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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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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宋清淺朝著張定清使了個眼色才離開。

宋清淺回到梓晨宮的時候蕭北棠不在,宋清淺便猜想她應該又出宮去了。

不知為什麽,她此刻很想見到蕭北棠。蹴鞠的時候,蕭北棠很賣力的在踢著,很專註。有幾次直接與對方身體抗衡,還被踢到了腿。她很少見她那般認真。

也不知道她的腿有沒有淤青。當時她分明已經吃痛,卻若無其事的投入回比賽。

她拒絕了宇文鳶遞來的帕子,也算是拒絕了宇文鳶的好意,甚至是拒絕了她這個人。

宇文鳶給蕭北棠遞帕子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她是真心喜歡蕭北棠嗎?

還有宇文月,她今日也有些奇怪……

宋清淺腦海中想著許多事。

午後,宋清淺也出了宮,她同張定清約好了的。宇文月提前來京幾日,做了什麽需得查清楚。

……

張定清仍送她到宮門口。

蕭北棠手裏拎著酒壺站在宮墻之上,目光冷漠的遠遠看著她一點點走近。

在她們快到宮門的時候,蕭北棠留下一個失望的眼神轉身回了梓晨宮。

她踉蹌著進了梓晨宮的門,往扶華院去。

她身上是濃重的酒氣,看起來不大高興,白雪怯生生福了一禮,說:“殿,殿下,太女妃不在。”

“她不在,孤便進不得了嗎?”蕭北棠輕笑一聲,不是詢問,實則質問。

白雪察覺她不對勁,慌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就滾開。”蕭北棠沈著聲音,她很久沒這樣過。

白雪戰栗著膝行將路讓了出來。

蕭北棠徑直闖入,在她屋中四下掃了一眼,屋內不像尋常女子那般諸多脂粉氣,多了些書卷氣。

她走到案前,將擱在案上的書拿起來,看了一眼,手腕輕輕一轉又撂回案上。

她昂起頭悶了一口酒,發出饕餮的滿足聲。又歪歪倒倒往屋裏走。

臥房仍是簡潔幹凈的,窗邊的白玉花瓶中插著一束梅花,就像她一樣,原本該傲立雪中的梅,被挪在了暖閣溫室中,卻還是一樣的不失風骨。

蕭北棠在她床榻上坐了下來,將酒豎了個幹凈,而後將酒壺往地上一丟,酒壺咕嚕嚕滾到一邊。

白雪遠遠瞧見宋清淺,迎上去到:“太女妃,您回來。”她神色有一些不自然也有些急切。

宋清淺問:“怎麽了?”

“殿下在咱們屋裏。好像飲多了酒,奴婢瞧著殿下似乎有些不高興……”

飲酒?宋清淺領著她們往西廂去。

門敞著,正殿無人。

宋清淺又往裏面走,屋裏已然是濃濃的烏龍茶味兒,一踏進門,腳邊便見一酒壺。她擡眼一看,蕭北棠正面色不愉的盯著自己。

蕭北棠冷聲道:“你們都滾出去。”

小桃嚇了一跳,領著人退了出去,屋內只留下二人。

宋清淺眼神打量著她。

她屈指磕在床沿上敲了兩下,不高興的問:“你去哪了?”

宋清淺答:“宮外。”

“喔,是嗎?”蕭北棠冷笑著開口。

她似罪非醉,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宋清淺見著就不大高興。如今宇文月尚在京都,她身為儲君不去留意她的動向,又在這買什麽醉?

宋清淺聽出她在找茬兒,頓時也來了脾氣。她蹙眉問:“殿下在我寢宮做什麽?”

蕭北棠嗤笑道:“孤的梓晨宮,何處孤不能來?”

“殿下若無事,便回去吧。”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是說殿下今夜要宿在這裏?”

“孤不能宿在這裏?”蕭北棠睨著她悠悠問。

“自然能,那殿下留下吧。”

宋清淺留下這句話也不等她反應,一甩衣袖轉身要離開。

蕭北棠猛的站起身,怒聲道:“你站住。”

她質問:“你去哪兒?”

宋清淺也不懼她,轉身淡淡問::“殿下還有何事?”

蕭北棠皺著眉,冷聲問:“我問你去哪?”

“殿下要留在這裏,那我自然該給殿下騰出地方。”

“你就這樣厭惡和我待在一起?”

“我從未說過這種話!”宋清淺語氣不善,明明是她先耍的脾氣,怎麽反倒怪起別人?

“你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與我宿在一處,你覺得委屈?”蕭北棠苦澀笑了一聲,問:“還是你覺得,和張定清待在一起更舒服?”

她語氣中夾雜怪味。宋清淺聽了更加不快。

“你說什麽?”宋清淺失望的看著她,語氣冰冷生硬,直接用了個你字。

蕭北棠有些心虛,說:“難道不是嗎?她一回來你就馬不停蹄的去見她,今日出宮也是去見她,到此刻才回來,你敢說你和她之間清清白白?”

“呵……”宋清淺清澈的眸色中燃氣暗火。

原來她宋清淺為她操心奔波,在她眼裏是與人茍且去了?真是好笑!

蕭北棠心頭莫名一顫。

宋清淺神色冷淡,說:“那殿下想如何處置我?廢了我還是賜死?”

蕭北棠咽了口唾沫,啞口無言,她怕了。她的語氣不像是承認那些骯臟事,倒像是失望,像是心傷!

蕭北棠吞吞吐吐道:“你,你若是清白的,為何不解釋?”

她冷冷道:“殿下只說欲如何處置我,我領罪便是。”

蕭北棠眸色生霧,顫音道:“宋清淺,你總是這樣,總拿我當孩子,總不肯與我平等對話,總不信任我,明明你可以解釋,可你什麽都不肯說。或許我在你眼裏就是個孩子,可我們是夫妻,我也是你夫君,難道我見你與其他乾元待在一起連過問,連生氣都不能嗎?”

她十分委屈,積攢了一整日的不快一下子傾瀉下來。

她午後出宮在琴館待了片刻,只覺得絲竹亂耳,聒噪乏味,她心亂如麻,連她最愛的曲子,也不能取悅她分毫。

她煩悶的離開琴館,在街頭晃悠了許久,滿腦子都是宋清淺,於是她快馬回了宮,卻聽說宋清淺出宮去了,她直覺宋清淺是去找張定清了,一直等,等到天色暗了,才在宮門見著她的身影,旁邊那個,果真書張定清,她頓時心中驚濤駭浪,醋意翻湧。

“我與張定清,絕無茍合,殿下信也好不信也罷。”宋清淺忖了忖又道:“殿下當以國事為先,而非拘泥於情愛。”

蕭北棠厲聲道:“少同我說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太女妃!”

宋清淺沈聲:“我從未否認過。”

蕭北棠燃起希冀:“那從今日起,你同我宿在一處,我們……”

宋清淺無奈搖頭道:“我是殿下的太女妃,與不宿在一處不沖突。殿下日後也要有側妃,豈能日日與我宿在一處?”

她究竟是吃醋還是在想什麽別的?鬧這麽一出就為了共寢?

“你少拿那些搪塞我。既然如此,我是否能行駛作為你夫君的權利?”蕭北棠很小心的在措辭,她知道宋清淺的性子,她也怕自己冒犯她,怯生生道:“比如,比如行周公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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