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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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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宋清淺出了院長書房,往外走身後一直有學子議論紛紛,大多還是對她坤澤為師的質疑,怎麽李先生的學生也動手了,還侮辱師長就可以若無其事?就以為她是坤澤?此其罪也?

宋清淺沒有直接回宮,而是吩咐武三七和坤字號暗衛去查了孫成的背景。另外好有他的同窗們。

整一日她才回去,蕭北棠一直坐在院裏等,見她回來忙就上前問:“怎麽去了這麽久?他們是不是難為你了?你眼睛怎麽紅了?“她一口氣問了許多,還不等宋清淺答她,就憤憤道:”明日我就去求母皇將國子監關了!”

宋清淺一笑:“殿下,能否先讓我一個一個答?”

她點頭。

宋清淺答:“出去順便辦了些其他事,沒有難為我,眼睛被風沙迷了。”

“還有,皇權不可濫用,為君者,當寬宏大度。”

蕭北棠噢了一聲,問:“那你午膳在何處用的?現下餓不餓?”

她午飯沒怎麽用,奔走了一日。

她避重就輕答:“有一點兒餓了。”

“杏兒,傳膳。”宋清淺話音剛落,蕭北棠就高聲吩咐下去。

“昨日的事,院長打算如何處置?”蕭北棠怕院長難為她。

宋清淺緩緩搖了搖頭:“還沒有定論。”

蕭北棠義憤填膺道:“這還不好定論?是孫成先侮辱了你,他目無師長,信口雌黃,該逐她出國子監!院長那個裝傻充楞的頑固老頭,欠收拾!”

宋清淺揶揄她:“你現在的話,也是目無師長。”

“我可沒他說的那麽難聽。什麽你與他人茍合,虧他想的出來,我只恨知道的晚,否則我該多踹兩腳,斷了他的子孫根。”她的眉頭一時飛起一時掉下,說話的時候表情及其豐富。

宋清淺忍俊不禁,說:“他不過一時口舌之快。你何必動如此大的肝火?”

“這可不算大動肝火,大動肝火可不是讓他去勢,是要他去世!腦袋咕嚕咕嚕滾在午門外。”她繪聲繪色得說著。

宋清淺笑的更甚:“是是是,殿下大人大量。”

蕭北棠滿含期待的問她:“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回學堂?”

“殿下如今怎麽如此愛上學堂?”宋清淺倒了杯熱茶遞給她。

她接過來,騰騰熱氣在她眼前繚繞,她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來杯子,若有所思,說:“其實從前倒不是不愛讀書,只是他們所授我不喜歡,滿口之乎者也,他們自己又做到多少?”

她燦然一笑:“如今喜歡是因為,同窗雖然也有摩擦,但是總得來說相處還算融洽,日日都很充實,而且卸下太女的身份,我便不再是人人敬而遠之,你看有人都敢朝我臉上招呼拳頭了。我覺得真實,也很喜歡這種感覺。”

“而且,先生也是我喜歡的……”她弱弱補了一句。

是她喜歡的先生,也是她喜歡的人。

宋清淺含笑問:“殿下知道陛下為何要令你我去國子監嗎?按理說,殿下只需要在宮中受教,我做殿下一人的太傅就好。”

“為何?”蕭北棠雙眼亮晶晶的問。

她短嘆道:“是為了護著我的名聲。”

她解釋說:“我是坤澤,又是太女妃,父親在朝中身居高位,而殿下不過十六,縱然不是孩子了,朝臣也會擔心我蠱惑你,為宋家牟利,甚至有更大的企圖。後宮幹政是大忌。”

“因此她才要你我易名去國子監,如此,朝臣不知,便可無此顧慮。其實陛下事事以殿下為先,對我也愛護有家,更是個好皇帝,若非先帝行差踏錯,大禹內政積重難返,憑陛下勵精圖治這些年,大禹早該是一方霸主,北梁何敢與我邊境作亂?如今這樣,已經很是不易了。”

蕭北棠聽得出她是想緩和她們母女關系,並未如從前那般說些諷刺景帝的話。她說:“這些我知道,母後同我說過,我怨她,只關乎我們母女之間,不論其他。”

“殿下心中有數便好。”宋清淺點頭。

之後兩日宋清淺仍早出晚歸,不肯帶著蕭北棠,蕭北棠百無聊賴,想出宮又怕她生氣。無趣憋悶了兩日。

三日後,假期過了,眾人也回了國子監讀書。才三日不見,他們有許多話要敘。

大多是對這件事的處置結果再猜測。

“我聽說孫成父母到國子監鬧過。”

“他們還有臉來鬧?”

“他傷的最重,他父母又聽他一面之詞,認為是我們欺負他兒子。嚷嚷著讓院長逐我們出國子監不說,還說要動用一切關系,逐先生出國子監。”劉慶憂心忡忡的說著,他父親在京中有些人脈,打聽到的。

蕭林倒是十分不屑:“當真?這劉成是個什麽背景?竟如此大言不慚?”

劉慶蹙眉:“聽說是皇親貴胄。”

蕭萬琪看了一眼蕭林,猶疑道:“沒聽說過有他這一號人物啊?”

有頭有臉的皇親貴胄一般也不會到國子監讀書,再說若是有她們也當見過知曉才對。

蕭北棠姍姍來遲,她剛一入內,宋清淺也進來了。

“宋先生好。”

“你們的傷,如何了?”

“除了趙子鳴,應當都無事。”

宋清淺掃視一圈學堂中,果然,只缺了他一個。

宋清淺問:“誰與他離得最近?今日結束後,替我去看看他。”

“我昨日去看過了,沒什麽大礙,就是他身體弱,只怕不能來上學。家中清貧,吃不起什麽補品,好的慢些。”與他交好的魏明答她。

宋清淺點了點頭:“如此便好。”

“你們在此稍待,我去找院長。”宋清淺丟下一句便出了學堂。

……

“宋先生,今日這事兒必須得給個說法了。學生雙親不斷來國子監找院長,院長苦不堪言,總要處置了才能平息。”李先生還未等她坐穩咄咄逼人。

宋清淺不緊不慢坐下來,理了理衣擺,擡眼看他:“我也覺得今日這事,需得有個結論。”

李先生見她這樣說,以為孫成家裏已經擺平障礙,強硬道:“此事脈絡清楚,事實擺在那裏。楚林她們動手在前,孫成也傷的最重,於情於理,楚林她們都得逐出國子監。”

“李先生的話,恕我不敢茍同。凡事當有因果報應,我這兩日走訪先生的學生家中了解情況,楚林她們連著幾日在你們院中灑掃,孫成他們出言不遜也非一次兩次,還故意弄臟院子,楚林她們已經一忍再忍,若非他所言過於難聽,又涉及到我,她們也不會動手。”

她起身抱拳:“院長,我覺得,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雙方都有損傷,不如各罰一半。”

“不行,絕對不行。”李先生猛然站起,厲聲拒絕。

宋清淺蹙眉問:“難道李先生執意逐楚林她們出書院?”

他拂袖:“若非如此,公理何在!”

宋清淺一笑:“好,那就請院長和李先生移步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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