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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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宋清淺回來的時候,他們紛紛看向宋清淺,想從她臉上尋找到蛛絲馬跡。

宋清淺面色凝重,嘆了口氣說:“院長罰的很重。”

“她難道要逐先生出國子監?”陸無憂率先開口問她。

蕭北棠看了她一眼,怎麽老是被她搶先。

宋清淺默了默,他們險些要急死。

宋清淺說:“倒不是。”

“那是要逐我們出國子監?”陸無憂又問。

“也不是。”

眾人緩了一口氣。

蕭萬琪問:“那到底是罰了什麽?”

她凝重道:“明日起,你們需要打掃國子監十日,以示懲戒。”

“這有何難?”眾人不解,不是有丫鬟和書童,交給他們,壓根不需要費什麽事。

宋清淺說:“院長說,不許你們使喚丫鬟和書童。”

其實院長沒說過這話,只是宋清淺看這些人裏大多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想打磨打磨他們。

國子監大,靠他們打掃,也破費些力氣的。

“無妨,不過是灑掃罷了,不是什麽難事,我們自己也做得!”蕭林誇下海口。

宋清淺笑笑:“如此,那就辛苦諸位了。若無其他事,今日,諸位便可歸家了。”

“先生,學生想換座!”蕭北棠猝然站起身。

宋清淺不解看著她,她的位置本來就是最好的一個,她問:“你想換到何處?”

她脫口而出:“第一排正中。”

宋清淺再跟她確認:“你認真的?”

蕭北棠點頭:“十分認真。”

“你可願換?”她問李寧玉。

李寧玉遲疑片刻:“我……學生願意。”

她上午已經惹得蕭北棠不高興,現下可不敢再不順著她的意思。

宋清淺淡淡道:“那便換吧。”

蕭北棠麻利收拾了書本往前去。李寧玉不舍的往後走。

“宋先生,學生也要換!”陸無憂舉手示意。

“嗯,那你要換到何處?”

“姜棠邊上那個位置。”她指著那個和蕭北棠離宋清淺差不多遠近的位置。

“許良,你可願換?”宋清淺問。

“學生願意。”許良忙不疊收拾了書往後走。他本就不想坐第一個,不好開小差。

陸無憂坐過去的時候,蕭北棠白了她一眼。

“可還有其他人要換?”宋清淺最後問了一遍。

無人答話。

“那便散了吧。”她說完便往外走。

蕭北棠囫圇收拾了書,去追她。陸無憂也無意外的追出去。

“宋先生。”蕭北棠邊追邊喊。

“有事?”宋清淺眼神看著她身後追出來的陸無憂。朝蕭北棠使了個眼神,示意她莫要暴露了身份。

蕭北棠順著她的眼神回頭,眉頭一皺,又是她!

“宋先生,您這就要回去了嗎?”陸無憂停在蕭北棠身側,問。

“是。有事?”

她笑的燦爛:“學生想請先生一用用個飯。”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不必了,你早些回家去吧。”宋清淺語氣很平靜,盡責的叮囑她。

她幹嘛對這個討厭鬼那麽溫柔?蕭北棠不高興了。

“聽到沒有,先生讓你回家去,不和你吃飯。”蕭北棠挖她一眼,她得意道:“先生,走吧,我們去用飯。”

她怎麽回事?提醒過她在國子監要註意一些。

她淡淡道:“姜棠,你也早些回去。”

“噗嗤,哈哈哈哈。你……別我強在哪裏?”陸無憂捧腹大笑。

蕭北棠的牙咯吱咯吱作響。她憤憤離開。原本該到國子監邊上的第二個巷子裏匯合再回宮去,可宋清淺去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她人呢?”宋清淺問小桃。

小桃反應了片刻:“她?噢噢,殿下,殿下先走了。”

“先走?和蕭林她們一起?”

“並非,殿下和六子一起回宮去了。”

“說好一起走的,還說一起用飯,怎麽自己先走了?”宋清淺低聲嘀咕。

“您說什麽?”

“沒什麽,走吧。”宋清淺上了車,放下簾子。

她回梓晨宮的時候,蕭北棠躺在院中搖椅上愜意的閉目養神。

聽到宋清淺回來的動靜,睜開一只眼偷瞄了一眼。

“殿下怎麽不等我?”

蕭北棠嘟囔道:“不是說讓我早些回家。”

“……”

宋清淺瞧了她一眼,這分明又在同她鬧別扭。她問:“又怎麽了?”

蕭北棠睜開眼,坐起來,面色嚴肅的看著她:“你當著旁人的面拒絕我?”

“我何時……”她反應過來她指的是邀吃飯一事,說:“那不過是因為陸無憂在,怕她看出端倪。”

“別提她,提到她我就一肚子氣。”

“她如何招惹你了?”

蕭北棠換了坐姿,擰眉正色道:“她十分輕浮,你離她遠一點,不許同她說話!”

“她如今是我的學生,我如何能不同她說話?”宋清淺覺得好像,忍不住笑意。

蕭北棠猝然站起身,厲聲道:“你正經些!我認真的!”

宋清淺止了笑意,問聲道:“好好好,我知道了,除了跟學業有關的事情,其餘我不理她可好?”

“這還差不多!”

宋清淺伸著頭看她:“那,可以去用膳了嗎?”

她傲嬌轉身,徑直往屋裏去。宋清淺笑了一下,隨即跟上去。

……

“你為何骰子玩的如此好?阿林從小就練,也輸給你了。”晚膳後,蕭北棠滿是好奇的問她。

“殿下知道我朝為何盛行賭博嗎?”

蕭北棠搖了搖頭。

宋清淺長嘆一聲,說:“不是不禁,而是禁不掉,那些賭坊背後大多是些官員富商,他們暗中勾連,狼狽為奸,朝廷派下的人幾乎都被他們收買了。”

宋清淺看了她一眼,說:“我其實十分恨賭。”

她聲音很平靜,但是蕭北棠仍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恨意和厭惡。

宋清淺踟躇片刻問:“殿下可知,有多少人,因為一個賭字,家破人亡?”

蕭北棠沈默不答。

“我知道殿下覺著這只是消遣,那蕭林今日輸了那樣許多,換成一般人,是否早已經走投無路?”

“或許吧……”

宋清淺補充道:“賭徒都有僥幸心,總覺得能翻身,會翻身,結果只是越陷越深,貪心不足,妄圖不勞而獲。”

看來她確實很不喜歡賭,那她又是怎麽會的這些?

蕭北棠問:“你是不是身邊有這樣的人?”

“我十歲時的先生之子,十分好賭。常氣的先生悲憤不已。他悄悄變賣了家中田地,將妻子抵給他人做妾。活活氣死了生母。我見先生成日郁郁寡歡,悲痛萬分,才去學了骰子,將賭術一一拆解給他兒子。”

她搖了搖頭道:“可他仍不知悔改,最後,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先生也承受不住家中巨變,自此閉門不出。”

“我與阿清自那以後,混跡賭場,只想能讓一些人幡然醒悟。只是後來我們都灰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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