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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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魔教議事廳。

這裏是由一個山洞雕鑿擴成,裏面光線晦暗,點了許多火把,瞿斬暇面無表情地坐在教主寶座上,臉上一半是在陰影裏,一半映襯著火把的光。

“在四到六月,我教陜西,四川,湖北三地的金鋪總共營收二十七萬兩,毛利七萬兩,木材生意總營收……”

下屬們在挨個給他匯報教中大事。

總的來說,還是沒什麽大亂子。

瞿斬暇沒什麽精神地坐在寶座上,想著他直接走了,豈不是給了其他人更多的可趁之機。

小鮫人天真善良又好哄騙,如果……如果他再堅持一下,再臉皮厚一點,是不是就有可能……

可惜沒有如

果。

他這愛發脾氣的毛病真是該改一改了!

下屬看著上面的教主神思恍惚,不由開始腦補。

前幾天,教主渾身赤.裸,從天而降,而且發了很大脾氣,把臥室裏的陳設都給砸了。

有忠心的護法去請站:“教主,是誰惹您生氣,咱們點齊人馬,一起去滅了他。”

結果教主更生氣了,直接把臥室房子給弄成粉末。

可以看出教主武功比以前更強了。

也比歷代教主都強,不似凡人能具有的武力值。

教眾們都猜,教主是不是外出遇見了比他更狠更強的人啊,被虐身虐心,失去了貞操……不過教主素來濫情,也沒什麽貞操可言。

總之教主就是被歹人欺負了,都知道教主好面子,所以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這就讓所有教眾對英明神武的教主又憐惜又心痛,都在心裏狠狠咒罵那個臭男人。

……

看著前言煙波浩渺璧山如黛的美景,燃溪松了一口氣。

他們跋涉萬裏,終於走到了西昌邛海。

傳聞魔教總部就在邛海邊的螺髻山上,而他們要找的土陣也就在螺髻山周圍。

令狐暄道:“傳聞每個陣都有人守陣,前兩個陣法一個勉強算有,一個已經沒了,我懷疑這次土陣的守陣人就是魔教。”

作為武林人士,謝槐十分了解魔教,他抱劍道:“魔教在此地傳承幾千年,歷史悠久到他們自己都記不得他們本來的名字。”

“反正都喊魔教。”

“與中原武林不同,他們……很有錢,就是這附近的土皇帝,這裏朝廷也不大管得著,都是異族人聚居,大家都聽魔教的,聽聞魔教總部附近機關重重,我們大家千萬要小心!”

燃溪:“我們先歇一會兒吧。”

“我看那邊有個飯店,我們先去喝口茶。”

這次來西昌,他們就是由陸天瑤帶著飛一陣,又在地上走一陣,走了足足五天,大家都身心俱疲。

必須好好休整一下了。

這個飯店是個搭的草棚子,但是草棚子十分大,裏面還用泥巴磚頭累著圓形大竈。

教一幹沒見識過的人很是驚奇。

燃溪可是見識過的,問道:“這是西昌烤肉嗎?”

老板是個熱情的彜族婦人,來招呼道:“是啊,西昌烤肉,一兩銀子一位。”

燃溪:“……”

果然是小說世界啊,這個古代連西昌烤肉都有。

於是眾人坐下吃烤肉。

老板在竈邊搬了堆碳,點燃,又弄了張鐵絲網,然後拿了一大盆肉串來。

燃溪熟練的開始烤串。

這裏就在邛海邊,景美如畫。

眾人坐下悠閑賞景。

燃溪烤了半天,發現下面炭火很小,真是發愁啊。

令狐暄道:“你弄那炭火烤,可真是麻煩。”

然後一把火放出,燃溪手上十幾個串,馬上變得油汪汪香噴噴!

燃溪看他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愛意。

有這烤肉神技,你早幹嘛去了!

於是他們兩個一個拿肉串一個烤,配合的不亦樂乎。

樓雨仙去找老板娘端了五杯牦牛奶,他說:“我們現在是先找瞿教主,還是先去找八個分陣。”

燃溪:“還是先找瞿斬暇吧,他是此地地頭蛇,找到他之後,讓他幫忙找分陣。”

對於瞿斬暇,他都不怎麽記得清了,可是想到他在自己身邊扮了那麽久的女子,也許該惡心的,可是來這個世界見識了這麽多的人才,竟然也覺得只是中等奇葩程度而已了。

……

瞿斬暇讓下屬在邛海四周嚴密監視,如有相貌出色的四男一女牽著獅子與馬來,立刻回報。

本來他不想說相貌出色這個特征的,可是不說,下屬們就不好辨認。

“教主,教主,您說的那幾個人來了!”

下屬急沖沖來報。

瞿斬暇自虎皮椅上豁然站起,道:“全體戒備,他們要來闖總壇了!”

下屬一臉茫然道:“教主,沒有啊,他們在湖邊吃烤肉,就像是普通游客。”

瞿斬暇一拍椅子,大喝:“你說什麽?”

“他……他們到了邛海不急著找本座,竟然去吃烤肉?”

下屬:“是啊,那烤肉攤也是我教產業,食材貨真價實,物美價廉,遠近聞名,來的都要吃上一回呢。”

他豎起大拇指:“全賴教主英明領導。”

瞿斬暇:“……”

他抹了把頭發,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再探,再報!”

下面的教眾紛紛眼神交流。

四男一女,看來其中就有欺負教主的臭男人呀,以教主這般在意,只怕這回是動了真心。

……

燃溪等人在湖邊吃完烤肉,吃的紛紛打起了飽嗝,這真是他們從京城出來之後,吃得最好的一餐了。

吃完之後漫步在邛海邊,看湖上打漁人劃著小舟披著晚霞歸家,真是一片靜謐動人的畫卷。

燃溪:“走,我們去找人打聽魔教總壇怎麽走!”

眾人齊聲說好。

忽然旁邊老板娘道:“客人,你們要去魔教總壇嗎?”

燃溪眨巴著眼睛,看著老板娘。“是呀,那裏有什麽禁忌嗎?”

老板娘:“沒有哦,你們去魔教總壇的話,可以在我這裏買魔教游覽通票哦。”

“邛海邊多屬魔教產業,你們可以參觀魔教的珠寶鍛造廠兵器廠,可以出廠價買名貴珠寶神兵利器,還可以飽覽彜族風情,一張通票四天三夜,包食宿,包門票,第一晚是篝火晚會,可以吃烤全羊哦,最後一天會有船只接送到魔教總壇觀光哦。”

“你們現在買票的話,打七折。”

燃溪:“……”

“多少錢?”

“打七折之後,一人七兩銀子。”

“唔,就是七兩銀子就可以把我們送到魔教總壇去嗎?”

“是的,是的,你們來的可真及時,教主剛剛回來呢,你們運氣好的話,還能參見我們教主!”

“如果教主心情好,還可以給你們簽名哦~”

燃溪無語:“……所以你們教主還是什麽大明星嗎?”

老板娘得意道:“那當然了,多少中原人來到我們這裏,就是為了向我們教主挑戰。”

“哦,七兩銀子的通票,不能向我們教主挑戰哦。”

“挑戰票要加一萬兩,還會準備全身按摩及營養豐富的挑戰套餐。”

“每天只有一張挑戰票,你們不買,可就要被別人買去了。”

“我曹,你們也太會做生意了吧!”燃溪大聲說:“一萬兩!”

他示意令狐暄掏錢。

“買五張七兩銀子的通票。”

令狐暄掏出一張銀票:“來張挑戰票。”

他想公開擊敗魔教教主。

教他永遠不敢肖想小鮫人。

老板娘臉都笑爛了,搓搓手來接銀票。

燃溪眼疾手快,一把搶過,說:“那麽浪費幹嘛!”

“就要七兩銀子的!”

他把令狐暄的萬兩銀票收起來,自己掏出五十兩的銀票,要老板娘找零。

老板娘:“……”

樓雨仙與謝槐討論。

“魔教能雄霸一方,這般經營理念果然比中原武林勝出不少。”

謝槐:“唉,我們崆峒派就是在山上種地,偶爾打點獸皮下山賣,哪裏搞的來這些什麽萬兩挑戰票,怪不得那廝那般有錢。”

燃溪拿到了七兩銀子的通票,上面有日程表。

他心疼自己掏的三十五兩銀子,道:“今晚是吃烤全羊的篝火晚會,我們先去吃烤全羊吧,一定要吃夠本!”

……

夜幕降臨。

瞿斬暇:“都吃完晚飯了怎麽還沒來。”

“他們幾個輕功都不錯,來山上也就是片刻的事縱然要安頓坐騎也要不了多久,我教旅游產業的教眾服務態度好,看見游客要寄存馬匹肯定也很熱情會主動上前幫忙。”

“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時,下屬又來了。

“教主他們買了一張游客通票,去東邊的篝火晚會玩了。”

瞿斬暇:“……”

他抓狂道:“誰賣的,誰弄的這個旅游通票!”

下屬:“教主,是您設計的旅游通票啊,是您定的規矩啊,要咱們教眾看見游客就推銷通票,打響咱們魔教旅游的知名度。”

瞿斬暇:“……”

他繼續等。

……

燃溪等幾人在篝火晚會玩的好不痛快。

最後住進當地特色的民居,洗了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晚上令狐暄一直抱著燃溪睡覺。

兩個人許久沒怎麽安靜的睡覺了,聊了會兒天,就睡了。

第二天起來大家去吃了免費的早飯,燃溪看了看通票上的行程,嘀咕道:“這幾個項目有點遠,我們可不可以今天就去魔教總壇,等先見一見瞿斬暇,然後再去周邊玩,也可以順便找一下分陣。”

負責帶他們的導游小妹笑著說:“當然可以了,客人,我們教主今天就在山上,如果按票上流程來,後天去,指不定教主又閉關或者出遠門了呢。”

燃溪:“哦,好。”

於是他們坐上魔教的一艘大船,前往魔教螺髻山總壇。

船上滿是去見識魔教教主的游客,座位不夠,許多人就坐在小馬紮上。

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魔教教主是個什麽東西,但是聽說是個年輕的很有錢的很帥的還喜歡男人的帥哥,就紛紛想去看一看。

燃溪幾人坐小馬紮上。

幾個男人身材高大,坐起來很是不舒服,尤其是要蜷著腿坐小馬紮。

令狐暄抱怨道:“如果買一萬兩銀子的票,就不會坐這種東西了。”

燃溪:“得了吧,你想想你的人民,電都用不上呢!”

“你還好意思鋪張浪費!”

令狐暄皺眉:“電都用不上?”

“額……”燃溪說順嘴了,忘了這個皇帝也用不上電呢,他轉頭打哈哈,跟陸天瑤聊天:“哎呀,王妃,你買的這個項鏈真的好看哦。”

陸天瑤:“我也覺得,他們手藝確實不錯哈。”

令狐暄:“……”

……

瞿斬暇在山上等了一夜。

一夜未睡。

所有教眾都心疼極了。

他們都站在魔教總壇演武場上,手持兵器,等著迎接那個欺負了他們教主的臭男人!

這個男人一定是個兇神惡煞的變態,具有不可言說的比他們教主更變態的變態嗜好。

待這一大堆游客到了魔教總壇。

導游小妹介紹道:“這裏是我們總壇的演武場,大家沒事的時候就會在這裏練武。”

“哎呀,今天人到的好齊啊。”

“大家看一下,他們手裏的兵器我們兵器鋪也有同款售賣哦。”

左護法道:“今日有特殊情況,這些就別介紹了。”

他惡狠狠地看著那四男一女。

果真如教主所說,都是相貌出色之人,在一眾普通游客中宛如鶴立雞群。

那麽,誰是欺辱了教主的男人呢。

左護法看向那四名男子。

第一個,長得很溫和俊美的樣子,像個讀書人或者大夫,不太像是變態,不過越是變態的越不像變態。

第二個,一看就是中原武林的年輕人,窮,買不起萬兩銀子的挑戰票,買七兩銀子的游客票來鉆空子挑戰教主,呸。

第三個,看模樣長得很貴氣,很有氣勢,像是身居高位的人,只是這種人居然買七兩銀子的游客票,只怕是那種招搖撞騙的殺豬盤。

那麽,這三個,究竟誰才是那個臭男人呢?

抑或都是?

左護法被自己的腦洞嚇呆了。

覺得還是去詢問一下教主吧?

這時瞿斬暇走了出來。

他穿了一件彜族風情的深藍長袍,長發披散,滿臉疲憊,直奔燃溪而去。

導游高聲向游客介紹道:“各位,這位就是我們魔教教主,他是來迎接大家的,請大家鼓掌!”

於是大多數游客就鼓掌,雖然不知道為嘛要鼓掌。

大概是魔教教主是要表演節目吧!

瞿斬暇直奔燃溪而去。

因為有些游客太熱情想看清魔教教主有幾只眼睛幾張嘴,令狐暄等人竟然從燃溪身邊被擠開了。

瞿斬暇一把握住燃溪的手,傷心地說:“我等你等了一夜!”

所有游客開始鼓掌。

七兩銀子花得值啊,看見魔教教主談戀愛了,還是兩個都長得不錯的男人呢。

左護法:“……”

他看向這個先前被他忽略了的身材嬌小的清秀少年。

原來,這才是欺辱了他們教主,讓他們教主裸.身而歸的臭男人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知這少年究竟有何本事,能淩虐得了他們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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