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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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蕭林和蕭萬琪帶夫人姍姍來遲。

宇文月和宇文鳶出去後,亭中感興趣的人都出去泛舟去了,禦湖可不是她們尋常能來的地方,有機會泛舟湖上是莫大的恩典。

“不如我們也去吧?”蕭林笑著開口。

蕭萬琪答:“也好。”

蕭林問:“殿下不去嗎?”

她淡淡答:“你們去吧。”

瞧出她不對勁,二人也未多勸,各自出去。

張定清倒是不曾動作,她正襟危坐,仍舊時不時看向宋清淺,只是今日宋清淺似乎極少看向她。

蕭北棠起身,宋清淺也跟著起身。

蕭北棠淡淡開口道:“張將軍,孤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想來你與太女妃也是頭一回來,既然她們都去泛舟了,不如你也帶著太女妃同去吧。”

張定清恭敬應下。

宋清淺抿唇看著她,她這是什麽意思?語氣平淡的可怕,不是諷刺,也不是試探,只是在吩咐張定清……

蕭北棠朝亭後方的宮宇中去,沒有給宋清淺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也沒有。

張定清笑著邀宋清淺同游,宋清淺幹幹笑了一下,說:“我有些不舒服,阿清,我今日便不陪你同去了。”

張定清關切的問:“淺淺,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

“沒什麽,我昨夜沒休息好,此刻有些頭痛罷了,你不必管我,去游湖吧。”

張定清有些失落,原本她不好開口,沒想到蕭北棠會率先開口允許,可是宋清淺卻不想去。她立時也沒了興致。

“那我陪你在此歇一會兒。”

“阿清,真的不必了,你難得來此處,去泛舟賞景吧。我去歇一會兒便好。”

“好吧。”張定清聽出她在推托。

宋清淺也朝著亭後方去。

蕭北棠一個人在殿中坐著,她隨意取了本書來看。她也沒想到有一日她會不去泛舟,而要以讀書解悶兒。

宋清淺緩步進來,看著她,朱唇微啟。

蕭北棠眼睛也不曾擡一下,翻看著手中的書。

宋清淺最終也沒能開口,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她也在一側坐下來,取了本書來,卻是一個字也不曾看下去。

她真的心傷了?昨日到現在她天差地別,昨日說的那些話,頻頻在她耳邊回蕩,和離二字,原本該是宋清淺提的。

殿內安靜,此處沒有許多宮人伺候,六子給她添了茶。她看著書,淺淺喝了一口,眸色微動,濃密修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宋清淺時常覺得,蕭北棠定是女媧細心雕刻出的人兒,她有著不輸坤澤的容貌,她不說話的時候,像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可她有時候一副燦爛笑顏對著自己的時候,宋清淺又會被暖化,她很粘著自己的時候,宋清淺也不討厭,反而覺得她很可愛。

不知道不覺宋清淺竟看著她良久,想了這許多。

蕭北棠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表情,沒有停留,只是因為她一直看她。

就只一眼,她就收回來眼神,繼續看書。

良久,眾人才泛舟回來,亭中尋不見她們,便到後面去尋。

兩人坐在殿中,各自看著書,宇文月笑著進來,說:“湖上景致處處不同,著實絕妙。”

“靖王喜歡便好。”蕭北棠合上書起身。

宋清淺也跟著起身。

“孤命人備了午膳,有這湖裏的魚,靖王不妨嘗嘗。”

“多謝殿下。”

她行事越發周全了,這些事全是她自己安排的,或許她真的在為自己那句不會讓她失望,而籌劃很多。

眾人陸續回來。

席上。

“殿下為何不去泛舟?”宇文鳶問。

“從前每回來都會泛舟一回,這回反而沒什麽興致了。”蕭北棠淺淺笑了一聲,淡淡答著。

她確實沒什麽興致,和宋清淺在那一條小舟上相對無言,挺別扭的。只是她沒想到宋清淺也不去了。

“鏡湖鏡面如同一張巨大的鏡面,難怪會叫鏡湖。”宇文月感慨萬千。

蕭北棠問:“北梁怕是很少見到這種景致吧?”

宇文月輕嘆:“北梁地處偏僻,多是大漠孤煙,確實難見。”

“靖王喜歡,便多待幾日。”蕭北棠客氣了一句。

“月是想的,只是父皇身體每況日下,只怕難以多留。”

“日後還有機會。”蕭北棠淡淡說。

用過午膳後,又在亭中坐了會兒,煮茶閑談,附庸風雅。

天色漸暗,眾人才一道回京。

一路上蕭北棠仍是閉目養神,無只字片語。

翌日,蕭北棠打算帶宇文月她們去京郊圍場狩獵,蕭林,蕭萬琪陪同。作為武將張定清自然也在其中。

蕭北棠沒有多問,坤澤也是可以去圍場的,若是怕有危險,不入獵場便是。她如常起身,宋清淺也一樣。

看樣子她應該也是要去的。

蕭北棠沒有搭話,她頭前走著,隨意宋清淺跟不跟上來。

到宮門口,眾人已在,她欺身上馬往圍場去。

圍場一般是皇帝帶著宗室和臣子春闈秋獵所用,每年兩次,規模盛大,往常這是蕭北棠唯一會主動參加的皇室活動。日常也會有一些小型的狩獵活動,例如此次接待宇文月。

圍場很大,有一片山林,深入其中會有諸如虎熊之類的猛獸,外圍會有些小獸,諸如兔子之類。

圍獵大約要三日,眾人先安頓了行李,午後才會開始狩獵。

眾人換了衣服,宋清淺和宇文鳶也在其。蕭北棠提前讓人將踏雪牽給了她。宋清淺自然認得踏雪,她看了一眼蕭北棠,她正在疾風耳邊耳語,捋著疾風的馬鬃,看得出,她很愛這匹馬。

蕭北棠欺身上馬,拉直韁繩,道:“諸位,先行一步。”

她扯著韁繩調轉馬頭,拍馬揚鞭入了林子。眾人踴躍跟上,一時間馬蹄紛飛。

林中驚起陣陣飛鳥,沈寂的山林突然熱鬧起來。這片林子獵物十分多,不多時,眾人已有了收獲。

蕭北棠向來不愛在外圍,她一進林子,就奔著深處。宇文月也一樣。

林深處雜草和荊棘叢生,兇禽猛獸出沒,她們一路仔細尋著,也小心躲著。

第一日,蕭北棠無有收獲,空手而歸。

晚宴席間,烤了眾人獵來的野雞野兔。

宇文月看著眼前的珍饈不解問:“月有一事不明。”

“月觀殿下今日見到野兔野雞也不獵,這是為何?”

“無趣。”蕭北棠淡淡吐出兩個字,拿起酒杯飲了一杯。悠悠道:“既然要獵,便獵些兇禽猛獸或難得之物。方才不虛此行。”

宇文月一笑:“如此。”

“殿下,您面前這道兔肉是太女妃親獵。”六子笑著替她夾了一塊。

蕭北棠看了一眼,未動。

宋清淺就在她身側,見她連自己獵的野味也不肯用,不禁有些失神。

宇文月問:“月有一惑,殿下若是未能獵的猛禽,豈非空手而歸,如此怎能盡興?”

蕭北棠說:“退而求其次,又何談盡興?”

宇文月笑道:“言之有理。”

只有她和宋清淺面前那盤是宋清淺親自獵的,蕭北棠始終是沒有用面前那盤兔肉。明明她最愛兔肉。

宴罷,蕭北棠離開大帳回了自己的營帳,宋清淺並非妾室,蕭北棠又只有她一個正妃,此番出行,圍場未單獨為她備營帳。

蕭北棠也是晚上才知道此事,當晚宋清淺並未往她營帳中去。而是吩咐人另外備了一處營帳。

營帳就搭在她旁邊,外邊有輕微動靜,蕭北棠才問:“是何動靜?”

六子低聲答:“方才圍場管事被小桃一頓數落,這管事未單獨為太女妃備營帳……因此讓太女妃在大帳中等了許久,天氣又冷,大帳又那樣大,縱是加了碳火也格外冷,這會兒正臨時布置營帳呢。”

蕭北棠楞了一下,又恢覆平淡的表情。從前景帝和皇後一起來也都只有一處營帳,依禮,太女妃是應當與太子宿在一個營帳的。圍場管事不備也不是失職。

她心中酸澀,她寧願待在大帳中受凍也不願與自己共處一室。真是可笑。

外頭黑黢黢的,冬日裏更深露重,一陣忙活後,外面總算安靜下來。蕭北棠也松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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