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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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說完後罕見的冷了場,像往年她這麽熱情的說罷後弟子都會放下戒心,繼而欣喜的幹活都會利落幾分。

而這三名弟子在她說後半句話未說,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等到再註意到身旁的帶路弟子是誰,宮舒蘭猛的警醒,能讓他連胤修帶來的人豈非是等閑之輩。

連胤修是何許人也,是謫昇門後起之秀,何其的超塵拔俗。

何其的卓絕。

前有臨昱仙尊沈持巒為師,盡管背叛謫昇門放逃魔尊被全界通緝,他的實力和傳說從未消跡。

後有同為仙尊的方畫仙尊,再有全派上下誰人不知掌門有意培養想讓他接手仙門。

許是修業繁重,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在外門聽到關於他的消息。

有時剛聽到他顯身在何處的消息,趕去時便已不見了,這尊大佛能屈尊來她這兒屬是極罕。

宮舒蘭目光落在連胤修身上,笑的咧開的嘴怎麽也合不上,嘴裏的殷勤話張口就來。

“瞧我這眼神,光顧著看師弟師妹了,連師兄來這兒是有什麽事嗎?是要傳達什麽話嗎?”

“無事,帶路而已。”

宮舒蘭說話間那雙眼在他身上不間斷的打量著,在他說出沒有事的時候,陡然失望了瞬。

她都在外門兩年了,按理說今年這場外門試煉,她也有機會進內門。

就是出了些意外狀況。

往年都是掌門身邊的弟子送人來,今年連胤修來送的人,她還以為是有些不同的意義。

比如說,為她帶來進內門的消息。

那意外也不是她想出就出,她一沒欺瞞仙門二沒出手傷同門,未曾想到頭來還是她錯了。

或許,她就不該可憐她……

最後她進了內門,自己淪落到連個邊都摸不上。

“連師兄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女人有些失落,還是強忍著難過強硬的將抹平的嘴角扯起。

餘光掃過一旁三人的腿,半點不敢再往上看去。

那些嘲笑戲謔的神情,她不想再承受,也不想再看見。

連胤修冷眼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衣訣飄然毫不留戀。

嗅著空中熟悉的清香蓮氣,沈持巒神色微動,至久未曾註意到他身上的氣味。

方才才聞到,他竟不知連胤修原來也喜歡這味道,如此看來他們倆品味還是很接近的。

不愧是他的好徒弟。

有品!

一直未說話的巫向曉出了聲,似乎是被宮舒蘭的難過感染,冷酷的臉上裂出了溫暖的縫隙,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炸裂。

“不要難過。”

“這男人負了你?”

“我替你殺了他。”

巫向曉簡短的說完,腰間的匕首被即刻抽出,指向連胤修離去的方位。

“!!”

這孩子…

還真動手啊!

如此還內牛滿面的宮舒蘭頓時握住了她的手,忙示意她快閉嘴,不要再亂說了。

這裏雖是外門,不比內門崇拜者多,但也不可口無忌言,保不齊就正好被人聽到上報檢宗,到時怕是她難免一場懲罰。

前些日子一件關於連胤修的事鬧的沸沸揚揚。

據說起因就是檢宗有人上報,說一弟子意淫狂想,還持筆私畫連胤修連大師兄的畫像。

一聽這還了得?

當場就把人逮了檢宗,房裏被搜的什麽不剩,也不知怎得罰的,那女弟子從檢宗出來後直接對男人沒了感覺。

沒兩天就把魔爪伸向了同屋弟子。

嚇得那弟子搬離了住處,最後還是孫長老下場將混亂的場面理了理。

“莫要亂說,連師兄可是下一個掌門人,怎能拿師兄和我來比。”

她聲線略抖,帶著幾分慌亂,半點不像說假的模樣。

看的沈持巒心中不解,他自出魔界後,一路上便有聽說連胤修的光榮事跡,什麽除魔衛道什麽救世扶貧。

更還有個外號“連仙人”。

天知道在他聽到這些傳聞的時候,心裏有種莫名的成就感,就好像是自己的兒子長大了,還幹出了大事業。

這般能力和作為,被門派重視培養成為一派驕傲是正常。

但若是在謫昇,他不覺得這是崔巖之能做出來的事,尤為是把連胤修捧的如此高。

高到甚至是蓋過他這個掌門的風頭。

至於說把他當成下一個掌門培養,這種事當個笑話聽聽就好。

崔巖之可不是這麽樂善好施的人。

他可沒忘,命牌破碎當日他被冠為修真罪人通魔叛徒,哪怕是他死了都不得安寧全界通緝。

遂淵擊殺西門彭魄被指罪該萬死,投入謫昇可免一死。

跟他關系好的鄒方江都被慢慢收走了實權,而連胤修作為他這個罪人的徒弟,按著崔巖之的尿性絕對跑不了,怎麽可能就那麽放任他。

實在是,詭異。

詭異的可怕。

今日一見,崔巖之和當年並無區別,就是看著滄桑許多。

修道之人靈氣傍身很少露出這副表態,更別說外露他人可見,豈不是表明他早已身敗花殘。

是真是假還需一探。

“你放心,誰敢動你我讓我哥打死他!”

遂淵的放聲豪言將他扯回神。

迎面對上宮舒蘭的探究的視線,鋒利的眼神似尖刀般在他身上游走,從上至下。

沈持巒自動忽略不停的沖他眨眼的遂淵,“師姐若是有事自可一幫。”

宮舒蘭手腕轉動,反輕握搭在她腕上的手。

“如此先多謝師弟了。”她步輕啟,立於巫向曉身前,些許收斂像是在戒備什麽。

一動作引的沈持巒身形稍側過她,看著她的同時,也將巫向曉的反應一同收入眼中。

有了女人的保護,少女的神色不再似之前那般冷,反而還有些軟意。

再看那些微小的動作,要說兩人不認識,他倒立畫魔後睡顏圖。

沈持巒面色柔和不顯於表,心中早已盤算好,“雖然不知師姐為何傷心,師弟不合時宜鬥膽一言。”

看著突然溫和起來的人,宮舒蘭一時間沒察覺出有什麽不妥。

“你我皆是謫昇門中弟子,何須這般生疏,你直言就好。”她道。

“二階試煉許已完成。”

“嗯。”

這都她知道,試煉不是已經完成了嗎?要不如何見到這僅僅的三人。

“嗯?”

宮舒蘭緊接著發出怪異的一聲,瞳孔地震猛的看向沈持巒。

她就知道!

偌大的謫昇門,二階試煉怎麽可能就過了三個人,差的未免也太多了點。

宮舒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臉色大變,轉身順勢松掉握著巫向曉的手,理去額間些許掉落的發絲。

眨眼間已換上來時模樣。

從容不迫的面對來勢洶洶的二階外門弟子大隊得心應手,被丟下的三人默契的對視後各自原地解散。

遂淵緊跟在沈持巒身後,瞥向周身幾處很新的建築眼中含著警惕。

光是身在這山裏就氣的牙癢癢,尤其是在殿中見到崔巖之這老不死的時,心裏埋下的火苗霎時燒了上來。

許是怨念太大,以至於沈持巒走在前面想忽略又忽略不掉。

他回過頭,“別動手。”

說吧,又覺得大驚小怪,他相信遂淵自制能力。

不說吧,遂淵脾氣一點就爆,就怕憋不住還沒待幾天就動起手來。

當初它大鬧謫昇門雖說毀了不少建築,甭管什麽值錢什麽不值錢,毀了它就高興。

現在不同,畢竟主人還沒死,曾經作為謫昇門的仙尊之一,照理說分點東西不過分吧,要幾個山頭還不是輕輕松松。

主人定是心疼謫昇的財產,才不讓它動手。

在主人眼中它還沒有幾個房子重要嗎?

被主人警告的遂淵不悅的頓住步子,片刻進化成了少年撇著嘴蹲下來,不一會兒頭也低下來,猶如要糖不給還被訓斥了一頓的小孩似的。

“主人不想讓我動手嗎?”它悶聲問道。

“不想。”

沈持巒回答十分果斷,沒有半點猶豫。

當然不能動手!

為了進來他們爬了那麽多階登雲梯,進門當天就被發現趕出去,或是種下懷疑的種子,這兩種不管是哪個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暗中看著連胤修安安穩穩的度過半年後的門派比試。

這場比試和印象中連胤修黑化入魔的時間高度重合。

這也就意味著轉折即將出現,當天男主會被連胤修在眾人面前揭破半魔體質,而後在男主死不承認頂不住壓力時,被雪手宗聖女救場。

順手倒打一耙將連胤修推上風口浪尖。

這一比試中,看似他無實質傷害,只口碑差了些,實則已經被男主識海中的魔頭盯了準。

既為貪欲所化生,與之交易或是依靠著識海稍控,便會放大自身的惡念。

他和男主、女主這種三角戀的關系,不盯上才是有問題,男女主主角光環掛身,被魔頭盯上做出的交易只好不壞。

反派正好相反,心中對女主的愛而不得得之迫切,都將成為魔頭催化他身上魔氣的動念。

這段時間,他得想法子待在連胤修身邊。

只有他親自盯著才不會出錯。

在他提出這種荒謬要求後,還以為會被宮舒蘭拒絕,未曾想準備好的借口還沒說出來。

她二話不說便應了下來。

還拍拍胸脯,一副我都懂的樣子。

“我知道你也很崇拜他,像連師兄這樣有實力又俊美的人的確很有魅力,有不少女子擠破頭都想去他身邊做護修幫忙打理。”

“雖說你是男子,也不是沒有例外。”

沈持巒被她拍的胸口震的發麻,強笑掛在嘴角,完美隱藏的半點看不出破綻。

讓人看著只像是連胤修普通的崇拜者而已。

遂淵一把鼻涕,轉頭就被分配到了孫湄舞手中。

沒說兩句話連人帶包袱,從外門被帶走,走的時候開心忘我,憨笑的兩個小虎牙露出來。

看的沈持巒有心無力,咽下要勸它的話,傻孩子高興就先高興興吧,能當長老的都不是善茬。

尤其是孫湄舞這個玩毒的,足以設想到遂淵在她手底下不會太好過,但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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