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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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此事傳出去,宇文月也沒說什麽,宋清淺什麽都不做才叫奇怪吧。何況他們是兄妹,宋清淺卸他兩根手指罷了,也算不得什麽。

回去路上,陸無憂笑道:“夫人還真是厲害,手起刀落,嚇得我的命根子都緊了一下,看來日後不能惹夫人不快。”

宋清淺冷冷道:“陸無憂,我今日失手沒能殺了他,你也不必在這裏說風涼話。還有,別喊我夫人。”

“不過有一件事,你倒是說對了,千萬別惹我不快,我真的會手起刀落。”

陸無憂看著她笑的更甚。

這人這麽這般沒皮沒臉!宋清淺冷了她一眼。

幾日後,蕭北棠到達邊境,詢問了布防一事,又親自巡視哨所。

大軍確因她的到來得以振奮。

她也得知宋清淺和陸無憂成親一事,她按下不發。到深夜,才鉆心般疼到發抖。手裏緊緊握著宋清淺的那塊玉佩。

她真的不要她了嗎?她怎麽能不要她了!她想再見她一次,再問她一次。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張定清接到匿名書信,未留名姓,但宋清淺的字化成灰張定清也認得。宋清淺說,為防萬一,她自己知道便好,張定清如今是三軍主帥,消息遞給她,有所防備,便夠了。

張定清再見蕭北棠,也是訝異,蕭北棠已不是從前的蕭北棠了,她鎮定自若,處事果決,才到這裏三日,就將軍中幾個細作揪出利落處置了。

她犒賞了三軍,雖然他們才戰敗不久。

她與大軍同吃同住,全然不像一個養尊處優的人。

幾日後的一次交手,大禹總算扳回一城。

蕭北棠站在城墻上,對月獨飲。她來了月餘了,還沒能見宋清淺一面。

“阿棠,怎麽一個人在此喝酒?”蕭萬琪拍著她的肩。

蕭北棠一笑:“你們怎麽來了?”

“尋不見你,遂來看看。”

三人相視一笑,誰能想到她們三個有一日會從秦樓楚館到邊關沙場。

蕭北棠說:“趙子鳴有消息來了,陸崢他們,已成功說服幾個藩屬小國,不再助紂為虐。”

她昔日的同窗如今也都在為國盡忠著。

蕭林訝異:“這般快?”

蕭萬琪說:“不算快了,我們提了那麽好的條件,他們有什麽理由不答應,繼續做攪屎棍,到時候無論誰勝,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說起來,我還真是沒想到阿棠你三年前就已經在同濟會安插人手。”

蕭北棠說:“孫成那件事後,我第一次知道同濟會,這樣的組織存在世上,隨意踐踏生命,還何有法度可言?後來玲瓏的事,查出與宇文月有關,可是又是借著同濟會的力量做成,我便知道他們勾連頗深。”

她嘆一口氣:“不過,宋清許一事,我還是失算了。”

“你從前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連我們都騙過了!”蕭林一拳砸他胸口。

蕭北棠看著皎潔明月:“我無意騙任何人,從前,確實不在意這些,只是,宋清淺……她希望我成為這樣的人。”

蕭萬琪感慨:“說起來,宋清淺……陸無憂,陸無憂竟藏的這樣深。”

昔日同窗如今勁敵。雖說關系一直不怎麽樣,但還是讓人唏噓。

蕭北棠深呼吸一口氣:“好了,回去吧,外頭風沙大。”

她才剛到帳中,一支冷箭射進帳中,直直擦在柱上,箭尾疾速擺動。

“什麽人。”外頭守衛追逐而去。

蕭北棠鎮定自若看著那箭,上頭綁著信。

“明日,碩陽城中望月樓。”

“是誰的信?”蕭林問。

“不知。”

蕭萬琪看了一眼內容,說:“約你去望月樓?絕不能去。”

蕭北棠淡淡說:“我也不打算去,總不能隨意一封信,我便冒著風險去了。”

她拔下箭,再一看箭尾刻著憂?

蕭萬琪蹙眉:“陸無憂?她約你做什麽?”

“不知!”但蕭北棠想去了。

“你想去對不對?”蕭萬琪察言觀色。

蕭北棠遲疑片刻:“我……想知道宋清淺在哪兒。”

蕭林拍拍她肩,笑道:“那我們陪你去。”

蕭北棠搖了搖頭:“我,再考慮考慮。”

……

宋清淺這一日精神懨懨,她近日也不知道怎麽了,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月信也一月未來。

月信?!宋清淺去尋了郎中來。

“夫人是有喜了!”郎中笑顏賀喜。

宋清淺楞住了。無心插柳柳成蔭。

“什麽有喜了?”陸無憂恰好從外頭回來。

“恭喜陸少主,陸夫人,有喜了。”

陸無憂笑凝在臉上,嘴角漸平了。冷的可怕。目光中的寒意似要將人刺傷。

郎中以為說錯了話,也不敢再說,拱手告退。

陸無憂盯著她看了良久,宋清淺摸著自己的小腹,離開那日,她確實給蕭北棠用了迷藥,也被她標記了,她是要走,可她的心得留下。

可是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偏偏有了孩子呢。她這些日子遞出去的消息,看來有用,至少大禹如今和北梁這幾次較量,總算勢均力敵了。

那日之後宋清許也在暗中收集線報,往後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

“她的?”陸無憂冷冷問。

“不然呢?”宋清淺淡淡答。

“她,標記你了?”陸無憂蹙眉問。

很奇怪嗎?她們成親三年多了。不標記才奇怪吧?

陸無憂又問:“她的信素,坤澤不是聞不到?”

陸無憂是如何知道的?這事她不該知道。

宋清淺句句不答。

陸無憂說:“你一定在想我怎麽知道的,實不相瞞,她的信素乾元聞得到,同場合坤澤卻聞不到,我開始奇怪,後來才發現端倪,從玲瓏用藥那事,幾日她都沒有反應,我便更確定了。”

宋清淺淡淡道:“我聞得見。”

陸無憂的理智似乎不見了,她走近宋清淺,紅著眼說:“你怎麽能懷她的孩子,她哪裏配?淺淺,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究竟哪裏不如她。”

陸無憂想強上她,宋清淺拔出匕首劃傷了她的手,又將匕首橫在脖子前:“陸無憂,你若敢,今日我縱然殺不了你也自戕在這裏。”

陸無憂捏著流著血的手,看著她說:“你就對她這般死心踏地?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看不見嗎?為了你,我不惜違拗母親,為了你,我放棄原本的計劃,我就是想你在我身邊一段日子,或許你就能看到我的心?或許我就能將你這塊涼玉握暖?可你看不見。你根本看不見。”

陸無憂似乎崩潰了,就因為這個孩子。

宋清淺死死握著匕首:“陸無憂,我不知道我有什麽值得你這樣,但我也告訴過你,我們成親是假的,我對你沒有一星半點這方面情意。”

陸無憂笑的淒慘:“假的嗎?假的嗎?我替你遮掩,放你去傳遞消息,我不惜背叛盟友,宋清淺,你當真一點兒也看不見嗎?”

她步步逼近。

“你別過來!”她將脖子劃出了血痕。若她動粗,宋清淺勢必會死在這裏。

她若是將匕首對著陸無憂,陸無憂反而不怕,但她對著自己,陸無憂無措後退:“你別做傻事,你不能死,誰都可以死,只你不能。”

宋清淺顫著聲音:“陸無憂,你不必這樣……我不想欠你,我沒打算活著走出北梁,這個孩子我此生也與她緣淺……我如今只想替相府贖罪,至於何時會死,全憑天意。”

陸無憂搖著頭退了幾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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