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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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那方沈持巒已經帶著遂淵離開了魔界,徒看著空間堆放的大把魔石,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回了人界。

可惜還是有的,不過說不定什麽時候還會去那,有錢到時隱匿也更方便些。

他這般想著猛的想起自己詐屍後,碰上的那山匪似的人給了他一包袱錢,這包袱可還被他忘在了魔宮。

頭疼,真的頭疼。

到哪兒沒哪兒的錢。

這叫人還怎麽活!總不能去撿垃圾吧。

沈持巒悵然之際,只見自家妖獸小手再度伸到胸前衣服裏,在裏面掏了片刻隨後伸到他面前。

只見它手中放著兩錠大金子。

兩只小手都托不全整面金子的地。

看的沈持巒眼瞪直了些,“哪兒來的?”心碎,完全心碎。

妖獸都比他有錢,這修士不當也罷。

“爹……那個姐姐給的,說就給我玩。”遂淵笑的傻呵呵的說道。

那個姐姐人也好,給它吃飯還給它金子。

“……”什麽時候我也能躺平,什麽時候我也能衣來張口錢來送手。

不行不能躺平。

他還要搞死秦湖岳怎麽能躺平!

沈持巒晃了晃腦中不適宜出現的鹹魚,讓它把金子收起來,即刻動身前往面向山下試煉的地方。

沈持巒特意易了容,將身上的一切氣息隱下,就連身高也往下降低了幾分。

看著鏡中面容普通的少年,這一次他對自己非常有信心。

有了前車之鑒,他就不信這次還不行。

連帶著遂淵也沒逃得掉易容,它又不願意在空間帶著,既然是要去入門的不變一下那不就是等死麽。

謫昇對他仇恨度那可了不得。

命牌都碎了,他這個死人還被通緝了一百年。

人幹事?

沈持巒都不能細想,還有他師叔崔巖之,他師父的死肯定跟他脫不了幹系。

切等著被他扒掉這層惺惺作態的臉皮,讓他們都好好瞧瞧看看謫昇掌門的真面目。

雖說他不是原身,但這層身份畢竟是落於他身上。

或者換個方式說,他已經融入到這個身體上這個身份上。

劇情走向一無所知無法控制,他從一開始可縱觀所有人命運的天道視角,變為了第一視角。

遂淵看著鏡中的自己怎麽瞧也是開心,這一百多年來,它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沒再長大。

不過現在好了,主人給它易容變大了。

它新奇的拉扯著臉上的肉,片刻興沖沖的沖到沈持巒面前,“主人,吾是不是很英俊。”

沈持巒被它叫的回過神,眼前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盯著他,那雙眸子中清澈無塵,似是墜入塵世間的皎潔玉石。

這雙眸子之下讓他想起了連胤修,他看自己的時候也是這般。

也不知道他如今過的如何。

不知道鄒方江有沒有將他養的……

沈持巒眸子眨了下,他竟然又想的出神了。

他拍了拍遂淵,起身囑咐道:

“英俊,但是從今往後你不可說吾,也不可叫我主人,也不可隨意用術法。”

“為什麽?吾……我喜歡這麽叫,我也喜歡術法。”

遂淵對上他警告的視線,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不情願的改了口。

“你想暴露嗎?還是想他們發現你的身份後把你剝皮抽筋,扔到後山餵妖獸。”沈持巒怕它當做耳旁風,適當性的誇大威脅它。

顯而易見非常管用。

遂淵被嚇的一聲不吭,接著把頭上因為興奮而露出來的耳朵拍了回去。

主人說的有理,那群人那麽壞,若是發現它肯定要它命。

看它這般受驚的模樣,沈持巒眼中染上笑意,日後多嚇嚇它,應該也挺好玩的。

準備好後,二人出了街。

可謂是人山人海,光是街上就有不少少年少女,有的身著綾羅綢緞,有的身著粗布麻衣,縱使入前身份懸殊入後同為弟子,無他不同。

收弟子試煉共是要開三天,三天之後便會關閉,可想而知去的人只多不少。

為了避免人人多前腳貼後腳,他特意選了第二日出門。

第一日試煉初開,人去的也多定會擠得頭破血流,第三日再除去一些姍姍來遲的,也就第二日合適些。

只是這次是他失算,一日只會比一日更多。

謫昇門這般受歡迎麽?

沈持巒光是站在那處不動,人潮翻湧便是推的他一路到了目的地。

謫昇是在山門下所擺的試煉階梯,其中分為兩個點,第一點便要求,從那山下登雲高梯一步一步走上去。

第二點則是測靈柱,若是測出靈力,哪怕是半點都會留下。

若是測不出一點即作廢,試煉到此結束,人哪兒來便回哪兒去。

待他瞧清山下監試的人是誰,只覺得自己運氣是真好。

一試就碰上了仇家,真是好樣的。

“餵,你這個人怎的站著不動,你沒瞧見前邊空了那麽大地?”

沈持巒還沒所動作就被身後的人呵斥了一頓,那少女的嗓門十分大,一時間嚷的眾人將目光放在兩人身上。

在看到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惹到了不知是哪個家族的掌上明珠後,無趣的收回視線。

仿佛都習慣了,每年都會有這種小摩擦的出現。

“不好意思,”沈持巒歉意道。

接著便往前跟上上一個人。

走動間模糊聽到一句咒罵:“瞎子,窮成這樣還想進謫昇門。”

不過是被罵一句,也無妨。

嬌生慣養的小輩脾氣差可以理解,這次也確實是他的問題,只註意看邱櫟丹,沒註意到前方人已經走了大截。

見自家主人還這般沈得住氣,身後緊跟著的遂淵收緊了手。

接著想起出門前的囑咐,無可奈何松了開來。

一試前形式很快,不過半個多時辰就排到了沈持巒,簡單的填個名字,便會給上一個序號牌。

接著就是開始一試。

一試地,沈持巒打遠就瞧見了男主都思渺,與小時候還是大有不同。

臉上沒了那些嬰兒肥,劍眉星目,那張刀削般鋒利的面龐也顯得很是英俊,動作溫柔臉上始終掛著淺笑,不少在後排隊的少女春心萌動為他紅了臉。

要不說人家是男主呢,看看看看。

分分鐘拿捏了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的心。

沈持巒嘆為觀止,耳邊響起他的聲音,“如大家所見,只要登上這試煉臺頂峰,就算半只腳踏入了謫昇門。”

“下面大家按順序即可登臺,若是放棄捏碎序號木牌即可。”

他簡單的解說道,隨後示意前方站著的弟子撤離。

只是剎那,人群一擁而上。

沈持巒被夾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才擠了出來,擡頭就是都思渺的大臉。

他被嚇得猛的心跳驟停,緩和過來的時候,那人關照的聲音響起:

“你沒事吧?是不舒服嗎?要不要坐下來休息片刻。”

“……”我有事,我有大事。

想起他現實驚醒入眼就是秦湖岳臉的那次,心臟不受控制噗噗的跳。

真不愧是上陣師徒兵。

發現他不在後,遂淵跟著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被推的踉蹌了幾步,堪堪停在沈持巒身前。

只見自家主人臉色煞白,遂淵警鈴大作,怒瞪向眼前的人。

“你對我,你對我哥哥做什麽了!”

都思渺被逼問的楞了下,意識到是他誤會了,面上未帶半點不悅,依舊是那般如沐春風的模樣說道:

“我沒做什麽,我只是看他身體不適,想問問是否需要幫助。”

尤為是他說話時,背後恰巧對上強烈的日光,看的沈持巒都快要以為聖光降臨了。

尼瑪?

男主光環發展變成了聖母光環?

遂淵求證般的目光看向他,似是在確認他口中說的是真是假。

沈持巒機械的點了點頭,從椅子上起來拽著遂淵就往人群中走去。

都思渺眉頭壓了壓,望著走的飛快頭也不回的兩人,只覺得方才那人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一旁的看守弟子見他這般出神,拍了拍他,無奈的說道:

“我監考這麽多年,這種莫名其妙的人見得多了,你莫要放在心上就行。”

“嗯。”

都思渺表示理解的笑著應道。

這高聳入雲臺階,光是看上去就覺得難以登頂,只是等踏上去時,便會發現很輕松。

不用多少力,一口氣便可爬上三百臺。

然而再往上上去卻會發現變為正常,再步登六七百至上難以上爬,步履艱難怎可登天。

不少人接二連三捏爆木牌。

鄒方江在上方看著不斷熄滅的木牌,微微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今年能招進多少弟子,年年這麽大基數的招,每每也留不下多少。”

倒是各大家族的子女培養的進來不少。

孫湄舞嘖了一聲,並未搭理他。

倪眼看向登雲梯,這一眼被兩少年吸引了目光,她有註意到這二人從開始時就沒停下來過,好似半點感受不到天道的威壓似的。

走的十分平穩,這會兒已經上到了八百臺。

鄒方江跟她的視線看去,同被那兩少年吸了目光,如此難登之路被二人走的如履平地。

這般天骨靈資,倒是讓他想起一個人。

他眸子低了低,若是他還活著,定是又要跟他來搶人了。

只可惜……沒有如果。

命牌熄滅,魂寄天去。

那一別竟是永別,甚至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覺察到身旁人低沈下的情緒,孫湄舞便知道他是又想起了沈持巒,每年試煉都要來這麽一回。

這次就是怕他這樣,還想著讓他別來了,叫牧良俊或是戚鴻文替了他。

誰知道根本拉不住,一大早就在這兒坐著。

“你猜他會在幾臺停下?”孫湄舞打破沈寂的氛圍說道。

“頂峰。”鄒方江淡淡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麽。

“……”又拉拉臉,又拉拉臉。

以前沈持巒還在的時候就他拉,現在不在了,倒是改成了鄒方江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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