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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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扶華苑,蕭北棠取出匣子中的那塊玉,緊緊握在手心。怎麽兜兜轉轉竟是她呢?如此,更不該困著她了……

宋清淺親自送來飯菜。

她們坐在飯桌前突然就有些尷尬。

宋清淺替她布菜,說:“宇文鳶一事,陛下說她會拒絕。”她想要蕭北棠不再因為這事兒慪氣。

“嗯。”蕭北棠語氣仍然冷淡。

她沈吟良久,說:“殿下,和離一事……”

蕭北棠打斷她,說:“和離一事,待宇文月走後,孤會適時去和母皇說。再委屈你段時日。”

宋清淺夾菜的手一滯,菜掉到她碗邊。宋清淺極輕的嘆了口氣。

蕭北棠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她說:“你還是可以做我的先生,我也依然會去國子監,我喜歡那裏的一切,不想結束。只是,不必再委屈你做什麽太女妃了。沒有這個頭銜,你也做得我的太傅。”

宋清淺沒有答話,她最初就是想要這樣的結果,怎麽如今她又心酸了呢,像吃了酸杏。又酸又澀,梗在喉嚨。

兩人再無話,安靜的吃完了一頓飯。

翌日,景帝便當面拒了宇文月的請求,宇文月似乎也不意外,沒有說什麽重話,但眾臣擔心北梁會以此來犯,如此景帝就命張定清提前回邊關戍守。

宋清淺思來想去還是親自去送了張定清,此事蕭北棠也知道,宋清淺親自同她說的。

宇文月一行人也於幾日後離開京城。

一切似乎歸於平靜了,寒冬臘月的雪也蓋住了風塵。

年裏這一月,景帝向來七日一大朝,只是宇文月來了,她才稍勤了些。如今十來日便要新年,所有人都在認真迎接新年,只有蕭北棠,似乎又回了最初的樣子。只是百花樓她不去了,賭坊她也再未踏足過。

只是宋清淺除了去給皇後請安的時候,餘下時候也難見蕭北棠一面。

年關下,蕭林她們也不得空出來,宮中可供消遣的方式不多,梓晨宮的正殿裏頭,她獨自飲著悶酒,六子勸她少喝一點兒,她也不聽,不喝酒能做什麽呢?

李富眼珠子一轉,弓著身子說:“教坊司中有舞姬,歌姬,不如奴才去為殿下傳來?殿下也好解解悶兒。”

六子暗暗盯了他一眼,這人是新調來的,心思過於明顯了。只是膽子未免大了些,若是被陛下知道他敢教唆殿下享樂,有幾個腦袋夠砍?

“教坊司?”歌舞蕭北棠不感興趣,不過她想起玲瓏就在教坊司,有些想聽玲瓏彈琵琶了,不知她在教坊司有沒有新做了什麽曲子。

蕭北棠懶懶道:“你去教坊司,喚一個叫玲瓏的來。”

“是。”李富忙不疊就一路小跑著去了。

不多時便領著琉璃來了。

“殿下安。”玲瓏抱著琵琶行了個禮。

“許久沒聽你彈琵琶了,今日有些想聽,可有做了什麽新曲?”

玲瓏比起上回殿上見她從容許多:“回殿下,奴婢新作了幾首。不如奴婢彈與殿下聽?”

“嗯,彈來。”蕭北棠懶懶側躺下來,合起眼。

宋清淺今日回了相府,送些東西回去順便看看宋夫人,聽聞她近日身體大好了。宋清淺原本想問問蕭北棠可要一同去,左思右想還是算了。

她午飯後便早早回了,到梓晨宮門口時,聽到正殿裏面琵琶琴音不絕於耳,她第一回 在梓晨宮聽見琴音,遂問門口的宮人:“殿下在裏面?”

宮人恭敬答:“是。”

宋清淺又問:“誰在彈琵琶?”

“回太女妃,殿下召了教坊司的樂師過來。”

“樂師?”宋清淺口中呢喃,是玲瓏嗎?蕭北棠這些日子有刻意避著她,她們之間好像已經沒有過問對方的權利了。

宋清淺沒進去,她回了自己寢宮。過完這個年,蕭北棠或許會跟景帝提和離的事,她苦澀一笑,說是和離,可是帝王家裏,哪有和離一說,只有廢立。

一連幾日,蕭北棠都在梓晨宮裏聽玲瓏彈琵琶,宋清淺則待在扶華院裏潛心讀書,偶爾梓晨宮那邊玲瓏彈到大弦也會傳過來一點兒聲音。畢竟隔著老遠,她坐在院子裏,才聽得到一點兒聲響,聲音吵不到她,卻能亂她心弦。

她總是在聽到琴音後嘆一口氣回自己屋子。每回都像是在等那琴音,又怕聽到,聽到了又失望回屋。

沒聽到那琴音的時候,她其實更加亂,她腦海中,總是會浮現她與玲瓏親近的情形,她沒看到過,但她腦海中就是會有。

她終於按捺不住了,在這日下午尋了理由去找她。

她一入內,便見蕭北棠懶懶靠坐在上首,殿中玲瓏琵琶別抱。

琵琶聲大,蕭北棠沒聽見開門的聲音。還是六子機靈,高聲跟宋清淺請安道:“太女妃!”

蕭北棠才緩緩睜眼,看向她。

宋清淺福了一禮。

蕭北棠擡手叫停了玲瓏,殿內一瞬安靜下來,她坐直身子問:“有事?”

語氣冷淡更勝起初相識。

宋清淺遲疑片刻說:“時至年關,梓晨宮中該賞賜宮人,本不該打擾殿下,只是妾頭一年做這件事,想問問殿下的意思。”

蕭北棠忖了忖道:“往年都是母後賞賜合宮,你若想單獨行賞,便看著辦吧,不必問過孤。”

她一句不必問過她,宋清淺便無話可說了。站在那裏也不知說些什麽。

“還有事?”蕭北棠問。

“無事了……”宋清淺剛想走,便覺不對勁,她呼吸加速,臉頰滾燙,內心躁動,這感覺是……潮期?

不對她今日不該潮期,為何會……還是當著蕭北棠的面。可是她潮期來的突然,她想趕快走,但腳下一軟,便跌伏殿中。

蕭北棠猛然起身沖到殿中扶她,緊張問:“怎麽了?哪裏不適?”

宋清淺卻難為情的緊緊抿唇。濃郁的蘭花香味彌散開來,蕭北棠關心則亂,全然未在意,立刻命人傳了太醫,自己又一把將她抱起往扶華院去。

蕭北棠將她小心的放在榻上,她已輕喘不止。皮膚透著薄薄的粉嫩。

小桃和白雪見過她潮期,但算著日子,還沒到啊?只能一直勸說蕭北棠先出去,但蕭北棠心裏急躁,在她屋裏來回踱步,就是不肯出去。

宋清淺緊緊咬唇,雙手抓著被子,喘息聲不停鉆進蕭北棠的耳朵裏。

太醫很快到了,只看了一眼,便知是何。她納悶,太女妃潮期,殿下難道看不出來?還問是何病……

張太醫上前跪下,搭了脈枕,覆上絲帕,替她診脈。她一皺眉,不對勁,不是尋常潮期!

“怎麽?不妥?”蕭北棠見她皺了下眉忙問。

張太醫轉過身一拜:“殿下,太女妃此狀乃是潮期,但臣診脈,卻發現是被下了藥的,且藥效奇猛。臣需得知道用的什麽藥催發情潮。”

“?催情?”蕭北棠眉頭深皺,她確定自己沒有釋放信素,此刻反應過來才發現屋裏的蘭香,她沈聲質問:“你們給她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小桃和白雪聞言撲通跪下來,面面相覷,白雪說:“太女妃除了一日三餐,旁的沒吃過什麽。”

“殿下,若是午膳吃了□□,斷不會等到此刻才發做。此藥猛烈,應當是立竿見影的效果。”張太醫適時稟明。

小桃驚訝擡頭:“不可能啊,太女妃午膳後連口水都沒喝過,因琴音亂耳,她心情煩躁,看了會兒書便去尋殿下了,回來便這般了……”

張太醫擰眉沈思後,說:“也可能是用了什麽香,助興的香料良多,敢問殿下,太女妃是在何處發作的?”

“梓晨宮正殿。”

張太醫匆忙起身趕去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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