兩步站住,問他:“好些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就是冷,還很害怕。”沈常念低垂著腦袋,看起來蔫巴的。

想起大夫說的他身體虧損,不宜思慮過多,也不能住在陰冷的地方,封霆心裏有了打算。“炕頭既然濕了,今晚是肯定不能用了,一會喝了藥要是能下地,我帶你回我親娘那邊,你這兩天就歇在那裏。”

“好的,我都聽封哥的。”乖乖答應下來。

封霆嗯了一聲,出去結算藥費,等沈常念喝了藥覺得有力氣走動了,他就攙扶著沈常念離開了醫館。

兩人前腳剛走,一大家子過來找大夫,男女老少都哎呦哎呦的喊叫著,一股惡臭縈繞在這夥人中,饒是老大夫處理過那麽多傷病,也被這味兒熏得連連後退,

再一診治,一大家子全都拉肚不止,就這麽排隊看診的功夫,又有兩個拉了,直接掉在褲兜裏,老大夫直接開口讓他們都滾出去。

到底吃了啥啊,拉成這樣。

————

衛所最北邊的一個農家院,眉眼透著苦相的女人,站在門邊迎了封霆二人進門。

這便是封霆的生母,瞧了瞧沈常念,她的愁苦似又多了三分。

倒是家裏一對年紀不大的少年少女,使勁看沈常念的臉。

他們是封有山,封甜水。

對比他們一家偏黑黃的膚色,沈常念就顯得格外白皙,加上那病弱感,叫兩兄妹稀奇的圍著。

“他是誰呀大哥。”

封霆被難住了,將沈常念交給親娘,讓她帶去躺會,回頭面對弟弟妹妹,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排稱呼。

叫嫂子?

哥夫?

哥郎?

“是我娶的媳婦,你們看著叫吧。”他幹脆只說重點。

“哥哥的媳婦,那就是嫂子呀,不過我們家,是男嫂子欸。”封有山滿眼都是好奇。

“王虎的後娘,也是男的,經常打他們,打得王虎鼻青臉腫的,男嫂子會不會也打我們呀。”封甜兒擔心這個。

封霆都要笑了,沈常念這身板,走路都要摔,能給誰造成傷害啊:“他脾性很好,從不愛計較,反倒是你們,比他壯多了,以後不許欺負你們嫂子才是。”

話音剛落,封霆自己也楞住了。

他喊沈常念是你們嫂子,說得這般自然。

封母走出來,擔憂看著兒子:“他們真壞,說好的嫁過來一個女子,怎的變成了男兒?瞧著身體還不太好,

霆兒,不是娘嫌棄,實在是你已經幫襯著兩頭,再多一個病號要養,娘心疼你,都是娘沒用,落下這個破敗身子……”

說著竟是小聲啜泣起來。

“娘,這沒什麽好哭的,反正沈常念既入我封霆的門,就是我的人了,不管怎麽樣,人在,日子總能過得,

那邊欺他,潑水、謾罵,還想鞭打他,他肯定鬥不過那些人的,我把他送來你這兒,你別抹著眼淚,他剛暈過,經不起這個。”

猛地聽到個比自己還弱的,封母先是一楞,隨後心底莫名的多了一股鬥志,明明眼淚還掛著,眼神卻已經堅定幾分:“就說那些人太惡毒了,哪能這樣磋磨人,我看他們就是存心不讓你有個伴,存心讓你去做勞役,真不是東西——”

是啊,要是那沈春兒沒進門,這少年也沒入封家,她兒子封霆再過一月餘就到了要服勞役的日子了。

“那,那娘照應著他,不叫他多幹活。”就算為了兒子,也要把沈常念身體養好來,又補充:“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躺著。”

母子倆細碎的,又說了些別的,還提到了結婚總要有個樣吧。

屋內炕頭溫度上來,周圍也幹凈,沒有異味,沈常念這才松了口氣,躺倒在炕上沈沈睡去。

夢裏似有金光紅光相互交映。

炫彩中偏生一撇黑光入了沈常念的眼,他費力的扒拉,終於碰到那抹黑光,指尖一疼,竟硬生生疼醒了。

剛睜眼,就瞧見兩個腦袋貼在一起,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醒了,他醒了。”

“我看見了,他也在看我們。”

“嫂子,你可真能睡啊,肚子不餓嗎?”

“我給你倒水好不好。”

沈常念還有些暈乎,勉強坐起身,得知兩人是封霆生母這邊的弟弟妹妹,小他十三歲,哥哥一雙眼似虎眼,妹妹的偏杏眼,除了養的粗糙點,其實還是生得很不錯的。

兩人如今都在家給母親幫忙,撿柴火跑腿買東西都是哥哥幹,妹妹做家務多些。

衛所有學塾,但一般人是讀不起的。

看他們身上舊衣也不難看出家庭情況。

“我喝些水吧。”

封甜兒立馬跑去裝了一碗水來,沈常念喝了一大半,封母在門外喊了一句,隨後小心翼翼進來。

她對沈常念男媳身份還有些不習慣:“小沈啊,餓了吧,有什麽想吃的嗎,娘給你做。”

沈常念說自己不挑的:“本該我來做飯的,卻勞累娘了,等我好些了,竈上的活兒就我來吧。”

“不急不急。”封母連連擺手還寬慰沈常念:“你先養好身體,其他的以後再說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不一會端來一碗雞蛋面條。

沈常念:……今日是和這雞蛋過不去了。

晚些時候,封霆拿了沈常念的東西過來,幫著收拾了房間,修補門窗、檢查屋頂,地面再夯實點,遇到什麽坑洞就填平,這些活兒都是封霆一個人做,完全不需要假手於人。

眼看著天都擦黑了,封霆卻沒辦法在這裏休息:“那邊說頭痛,身體虛,我去弄點吃的,不然那邊不消停,再有,新媳婦上門,沒酒席,最少也得吃頓好的。”

封母舍不得兒子大晚上往外跑,但也攔不住。

天都黑了,晚上幾人搓搓麻繩,時間也就過得快。

各自洗漱回屋,沈常念算是得空獨處了。

指尖的疼痛早已消失,舉起來一看,右手食指側面多了一個紅色小血點。

是它啊,老天爺賞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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