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第37章

魔尊氣的渾身發抖,眸中帶著憤怒一拳捶在地上,這種被人奴役驅使的屈辱感,還從未有人讓他受到過。

都說了會幫他去找,還不放心的給他種蠱。

真是人心悲涼。

沈持巒走後沒一會兒,幾道身影尋了過來,地上的人不是他們的魔尊又是誰。

“魔尊大人,屬下終於找到你了。”尹琮眼含熱淚滿是喜悅,蹲下身子就要將他扶起來。

他有種莫名的直覺,總覺得今日會發生點什麽,心裏不安的待不住這才出了門,沒想到魔尊大人竟然出了封印,他們魔界的輝煌又要降臨了!

爾等欺負過我魔族的門派通通覆滅吧!

“嘶”

魔尊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推開他。

不長眼的東西,沒看到他胳膊上那麽大的口子嗎。

見他被推開,剩下那兩人湊了上去,十分默契的一左一右將他架在中間,絲毫不給尹琮半點機會。

什麽魔尊最信任的護法,這會兒還不是被魔尊推開由他們接替了上。

其中一人挑釁的看著他,好似在說,看見了吧,你就是過去的了,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魔尊身邊的人都將會是他。

尹琮心中頓時沒了底氣,或許魔尊是真的看的厭煩他了。

都說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當年他只是聽的笑笑並未當真,原來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嗎。

“你還站著做什麽,不回魔界等著被瘋子抓住玩?”

魔尊停下腳,轉身看著自己那個腦袋不靈光的下屬,皮笑肉不笑道。

折在瘋子手中一次就夠了。

沈持巒閃身到一處無人的木林,這瞬移像是要了他的命似的,胸腔中上湧的血再也忍不下,從唇角流了出來。

他還沒填補神識,還沒殺了他們。

他不能在這兒倒下。

沈持巒這麽告訴著自己,只是魔尊一掌如何是鬧著玩的,縱然他被封印數百年實力也不容小覷。

否則魔界怎麽會一直沒新的魔尊上任,那個位置是專門為他留著的。

強撐著身子繼續往前走著,倏然失了力撐不住的倒了下去。

像是失了耳似的,周圍很是安靜,他只能聽見自身心臟跳動的聲音,額間充血爆起了青筋。

看著眼前的綠草由清晰變得模糊,他清醒的知道,他的神識再也無法支撐住他的存在。

“門主,好像是謫昇的那個仙尊。”

倏忽出現一道人聲。

東宮星火興起盎然,叫停嬌子神采卓然的向地上的人走去,伴隨著他的腳步似有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他走近查看,果然還真是他。

地上的人嘴角掛著鮮血身前血跡斑斑點點,跟經歷了一場打鬥似的,若不是註意到他半掀的眸子,還以為這是已經死了。

不過既然是碰上了他,不好意思。

不死也得死。

東宮星火拔出腰間的長劍,動作狠辣的直插入他心臟之上,緩慢的在他體內扭動一圈。

聽著皮肉的撕扯聲,仿佛還覺得這般不夠解氣又拔了出來,在他身上連插數劍,血跡被長劍帶出肆意的揮灑濺落在四周。

甚至是他的臉上。

先前同他稟報的男人見到他這般瘋狂的模樣,也忍不住偏了偏頭。

“你們都看到了什麽?”

擡轎的四人已是驚恐的丟了嬌子,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嘴中否定的飛快,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屍體。

“沒有,我們什麽都沒看到,我們什麽也沒看到。”

悠然的聲音遠遠的傳來,“說沒看到那就是看到了,於豐。”

男人收到示意,不一會兒幾聲尖叫響徹林中。

東宮星火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傑作,地上人身上數洞鮮血往外流出,胸膛也再無起伏,他一手抵在他鼻處,屍體漸涼已經沒有了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了,沈持巒終於死了!

他親手殺了沈持巒,他的大仇終於得報了!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失去唯一的親人,也不會修煉邪功被師門逐出,更不會變成這副不男不女的模樣。

“沈持巒,你所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自食惡果,還不快謝謝本門主的一臂之力。”

東宮星火在他臉上拍了拍,好似人還活著似的,在他面前肆意的大笑起來。

“門主,有人來了。”於豐耳朵動了動,一把捂住還在笑的東宮星火,將他帶離。

來人是一個老漢和一個少年,看著林中的屍體一顆心猛的提了起來,環顧四周在確定無人後才敢上前查看。

少年見狀在嬌子前幾人身上摸索著,老漢默許了他的行為,不一會兒便掏出了二十兩銀子。

“爺爺,我想吃燒雞,我們等會兒去買燒雞好不好。”

“好,買。”

老漢慈祥的摸了摸少年的頭,隨後走向較為遠些的那具屍體,待看清楚模樣後瞳孔猛縮,心中直顫了顫。

這,這是那曾救了他一命的仙人。

他怎的……

怎的會死……

看著他身上的數道劍洞,深知這是遭了人殺害,未曾想再度遇見恩人竟是陰陽兩隔,心中是難言的憤恨。

怎麽會有人心狠到連這麽心善的恩人都不放過!

少年欲將手伸到沈持巒身上,還未碰到就被一手拉住制止,他不明所以的看向老漢。

“爺爺。”

“不可,他是爺爺的恩人。”

老漢對他搖頭,恩人這般已是不幸,他豈能落井下石還拿恩人的東西。

滿是褶皺的手握住地上的人胳膊將他背起,少年的眸中是懵懂無知,他清脆的聲音說道:“爺爺,他都死了。”

“小寒,做人要懂知恩圖報,恩人救了爺爺一命,如今恩人落難,爺爺是不是也應為恩人料理後事。”

“嗯…嗯嗯。”少年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救過他爺爺那就是於他們家都有恩,好好將他埋葬是應該的。

很快老漢背著人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四周是山清水美,鳥兒婉轉鳴叫聲如似安眠曲。

希望恩人能在這處不被人打擾。

他輕輕的將人放在地上,和少年拿起鋤頭在地上鋤了起來。

少年將背上嶄新的草席放在地上,把屍體卷了起來,做完一切發現老漢正看著他,少年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我聽隔壁的王阿婆說,安葬最重要的就是要讓人舒服的躺著,這張草席給恩人用,我那張席子還能用。”

老漢眼中帶著氤氤水光,冗長沈靜後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頭,“好孩子。”

很快黃土沒過草席直至堆出一個小土堆,裏面的人好似也就此長眠。

老漢帶著少年在他墳前拜了又拜,只能以此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黃昏暮落,兩道身影慢慢在地上拉長,少年不解的問出心中所想,“爺爺,為什麽不給恩人立碑啊?”

“若是立了碑,恩人的仇家就會找上門,會打擾到恩人休息。”

沈持巒周身陷入一片昏暗,但是這次卻不同以往,在黑暗浮沈之中出現了一道強烈的光芒,冥冥之中就像是在召喚他似的。

腳不自覺的朝著光走去,他只覺得自己走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走的快要走不動時,他隱約聽見兩道聲音:

“醫生,他還有機會醒過來嗎?”

“目前不太清楚,這位家屬請您不要激動,我們院最權威的醫生也說了,病人的頭部並沒有受到傷害,只是在睡覺。”

“睡覺能一覺睡十天?”

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陡然拔高。

聽著明顯熟悉的聲音,沈持巒有些遲疑,還在想究竟是誰,下一秒就感覺到整個身體開始晃動,晃的胃中開始翻滾有種要吐的感覺。

黑暗的空間中傳來徐徐空靈的咒罵:

“你就是個喪門星!克死了你爸媽還要來克我們家是吧!”

“錢呢?我要的錢呢?不給錢別回家!”

“巒巒真是對不起,我們倆供星星和賀賀就不容易了,要不你別上學了……跟你大伯去廠子上班吧。”

“哎喲,你就放心吧,簽我公司絕對保你紅,分分鐘踹掉你大伯他們家,自己過上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陪我喝爽了,下個男一號就給你,怎麽樣。”

“他媽的給臉不要臉,等著雪藏吧!”

“你可別說我們家那個了,晦氣的很,以我的實力捧紅你不是問題,怎麽樣?你要是行我現在就去公司爭取你……”

“——”

一時間眾音四起直直的逼入他腦中,像是打起了架似的,耳鳴聲猝然擴大千百倍。

沈持巒猛的睜開眼坐了起來。

“草!”

一旁坐著的秦湖岳被突起的人嚇的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他手忙推了推掉在嘴上的眼鏡,從地上爬起來,一顆心賣力的跳動著想要跳出來似的,他看向病床上。

先前坐起的人再度躺了回去,要不是在他身前的被子折了下來,他都以為出現了幻覺。

“沈持巒?”他吞咽著口水,拿起一旁水果刀的刀鞘戳了戳他。

沒有反應。

查房的護士驚的沖了進來,一把奪掉他手中的刀鞘,“這位家屬你這是做什麽,就算再恨病人也不能動手啊。”

“我,我沒有,剛才,剛才他起來了。”秦湖岳慘白的一張臉,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不可能!”忽視倪了一眼床上的人。

“是真的!”想到什麽,他指著被子說道:“他就是起來了,被子都折起來了。”

護士狐疑的看向床上,最後還是擺脫不掉他叫了一堆醫生進來,完畢後給出的結論依舊是,“病人在深度睡眠,你看到的可能是病人神經反射。”

“他就是醒了,我非常確定,我還跟他對視了。”秦湖岳堅定的說道。

那部劇他是資方,光是暫停一天就損失多少錢,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再拖下去,必須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家屬冷靜,要是你執意認為他是醒了,可以出門左轉下二樓去看看精神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