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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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遂淵哭的厲害,看的沈持巒心中再多疑問只得先壓下。

他拍著拱到他懷裏的小腦袋,“好了好了。”

短短一小時,到底是過去了多少年他也沒法去算,怎麽感覺一覺醒來哪兒也亂糟糟的。

本來他就養個反派如此明朗的事,結果他死了,遂淵又被人追殺。

待到懷裏人有些緩和,他才問道:“誰要追殺你?連胤修呢?”

遂淵擦了擦淚花,深吸了一口氣,憤怒在臉上顯現,“還不是吾怕你受到牽連,吾就策反了那谷主和吾一起去找你,誰知道他竟半路策反,把吾帶去了謫昇!”

沈持巒啞然,他好像能猜出後面的事了。

把遂淵帶過去,是西門彭魄為了洗清自己或是戴罪立功,他不想跟謫昇門為敵。

遂淵這性子沒人壓的住,很有可能大鬧了一場後大搖大擺的跑了出去。

從原身放了魔尊時,他就算與正道為敵,與謫昇門為敵,那麽對所有和他有關的人很有可能受到牽連和千夫所指。

“吾不服啊,這等小人怎麽配活著!”遂淵說到一半直直剁了一腳,仿佛那腳下奪的不是地面,是西門彭魄。

“然後你就把他殺了?”

“對啊。”遂淵回答的無比理所應當。

沈持巒嘴角抽了抽,不停告訴自己血氣方剛的孩子都這樣。

“你不知道還在後頭,吾剛給他殺了,內個掌門,就是你師叔就跳腳了,他竟然說你罪該萬死,若是吾識時務者跟隨謫昇,他就給吾留一條狗命。”

“狗命!他罵吾是條狗!”

遂淵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看著眼前有些失神的主人。

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不穩,它噤聲轉了個身縮在一旁,墻角的陰影將它掩蓋住,小小的獸多年依舊是這個模樣,好像絲毫沒有長高些。

沈持巒不知道眼前獸這是怎麽了,突然就蔫了下去,心下有些擔心。

這麽多年的情緒積壓在心底,能發洩出來是好事,它一個獸在外擔驚受怕的尋他,身邊連個說話的人也沒。

小傻子,還尋他做什麽。

若是在謫昇門它也不用這般受苦。

沈持巒嘆了口氣,在它身旁坐下,他破口而出,“什麽勾狗屁掌門,趁本尊不在敢罵本尊的遂淵,早晚把他從掌門上踢下去。”

似是聲音有些大,驚的路過的人連連駐足向那處暗角看去。

沒想到主人能說出這番護它話,遂淵嗓子又嚎了起來,“主人……”

“好了好了。”

沈持巒一把捂住它的嘴,再感動下去就又得哭,遂淵他算是摸得清楚。

“哦。”遂淵癟了癟嘴,又活躍了起來,“那吾繼續跟你說。”

“後來有個老頭慌張的跑了進來,說你命牌碎了,後來他們都不說話,但是吾不信,吾相信主人肯定沒事。”

“吾跑了下來四處打聽,你就跟真的死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就在前兩天吾碰見個好心人,他告訴吾你在瀾山一個林子裏,看見那個刨出來墳,吾就知道你肯定沒死!”

“後來吾在黑市聽了個小道消息,說誰能把魔後醫治好給十萬魔石,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有個人拿著你的畫賣,非要說這是《魔後睡顏圖》還標價賣二十萬魔石!”遂淵說的激動,手在空中比劃了起來。

沈持巒臉上看起來倒是還算平靜,如果沒有被口水嗆到的話。

“畫呢?”他朝遂淵伸出手。

“嘿嘿嘿。”遂淵羞赧的嘿嘿兩聲,從胸前衣物中抽了出來,“你怎麽知道吾搶了過來。”

還是主人最懂吾。

若是讓那臭劍知道,肯定氣的它半死不活,遂淵美滋滋的這般想到。

那副畫順著遂淵的手展了下來,不大不小與它手掌般差不多大小,畫上留白很多,只有最中間有個極小的人。

若不是湊上去看,連那人的臉都看不清。

就是這臉好像不像他,倒是有點像他現實中的臉,沈持巒心底略微一顫,察覺到什麽,在眼前撫過一片水鏡。

他側了側脖頸,左側有個小痣隨著動作展現。

鏡中倒影出的人臉哪兒還是原身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成了他自己的。

怪不得他見到魔尊時,那人看著自己有點發楞。

還有,不是他找事,這麽小個畫還賣二十萬?

真把人當畜牲宰啊。

還是他遂淵知道勤儉持家,好孩子。

看得它這般扯高氣揚求誇誇的模樣,沈持巒非常配合的說道:

“遂淵真棒。”

遂淵美美的繼續揚著頭,然而等了約有一會兒,還沒等到下句誇誇。

它動了動微酸的頭,看向一側的人,“沒了?”

“嗯,沒了。”沈持巒坦然地說道。

遂淵不悅的撅起嘴,不過一句誇也是誇,氣死色舍!

想起那日明顯是被奪舍了的主人,遂淵還是有些擔心,主人現在雖是回來了,那日後呢。

況且這奪舍之人,究竟是誰。

為什麽它問的時候,那人會說他叫沈持巒,這名字怎的都和主人的一樣。

遂淵躊躇片刻還是說道:“主人,吾有件事想問你。”

瞧著眼前突然鄭重起來的獸,沈持巒難免跟著也正色。

“什麽?”

“你是誰?或者…那個在你身體裏的人是誰?”

沈持巒被問的一噎,未曾想最先看出破綻的竟然是它,遂淵是個值得信任的獸,有時候也比較單純,從來都是以護他為主無條件相信他。

再加上這次,它竟然為了他甘願一只獸在世間尋他。

哪怕是知道他死了,還……

他不想騙它什麽,這件事他也沒有刻意隱瞞,不過既然被發現了,告訴它也無妨。

若是因此遠離他也是它的選擇,屆時他會將契盤打碎。

“他是沈持巒,我亦是。不過我來自異世,來到這裏和進入他身體都不是本意,一開始為我控制著身體後來才發現了他的存在。”

沈持巒話中沒有提到劇本的事,本身穿到別人身上就足夠玄幻。

要是他再說它所生活的這個世界都是假的,都是他老板的寶貝女兒寫出來的,遂淵到時候恐怕該懷疑的就是他腦子有問題了。

讓他有些沒料到的是,遂淵好像是挺震驚的但是不多。

它湊到身旁,聲音略顯激動。

“然後呢然後呢?那個人死了嗎?命牌碎了是不是那個人死了!”

“是。”

得到確定的遂淵欣喜若狂。

終於死了!

那個討厭的人終於死了!

它不用擔心它的主人會再突然變成那副模樣了,不知道色舍知道後會不會開心。

應該也會開心的吧,它這般想著。

出乎意料,他怎麽感覺,遂淵在知道原身死了之後更開心了,嘴上咧的牙都漏了出來。

不過說了這麽多,好像還不清楚他的反派和反派二號怎麽樣,但願鄒方江能將二人好好護住。

他還是打心眼的不想讓連胤修發展成反派,瘦小的人和那不美好的幼年,他都希望可以改變。

只是,他沒能親手照看。

覺察到他的失落,遂淵也學著他的樣子,伸出小手在他頭頂上輕輕摸了摸。

頭頂的輕撫似是一道無形的雙手,安撫著他些許虛無的心,流出一絲暖意,沈持巒很快緩和了過來。

他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淒淒哀哀,太不符合他了。

那場試煉他也不清楚什麽時候會開,得盡快回謫昇,當然也不可直沖進去,想來又是得開個小馬甲。

每年試煉開啟之前,都會先面向山下開冕天梯招收一些弟子。

他覺得他到時可以試一試。

沈持巒盤算好一切,拎著遂淵往大街上繼續走去,即將要走的路都想好了,現在總得玩的開心吧。

被拎在空中的遂淵先前還不知他做什麽,在看到他將那副《魔後睡顏圖》以五十萬魔石成交賣出了以後,眼中帶上了些許崇拜。

是它短淺了,二十萬變五十萬。

這不是跟對主人原地起飛是什麽!

“主人,其實吾還有個寶貝,要不你也一起賣了?我看他們都賣一魔石,咱們叫十萬魔石怎麽樣?反正他們人傻錢多——”

“你什麽意思?買了你東西還侮辱人是吧?”

不料那人還未走遠,將它的話一字不差的聽到耳中,折了個返回來。

身邊兩個魁梧的打手似是為了威懾他,錘了錘手,寬大結實的皮膚相撞後發出“砰砰”的聲音。

本還熱鬧的交易的大廳,在這動靜響了之後都噤若寒蟬是無比的安靜。

因他容貌而停在近處的人也遠離了過去,心中默默的替他祈禱,賣者最忌諱的就是說買主壞話。

若是私底下偷偷去說還好,竟然膽子如此大,買主還沒走遠就說的人家。

更可況這一惹還惹了個不得了的,此人正是魔尊心腹的表家侄子,平日裏仗著表叔有權有勢,在魔都可都是橫著走的。

看誰不順眼上去打一頓,就這還沒人有意見往上捅。

在就在於他事後出手也大方,不少魔人拿著他的錢過上了好日子。

當然也有一些出了典的反面教材,好吃懶做,賭博,賣女還錢之人因沒錢,專門湊上去找打。

說來也是奇怪,他們本以為按慣例來看會成功,誰知道被打了個半死,這少爺最後還啐了一口。

少爺雖然的確也是人傻錢多,但是不建議明面上罵,自己心裏知道就行了。

沈持巒也是被突發的狀況搞的頭大,兩打手之中夾的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好似就要看看他能有何法子了下這事。

他一把甩開手中扇子,輕輕拂動,男人面容姣好,但在這動作之下整人略顯輕佻之意。

“不說話?那就默認打一頓,我這錢花的也不算冤。”他輕飄飄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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