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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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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邱櫟丹怒不可遏當場呵了起來,對上崔巖之警告的眼神,他無可奈何收了收語氣。

“你的意思,是我的徒弟有能力殺你那徒弟?誰人不知道你大弟子入門早。”

他一段話下來,屋內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清。

眾人目光被引的看向沈持巒,只見他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頓時嘩然一片縱說紛談。

“不會真如邱長老所言,是臨昱仙尊的弟子要殺他弟子,畢竟思渺是邱長老唯一的弟子,對他極好,受人嫉妒也是正常的。”

“方才邱長老也說了,是臨昱仙尊弟子挑釁在先,如此看來倒是八九不離十。”

“我看像,肯定戳中了,要不然也不會反駁。”

“話非如此,就算臨昱仙尊大弟子入門早,那也不能就由此輕易斷定,他能殺了邱長老的弟子。”

“誒?老苗你這可就不對了,都知道沈仙尊忙於修煉鮮少管教弟子,因此也不受重視,因嫉傷人也不是不可能。”

眼看著是越說越亂,越說越像是真的似的。

本來還鎮定似石的鄒方江也坐不下去,他到沈持巒耳畔小聲說道:

“你快解釋啊,還等什麽呢。”

“本就是莫須有的名頭,越說還越上心了。”沈持巒落座在一旁,淡定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連胤修那性子怎麽可能會主動招惹人。

更別說還當著別人的面起沖突,最後還發展到打起來,想都不可能。

雖然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相信,絕對不是連胤修的問題。

雖然他打上去的那一掌,有解氣的成分,確是連半成的力都沒有,力道他是有拿捏的。

根本不可能說一掌下去就昏迷不醒。

“若是邱長老信得過本尊,能否帶本尊去瞧一瞧令徒。”

“怎麽,你這是怕他傷的還不夠重,要趁機一命送他歸西嗎?”邱櫟丹陰陽怪氣的鄙夷著他。

“本尊若是想讓他死,何須補刀。”

他一點即透,在場眾人乃至邱櫟丹本人都變了臉色。

確實,他的實力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強悍,一掌想要殺掉一個築基的人,可以說是易如反掌,連這種昏迷吊著一條命的情況都不會出現。

他恍的想到都思渺昏迷前緊拽著他的手,鮮血順著嘴流了下去。

讓他一定要替他報仇。

他的徒弟不可能會騙他!

讓沈持巒看看又何妨,若是能作實他殺人的跡象更好。

他要一步步的看著他從神臺跌落,要讓他那些卑賤的徒弟,親眼看著他是怎麽摧毀他們的信仰。

“櫟丹,他若是想看就帶他去,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崔巖之一語雙關,表面上看著是向著他,實際上是一頭歪先沈持巒。

掌門都發話,他縱使不願也不能直言,相反只能答應。

“既然掌門都這麽說了,我便帶你們去好好的瞧瞧,看看是不是如此。”鄒方江甩了把衣袍,起身引著眾人往杉峰走去。

很快眾人到了都思渺的住處,遠遠的就瞧見門外站著兩個門神。

見著眾人臉色稍慌了一瞬,張開嘴還未出聲,就被邱櫟丹揮了手制止。

走到門前還有段距離,眾人就聽得裏面傳來的聲音:

“你裝暈不會被發現吧?我可是聽說今日崔掌門叫了一眾人去審臨昱仙尊,而且那大徒弟現在可是他的心頭愛,為了他這一個,把別的弟子都送到了方畫仙尊那處。”

“放心,我既然暈了,就有能力完好的隱藏住。”都思渺靠在床榻上,臉上全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的體內淌著一半魔體,說來都怪他那個魔人父親,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人排擠,更不會引來魔修的屠村之禍。

害的他母親也死在那村子之中。

雖然他對這魔體很是厭惡,但他意外發現這半魔體竟然能讓修煉速度變快。

甚至他發現還可以隱藏氣息擾亂脈相。

到也多虧了他,讓他可以為芷蓉出一口惡氣。

在妖獸飛襲那日,他發現了她,本以為只是長的像的巧合,未曾想幾番打聽下來,她就是他丟失了的最好的夥伴。

他出去抓魚,未曾想被餘下的魔修發現蹤跡。

可他實在是太弱,弱到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奄奄一息之際遇到了邱櫟丹。

若不是他看自己可憐,將自己帶回去,還收了他做徒弟,他可能早就死在了那小河之中。

身子痊愈後,他也曾試圖回去找過,但是她就好像消失了似的,找不到她。

哪怕是死連屍骨也未曾留下,這讓他如何相信她已經沒了。

不過現在好了,他有能力保護他的好夥伴,她討厭她的大師兄胤修,那他就想辦法教訓他。

就當作是他沒能如誓言所誓照顧她的補償。

現在有他在了,她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欺負。

兩人的對話中信息量太過爆炸,雷的門外眾人沈默了起來。

三言兩語中就能知曉,他不僅是裝暈,還是他去挑釁的別人,事後將責任一甩自己則一身輕松。

好歹毒的心思。

邱櫟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說,瞋目切齒的一把推開房門。

裏面的兩人似是覺察不妙,都思渺很快躺平在床上當做昏睡的模樣,另一人反應略慢直面對上了眾人。

尤其是在看到為首站在最前方的邱櫟丹,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不會都聽到了吧。

修羅場,愛看。

不僅愛看,他還愛搞事。

沈持巒裝模作樣繞過邱櫟丹,直徑走向床榻,“讓本尊瞧瞧,這究竟是病入膏肓還是得了假死病。”

說罷,用神識在他身上探了一遍。

預想中的魔氣並沒有出現,反而真氣純粹的像是被漂過了一遍似的。

是真的,卻有些真的不自然。

他好奇的打量著眼前裝昏的人,不是半魔人麽,竟然沒有一點魔氣,他是如何隱藏住的?

還是男主得了什麽機緣,幫了他。

沈持巒眸子微瞇,正想著如何才能把男主這層隱藏的秘密公之於眾。

耳邊響起邱櫟丹聲色俱厲的聲音,“都思渺,你給我起來!”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還給我裝是吧,你膽子大了連我都敢騙了是吧。”

床上的人稍動了動手指,依舊躺著。

邱櫟丹頓時火氣大的要跟吃人似的,幾人緊緊的拉住他,這才沒當場就動手。

“大家且先出去,讓櫟丹好好的冷靜一下。”崔巖之說罷眾人魚貫而出。

這場驚變驚的眾人眼中的八卦看戲之意四起,誰也沒料想到,鬧的宗門上下不得安生的事都是因小輩的一場做戲。

但沈持巒給了這小輩一掌,也是不爭的事實。

不會因為他沒事,而這事就這麽不了了之。

“小輩同門蓄意挑釁惡意鬥毆,你這個做師尊的不僅不阻止,還大打出手,罪大如徒。”

“念你是初犯,今日便前往雪靈谷閉關,希望你能冷靜兩月,餘徒由方畫仙尊替你照看。”

“怎麽又是我?”

本來還略有些擔憂的鄒方江睜大了眼,也是昨日他才接到通知,被迫接手了沈持巒那幾個徒弟。

今日怎麽全到他手裏了。

沈持巒這徒弟是都替他來收的嗎?

崔巖之話閉看向沈持巒,“你有異議嗎?”

“沒有。”

沈持巒老神在的說道,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就換個地住倆月的事。

隨後他視線落在眾人身上,“你們有異議嗎?”

“沒有。”幾人異口同聲。

笑話,就那麽一掌換到雪靈谷倆月,誰能不滿意。

有人欣喜有人悲,孫湄舞拉著一張臉到他跟前,眼中滿是不舍,“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是需要我就給我傳音。”

雪靈谷那麽溝壑貧窮的地方,他事那麽多,到了那兒可如何是好。

話音剛落就被鄒方江擠到一旁。

“你加油!”他堅韌的目光看著他,隨後拍了拍他肩膀。

這地方他曾去過一次,實在是不想去第二次,除了沒落深山之外,就是那封印的魔獸。

每夜嚎叫的叫人難以入眠。

就連還沒來跟他索賠的戚鴻文,面露難色的學著鄒方江拍了拍他。

“看在你這麽慘的份上,我就少收你點賠償,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回來。”他嘆了口氣。

一個個都覺得他是要死還是怎麽著。

沈持巒本來還算輕松的心情,被幾人搞的直線劃了下來,有點冰冰涼。

在註意到崔巖之有些吞吐,還以為他也要說些什麽,還沒走到跟前就聽到他的入耳傳音:

“碧雲秘羽拿到了嗎?”

“……”拿到了,不僅拿到了還被他吃了。

“要是沒拿到也沒事,就是聽說你把蒼雷門的獨子收了徒,你可萬萬不能再同以前一樣,他的身份不同其他人,若是出了什麽問題,可就是咱們謫昇門和蒼雷門之間的事了。”

“師叔,你若是擔心,不如你當他師尊,我沒意見。”

天知道沈持巒什麽心情,還以為他臨時變卦,讓他去雪靈谷就是做做樣子。

沒想到就是純擔心他的反派二號被他虐待。

“別說這種不好笑的玩笑,快去快回,風裏雨裏我在謫昇等你回家。”

“……”

沈持巒硬是被催著出了山門,在幾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回了趟池峰帶了色舍和遂淵。

說的那般淒慘,不帶點防身的還真是有點擔驚受怕。

遂淵跟在他身側,一路蹦蹦跳跳別提多開心,看著路邊的花都要摸一摸,“主人,我們這是準備去哪兒啊?”

“去受罪。”

沈持巒吐槽的一時沒忍住,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遂淵肉乎乎的臉塌了下來,去受罪……

主人真好,受罪還要帶著它一起……

第34



路程過半,本來邊走邊看風景的一人一獸已經受不了,緩慢的腳步不知不覺快了起來。

單憑著腳走路程遙遠不堪,一路上的花草看膩,哪怕風景再吸引人,此刻對他們來說都是煎熬。

無他。

就是擰上的一人一獸誰也不想認輸,最後還是遂淵撒潑打滾,鬧著說什麽也不要走,無果後躲進了空間中。

獲勝的沈持巒化做流光飛去,雖面上看不出情緒,但有一人是深刻的能感覺到的。

並且還十分的清楚。

他的情緒也牽動起體內的人,這種情緒他很不喜歡,於他來說情緒這種東西外露最危險,異魂能慢慢改變存在內心是極好。

但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下受罪的成了他。

“幼稚。”他冷言道。

“切,你不幼稚,你沈穩。”

沈持巒懟他的話脫口而出,剛落完尾音就想把話收回,原身沈穩這是不爭的事實。

“……”

沈持巒看向身外眨眼而過的白雲,思緒中不自覺的飄遠,異魂碾碎的丹藥已經被他替換。

若是直言讓他下毒肯定不會聽他的,很有可能還會撕破臉,暗中操作才是最適合最方便的。

連胤修這會兒應該已經死了。

他既然死了剩下那幾個也該著手準備了。

他的神識削弱太快,才一夜他就弱的再無法控制身子,這樣下去不過幾日他的神識便會消失。

難道他就要等死了嗎,那幾個人還沒死,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死了。

沈持巒拿著走前鄒方江塞給他的地圖,比對著眼前的地方,人都快要被刺骨寒風吹傻了。

那地圖上將雪靈谷畫的十分粗略,甚至畫的些意境,還有誆騙人的嫌疑。

他來之前還在想有多艱難,然而看到眼前景後沈默了下來。

雪靈谷谷如其名,明明外世還是暖陽和煦,這兒卻是大雪紛飛卷著寒風呼嘯吹過,好似凜冬已過數日。

破敗不堪的石拱上,赫然寫著雪靈谷三個大字。

門外的人身後披著個毛絨的披風,許是等候多時,身上的雪已經堆積起來,若是不動彈看上去跟個雪人似的。

帽子將他的模樣遮的很嚴實,讓人看不到一點。

他走過前去將人帶往裏處,一路並未多言。

繞過七拐八拐的山路後豁然通暢起來,出現一圈偌大的圍墻,足有兩人之高。

尋得正門進入後,眼前的屋子也是整齊有致,不像是尋常人會建的住所,倒是有些像監獄。

“谷主已等候您多時。”

就在他打量著周圍時,那人將他留在院中便便沒了身影,只是看著地上拖沓的腳印,和他僵硬的肢體。

還有方才吐出話的聲線。

他莫名覺得這人,不像是人。

他直徑向坐落的主屋走去,推門而入一團熱氣湧到身上,暖爐旁一白發老者愜意的喝著酒,見到有人來他招手揮動。

“來,過來喝酒啊。”臉上潮紅,聽著聲音也醉醺醺的。

地上散落在一旁的酒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把自己喝成這般。

真是厲害了,桌上一盤菜也沒有。

就幹喝還能喝那麽多。

沈持巒欽佩的走了過去,在旁凳子上坐下,老者見他坐下,抄起一罐就放在桌上。

渾濁的眼中帶著一絲清亮,悄無聲息的洞察著他,隨後一手拍在桌上,“你先別說話,讓老朽猜一猜,是不是犯了什麽事才被罰過來的。”

眼前人慢條斯理的將酒罐放到一旁,睹若無人似的打起坐來。

還以為他會喝的老者一怔,一臉的不可思議,先前到他這兒來的,無論是哪個也是面帶愁容放上一壇酒都會喝。

怎的他一口不喝。

難不成,不是被罰來的?

也對,他這等氣息可是已達化神期,崔巖之怎麽可能舍得罰他來,那不得捧到手心捧化了。

這地還有人願意來,真是老天開眼!

老者眸中都散著亮,酒也不喝了,半趴在桌上看著眼前人,糾結半天如何旁敲側擊,最後還是覺得不妥直言問道:

“你是自願同崔巖之申請來的?”

“不是。”

不是自願的那就是被罰的。

崔巖之那老不死的,連這等寶貝都敢罰過來,他不心疼,他心疼。

“那你是犯了何錯?”他這地也就以前來人來的多,近幾十年已經鮮少人來了。

難不成是犯了什麽叛門大錯?

那也不對啊,都是化神的人了何不逃出單幹,還傻乎乎的在宗門之中受著罰。

老者是怎的也想不通,索愁之際一碗酒倒入嘴中,直到他聽到那打坐人再次開口,措不及防的如數吐了出來。

“看小輩不順眼,打了一掌。”

“咳咳咳……咳咳。”

老者被嗆的直咳起來,捶打著胸脯,半刻才緩了下去。

再看往他的眼中滿是敬佩和滿意,這多年了,終於有人幹了他不敢幹的事,真是後生可畏。

要他說有些小輩被打也是活該。

他當年還在謫昇門的時候,被一小輩氣的險些升了天,又奈何門規在不能動手,堪堪罰了他幾日緊閉,未曾想出來後還是死性不改。

趁他一個不註意,把硯臺推倒在他還沒畫完的墨寶上。

他半個月的心血就這麽毀於一旦,光罰有什麽用,說實話他也很想動手教訓一下弟子。

礙於門規在他又下不去手。

按理說就算打了,應該也不會到他這兒來,老者摸著胡子。

片刻他又湊了過去,問道:“你把人打死了?”

“沒有。”他力道把控那麽穩,怎麽可能會打死。

“你長的還挺俊,有道侶了嗎?”

“……”

“嘖嘖,一看就沒有,我也沒有。但是我跟你肯定不一樣,我年輕的時候那可是很多女人都倒追我,我一個也沒看上……”

頭一次碰上話比他還多的人,突然覺得好心累,好無助。

沈持巒打坐還沒半柱香的時間,就重新站了起來,他算是發現了,越是不搭理這個老者就越來勁。

最為主要的是,他貌似還聽到了妖獸的吼叫聲,只是遠的有些不太真切。

劇本中有提到過,男主少年時期曾犯過一次大錯,被掌門罰到雪靈谷,就在這期間男主還尋得了一個機緣,那機緣到後期可助他將半魔體洗去。

至於這機緣在雪靈谷何處,可能還需要他到處碰。

這男主於劇本人設已經偏離,誰也無法控制和知曉將後之事。

沈持巒看著眼前老人說道:“谷主能否帶我去關押妖獸之地。”他比男主要提前到,那必然不會把東西留給他。

老者似是也沒想到他第一日來,就要去看妖獸,“你說什麽?你要去看妖獸?”

“是。”

聽著他果敢堅毅的聲音,老者提起了興志,拍的手格外用力。

“好!不愧是我西門彭魄看上的人!既然你想看我也不阻攔,只是倒時可不要怯了膽。”

沈持巒唇角微抽,他就是去看看,又不是要幹架。

“來人,給這位……嗯…你叫什麽?”老者大手一揮,將人喚了進來,說道名諱時尷尬了起來,這才想起他還不知道名字。

“沈持巒。”對上西門彭魄尷尬的視線,沈持巒道。

“給這位沈小友拿件披風來。”

得到命令的人僵硬的點了點頭,隨後消失在門外。

看著裝這人像是把他帶進來的人,這一次他清楚的看見,這人……

不,是這木頭人的面孔。

“雖然同為修道之人,這雪靈谷的冷單靠自身法力可無法抵禦。”西門彭魄煞有介事的同他解釋道:

“傳聞這雪靈谷是上古時經歷了一場大戰,從某位古神身上掉下來的一顆雪石,墜落到凡間山上砸出了坑,據說從墜落那日便下起了大雪,至今未曾斷過。”

“一日未曾嗎?”

“據說是一日未曾,反正自我來時就未斷過。”西門彭魄像是陷入了迷惘的回憶之中,目光呆滯的看向一處。

還是在木頭人回來時,才驚醒。

兩人一行裹得嚴嚴實實的踏出門,朝著山上進發。

大雪紛飛冬風肆意吹撒,哪怕是在太陽映照之下也依舊寒冷,在如此怪異的景象之中行走還別有一番風味。

沈持巒收了收披風,神識中傳來遂淵朦朧的聲音,“吾都睡了一覺,還沒到嗎?”

“到了。”

沈持巒光是聽著它的聲音,就能想到它此刻肯定還迷糊著。

事實的確如此,遂淵在空間中來回的翻滾,揉著眼看都沒看外面一樣,直接滾了出來。

掉落在地上時發出悶響,驚的西門彭魄兩條腿倒蹬的飛快,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嘴上還嘟囔著:

“不應該啊,好些日子沒從地上碰見蛇了,雄黃酒都砸了一兩黃金了,不應該啊,不會買了假酒了吧?”

遂淵的腦袋落地砸入雪堆中,露著一條甩來甩去的尾巴。

尾巴上的鱗片在陽光照射下泛著粼粼波光,這麽一打眼看上去,可不像蛇尾麽。

眼見沈持巒彎下腰準備去碰那條尾巴,西門彭魄忙道:

“沈小友莫要觸碰,那蛇可帶著劇毒,若是被咬上一口可不得了。”

紮在雪地裏的遂淵不樂意了,四條腿怎麽也翻騰不出來,最後還是靠著背後的翅膀帶了出來。

“你好歹毒的人!竟然把吾說成那般上不了臺面的小蛇!”它飛到西門彭魄的面前,一雙豎瞳瞪得有些嚇人。

覺察到它氣息飆高,明顯是要動手的節奏。

沈持巒連連叫住,將它喚了過來,“遂淵。”

遂淵凝視著眼前的老頭,片刻不情不願飛到他肩膀上趴著。

西門彭魄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先前的慌亂被欣喜代替,看著沈持巒肩膀上的妖獸眼裏都泛著光亮。

“沈小友的妖獸好生眼熟,老朽好像在哪兒瞧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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