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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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覺察到他的意圖,朱雀忙改口,唯唯否否生怕他真的會動手把它的羽毛拔下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本來是該由鄒方江帶著他們,你走的突然,鄒方江知道後直接去找到了崔巖之, 第二天才出來。”

“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第二天你的那些徒弟就被鄒方江扔給了內門,從雲端跌落在地上難免會有些坎坷嘛。”

“不過你不要擔心,他們現在……”

沈持巒聽的出神,鄒方江不可能會輕易把人交給內門。

那天晚上,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

雖說這些徒弟不是他主要目的,再怎麽樣也是掛在他名下的,他不想看見他們的下場如劇本上那般慘。

很顯然,沈持巒已經忘了掛他名下才慘。

他身敗名裂,早就從高風亮節的清孤仙尊變成了反叛通魔的通緝犯。

現在還掛在各界的通緝榜上,位列第一。

朱雀說的口幹舌燥,加快語速說完最後一個字,仰起頭看向沈持巒等著他的誇獎。

然鵝它娘親這副出神的樣子,明顯就是沒聽。

朱雀也不失落,它爹地說了,做事留一線說話更是留一線不要太滿。

看著沈持巒微擰的眉,朱雀暗喜。

如此,它算是將娘親留下了吧。

拋出個問題慢慢解決,有的是時間,那些徒弟的問題可不都是小問題,一樁樁一件件,若是想平還得依靠它爹地。

為父母的愛情操碎了心。

真是累死雀了。

若是爹地知道一定會重重獎勵它,它是要儲物戒裏的新靈果呢,還是要甬躍森林金階妖獸的靈核呢,真是讓雀難以決。

朱雀得意的抖了抖尾巴,上面的彩色羽翎也隨著晃動的頗為好看。

預想中的沈持巒留下並沒出現,反而重新易容換回弟子模樣。

見他要出門,朱雀連擋在他身前,“娘親你去作甚?”莫不是它算錯了,娘親不想要爹地的幫忙?

可那些亂糟事,爹地才是最好的人選。

“娘親出去散步,你要去嗎。”沈持巒忽悠道。

馬甲不能爆,徒弟還是得去看。

在朱雀遲疑的點頭後,沈持巒一把將它揣起來往外走。

路上弟子頗多,看不服他嫉妒他是連胤修護修的也不在少數,但都在認出他懷中熟悉的獸時收了手。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連師兄養著只這世上絕無僅有的妖獸——朱雀。

傳聞有弟子慣偷看上了朱雀想要將它偷走,誰料手剛觸碰到朱雀就燒了起來,不過一個時辰,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被燒成了灰燼。

在那之後就沒人再敢對朱雀動歪心思,更多的就是羨慕。

羨慕連胤修機遇那麽好,連這種妖獸都能碰上。

“那些徒弟你知道現在在何處嗎?”變故太多,已經不能用劇本中的劇情來推算。

“不知。”

朱雀搖頭,“不過我知道誰會知道。”

只是這個人,它還不確定要不要同娘親說,爹地也沒說要不要讓她出現在娘親面前。

沈持巒看出它的糾結,在儲物戒中翻找開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翻了個七七八八。

最後堪堪找出了個手鐲套在它頭上。

朱雀嗅著手鐲中濃郁的靈氣,直言告訴他名諱,暗道:果然還是娘親出手大方,爹地都舍不得給它這麽好的物件。

得到人名的沈持巒沒做停留,直奔孫湄舞的住處而去。

身份不同與之前自是不同,門外弟子對他要找孫湄舞的話聞而不見。

更別說幫他去通報一聲。

“要我說你就別等著了,該回哪兒回哪兒去,我們孫長老日理萬機,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就是。”

“你要是在戚長老門前,那說不定還能跪求一見,再不濟編個謊話說你是他什麽親戚就見了,我們孫長老閱人千萬可沒這麽好騙。”

“嘖嘖嘖,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啊,就你這姿色還想來自薦跟著孫長老,不如先回去照照鏡子。”

在兩人的圍攻下沈持巒還算淡定,他能感受到遂淵在附近。

“來門口接我。”

昏沈的腦海中激蕩起他的聲音,沈寂在藥鍋中的遂淵猛的浮出水面。

看著突然炸起水花從鍋裏站起來的人,孫湄舞眨了眨眼,自我懷疑起來。

今日的藥調力調大了?

她還沒開始燒水就炸鍋了。

“舞姐姐你等會兒,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遂淵敲了敲昏沈的腦袋,迷糊的扶著鍋邊從跳出來。

緩了片刻向外走去。

走的還是直線?!

孫湄舞眸子瞪大,看著它離去的身影一時半刻沒緩過神。

一旁候著的藥人更是看的滑在地上,他做藥人這麽多年,第一次見紮完針吃完毒半昏入藥鍋後還能清醒的人。

然後整個絕蠶院的人,都瞧見了一個只穿著褻褲到處跑的變態。

這個變態還直沖到院門口,抱著一個男子就往裏走,而這個男子就是沈持巒本人。

說實話,當時看見裸男的時候他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在看見裸男是誰後,這種沖動更加的明顯,甚至還想當場轉身離開表明和它不熟,不認識。

看它可憐的狠,沈持巒才沒丟下它。

遂淵回到屋內打了聲招呼,自顧的往鍋裏跳進去,“哥你先到處轉轉,我先睡會兒。”觸到藥水的一瞬,大腦被困意侵蝕。

它放下一句話便沈沈的睡過去。

孫湄舞的視線不避諱的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最後停在他懷中的朱雀身上。

這不是連胤修的妖獸嗎?

怎得在他懷裏?

當初她碰一下就燒的受不了,這弟子抱著卻半點沒問題,難不成是體質的問題?

她三靈根的承受稍強些,他這個五靈根的恰好能將灼巖吸收褪化,這也就是為什麽他不會覺得燒的原因,以及當時那個單靈根弟子著火自焚的真相。

“你是?”

“我是連師兄的護修,沈帥比,我們見過。”

見過,當然見過。

一階試煉第一名,上來後還是她接待的第一個人。

“實不相瞞,我今日來找你是為了周覆言。”沈持巒單刀直入主題。

周覆言。

從那場雷罰結束後有段時間沒聽過這名字了。

其實算起來那場雷罰,還是由她作為主罰人親自罰完的。

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想從她這裏打聽周覆言,想來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你和他什麽關系。”

“我和他沒什麽關系,是連師兄讓我來問的。”

這一言,孫湄舞切藥的手抖了抖,一刀險些切在自己手上。

“他讓你來問的?”

孫湄舞質疑的聲破了音,破天荒的在弟子面前失態。

“是。”

“不是,當初那場雷罰是他攛掇的,現在又讓你來找我是幾個意思,現在覺得下手狠了,對不起人家?”

“……”好,又是他們家反派的手筆。

真是太棒了。

幾人之中最老實的周覆言都被他上了雷罰,剩下那幾個估計也跑不掉。

面對孫湄舞質疑的神情,沈持巒氣的抿起近乎抖動的嘴角,“不是,師兄想讓我去補刀。”可憐的孩子們,受苦了。

補刀……

看來是她想多了。

也是,連胤修怎麽可能突然良心發現。

“在鎖瀾崖的側峰。”女人臉上罕見的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在沈持巒眼中將她視作求情的希望。

沒想到這偌大的謫昇門,還有個心疼周覆言的人。

“孫長老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若是你補完刀還能留下全屍,能不能給我帶過來。”

“……”沈持巒張了張嘴,感恩家人的話還沒說出去,就被吞回來。

臨時改了個詞,幹巴巴的說:“我們連師兄說了,心狠手辣全都噶,殺人豈能留全屍。”

她就知道,說也白說。

連胤修這麽謹慎的人,怎麽可能留周覆言全屍。

她也忘了,連胤修這麽謹慎的人,不能會讓別人替他善後補刀,更別說還是讓一個剛來沒多久的新弟子。

孫湄舞揮了揮手,埋下頭重新切著手下的藥材。

得到答案的沈持巒奔向鎖瀾崖,這個地方是專門用來幽禁施刑的地方。

恍惚中他記著,周覆言被原身罰到過這裏關禁閉。

連胤修動手怎麽也在他之後,日今至百年過去怎麽還在側峰。

山石陡峭筆直沖雲霄,一路上未見花草,唯有山石,整個側峰像是陷入黑暗似的,終日不見陽光。

許是為了更好壓制管理囚徒,鎖瀾崖的選址頗大。

登上崖後一路平坦。

看守的弟子來回巡視,幾乎沒有停止的時候。

若是細看,便能註意到每個弟子腰間都別著一個腰牌。

這腰牌不等同於普通的弟子腰牌,而是專為監巡弟子專門制作的,要是遇到有人劫獄或是可疑人員便會捏爆。

腰牌一爆,檢宗同時會受到感應帶著弟子趕來。

“娘親,我幫你把人引開,你去找人。”朱雀眼珠溜圓,晃著高傲的腦袋,提議道。

周覆言一不是囚犯,而不是受刑期弟子,偷摸找人被抓得不償失。

爾後朱雀就瞧見,它娘親就那麽幹站在門口,逮住監巡的弟子就問:

“你知道周覆言住哪兒嗎?”

連續問了幾個後,終於有一人道出了地址。

這片牢區不遠處有一幢小木房子,裏面住著的人就是周覆言。

據監巡的弟子所說

,周覆言在裏面已經住了小幾十年,每每雞叫時便起床,狗睡時安歇。

可謂是名副其實的起得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在深林之中還如此上進的修煉。

難得。

好苗子多浪費。

還未走進小院就能看出院主人是個什麽樣的人,被籬笆圍著的院落不是很大,但裏面的雞鴨,乃至小菜地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打開房門,裏面的東西少而簡潔。

竹床上的被褥疊的整齊,簡易的桌上放著一壺一杯。

他手貼在杯身上,冰涼。

人走了幾個時辰了,也不知等多久才會回來。

沈持巒幹脆搬出屋內的藤椅,放在院中靜躺,無光的崖上很是幽靜,尤為適合靜靜的小憩。

放飛的朱雀在院落中蹦跶,一會兒去雞窩中拍打,一會兒跳進鴨窩中亂飛。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一切都安靜下來。

長劍揮落夾著風聲落在他身旁,沈持巒眸子未睜開半分,“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

他不怕他的劍。

“你是什麽人。”周覆言餘光快速掃視過四周,聲線不自覺得揪緊。

沒有發現可疑地方。

只有他一個人?

“周師兄何必這麽緊張,我只是聽說你的傳聞覺得你很可惜,便想著來這裏看看。”沈持巒手臂搭在藤椅扶手上,摩挲著上面點點劃痕。

有的是劈藤條時留下的挫痕,有的是篆刻時失誤留下的,還有一些難以分辨。

“覺得我很可惜?”

男人冷笑一聲,他的事只有連胤修和謫昇門那些上層知曉,這小弟子又是如何聽說他的傳聞的。

崔巖之每年派來的人,招數都是這麽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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