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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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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聲琵琶錯音,蕭北棠看向殿中,是玲瓏,玲瓏也錯愕的看著她,蕭北棠險些忘了,之前將她送進了教坊司。

玲瓏回過神來垂下頭,繼續彈奏,方才她走神彈錯,今日回去怕是要被罰了。

姜棠怎麽會,怎麽會是太女,她不是姜府的千金嗎?可她怎麽會看錯,上首坐著的,分明就是她。她斷然不會認錯。那她從前那些皆是可笑的幻想,她的身份怎麽可能娶她,做妾也不可能。

她心慌意亂的彈著,已失了水準。

蕭北棠疑惑的看著她,怎麽進了教坊司,琴藝不增反減了。

宋清淺自然也認出來殿中彈奏之人是玲瓏,她看向蕭北棠,低聲問:“玲瓏是今日才知殿下身份?”

她漫不經心:“大概吧,我從前沒提過。”

宇文月瞧出端倪,蕭北棠進來之前,這姑娘彈得極好,見到蕭北棠之後突然就慌了神,彈得更是一落千丈。看來此中有真意。

只有蕭北棠渾然不覺,只是覺得她有失水準。

玲瓏彈完被叫了下去,原本她還該有兩首的。掌事見她彈得不好,才換了人上去。

掌事的也有小心思,玲瓏生的美,琵琶又彈得好,這種場合,殿上多是王公貴族,太女殿下也在,若她一飛沖天,自己也算是她貴人,但偏偏她不爭氣,失了水準,反可能連累自己被問責。

……

“噢,不知靖王可喜歡蹴鞠?”蕭北棠轉頭懶懶問了一句。

“十分喜歡。月從前時常蹴鞠為樂。”

“那明日不如我們來賽一場,如何?”

“也好。月正想領教一番。”

蕭北棠原本就打算接下來幾日安排他們游湖觀景,狩獵蹴鞠打馬球,如此玩樂幾日,她們便該走了吧。

宴罷,宋清淺才松一口氣。蕭北棠除了對她稍顯親密了些,旁的也沒什麽出格。只盼之後的幾日,也相安無事。

回去路上,蕭北棠有些微醺了,步子不大穩。她牽著宋清淺不肯放手,宋清淺沒有法子,只能扶著她往回走。

扶她進了寢殿,宋清淺將她安置在床上。她正想離開,蕭北棠一把將她拽過來,將她壓在身下。

宋清淺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她又近在咫尺的看著自己,醉醺醺的,似沒了什麽清醒的意識。

蕭北棠傻笑了一下,嘟囔道:“宋清淺,你是,你是我的太女妃。”

“是是是。”

她委屈著支支吾吾說:“那,那你不許和她們,和她們說那麽,那麽多話了。”

“好好好。”

“你也不許,不許看她們。”

“行行行。”

“那你,那你可要說到做到。”

“嗯嗯嗯。”

同一個醉鬼說什麽道理,應著她便是。

蕭北棠迷迷糊糊的,可是尚存些意識。

她此刻十分溫柔的伺候自己寬衣,真的如尋常妻子伺候夫君一般。蕭北棠有些動情,她迷醉的看著她,伸出手用手背撫了撫她的臉頰,動作笨拙的很,幾乎沒有碰到她。她很好看,如同黑暗中的夜明珠一般,在她眼前熠熠生輝。她挪不開眼了。

宋清淺一邊給她脫衣服,一邊應付著她。看來是醉意上來了,她現在說話都開始舌頭打結了。後來又嗚嗚囔囔說了一堆,宋清淺已然聽不清了。

宋清淺呼吸一窒,好濃的信素。

蕭北棠紅著眼看著她,眼神裏分明帶著欲望。

她欺身要吻上去,宋清淺眼疾手快的將她推開。她喘了幾口氣,定了定心神。

蕭北棠的頭重重摔在床上,腦袋劇烈晃動,頭更暈了,她扶額晃了晃腦袋。

宋清淺驚惶的看著她,這人怎麽喝醉了還這般不老實!

蕭北棠只剩下一絲絲意識,她就這樣推開了自己。毫不猶豫。

蕭北棠躺著,眼前霧蒙蒙的看不大清楚,她挺起身子看了她一眼,只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那裏,立時又倒下去。

宋清淺舒了一口氣,她吩咐人煮了些醒酒湯來,又交代杏兒一番,看了蕭北棠一眼便回去了。

很快蕭北棠細如絲線的意識便斷了,她也沈沈睡了。

宋清淺對鏡卸妝。嘆了口氣。

小桃問:“娘娘為何嘆息?”

“沒什麽。”

她困擾,如今蕭北棠總時不時想要與自己親近,待她冷一些她生氣,待她近一些,她便得寸進尺。實在很難拿捏尺度。

翌日,蕭北棠早早起身,她掀開被子下床,回想起昨夜的事,楞楞的出神。

雖然意識微薄,但宋清淺推開自己的動作,她真真切切記得。

杏兒見她似乎有心事,試探問:“殿下,奴婢伺候您更衣?”

“嗯。”

她出了寢宮的門,見宋清淺在等她,收起心事撐起笑顏。

“先去給母後請安吧。”

宋清淺打量她一眼,點了點頭。

蕭北棠問:“蹴鞠……你要去嗎?”

宋清淺楞了一下,雖說是玩樂,可畢竟是兩國之間較量,她同蕭北棠奉旨接待宇文月她們,對方也有坤澤,她作陪也理所應當。

可她這樣問,她不想自己去?

她試探問:“殿下的意思呢?”

蕭北棠答得很隨意:“隨你。孤只是問問。”

“……”

景帝在皇後宮裏等著蕭北棠。她想要叮囑她什麽,只能借在皇後這裏的時候。

“母皇,母後。”

“免禮。”景帝咳了一聲,問:“朕聽說,宇文鳶昨日當眾獻舞了?”

“是。”

景帝蹙著眉頭,似在思量著什麽。

皇後問:“可是有何不妥?”

景帝搖了搖頭:“許是朕多想了。”

宋清淺問:“陛下也覺得宇文鳶此行,是沖著殿下而來?”

景帝看了她一眼,嘆道:“不錯。”

她頓了頓道:“所以棠兒,你萬不能與她有交集,盡可能的離她遠些。”

蕭北棠不以為然道:“兒與她能有什麽交集。再說,兒覺得你們想的多了,兒已有太女妃,她堂堂北梁公主會願意做妾?”

三人面面相覷。

宋清淺淡淡道:“殿下,縱然您無妃,她也只能是妾。”

“?”

“她身份再尊貴,終究是北梁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她為正妃,誕下嫡女,便是日後的太女。這如何使得?”

“她當眾獻舞,已是降尊。”景帝補了一句。

蕭北棠默了默,頓覺臉紅,這似乎是很淺顯的道理。

景帝默了默問:“今日,你們要去蹴鞠?”

蕭北棠答:“是,只是玩樂。”

“註意分寸,莫傷到人,更不可傷了自己。”她是關心,可不知怎麽的,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在蕭北棠聽來,處處都是對她的不放心和質疑。

宋清淺笑道:“陛下放心,有張將軍在,她會留意的。”

張將軍?蕭北棠臉色一沈。

宋清淺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同她解釋道:“定國侯之女,張定清。殿下應當見過。她在邊關戍守多年,對宇文月和北梁了解甚多,她這幾日會陪同接待……”

蕭北棠輕輕蹙眉,沈默不語。

她就這麽信任那個張定清!張定清看她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她就一點兒也不避諱?

景帝點了點頭,說:“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去吧。”

鞠場,宇文月她們已經來了,看樣子,也熱過身了。

“殿下、太女妃。”

張定清等人走上前同她行禮。

蕭北棠打量了一番張定清,蕭北棠總忍不住瞧她。似乎比自己高點,常年習武,看起來比自己壯一點。這張臉,看起來很討坤澤的喜歡。

宋清淺這樣的人,一定很喜歡她這樣的吧,看起來那麽可靠穩重。

她想的出了神,忘了免禮。眾人就這樣躬著身子在她跟前良久。

“殿下?”宋清淺低聲喚她。

她回神道:“免禮。”

“謝殿下。”

張定清直起身來,先是看了一眼宋清淺,沖她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宋清淺也是微微一頷首回應。

蕭北棠看在眼裏,袖中拳頭暗暗緊了緊。她似笑非笑,冷聲道:“張將軍。”

“殿下。”張定清楞了一下,拱手應她。

她大力將宋清淺攬進懷裏,宋清淺毫無防備,跌撞進她懷裏。她擡眼不解的看著蕭北棠。卻見蕭北棠皮笑肉不笑道:“孤常聽太女妃誇讚卿,百聞不如一見,果然巾幗英姿。”

張定清皺了一下眉頭,上回不是見過?她感受得到蕭北棠的敵意,可是蕭北棠如何知道她對宋清淺的情意?她來不及多想恭敬道:“殿下過譽了。”

蕭北棠冷笑了一聲:“孤的太女妃親口誇讚,孤自然不敢不信。”

張定清身子躬得更深了些,沒有答話。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不自覺的使了些力氣,捏著宋清淺的肩頭,宋清淺吃痛的眉頭抖了一下,不解的看著她,她何時在她跟前誇過張定清?何況她現在的語氣,聽起來陰陽怪氣。這又是唱的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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