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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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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片刻的沈靜,沒有得到,回應的人看向沈持巒,幽幽的眸光就像是在說,看吧,還是被我說中了,你就是想殺我。

沈持巒面不改色的將擡起來的腦袋重新壓下,“可能是拿錯藥了。”還是哭著吧。

連胤修太精了,稍微有點遲疑他都能從感覺到異樣,從而更堅定心裏的想法。

被他重新壓下的連胤修勾了勾唇角,猜想已經驗證,當初有段時間的沈持巒果然和現在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非要去比較,那個倒是更傾向於上一世的沈持巒,手段狠辣做事無情。

不過這一世不管他是誰,既然已經決定斷然不會再放開他的手,有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上一世他對這些情愛從不放進眼裏,就連話本中被人甩掉還依舊湊上來的女人都嗤之以鼻,甚至連男人的錯誤都被她抹去,傻乎乎的要跟他重新開始。

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沈持巒被他坐的兩條腿都是麻的,正欲叫男人起來,外面就傳來了躁動的聲音。

與之還有幾道帶著驚呼的熟悉聲。

“去看看。”

他拍了拍身上的人示意他起身,他的腿是擡又擡不起來,身上的人還紋絲未動。

連胤修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貪戀不舍的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門處,稍稍打開些門縫向外探去。

於芷蓉被一個輪椅上的男人抱住,旁邊還有一些跟隨著的護衛,從修為上看,應為高手。

那個瘸子找過來了。

這麽快,莫不是探出了點什麽風聲?

沈持巒就看著他不情不願的擡起屁股,起來去看,沒看一會兒便陰著一張臉回來。

他說:“是封樓。”

封樓來了?

沈持巒心下一喜,準備起身去看他,剛起身就直跌坐回椅上,兩個腿上像是裝了麻筋似的,又麻還有些疼,稍稍一動便會難受。

無奈只好在上面坐著不動,等後勁緩和再起身。

一雙手貼在腿上緩和的揉捏著,連胤修怎會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是他方才壓的他腿上血液不流通了,短暫的疼麻過後是放松的舒爽。

還沒享受多久就聽見門外的敲門聲。

“進。”

於芷蓉推著封樓緩緩步入屋內,入眼便是一副師慈徒笑的溫馨畫面,看在眼中卻是紮眼的很,讓兩人因重逢而掛著笑意的臉上凝固。

連胤修斂目低眉的跪在他面前,以一種極低的字姿態為沈持巒捏著腿,而她師尊竟沒反感的將他推開。

是不是他跟師尊說什麽了。

於芷蓉心涼了半截,自小師尊就喜歡他,現在看來更是,就他只言片語便可重新拉回師尊對他的相信。

連胤修你真是好手段!

“師尊。”封樓忍不住叫道。

沈持巒腿上屬實被他捏的險些睡著,晃了個神,猛的睜開眼就瞧見眼前。

他這個多年不見的五徒弟坐在輪椅之上,臉上青蔥的胡茬,眼下泛著圈圈的青黑,這些印證著他好像並未好好休息。

腿上蓋著的那塊布,看上去已有了些年頭,駁雜的花紋已經沒有那麽鮮艷,但缺正適合他。

他就像那城墻之上經歷過戰爭的殘酷,被人壓下殘缺的花朵,不如曾經那那般年少,更如歲月沈澱之後留下的穩重。

“能再見到您真好,封樓這輩子足矣。”

輪椅上的男人眼底有些濕潤,只是在視線再次落到地上那殷勤的男人時,一瞬變了些東西。

“這是……大師兄嗎?”

他口中的聲音帶著不確定。

偏偏沈持巒生出一種兩人會要幹架的直覺,就像於芷蓉和連胤修,兩人在一個空間中是安分不下來。

見到連胤修在地上捏腿,於芷蓉近乎是快速的跑到他身後捏肩。

要只是單純的捏還好,她不安分的在一側晃來晃去,用腳時不時的踢連胤修一腳。

踢了幾下後,在發覺連胤修將她視為空氣,忽的想到了什麽,心中再不願意也還是沒再動腳。

而她這邊停下後,連胤修就開始了作妖。

“那一仗不會不僅傷了你的腿,連你的眼也傷了吧?不過沒關系,我們修真之人自然有法子給你治治。”他膩在沈持巒腿邊,眼尾上挑,冷嘲熱諷的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聽著他口中故意加重的最後兩字,封樓撇了他一眼,“幼稚。”

而後將目光投至沈持巒,“師尊和師妹奔波至此,不如隨我回去歇息歇息。”

“好。”

“不必——”

連胤修聲音落下與之碰撞,最後在沈持巒視線下改了口,“既然師尊想去,我也願意同師尊一起前去。”

“你不必勉強。”封樓鷹隼的眸子看向他,“不想去也無妨,稍後會為你升至上等客房,在這裏等著師尊也好。”

“……”司馬昭之心。

若是師尊真的隨他走了,他在這兒還能等的回來?

怕不是空等二三百年都等不到人來。

在臺下吃瓜的眾人見到上方的人欲要下來,連連低下頭裝作要吃飯的模樣,悶聲不吭往嘴裏塞。

待到人走後才松了一口氣,整個大堂像是又活了過來似的。

“誒,你們看到沒有,哪一家三口和那個男小三好像一同上了城主大人的馬車。”

“什麽?!”

“真的假的,你沒看錯吧?”

“怎麽可能看錯,清清楚楚,我豈會連城主大人的馬車也認不得,就是一同上了馬車。”

“嘶,事情開始有些覆雜了,他們和城主是什麽關系?”

“根據我的猜測,很有可能是咱們城主大人為愛做小三,他也喜歡那個女人,沒瞧見方才還抱她了麽。”

“啊?那為何還要將男小三也一同帶走?”一人提出了不解。

“嗯…許是…許是城主他知情那女人丈夫喜歡這男小三,帶回去好讓她徹底看清,只有城主大人才是真心愛她,只有城主大人才能給她最好的生活。”

他此番話一出,眾人瞬間覺得很有道理,只是竟然沒想到,他們城主大人愛的那麽深沈。

不止一路上,就連到了府中連胤修依舊跟的很緊,用封樓的話來說就是一只看門狗,狠狠的守著家門誰也不讓觸碰。

就連吃飯也是這般,桌上眾多菜,自己個倒是很自覺的夾起來往沈持巒嘴中送。

末了別人給沈持巒碗中夾菜時,就像踩了他的狗尾巴似的,夾起他碗中的菜往自己嘴裏送去。

如此來幾下都進了他嘴裏。

在場兩人看的心中甚是窩火,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師尊,這般霸占也未免也太不要臉了些。

更何況他還是已經被師尊斷絕了師徒關系的人,還這麽在他們面前叫他們師尊師尊,當真是猖狂。

封樓腿上的手愈發收緊,看著殷勤伺候的某人起了殺意,卻被一手捏在了他手背上。

於芷蓉搖了搖頭,“此時絕不是報仇時機,你我不是連胤修的對手。”何況他太會說話,連師尊都被他哄騙的團團轉。

“可——”

“沒有可是五師兄。”

於芷蓉笑著夾起桌上的菜放置他碗中,就像安撫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隨著落下也壓實了他的怒火,他垂下了眸子沒再說什麽。

沈持巒那方也僅限於外表看上那般沈和,在外面被這麽餵吃東西太奇怪了,雖然他們幾個不介意,可他心裏這道坎是真過不去。

會不會有辱他仙尊風範,這麽大人了還要被人餵。

因為心裏這道坎過不了的沈持巒,幾次意欲擡手拿起筷子,都被他輕松壓了回去,甚至跟他說話的聲音中都是委屈,聽的他於心不忍。

“我就知道…師尊還是變了…還是騙我的…還記得在洞中餵師尊的時候,師尊都是欣然接受…如今只是換了個地方…便……”

還未說完聽的沈持巒臉紅心跳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張口將嘴邊送來的飯吃下。

現在怎麽能和那時候一樣。

那時候他身上都被做的又紅又紫的,連……連屁股……不想還好,一想起來沈持巒的臉就落了下來,委實是開心不起來。

他讓一個男人壓了就算了,不過是在劇本中,就當是循環的一夜情多發生了幾次。

你不提我不提的就當過去算了,問題是偏偏他又提那件事,還是以此當借口試圖獲得他的同情和可憐。

可偏偏沈持巒又很吃這一套。

直到吃完飯封樓安排了院落將人送回住處時,連胤修在他身旁,宛若一副正室的模樣將後來人擋了出去。

“該休息了,封城主今日應也疲憊,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其餘之事明日再談。”

一把長簫抵住快速合上的門縫,陰郁的聲音響起,“本城主無所事事正好可以陪師尊,倒是你,整日在師尊身旁伺候,怕是心中早已(心)身(存)心(怨)俱(恨)疲。”

“福子,還不快去為連仙人……哦,不,如今應是魔修了吧,瞧我這腦子。”

封樓說笑著眼中卻不帶半點談笑意味,句句所指都戳向他意圖圖謀不軌。

都已墮落成魔修,還不清不楚的跟在他師尊身邊,怕不是就這樣蟄伏等師尊放下警惕,便出手害了他師尊。

封樓眸色漸深,抵著門口的長簫用了些力道去阻擋像是要夾斷簫的門。

幾經來回木門在兩人的推阻下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經受著風暴的洗禮,沈持巒深深覺得心累,再不叫停怕是今晚又要換房間了。

他算是發現了,連胤修和這幾個徒弟中不管哪一個都合不來。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

“連胤修。”

推著門的連胤修松了松手,站在一旁,幾乎是在他開口就知道他什麽意思。

門沒了阻礙被長簫輕易推開,發出一聲巨響,接著搖搖欲墜的掛在邊上的木框上,於芷蓉見機堂而皇之推著輪椅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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