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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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跟青幫主打了招呼, 說明這次不接受獨家之後,青幫主的臉色頗為尷尬。

不過現在兩人都練成老狐貍了,再說利益綁得這麽深, 自然不會因此而撕破臉。

再說, 青幫主暗中進行, 李小寒現在才說出來,未嘗不是一種默認。

緩了緩, 青幫主試著勸說道,“李姑娘何必掙這賣吃食的辛苦錢,專心做這個番椒酒不好嗎?賺的錢多,在你們家也沒有人敢來打擾你。”

李小寒嘆一口氣,看一看四周,說道, “我跟你們說的, 謹慎著點, 並不是多心。你也許是礙於各種勢力妥協了, 並且覺得自己已經夠低調。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一句, 酒, 是糧食釀造的。”

一旦戰爭起, 糧食就是戰備, 要統一管理的, 別說古代, 即使前世國家高科技儲備糧的時候, 農業依然是第一類產業。

而且糧食緊張的時候, 繼續買賣糧食做的酒,容易引起民眾反感, 很容易受到沖擊。

因此,這是一門利潤很高,然後風險也很高的生意。

李小寒只能模模糊糊提一句,但是誰人能預料到戰爭會來呢,又或者說,人本能的不願意相信對自己不利的可能。

誰人敢想,老皇帝會很快故去,王爺和太孫會打成一團。畢竟,老皇帝現在可是能幹著呢,不斷的打壓王爺,各種提高太孫的聲望,看著還可以再奮鬥二十年的樣子。

亂世人不如狗啊,除開兩王不服氣,大部分人都開始想,莫不如就這樣讓太孫繼位。

李小寒見青幫主沒有被說服,轉而說道,“雖然我做生意沒有葉幫主你大,不過偶爾聽說過一句話,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你可以理解為,除了番椒酒,我必須有一條其他的路子吧。”

說道這裏,青幫主反而若有所思。

不過,不管青幫主反應如何,李小寒的府城擺攤之行,是一定的了。

吃過番椒菜後,李小寒、李賢東、李荷花三人,跟著青幫的車隊,一路到了府城,最後分道揚鑣。

李小寒三人先拐彎去城裏木匠鋪把先前定制的木攤子取貨了,果然如雜貨鋪子的掌櫃說的,木匠鋪子對這個已經是很熟練的了,尺寸什麽的,都剛剛好。

三人取了攤車,然後又買了一個小炭爐,然後去到西市,他們來得已經很晚了,現在西市的人潮已經過了一波。不過幸虧李小寒讓李賢東昨天提前給村人說過,在旁邊給她留一個位置。

平山村的人現在擺攤都是紮堆的,留一個位置自然是不難,不過就是剛擺的時候間隔大一點,如今等他們來了,大家收一收就成。

“小寒啊,你這麽多東西,你賣什麽呀?”有村人好奇的問道。

“叔,我賣吃食。”李小寒一邊忙活著,一邊脆生生的回答。

“這吃食,他們都擺到前面去咧。”

西市擺攤子的也是有大致分區的,一邊來說,擺包子饅頭熱湯面的,都在前面,吃飽了才好四處逛咧。還有一些人,是直接過來買吃的,吃完就走,根本不會繼續往裏面逛。

“沒事,我這東西香。”李小寒不在意道。手下已經麻利把那兩個炭爐子點著,然後架起了鐵鍋,一鍋把裝在水桶裏的已經炒熟的田螺倒進去,一鍋把剛在雜貨鋪打的井水倒進去,然後往水裏面倒了一塊巴掌大的底料。

炭爐子的火絕對是沒有家裏的竈頭大的,因此李小寒的食材已經處理過了,田螺已經炒熟,各式青菜豆泡肉丸子已經熱水燙熟再拿出來的,在這裏只需要加熱一下,免得豬油凝固影響了口感,並且加熱催發香味而已。

果然,不到一會,這炒田螺的香氣,麻辣燙的香氣,便漸漸揮發出來。

時人的烹飪手法雖然不差,但是哪裏有這麽獨特霸道的香氣啊,香的好像把心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也有一些人不太習慣,輕咳兩聲,皺眉四處張望,“什麽味道啊?”

見時機差不多到了,李小寒張嘴脆聲喊道,“番椒菜,新鮮好吃的番椒菜咧。快來嘗一嘗,快來試一試咧,番椒菜咧。”

“番椒炒田螺咧,番椒麻辣燙咧。”

“這是那番椒酒的番椒?”

“對,”李小寒大聲說道,“就是番椒酒裏面的那個番椒。叔你要不要試一試?”

圍觀的人開始聚攏起來,畢竟現在府城,青幫那番椒酒賣得紅紅火火呢。

這番椒不僅能做酒,還能做菜?

不管想不想吃,眾人都聚攏了起來。

“番椒炒田螺咧,番椒麻辣燙咧。首日開張,每人免費贈送兩個田螺咧。”李小寒看著這炒田螺已經冒出白煙,湯汁已經開始融化了,便說大聲祭出殺招。

“啥,免費贈送?”

“對啊,叔你要不?”

免費的,誰不要啊,“給我來兩個,咱們嘗一嘗,不過你這小氣啊,才兩個,這田螺河裏大把,沒窮到揭不開鍋,誰稀得吃這個硬殼子的東西。”

李小寒邊笑著解釋,邊用鍋鏟鏟出一大碗田螺遞給圍觀的眾人,“這田螺不貴,但是這番椒貴啊,你看著這麽多油花,這麽多香料呢。”

“大家傳著試一試啊,那碗最後得給回我。”

“我先試一試,我先試一試。”

“唉,這玩意怎麽吃啊?”

一時之間,忘了這個,李小寒說道,“爹,你給大家演示一下。這個田螺呀,要先把尾巴吸一吸,然後對著頭再吸一下就成了。”

李賢東拿起一個田螺,三兩下就把這田螺肉吸出來了。

眾人一看,紛紛有樣學樣,有人很容易的就吸出來了,有人吸到湯汁都沒了,還吸不出來。對於這種,李小寒也預料到了,早準備了一把牙簽。

一時之間,李小寒攤位附近都在齜牙咧嘴的吸田螺,把周圍的人又吸引來了許多。這麽一碗的田螺,不一會就沒有了。

“姑娘,沒了,我還沒嘗著呢?”有那厚臉皮的就說。

今日本來就是來打開市場的,李小寒也不惱,再給眾人盛一碗,“我這番椒炒田螺夠味吧,好吃吧。”

“是挺夠味的。”

“光免費試那兩個螺,能吃出啥感覺。不如自己買一碗吃。”李小寒慫恿道。

當下便有人問價了,“多少錢。”

“一勺子兩文錢。”李小寒揮一揮自己手中的勺子,挖滿一勺到。

“貴了啊,貴了啊。兩文都能吃一個包子,或者再加一文能在前面吃一碗熱湯面了,怎麽只得這一勺田螺,吸出來能有幾口。”當下便有人喊貴了。

“這不同的東西,是不同價位的嘛。吃包子,吃面食,是吃飽,大家吃我這個番椒,是吃新鮮,吃爽快。大家吃過這個番椒炒田螺沒有,吃過這個麻辣燙沒有,都沒有吧,這就是新鮮。這味道,大熱天的,爽不爽快。”

“我告訴大家,我這個炒田螺,大家帶回去,配一壺井水澎過的濁酒,三兩個好友,一起吃一起喝酒,那才更加爽快。吃過的,大家想一想這滋味,是不是。”

“如果覺得貴了,也沒有關系,我們也賣底料,把底料買回去,熱鍋,放底料,放姜蔥蒜,放洗幹凈處理好的田螺,爆炒,最後放紫蘇葉,我保證,炒出來一樣的味道。”

“你這是,菜方都給出來了?”有人十分不相信,這年頭,一個秘方捂得多緊啊。

“是呀。都給出來了。掙這個炒田螺的錢老費勁了,大熱天的,要先撈出來,然後放木盤裏養兩三天,把肚子裏的泥土都吐幹凈了,然後一個個的剪尾巴,然後還要運到府城來,多費時費力。我們就是種番椒的,耽擱的那功夫,地裏的番椒都熟到爛了。”

不可能熟到爛的,請了人呢。

不過這麽一說,大部分人都覺得這田螺好像可以嘗一嘗了,畢竟放了那麽多的香料,然後費了那麽大的功夫,剛剛嘗了幾個,的確是好吃。

“我看清楚了,你們是主要賣那什麽番椒底料的。”

正說著,忽然西市口呼啦啦跑過來一個人,正是小毛,“李姑娘,給我來十份炒田螺,還有點麻辣燙。”說完還遞過一個大盆。

“小毛哥你怎麽來了?”李小寒一邊給這個盆裏面盛炒田螺,一邊問道。

一勺,兩勺……十勺,十一勺,十二勺,有那眼睛利的人便在心裏數數了。

“幹完活我們就過來了,幾個兄弟湊一湊,待會一起吃。”小毛說道,不好說卸完酒趕緊來了,只能含糊說幹活,然後繼續點菜,“要五串肉丸子,五串豆泡,五串菘菜,五串蘆菔。”

正在麻辣燙前的李賢東便給他們拿。

“小毛哥,炒田螺二十文,肉丸子四文一串,豆泡一文一串,青菜一文兩串。合計五十文。”李荷花在最後賬目。

“成。”小毛掏出五十文,“明天我有點事,你給我留一份一樣的。”

“小毛哥,我們明天不來。要撈田螺要炒底料,哪有時間每天都來啊。我們逢五逢十出攤。小毛哥要不買點番椒底料自己在家炒?”李小寒插話到。

小毛呆了一呆,沒想到李姑娘家的番椒酒是限制產量,連番椒菜也是,“行,那番椒底料,也給我來兩塊。”

“二十文一塊,平時怎麽用油就怎麽炒,我們這是好豬油熬制的。”李荷花應道,就喜歡這樣爽利的顧客。

又四十文出去了。

小毛來去如風,一頓花了九十文,估計還不一定能吃飽。

“這個小姑娘,你剛剛算錯賬了,那炒田螺,你們盛了十二勺,應該是二十四。”待小毛走了,人群中有人指出說。

“沒算錯,”李小寒笑著說,“自帶碗盤,每五勺添一勺。”

“哎呀,這樣子是劃算一點哦。”

雖然這麽說,但是還是圍觀的人多,買的人少,倒是那個試吃的碗,輪完一圈回來,又空了,

有幾個小娃娃,蹲在旁邊的地上,拿著一兩個螺,吸得津津有味,吸了一遍還不滿意,還想再吸一遍。這明顯不是她們的顧客群,不過李小寒也不在意。

倒是一個當娘的,忽地狠下心來說,“給我來一勺炒田螺,我家娃這幾天熱的慌,沒啥胃口,我看這些娃娃吃的蠻香的。”

這個婦人這麽說,李小寒反而不賣了,“大娘,這個番椒刺激,小孩子腸胃弱,不能吃太多,容易拉肚子。”

“怎麽拉肚子,莫不是不幹凈?”大娘驚訝道。

“大娘,我們怎麽會賣不幹凈的東西,剛剛那青幫小毛哥你看了沒有,不幹凈他們得找我咧。只是說,這番椒跟茱萸有點像,腸胃弱的人吃了消化不了,容易拉肚子。”

“哦,那沒事。我家小子腸胃好得很,家裏常常吃茱萸,從來不拉肚子。他就是人胖,苦夏。”大娘說道,“給我來一勺,大不了只讓他吃幾個,剩下給他爹。我帶了買豆腐的碗,你可得給我多一點。”

“成咧,大娘。”李小寒給大娘盛一勺,然後再給她盛一個勺底,大娘滿意得很,交了錢提了碗走了。

這下子,圍觀的男人好像忽然頓悟了一樣,“哎呀,我家裏那兩個娃娃也是整日苦夏,我得給他們嘗一嘗,萬一就好了呢。”

李小寒皺皺眉,“叔,你這麽年輕,你家娃不大吧,小娃娃真不能吃。”

“哦,沒事,我就給他們一個。”那年輕人笑呵呵的說,“我沒帶碗怎麽辦?”

看出來了,這是一個自己想吃,但是買回去又怕家裏人說嘴的。

李小寒從攤車下面拿出一個毛竹筒,裝了一勺炒田螺,這可是好石竹的毛竹筒,做起來不容易,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一次性碗筷,只能這樣了,“我們逢五逢十出攤哈,下次把毛竹筒拿回來能給你一個勺底的炒田螺,當你拿了碗的。”

“成,知道了。”那年輕人說道,交了錢接了毛竹走了。

有人賣了,這賣氣便漸漸開始了,有那大漢喊道,“李姑娘,給我一碗,我不要那毛竹,我就在這裏吃了。”

年輕人,不懂事,拿娃娃當借口,以為回去不會被婆娘說。

錯了,該說的一樣說,絕不會少。還不如在這裏吃了,一瞞到底,啥事都沒有。年輕,就是沒有經驗啊。

大漢得意洋洋的想。

“哈哈哈,還是高大哥聰明。”有那些鍛煉出來的,便開始意會了,“李姑娘,也給我來一碗。”

一時間,三五個年紀大的大漢,便找個空隙的地方,半蹲著吸起了田螺。

恰好平山村買竹凳子的也在,李小寒便招呼道,“大智哥,給你三文錢租金,租你六張竹凳子行不?他們弄臟的再另算。”

“成啊,有什麽不成。”李大智爽快的說,樂顛顛的把竹凳子給這些人送過去。租個半天,多收入三文錢呢,弄臟的還另算。

於是這群大漢吸得更爽快了。

突然,一聲清脆的童聲喊道,“爹,你瞞著娘偷吃。”

在場的男人,全都心頭一縮,停了片刻,紛紛反應過來,轉頭細看。

呼,松一口氣,不是自家娃。

只開頭被叫高大哥的,虎著臉說,“山娃,你怎麽的來了。你娘也來了?”

山娃約莫六歲左右,“娘在家呢,我跟大家出來玩。爹,我也想吃。”

聽到自家婆娘在家,高大哥逃過一劫,大方的把碗遞過來,“吃吧,別說給你娘知道。不知道怎麽吃吧,爹教你,先吸尾巴,再吸頭,吸溜一下,就出來了。”

山娃跟著他爹,吸了好幾次,無奈人小力弱,吸不出來,“吸不出來,爹。”

“沒事,你年紀小,你去叫那個姐姐,給你一個竹簽子,你挑出來就行。”

山娃便跑過來拿了一根竹簽子,終於把那口肉挑出來,吸進嘴裏。

“好吃吧?”

“好吃!”

“莫告訴你娘,下次爹還帶你來吃。”

“好。”

“那邊那個大哥,莫給你家娃娃吃太多。吃幾個試試味道就行了。”李小寒回頭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高大哥回道,“聽到沒有,你以後吃多點飯,快點長高,就能吃多幾個了。諾,這邊五個是你的,剩下都是爹的。”

高大哥喜滋滋。

忽地旁邊一聲娃娃叫,“叔,你跟山娃在吃什麽?”

高大哥猛的一震,不敢相信的回頭,“土娃,你咋來了?”

“我跟山娃一起出來玩的,叔,我也要吃,不然我就告訴嬸娘。”

“來,吃吧。剛剛那個姐姐喊話你聽到了吧,小孩子不能吃多了,你也五個,知道不!”還能留些許給自己。

“叔,水娃他們也來了。我們四個一起來的。”土娃一邊拿起一個田螺,一邊說道。

高大哥艱難的轉頭,果見自己家幾個娃都在周圍,就說山娃這麽小,怎麽自己家婆娘就願意放娃娃出來呢,原來是跟著堂哥們出來的。

“來吧,吃吧,吃完了事。”

高大哥堪稱年度偷吃最苦逼男人,周圍圍觀的大漢,紛紛加快了速度。

一時間,只有眾人埋頭吸溜吸溜的聲音。

這時,又有一幫大漢,從西市入口湧進來,嘴裏喊道,“那賣番椒菜的,賣炒田螺的,在哪裏?”

“這裏,這裏,大哥們。這裏。”李小寒擡起臉揮手。

“這番椒炒田螺怎麽賣?這麻辣燙怎麽賣?”

“炒田螺兩文一勺,肉丸子四文一串,豆泡一文一串,蔬菜半文一串。大哥帶碗了沒,沒帶碗我們有那毛竹筒,不過買多了也不添頭了,竹筒歸還的時候能給一個勺底添頭。”

“成,給我來三勺子炒田螺,來兩串肉丸,來兩串豆泡,青菜不要。娘的,剛剛去青幫那裏搶酒,看麻五和小毛幾個人,邊嘶哈嘶哈的吃,邊喝兩口小酒,饞壞我了。這幾個小氣鬼,只給嘗一口,就不肯多給了。我給他們青幫送了多少酒錢,老子差他那幾口吃的。”

“可不是,能買著我稀得他。小姑娘,給我來五勺炒田螺,再來兩個肉丸,兩個蔬菜。”

能買酒喝的,就不是缺錢吃不飽的人,爽快著咧。

“大哥們,你們吃這好吃,要不要買一點底料回去自己炒呀。我們逢五逢十出攤,明日再想吃便沒有了呢。”

“這底料自己炒,不會不是這個味道吧?”

“不會,你就把那田螺養兩天,刷得幹幹凈凈,然後剪去尾巴,放底料,放姜蔥蒜爆炒就成,最後放點紫蘇葉,味道更好。”

“成,那給我也來兩塊那甚底料吧。”

……

這一波酒鬼消耗下來,一鍋炒田螺沒有了。李小寒趕緊炒上另一鍋。

待到半中午,炒田螺已經沒有了,麻辣燙倒還有一點,李小寒三人吃完,收拾收拾東西,攤車和炭爐子等大件放到牛車上,拉到青幫幫忙存放。

“李姑娘,你來了。來來來,推到後院來。”青幫守鋪子的還是麻五,見李小寒他們的牛車行駛過來,忙招呼道。

早上來的時候已經說好了李小寒擺完攤把東西存放在他們這裏。青幫的鋪子是前鋪子後院的的結構,平日後院放著貨物,麻五就住在這裏。因此,放個小推車什麽的,憑著他們現在良好的合作關系,那是自然的事。

“麻五哥,謝謝你啦。五天後我們再來。”李小寒三人把東西搬進去。

“要我說,李姑娘你何必幹這辛苦活,在家裏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釀酒不好嗎?”麻五一邊幫忙擡東西,一邊帶著點小心思說。

李小寒不解這話茬,“麻五哥吃著我那番椒菜好吃不?”

“好吃倒是真好吃。”麻五想想那滋味,的確是回味無窮。

“好吃就行。麻五哥,我給你留了一個毛竹筒啊,你莫嫌棄。我們走了,下次見。”李小寒笑著揮揮手。

“哎呀,還給我留著呀。”麻五接過竹筒,趕緊四處看看。

早上跟小毛他們合夥買的那點,被那搶酒的那幫人你一個我一個的,搶了不少,他就沒吃個痛快。好,現在沒啥人,麻五把竹筒藏進懷裏。

這次他要獨享。嘿,嘿,嘿嘿。

待到未時,李小寒三人才回到家,那是又累又熱的。王氏的飯菜熱好了,幾人也沒有興趣吃。

“荷花,你別回去了,在我這沖個澡,待會我們一起隨便吃一點。”

偶爾李荷花會留宿,李家新擴建了宅子,給她留了一個房間呢,李荷花也有衣服放在這裏。

“好,小寒姐。”

兩小姐妹在後院沖了澡,李賢東在前院沖了澡,然後王氏把飯菜端上來,幾人才有胃口吃飯。

待吃完飯,這個時候,趙氏三人已經回家幹家務了。前院大門緊閉,後院只得李家幾口人,李小寒把今日收到的錢從錢袋子裏倒到桌子上,嘩啦嘩啦,一堆的銅錢堆在一起,新的舊的幹凈的帶著油氣的。

李荷花第一次眼見賺這麽多錢,眼前不禁一亮。賣酒的時候,她都很懂事的躲開去了。

“來,數錢。”李小寒也很興奮,這是一條新的事業線開始咧。

“一文,兩文,三文……一百文……二百文……三百文……四百文……,合計四百八十二文。”兩人合力,一邊數數一邊把那銅錢擦幹凈,最後串起來。

“我看看,”李荷花攤開本子,“番椒按二十文一斤的成本計算,算四十文;各式香料差不多也是四十文,還有豬板油和豬肉一百文,我們的成本花了一百八十文。就是說,我們這次凈賺了三百零二文。”

這個數一算出來,李荷花的眼睛閃閃發亮。天哪,太賺錢了。三百文哎!

“荷花,這個數不能是這麽算的,首先,田螺和菜蔬雖然是自己家從河裏撈的從菜園子裏摘的,但是這也是要成本的,所以,這塊的成本要扣出來。”李小寒在李荷花的本子裏,添加了三十文的成本。

“還有,咱們買的推車、炭爐子,煤炭什麽的,那也是要算成本的。我計劃著能用一年,那每天也的分攤個四十文的成本。”

“最後,咱們三人,我爹撈田螺洗刷田螺,咱們備料炒底料,包括今天這大半天的功夫,費了起碼三整天的功夫,這個人工成本也要摳出來。咱們這還算技術工種,一人一天十五文吧,那就是一百三十五文吧。”

“最後剩下的九十七文,才是咱們這幾天忙碌賺的錢。”

“啊,才九十七文啊。”

雖然九十七文比以往已經很多了,但是這個落差也太大了。

而且,他們做的是獨家的生意呢,怎麽跟賺個辛苦錢似的。

“其實,如果要再細分,這裏面田螺我們是賺錢最少的,費時費力,尤其還免費送出去了好些,辛苦費都賺不回來。其次,蔬菜串串也掙不了什麽錢,半文錢一串,你放得還多。賺的最多的,是底料,巴掌心大小的一塊,就已經二十文了。”

“這就是,其實我們百分之八十的錢,都是由百分之二十的底料賺回來的。”

“但是,沒有炒田螺,沒有蔬菜串打開銷路,根本沒有人買底料。所以,炒田螺和麻辣燙其實是我們的宣傳費,等到大家都接受了,我們就只買底料,這個錢就賺的輕松了。”

“到時候賺獨家生意,那才叫錢如流水一樣進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李荷花被說得一呆一呆的,這裏面,居然這麽多門路。

“你的薪餉,四十五文。從今日開始,盈利了,你也可以領錢了。”

“我居然也有錢?我只是跟著學呢。”

“當然,付出要追求收獲,可能在現時收獲,也可能在未來收獲,你學得很好的,到了該收獲的時候了。”

李小寒笑著拍拍李荷花的肩膀,“下午我要睡一覺,你也歇一歇哈。這幾天大家都累得慌,休息是為了更好的趕路,賺錢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啊。”

李荷花又被說住了,好多東西啊,她想不明白。

“沒關系,慢慢想。”李小寒安慰道。

李小寒是真累了,她現在只想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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