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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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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李賢東自然知道青幫想要談的生意是什麽生意, 昨天去府城,還是他送李小寒去的呢。

想不到青幫主居然親自上門來了。

李賢東心裏隱秘的驕傲,還有點不太習慣, 他打開門準備讓人進來。

青幫主是帶著另一個人騎著馬過來的, 還是之前在同福酒家第一次看到是那個山羊胡子賬房先生樣的中年人。

李賢東見此, 轉身朝著院子裏喊一聲,“娃她娘, 你去後院把小寒喊回來,有客人來了。

然後把青幫主二人帶到旁邊把馬系好,還給馬拿了一把草料,這大冷天的,可別餓著了畜牲,吃點草料多好。

待李賢東把青幫主二人帶進門, 李小寒已經從後院回來了, 一身棉衣, 因著剛剛去後院幹活, 便罩了件半舊罩衣。頭發上也只是隨意的系了條紅絲帶,帶著過年的喜意。

李小寒這個樣子, 真的讓青幫主想象不出那入口霸道驚艷的番椒酒是她泡出來的。

照理說, 那樣的酒, 應該出自百年酒坊技藝嫻熟的釀酒老師傅手中才對。

想不到, 就這樣出現在一個最不可能的普普通通農家姑娘手中。

在青幫主打量李小寒的同時, 李小寒也在打量青幫主。

距離上次相見, 青幫主的個人形象沒啥變化, 只不過可能轉行做生意了, 為著何和氣著想,便沒有穿那方便動手的勁裝, 反而是一身青色綢緞衣裳。

由此可見,青幫想要轉型的決心還挺大的。想要轉型好啊。

“葉幫主,新年麻煩你上門了,請坐。”李小寒招呼道。

青幫兩人便在右邊椅子上坐下來,王氏連忙給人端上熱茶。

青幫主喝了一口熱茶,他明白自己親自上門的確是失了上風,不過無奈他的確是很看好這個番椒酒。

入口霸道,食之生暖,實在太適合他們這些寒冷之地的喝酒人了。

青幫的幾個鋪子,因著棉花梳帶來的人氣,有非常好的開門紅效果,尤其是在其他城市裏的幾個鋪子,人氣大增,連帶著其他貨物都售出了許多。

但是,在棉花梳效應回落之後,尤其過了年,這該梳的棉都梳完了,該穿的新衣服都穿完了,青幫的生意便變得沒啥競爭力。

尤其在那些成熟的商行面前,被打得有點灰頭土臉。

這個年,青幫主可是頗受了一些以往未曾受過的冷遇。以往那些對他們好聲好氣的商家,居然敢對他擺冷臉了,暗地裏說他破壞了規矩。

嗤,什麽破規矩,規矩都是這幫子商人定來維護自己的利益的,就是把他這種新人擠出去的。

不過這的確是給他帶來一定麻煩就是了,所以他需要這個番椒酒破局。

想到這裏,青幫主放下手裏那碗茶,開口道:“李姑娘,你昨日送過來的那兩壇番椒酒,不知價位如何?”

“濁酒30文一兩,醇酒100文一兩。不送貨,你自己派人來拉。”李小寒脆聲道。

不送貨沒關系,青幫有的是運貨的人馬,但是這個價格,“你這是翻番了?”

那酒他跟人嘗過了,應該是老邱家酒館的酒作為原料,然後二次炮制,不過用的香料和炮制手法,嘗不出來,只覺得精妙絕倫。

“青幫主可是覺得這酒貴了?料來青幫主大概也猜到了,我這酒是買現成的酒來二次炮制的。”

李小寒慢悠悠的說,倒也不見惱,有些東西一查就知道的,無所謂隱瞞,再說嫌貨才是買貨人嘛,想要壓價的才是真正想買貨的人。

不過價格嘛,賣酒,風險高,麻煩大,沒點賺頭,不值得。

想到這裏,李小寒再慢悠悠的解釋說,“不過我這酒,二次炮制用的可是西域傳過來的香料,多貴我不說了,最重要的這是獨家秘方,物以稀為貴的道理青幫主是知道的。所以我這個價位可是一點都不貴。”

青幫主有點為難,這個價位可以做,但是相對應的,自己賣的價格也要往上調了,調太高,不好賣。

但是李小寒講價的功力他也領教過了,那是往高裏講的風格。

再說,青幫主本能的覺得,李小寒這次可能真的沒啥餘地,青幫主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想要看一看貨。”

“行啊。”李小寒說道,站起來走向東廂房,酒全處理好了放那邊呢。

幾人一起走到東廂房,房裏原本泡的40壇酒,還賣給了李族長一壇,送了青幫2壇,如今只剩下37壇,還有一半是一斤裝。

所以這個家庭作坊,庫存是真不多。

“葉幫主你隨便挑兩壇,我給你看貨。”李小寒說道。

青幫主繞了一圈,挑中了不起眼角落的一壇濁酒,一壇醇酒。先前他喝過小壇裝的了,如今他想試試大壇裝的。

李小寒倒無二話,拿起旁邊一個幹凈的瓷碗,先給青幫主倒了一碗濁酒。

青幫主微微仰首慢慢喝下。

就是這個味道。雖然不是第一次嘗了,青幫主依然心頭驚艷,這樣霸道這樣兇猛的酒,讓人一口之後就難以忘懷。

不枉他在接到麻五快馬送過來的兩壇酒之後,當天下午就從鄰城趕回來了。

再試一口醇酒,入口更加圓融,後勁無窮。

如果說剛剛的濁酒讓人想起身無一物時豪情萬丈深淵去闖一場,這醇酒就讓人覺著小有成就想要坐下來細品成功的滋味。

這樣的酒,的確值得翻一番。

李小寒見青幫主神色動搖,再加一把砝碼,“葉幫主你也看到了,我這酒不多,這個價格,你要了,這次我全給你。獨家生意,讓你再打響一次名頭。”

獨家生意,這四個字瞬間攻獲了青幫主的心,“可以,但是以後我也要獨家。”

“不可能,這東西成本大,以後都獨家供應我就是將自己脖子套到你的繩圈裏,要多少要不要都由你,沒得談,想都不要想。”李小寒毫不猶豫回絕道。

青幫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李小寒見狀,說道,“大不了以後我供貨,怎麽都有你一份,別擔心。”

“行,簽文書。”

李小寒似笑非笑,“上次我們做棉花梳買賣的時候,葉幫主可沒有說過文書一個字。”

如今供需逆轉地位顛倒你來說文書。

“文書也不簽。這東西有好些香料都是西域來的,價格貴,供應還不穩定,簽不了,有多少我就供應多少吧。”

沒聽說過後世有一個商業故事嗎,行業大佬看中了一家新興公司,十分看好想要收購,但是新興公司創始人手握專利,市場廣闊不想賣,行業大佬也不惱,表示對新興公司十分看好並且下了大單,整一個大佬提攜年輕人。

新興公司沖勁滿滿接了大單,不料遇到原材料大漲,成本大增,新興公司勉力支持,想著完成大佬大單還有賺頭,不料交貨時,大佬公司多次要求返修細節,拖延貨款。

新興公司現金流斷絕,破產清算,大佬收購,專利和貨物同時入手。

當時這個案例被李小寒老板念叨了好幾遍,直呼商場如戰場,還是太狡猾了。老板都只敢縮著老老實實種地。

因此,在番椒沒有被種出來之前,在自己沒有掌握原材料供應之前,在自己的的抗風險能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前,李小寒是不會簽文書的。有多少賣多少,穩妥起見,落袋為安。

青幫主一連被拒絕兩次,眉頭皺得更緊了,李小寒見狀想了想,畢竟現在是唯一的甲方爸爸,還是得安撫好,“葉幫主想好怎麽推廣這酒了嗎?”

青幫主不解的看過來,這酒這麽好,還要推廣?

“不不不,須知酒香也怕巷子深,這個酒,要被人接受認知,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你看我不是還送了兩壇酒給你,才促成了這個買賣。”

“願聞其詳。”青幫主便知道,這是熟悉的附贈的出主意時間了。

“我看你鋪子,還有些許棉花梳沒有賣出去,過了那個新鮮勁頭,你還不是我平山村石竹的棉花梳,便不好賣了。而且這個東西,過了年,大家的棉花都梳得差不多了,你堆著放那裏,不過是占地方也賺不了人氣和錢,不如趁這個機會把它統統清掉。”

“正月十五最熱鬧的時候,你派人在門口大喊,棉花梳清倉大減價,一文錢一對。我保證,會有那節儉的婦女蜂擁而至,買多一把給家裏備用。這種婦女,一般都是跟著家裏男人一起過來的。這個時候,你把那濁酒,淺淺的倒上一個小酒杯,免費請人喝。但凡有人喝了,你就不怕這個酒沒有人認識了。”

“免費請人喝的酒你也不要可惜,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喝的人,都是你的客人,這個錢你始終會從他們身上賺回來的。”

青幫主斜瞄李小寒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你送我的那兩小壇酒,就是這麽賺回來的。

李小寒倒沒有不好意思,極沈穩的說,“葉幫主,這就是生意啊,咱們是合作共贏的關系。你看不然我為什麽元宵前找你,我找你之前都為你想好了,不會讓你虧錢的。你省了多少心。”

青幫主想了一想,好像還真是,於是生意成了。

“這裏面的酒,按照剛剛說的價格,我全要了。”青幫主說道。

“給我留一小壇濁酒和一小壇醇酒,我有用。”李小寒說道。

青幫主不讚同的眼神看過來,好像在說:你不會又拿去白送給其他人,然後從其他人身上賺回來吧。說好暫時對我獨家供應的。

“不是,我留著給走人情,不是買賣。”李小寒解釋道,“葉幫主放心,這點信譽我還是有的。”

於是青幫主勉強放心,生意達成。

這時青幫主帶過來的山羊胡子中年人終於發揮了自己的作用,這看著像賬房先生的人就是賬房,雙方一番計算,十斤裝的醇酒和濁酒有十壇,還有那一斤裝得醇酒七壇和濁酒八壇,合計青幫得支付一百九十兩,尾數大家默契的抹了。

銀錢到時候青幫過來運酒一並結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小寒想了想,“你們的人來運貨的時候,順便幫我去那老邱酒館,這醇酒和濁酒,還是一斤裝和十斤裝的各訂十壇,麻煩那老邱酒館幫我送過來。這酒錢就從裏面扣下來吧。我倒是沒關系的,你要是介意,就先捂一下消息,別影響你。”

既然被青幫的人猜到了是從老邱酒館進貨的,那也不用藏著了,讓他們順便說一聲,還免得她再跑一趟府城。畢竟還是冬天呢,坐牛車冷啊。

青幫主的臉色一窒,賺一半,這一倒手,就是九十五兩入賬,李小寒倒是不瞞著他們。

這可是近一百兩。

“葉幫主,我還有配料錢呀,西域的香料多貴,你們不是不知道。還有人工費啊,我也就是賺個辛苦錢,你不要老計算成本的時候,不把我花費的心思時間算進去。”李小寒安撫道。

並無,這香料費並沒有那麽貴,人工嘛,也就這樣,比那種地輕松多了,其實最賺錢的就是秘方。

果然知識就是財富。

不過青幫主聽完終於臉色好了許多。

談好交易,青幫主便騎馬趕回府城了,約莫兩個時辰後,就有那牛車過來,給李小寒送來了老邱家酒館的醇酒和濁酒,然後又把李小寒家的番椒酒庫存全拉走。

就這麽一轉換,九十五兩白銀入袋,除去香料費約莫十兩,其餘凈賺。

王氏和李賢東摸著這白花花的銀子,有點不敢置信,這銀子,對他們來說,真的是賺得太容易了。往日裏日日守著那田地,夏扛烈日,冬受冷風,伺候一整年,也能剩個零星幾兩呢。如今能在家裏,不受那風吹雨打,就能賺這麽多錢。

“要不說,有一門手藝,來錢就是快呢。”李賢東感嘆的說,王氏頻頻點頭。

李小寒倒沒有這種感受,皆因這酒本來就是走的一般人輕易不會消費的路線,有賺頭是正常的,前世那些產品,那是成本價往上翻幾番的賺呢。她這個,算實在的了,還是她不敢太高調的原因在。

“爹,娘,這錢收起來吧。”李小寒說到,一瞬間,青幫清空了她的庫存,她又得剪番椒留種、配料泡酒、過濾酒液了。

“你收著,你還得再進貨再賣吧,留點活錢在手,我們這邊還有呢。”王氏和李賢東齊齊說道,他們雖然覺得大為震撼,不過他們也算看清了,這番椒酒的買賣,還能繼續。

“成吧。那番椒酒的錢就放我這裏了,到時候買香料的錢也從這裏出,好計算。”李小寒說道。專款專用,以後也好處理。

就是,這麽些銀子,放哪裏呢?

李小寒原本想放衣箱子,王氏一聽,大驚失色,連忙把李賢東叫進來,硬生生把李小寒的房間挖出一個坑,把這銀子埋進去才放心。

李小寒:下次我讓青幫給我送銀票過來。

埋完了錢,就要幹活了,得趕緊把這一批新的酒泡好。

“娘,我的衣服不急,你先幫我把這番椒剪了,把種子留出來,我得盡快把這一批新酒泡上。”

“成。”

正月十五元宵節,李賢東一家沒像村裏有些人家一樣,有錢的去府城湊熱鬧,有貨的去擺個攤子,今日生意好咧。

王氏畢竟懷上了,挨挨擠擠不合適,王氏便叫李賢東帶著李小寒跟著村人一起去,但是李小寒不願意。

她們家在府城沒有落腳之地呢,得在天黑前趕回來,那有什麽意思。古代夜市,火樹銀花魚龍舞才好看呢,大白天去逛,她是沒逛過白天的府城嗎?估摸著就是熱鬧一點,能熱鬧過前世。

還在這大冷的冬天,坐在那四面不擋風的牛車上來回兩趟,不值得,不值得。

於是,這元宵佳節,李賢東一家在村裏過了個節,族人間走了走,應付一下那些不識相的多嘴暗地打聽她們家番椒酒的價格的,一家人倒是好吃好喝溫馨又平淡的過了一個元宵節。

“就是不知道青幫你那酒賣得怎麽樣?”

青幫的酒賣得怎麽樣?

黃昏天色微暗,府城各處的燈籠點亮了起來,過了那元宵節,這個年便算過完了,又要進入到忙碌的勞作裏,這便算是最後的狂歡。

又因今年減免了那棉稅,大家省了一筆,手上都有點錢,那就更熱鬧了。

西市正大街,青幫鋪子也學人點起了兩個大燈籠,時間太緊,酒又不好運,青幫便幹脆全放在府城這家店裏。就那幾十斤的酒,扔在府城裏,消化了連個嗝都聽不著。

“快來看一看啊,快來瞧一瞧啊,棉花梳大減價,往日八文一對,今日一文一對,賣完就沒有了。”麻五在門口大聲喊道。

“往日八文一對的棉花梳,今日一文一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這是麻五從平山村那邊的農人處學來自己加工的。

人群中,有那中年嬸子,和丈夫牽著自己兩小兒,第一遍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是還是停下了腳步了,第二遍,沒錯了。

把丈夫小兒拉得飛起,三步並做兩步,一下子走到青幫的鋪子前,大聲問,“棉花梳一文一對,是那平山村石竹做的不?”

“大部分不是,有一些是,你自己挑唄,反正都是一文一對。”麻五幹脆的說。

此話一落,只見那嬸子動作迅猛的把兩小兒往丈夫懷裏一塞,“顧好大郎二郎,待我挑對棉花梳再來找你。”

說完,也不等丈夫回應,猛的紮進青幫那棉花梳子臺子前。

今日,她陳娘子,必定要洗清當初被人說貪小便宜買那次貨棉花梳的恥辱。今日這棉花梳一文一對,她就買八對,娘家婆家全分一遍,看誰不說她既有眼光又懂持家。

和陳娘子一樣迅猛紮進棉花梳臺子前的,還有周圍圍成一圈的大小娘子們。

一文一對啊,簡直像不要錢一樣。快搶。搶到就是賺到了。

只剩下陳娘子她丈夫,被塞了兩小兒,又被那洶湧而來的大小娘子們擠得左搖右擺。

“帶著孩子的往這邊來啊,別擠著孩子了。往這邊來啊。”麻五在一旁高喊到。

陳娘子丈夫便帶著兩小兒,艱難的走到一旁,和他一樣的,還有好些被拋棄的男人。

“郎君們,要試試我們新進來的酒不?西域香料炮制,可貴可稀罕了。今日元宵佳節,可以免費試一小杯。”

這一幫男人的眼睛亮了。

麻五再補刀一句,“放心,就一小杯,醉不了,丟不了孩子。”

最後一絲顧慮被拋開,“給我來一杯。”“給我來一杯。”

一盤子的小酒杯,一下子被分完了。

哇,這什麽酒!

原本只想著試一試的男人們,刷刷刷的眼神全亮了,“再給我來一杯,這一小杯,味道都沒有嘗著呢。”

麻五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不好意思呀,這酒貴,就一人只能嘗一杯,大家要是有興趣,進來我們鋪子裏看啊。西域來的酒,絕對府城唯一一份,錯過了就沒有了。我們這還有南北各處特產,大家都可以看一看啊。”

“在哪呢?在哪呢?”人群眾中有那沒帶小孩的心急說道。

“就在西北角,大家夥小心別擠著啊。”

於是男人們紛紛往那西北角湧去。

“多少錢?怎麽賣?”

“濁酒45文一兩,醇酒150文一兩,都是一斤裝一壇。”

換個壇子,換個說法,青幫再翻一番。

“給我來一壇濁酒。”

“給我來一壇醇酒。”

“別擠,別擠,我各要一壇。”

…………

“前邊青幫那鋪子前擠著一攤人幹什麽?”

“聽說那什麽棉花梳子大減價,一文錢一對,任挑。”

“不是,那一幫子老爺們擠在那裏幹什麽?搶棉花梳?”

“哦,你說那呀,聽聞青幫進了一批西域的番椒酒,還搞了個免費試飲,那味道,絕了,真漢子喝的酒。試完都想買。”

“真的,這麽好。”

“絕對忘不了,就是有點貴,我只舍得買了個濁酒。”

“那我也去試試,不買也能免費去蹭一杯嘛。”

“小二哥,給我來一杯。咦,這麽少呀,喉嚨濕透了沒有。啊啊!小二哥這酒哪裏有?給我來一壇。”

…………

夜漸漸起,麻五悄悄的退出人群,“大哥,我們這番椒酒,賣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了,這人潮還繼續湧進來呢。”

“這麽快。”青幫主驚訝的說。

“對呀。這酒的確夠味道。”麻五回憶到。

“再賣十壇。剩下的收起來,說沒貨了。”青幫主立刻下令道。

當時那李姑娘是怎麽跟自己說的,悠著點賣,這酒賣完了下一批得要一個月呢。不行就搞個限量銷售,每天賣一點。

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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