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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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妖獸不斷的嘶吼著,變為痛感似要震破人的耳膜一般,背後的翅膀快速且無旋律的煽動著,種種跡象表明它生氣了。

五臟六腑是擠壓後撕裂的疼痛,喉間鮮血瞬湧上口腔裏鐵銹味蔓延,全被他盡數咽下。

又發作了。

這幾日靠著老者的丹藥,勉勉強強好了些魔氣也在一點點的恢覆,這也不是長久的法子。

看來得快些拿到碧雲秘羽。

本有了些血色的臉上,又回到了之前那般模樣,額間被汗水凝聚侵占。

“高臺右側第五棵樹。”連胤修輕聲降低聲線,試圖讓自己聲音聽著很正常,“碧雲秘羽在他手中。”

他忽然道出的提示,讓沈持巒不由得頓眸看向他,少年靠在樹枝上閉目養神,翩然無爭將世俗拋諸腦後,好似根本就不打算下場參與這事。

“嗯。”

沈持巒也沒跟他客氣,應聲而下,果然在連胤修說的那處找到了丹士。

取碧雲秘羽本來就是為了給他融合經脈的,還有點良心知曉給提示,性格這方面看也不算太無情。

實地勘探跟看小說看劇本,感覺是有那麽點不一樣。

王睿驚恐的看著突來的人,“你是什麽人?你要做什麽!”他雙手有意無意的護著胸前,眼中滿是防備。

“要命還是要物。”沈持巒簡短道。

如果選命的話,倒是可以把他帶出去,只不過是不是瘸著腿兒出去就不知道了。

要是選物,他可就愛莫能助。

畢竟這東西,他也想要。

王睿揣摩著他的話,狐疑的打量著他,眼前老者頭發驀白似已年過花甲,他看了看老者身後,空無一人。

這把年紀,無力無兵又如何能保住他的性命。

此人還是空降飛來,據說這場幻境有數萬人慕名而進,其中不乏有正修,邪修或是魔修。

說不定這人就是其中一修,雖說最忌諱以面看人,但瞧起來委實是不像好人,渾身上下穿的也不像過的好的。

況且這人上來就朝他要碧雲秘羽,定不是正修。

若是如他意給了他,利用完過河拆橋還不是被扔在這裏等死,很快王睿眸中閃過一絲厲光。

“仙長您說笑了不是,碧雲秘羽歲貴為天上地下少有的稀世珍寶,怎可以人的性命較之高下,只是我家中還有半癱在床的妹妹,我——”

“吼吼——人類——別讓我找到你——”

未說完的話被妖獸的嘶吼聲打斷,尤其是在聽了妖獸說的話後,王睿溫潤笑瞇瞇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我選命,我選命,仙長求您帶我出去,東西我給您我給您。”他幾乎是以逃命的速度,跪了下來。

他是衷心為皇帝效命,可也沒到把自己命都搭進來的程度。

來這兒去地寶是他本意,可也不是自己想來的,都知幻境危險重重每當幻境開啟,就有各方不少勢力的人去。

只是一階凡人,如何抵得上那三方修士。

他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跟皇帝求了三千精銳,未曾想過竟全軍覆滅在幻境。

也怪他先前,怎得會癡迷那些可長生的法子,不曾想跟皇帝諫言,倒把自己害到這步田地。

王睿緊緊的拽著他的腳,唯恐他會丟下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摸在他衣裳上。

沈持巒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既是選命,把東西給我。”

他被王睿弄的氣不打一處來,這老狐貍一開始說的話就不打算給他,現在這般求他,無非是被妖獸嚇了一把震呵住了。

不先拿到碧雲秘羽,到時候將他帶出說不定直接變卦,又或是找漏子不給他。

雖說搶過來也不是不行,但在他身上浪費靈力還是不值的。

一個在宮中皇帝身邊待了十年,都還是紅人的,手又能幹凈到哪兒去,還有那些護他僅剩到了這裏的士兵。

更是被他哄騙的落入妖獸的口中。

王睿遲疑了一秒,還想再說什麽,望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妖獸,一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他悄悄的想起身逃跑,奈何腿上好似灌了鉛一般,起都起不來更別說挪動半分。

沈持巒發現他神態不對,意識到他們這是被妖獸發現了,還是在他要拿到碧雲秘羽的時候。

如是這般想著,下一刻碧雲秘羽就落入了他的懷中。

沈持巒下意識的伸手將扔來的東西接住,待看清楚是什麽後,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被飛來的大石頭給抑制住。

這燙手的山芋被老狐貍扔給他了。

沈持巒揮手打掉石頭,從容的側過身對上妖獸,“都說尊老愛幼為美德,你的行為是不是不太美,這般美境中抹上黑點是不是不太好。”

妖獸一雙墨色金瞳充滿殺氣鎖在他身上,心中冷笑,偷了它的寶貝還不算,居然還敢教訓它。

人類的嘴果然都是狡詐的。

“將吾之寶歸還,便留你一個全屍。”

“喏。”

沈持巒幹脆利落的將懷裏的東西扔給它,不帶一點猶豫。

“這東西可不是我偷的,殺我就算了,你殺他吧。”沈持巒指著地上的王睿說道。

聲音中氣十足,完全沒有半點作為將死之人的自覺,甩鍋熟練的好像只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王睿驀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向老者,隨後又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似的,淡定的起身朝著妖獸走過去。

“大人,您不要聽他的胡言亂語,我就是奉他的命來拿您的寶物的。”王睿見它似乎還是不信,繼續說道:

“他知曉幻境中的術法對凡人來說如同虛設,所以才派我前來,對於英明神武又強大的您我是很敬仰的,但又礙於他的命令,我是極不情願不得不才拿了您的寶物。”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還有個重病在身癱瘓在床的大哥,和一個腿瘸的妹妹,我實在是沒法子才上街當了乞丐。”

“他是我們村中出了名的街頭霸王,專門強搶民女欺壓民男,連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踹上幾腳。”

“誰知道他看上了我妹妹,百般刁難下他說如果我能取得荼蘼幻境的碧雲秘羽,他就能放過我妹妹。”

王睿說的聲音越發嗚咽了起來,“誰知道,我拿給他又變了掛,非要我……非要我也以身相許。”說罷還假模假樣的去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就被他添油加醋,說成了作惡多端的村霸。

妖獸也是活久見的看向他,瞳孔中都帶著地震,這麽壞到根上的人,它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壞的對它胃口。

“那你就以身相許,你們若是在這兒拜堂成了親,今日吾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妖獸的尾巴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抽在地上。

這一聲聲敲在王睿的心上,他哪兒敢成親,這事都是他編造出來的。

雖說這與男子成婚之事不成體統,寧死不如大膽的堵上一把,左右不過是為了保命。

區區跟個老頭做戲成婚又有什麽!

他小心翼翼的撇過眼神偷看沈持巒,發現他沒有生氣的跡象,也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心下一喜當即認為他這是默認了。

其實沈持巒只是在思考,怎麽抽這丹士的嘴能解氣。

哄人是挺會哄的,編故事也是一等一的,半癱在床的妹妹成了哥哥不說,還把他這麽英俊善良的一個人,說的那麽惡毒!

王睿造作的聲音傳入耳中,沈持巒被惡心的連連後退離得他更遠。

“既然大人都這麽說了,我願意與你成婚,只是還請你放過我的妹妹。”

“去死。”

“你這是什麽意思,當初不是你說的若是能將我收入房中,是你此生最大的心願麽?如今就是要圓了你的念想,你又這般。”

王睿不停的朝著他眨眼,希望他能懂他的意思,眼前的老頭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

還不是這妖獸跺跺腳他們就得死在這兒。

王德發!

沈持巒看紅了眼,拔出腰間的佩劍,舉著就向王睿砍了過去。

丹士當夠了,可以換太監當當了。

堪比被臭豆腐糊了一臉,糊了就算了,還強迫人把臉上的舔舔咽下去。

王睿也沒想到他會舉劍揮自己,拔起腿在林中逃起命來。

“啊~”

“救命啊~大人~”

“你敢殺了我,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啊——”

林中驚起幾只飛鳥,回響著他欠扁的聲音已經成了叫喊。

疼,哪裏都疼。

王睿捂著胳膊上深可見骨的刀痕,一再動彈血很難止住,透出的鮮血一滴滴的溢出,不時衣間就被血跡染透,他痛苦的癱坐在地上。

身上被沈持巒砍的劃的沒了好地方,如果非要說,臉上倒是沒掛上彩。

打人不打臉,一直都是沈持

巒所秉承的理念,打臉上太明顯,不如在別人看不到地方重拳出擊。

所以秦湖岳的合作夥伴,被他一擊廢掉了蛋蛋,再也起不來了。

“打是親罵是愛,你跑什麽。”

眼前出現那只黑色的布鞋,王睿身體不可置否的怔了怔,都怪他的破嘴惹上了不該惹的,就不該瞎說那些。

他僵硬的擡起頭,沈持巒臉上若有若無的笑,若是忽略掉他手中還泛著寒光的劍,任他怎麽也想不到這麽和藹慈祥的老者會動手砍他。

還砍的那般狠……

“沒,我,我沒跑。”王睿聲線顫抖的說道。

“夠了!”

一直在旁看戲的妖獸瞧的也有些於心不忍,出聲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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