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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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猜。”鄒方江看向眼前刨根究底的女人,眼底閃過幾分無奈之色。

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場中很快安排好一切,崔巖之與鄒方江皆登為上座高椅,只一旁空留一位。

等了許久不見人還不見開始難免引起一些人不滿,誰不知道如今這謫昇門可於上位的就兩個人,一個是掌門崔巖之,一個便是方畫仙尊鄒方江。

剩下那一座則是通魔叛徒臨昱仙尊的位。

誰不知道他崔巖之下令三界通緝,沈持巒根本不可能現身,況且三年前有的就參加過的人,以往說開始便開始不會出現拖延這種情況。

讓他們空等怕不是為了給下馬威。

若不是聽說今年比試連胤修會參加,也不會親自過來。

他們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冷待!

有耐不住性子的更是直接挑明了說道:

“崔掌門怎麽還不開始,難道坐等就是你東家待客之道?”

說話之人便是破山月的掌門,此門建派不長卻在短時間內迅速擴張,背靠皇室靠收攬皇室子弟名聲大噪,如今更是已成功躋身於修真門派榜前十。

經他一起哄,眾人面面相覷,也忍不住左右交頭接耳吐槽大派作為。

“按時辰算也該開始了。”

“真是墨跡,要我說上來就直接開打,還等什麽等,能等個鳥出來。”

“哎,話非如此,等也有等的好處,不如看看那個女人,這身材不知道用起來什麽滋味。”

三三兩兩的交談聲中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場中瞬間安靜下來,紛紛在心中為這位勇者豎起大拇指。

大家都是過來人,誰不知道他存的是什麽齷齪心思,也是這麽多年了,竟然還有人不知道她孫湄舞的名頭,怕不是白在修真界混了。

江湖人稱“千刀斬”的女人都敢調戲肖想,實在是勇。

人如其名,因為貌美不少被人調戲看不起,她手中那把黑刀斬了不少男人的那物件,傳聞刀上有煞,出刀便是太監。

運氣好能留下一命,運氣不好可能就會身隕。

有見過的也有沒見過的,無一不是睜大眼看著被孫湄舞揪出來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的模樣,膀大腰圓一臉的絡腮胡,穿著打扮倒是極為講究,什麽都是用的最好的,腳上那雙登雲靴更值兩千雪花銀。

有認出他的人小聲同一旁說道:

“這個人我知道,絕代堂的堂主公冶承弼,聽說家裏邊很有錢,到了他這輩兒不想經商,靠著請的老師學了些皮毛自己辟了門派。”

“真有人去?”旁邊人忍不住問道。

“有,為了收弟子給錢,給好處,這不,現在都混到了這兒了。”

“嘶——”為了收弟子不要命了真是。

被她揪出來後還一臉的不服氣,一雙色瞇瞇的眼在她身上打轉,“要不你就跟了大爺我,當我的堂主夫人怎麽樣。”說著手就朝著她肩上摸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碰到身上,一聲慘叫貫穿了整個淩宇廣場。

幾乎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公冶承弼被割下一只手,血淋淋的場面看的不少人頭皮發麻。

用劍砍斷一個人的手可不是簡單的事,更何況還是用刀,在如此近距離沒有助沖的情況下,割斷血肉和骨頭。

內力靈氣是肯定用了的,不過這一招式被她用的很漂亮,爆發力很強。

不少人看著她的目光中帶著欣賞。

不愧是從合歡宗脫離出自廢功法的女人。

只是這手段未免有些太很辣,其中也不妨有異聲。

“一個女人如此心狠手辣,真是可悲!可悲啊!”

“最毒婦人心,真是幸得本門內不收女弟子,只怕若是收了,到不了兩日便宗門覆滅了。”

“哈哈哈哈,是也是也。”

“不過是說了兩句,他的手也沒碰到身上,就這麽白白的斷了只手,未免也——”

“王長老。”一聲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他的話。

王蚌眼皮猛地跳了跳,正過眼去看不遠的女人,只覺得她嘴中說不出好話。

事實果然如此。

“你夫人應該不知道你在城東養了三個女人,城西養了兩個男人的事吧,我可還聽說,你爬上了周掌門的夫人的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女人的聲音響亮清脆,場中就沒聽不到的人。

王蚌聞言只覺得一股血氣從心頭直沖腦頂,眼前發黑,險些暈過去。

還是一旁的男人見狀為他尋個臺階下。

“孫長老也知道,最近風聲挺大說什麽的都有,我還聽說貴門的臨昱仙尊沒有通魔,你說好不好笑。”男人說罷笑了起來,甚至有些想帶動眾人笑的意圖。

奈何場中安靜的只有他大聲尬笑的聲音,最後像是也覺得尷尬,收斂了笑聲。

廢話,誰想跟他一起被割手割嘴,他這句話說起來哪兒是找臺階,這簡直是找事來的。

怕不是王蚌的仇家出手。

鄒方江緊緊拉住身側的連胤修,唯恐一個沒拽住就跑出去動了手。

孫湄舞動手就算了。

他不可以,也不能。

他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汙點,所有人都盯他盯的緊,要是這節骨眼上出岔子太容易被小題大做。

“等你師父來再說。”鄒方江面不改色的換手拽住他衣服,這孩子勁挺大。

剛才好幾次都差點沒拽住。

人是暫時安撫了下來,放松下一口氣,心又被重新提了起來直拽嗓子眼往外蹦。

一道白色身影從天降下,負手站在廣場擂臺中央,一頭墨發隨風而動,飄逸如仙清冷孤傲,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一般。

“不巧,本尊來遲了,要不你再割個手,湊一雙。”

他的出現引起眾人驚呼,幾乎所有人都不免睜大了眼,臨昱仙尊竟然現身了。

那就是昭示著他沒有通魔,可說通魔百年的人說消失就消失,說出現又出現,這意味很有可能沈持巒通魔的傳聞是假的,連通緝也是假的,全都是崔巖之下的一盤棋。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對謫昇門放松警惕,從因無最大競爭對手而覺得有機可乘。

讓他們認為謫昇門不如從前,可與之一戰,若是真打過來他計謀得逞反過來將他們吞並。

宗門占據吞並從來都是殘酷的,強者才能為一。

實力弱便會受欺淩,只有不斷帶著宗門上爬才會有更好的資源,畢竟有誰想看著自己的宗門被人蠶食踩在腳下。

消失百年現在卻現身在內門比試,崔巖之的新棋下的會是什麽。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的洗白和出現,是崔巖之策劃為之的,就連人群中隱匿的某個人,亦是這麽以為。

孫湄舞看著場中的人,撅了撅嘴,“你還說,要不是你遲遲不來,怎麽還會讓人家背後嚼舌根笑話你。”要不是今天是比試比較重要,做事畏手畏腳不能施展。

否則她絕不讓這兩個人完好無損的離開。

拿她說笑也就罷了,連她的沈持巒都敢當面嚼。

“那就割下一只手如何。”沈持巒看向一側坐著的男人,眼神冰涼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

孫湄舞腦袋掛著倆問號,猛地看向他。

“不是,沈持巒你玩真的啊?”她用傳音入耳跟他說道,語調中滿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以往她要是這般,沈持巒可都是阻止她動手。

“我什麽時候玩假過。”

哪怕是已經洗凈的風言風語,也難免被人當做飯後談資談笑風生,人若要立就不能心慈手軟,這是他在娛樂圈親身體會學到的。

就是可惜了這麽只手。

生得這麽個主人身上。

“好!”孫湄舞聲音中透著興奮,像是不確定似的又問上一遍,“你確定不後悔?”可別手她割了,沈持巒又後悔了再來數落她。

“……”要不還是他自己動手算了。

孫湄舞見他有些不耐煩,忙轉身去行動,唯恐晚了被他叫停。

於是眾人就眼睜睜看著擂臺上的兩人對視許久,隨後孫湄舞動作極快的閃到男人面前,一刀挽了下去。

可惜男人早在沈持巒說完後,有所準備,運功之下手腕也只破了個皮外傷。

孫湄舞反被他一掌推,推出臺下。

“臨昱仙尊的脾氣未免也太大了些,在下只不過是說了些傳聞而已,難不成仙尊的心性這般小氣,就是隨口一說就想要了我一只手。”

“你這般還做什麽仙尊,不如多去飲夢樓瞧瞧看看,跟那些姑娘小倌學學,這氣性有時候小了也是病,得治一下。”

此話一出不光是方才他替說話的王蚌變了臉色,一眾掌門也都是面露古怪之色。

此人口無遮攔也太過肆意妄為,紛紛暗慨自己看人不準,剛才還被他的仗義執言所欣賞,現在卻令人生厭至極。

這些話若是背後說斷然什麽都不會發生,可如今是在謫昇門,眾目睽睽之下,說的還是那謫昇門的仙尊。

還是把堂堂的仙尊去跟那青樓中的女妓男妓去比。

沒要了他的命,要他一只手都不算什麽。

男人似乎什麽都覺察出,依舊狂妄的大聲嚷著:“怎麽?不說話?是不是被我下的說不出——”

“聒噪。”

後面的話還未說出,男人便沒了呼吸。

人頭掉落,王蚌看著腳下滾過來的人頭,渾身發毛。

未見出手便可殺人,內力修為真是極高。

不少弟子看向擂臺中的沈持巒,目光中帶著崇拜之色。

只有被弟子圍觀註視的沈持巒知道。

他奶奶的,不是他殺的!

他還沒動手呢!!

就是嫌他說個不停煩的很,忍不住說了倆字。

現場中能有這手段和修為的就一人,那人還吞了他不少的修為。

罪魁禍首連胤修面不改色的從上位飛置他身旁,面露憂心和坦然,“師尊何必臟了眼,讓弟子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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