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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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燃溪吃了飯,坐在窗邊的榻上，心裏很是不安。
令狐暄坐在他身後，鎮定的批奏折。
謝槐咋外面碼頭上練劍,暇兒在睡覺,陸天瑤在浴室洗漱，樓雨仙回家去補充身上的毒藥儲存了。
這些高手們都很不把那個奇異的半鮫人當回事的樣子。
燃溪心裏憋的難受,說：“令狐暄,你怎麽都不怕呀？”
令狐暄合上一份奏折,語氣平靜：“需要怕嗎？”
燃溪：“不需要嗎？”
令狐暄：“怕了有用嗎？”
燃溪：“沒用……”
令狐暄筆下一直不停：“你今晚安心睡吧，那個半鮫人不會來。”
燃溪：“為什麽？”
“我懷疑他身上具有萬象化生戒,九城兵馬司已經畫影圖形,在街上搜查過，沒有人見過那個人。”
“他如果傷人殺人就會暴露自己，現在他最理想的計劃就是通過地下水路潛到水月湖,然後上島來找你,為了最快達成目的,他必須用萬象化生戒變成一個讓我們都放下警惕的人。”
“這人也許是我的近侍，也許是地位很高的王公貴族,他憑這個身份可以獲得我們的位置信息,也可以得知我們都在島上嚴陣以待。”
“按常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會認為今晚上我們幾個人類必然是最警惕的時候,所以他不會來，第二晚他也不會。”
“目前根據沿河的軍隊監測,水中魚群都沒有出現大規模的異動,就像你每每入湖時,群鯉眾星拱月圍繞你時那樣。”
“如果有哪怕一兩個鮫人通過，河道都會出現異象。”
“我推測他是一人來的,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所以必須盡快抓你回去，最遲他第三晚就要來。”
燃溪佩服的五體投地，第一次以崇拜的眼神看著他說：“令狐暄，你推測的好厲害哦。”
令狐暄：“根據記載，半鮫人靈力不強，但是擁有比人類更強的恢覆能力及速度，在陸地上是天生的武士，不過，問題不大，師叔已經在四周布置了陣法，到時候隨便動幾下手就可以了。”
他平時不是那麽話多的人，燃溪知道他此時是為了安慰自己才說那麽多的。
燃溪閉上眼睛，看著窗外的明月。
今夜，他是不敢下水了。
令狐暄說半鮫人靈力不強，而他，應當是個純血鮫人吧，為什麽靈力好像比半鮫人還弱呢？
燃溪感受著月華。
他心裏有種強烈的欲望，我想變強，我想變強，我想變強。
我要成為鮫人之王，我要打敗那個惡心的半鮫人，我要守護人類。
在這強烈的心潮波動下，他看到了直徑三米粗的月華從天上摜下。
他恍惚間以人身魚尾的原形被籠罩在一個白色的光球中，漸漸升上半空。
周圍一切白色，紅色，藍色，綠色，金色的光芒宛如被龍卷風裹挾一般被吸入光球，繞著他身體旋轉。
燃溪努力的把一切能吸收的靈力吸入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一個神聖的低音炮男聲說：“你是誰？”
燃溪：“我是誰？”
“我是季燃溪！”
那個聲音繼續問：“你是誰？”
燃溪：“我……我是個韭菜！”
“……”
這個聲音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繼續問道：“你是誰？”
燃溪：“我是迪迦奧特曼！”
“……你是誰？”
燃溪不耐煩了，反問：“你是誰！”
虛空之中，沒有回音。
“你是誰？”
燃溪：“我是你爹！”
“……你是誰？”
燃溪：“……”
他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被困在這個光球裏，或者說是被困在這個狀態裏。
他想出去，可是周圍仿佛有千萬張嘴在問。
“你是誰？”
“是誰？”
“誰？”
虛空世界充滿了你是誰的回聲。
燃溪驚慌失措，瘋狂的想逃離這裏。
他想嘗試用尾巴抽光球，沒有用。
他用盡所有力氣拿拳頭砸，吐口
水，拿嘴巴咬，都是徒勞。
在他氣的哭出來的時候，忽然想到以前看玄幻小說裏，很多修仙文都寫了入定時候，會有萬千心魔出現幹擾修行，使修仙者陷入迷茫中，永遠迷失在幻境裏。
這個男聲是他的心魔嗎？
燃溪摸著自己的心，擺動魚尾，認真思索道：“我是誰？”
他是季燃溪，今年23歲，出生自男科中醫世家，出生的目的就是為了拯救羊尾與菜花。
不，不對。
他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男科大夫，他不能夠打敗半鮫人，他會連累他的朋友們，還會連累令狐暄。
他必須做一個鮫人。
燃溪捂著心口，大聲說：“我是鮫人燃溪。”
忽然光球破裂，虛空中無數光點向他飛來。
靈力充盈了他的身體……
……
小鮫人突然就坐著不動了，可把眾人給急壞了。
只見他坐著靠在窗邊，看著月亮，渾身頭發散開，變成銀色，雙眸緊閉，雖然是坐著的，身體卻微微懸浮起來，離榻有寸許距離。
專業人士青麓觀察了一下，說：“他入定了。”
“本來他之前靈力就強行耗空，這次入定也許可以補足他的靈力，甚至讓他變得更強。”
“陛下，沒事的。”
令狐暄面無表情。
本來他覺得那個半鮫人都是小問題，但是因為小鮫人入定了，他突然變得很慌。
召集軍隊裏三層外三層圍著水月湖，一百輛重弩車布置在四周，即使來個神仙，都能射成個刺猬。
這幾個被強征召來的打手更是令狐暄要求在小鮫人四周打地鋪。
眾人都默默照做了。
只是打地鋪的位置有少許爭執。
侍從在地上並排鋪了四床褥子。
陸天瑤：“我為什麽要跟三個臭男人睡到一起？”
瞿斬暇撞了下她胳膊，示意她小聲點，別說漏嘴，畢竟還有很多人不知道，他這個宮女馬甲還可以繼續用下去。
謝槐：“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能跟女生睡在一起。”
樓雨仙：“……你們先挑吧，剩下的鋪位我睡。”
令狐暄淡淡看了這幾個人一眼，感覺這幾個人也不是很靠譜，找他們在這裏，反而會多事。
準備把這幾個人攆走，他們就很有默契很有眼色的擱置爭議，各找地方安頓下來了。
陸天瑤抱了床鋪蓋去房梁上睡。
謝槐在小鮫人窗下露天席地而睡。
剩下樓雨仙與瞿斬暇默默並排躺在燃溪腳邊。
令狐暄瞟了他倆一眼，覺得可以把這個備受小鮫人寵愛的宮女賜給太醫，這樣就可以打發兩個礙事的情敵了。
第一天，第二天平靜的過去。
第三天晚上，整個京城下起了小雨。
水月湖上許多鯉魚浮出水面換氣。
陸天瑤拿了把魚食站在湖邊餵魚，瞿斬暇站在旁邊看，突然說：“有點想回家了，這次出來四個月了。”
陸天瑤：“你想回去隨時可以回去，只要你放棄你想要的。”
瞿斬暇：“當然不會了，本來我有些想放棄的，想著皇帝爭不過，可是他與我一樣都是人，大家都一樣，憑什麽我要放棄？”
樓雨仙與謝槐坐在窗下，小聲交流武學，聽到瞿斬暇的話，表情忽然變了，大家都是人類，地位都一樣，憑什麽他們就要自願讓給皇帝呢！
令狐暄站在水月殿旁邊的殘塔上，淋著雨，漠然看著四周。
岸邊裏三層外三層的士兵讓開一條路，有人大聲稟報道：“陛下，誠王殿下說有要緊的事要與陛下商議，要放他過來嗎？”
令狐暄面無表情的揮揮手，示意放人過來。
那邊誠王跟兩名士兵一起上了畫舫，冒著雨向這邊駛來。
大約是因為風雨交加，船順風而行，開的特別快，只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岸邊。
誠王站在岸邊，看著陸天瑤樂呵呵地說：“王妃，你在這裏，可叫孤王好找。”
“孤王想死你了。”
船未到岸，他就焦急跳下，朝陸天瑤奔來，仿佛他們是感情很好的夫妻一樣。
陸天瑤疾步過去，一槍將他捅個對穿！
這惡心的男人，她早就想殺了！
誠王中了槍卻恍若無事，向後墜入湖中，然後狂笑著在水流的托舉下升上半空，他手中碧玉戒指一閃，赫然就變成了那日的綠帽半鮫人。
青麓搖鈴，四周法陣啟動。
綠帽半鮫人笑著說：“以為法陣能困住我？”
“湖中鯉魚已經將你的一個陣眼拱翻了，你的法陣廢了。”
“人類廢掉世間強大仙術，要求眾生平等時，就該想到有這一刻。”
“你們這僅存的一點法術，可是不夠與我對決的。”
樓雨仙，謝槐，瞿斬暇三人都齊齊手持武器攻向他。
可是湖中升起厚答二十米的水墻，擋住了他們的攻擊，並將他們束縛在水中，準備活活憋死他們。
令狐暄看了眼天上的小雨。
有雨有霧，湖邊床弩無法瞄準這個半鮫人。
今天真是不順。
他身化烈火，悍然襲向半鮫人。
水月湖湖水卷起滔天巨浪，形成水球，將半鮫人裹在裏面。
令狐暄以火敵水，沖進水球十米，周身火焰就沒了。
然而這個水球直徑足有四十米。
令狐暄被旋轉著的水龍卷裹挾在水中，他一咬牙，渾身發出黑光，背後伸出黑色雙翼。
天際隱隱出現尖銳的鳳鳴。
青麓乘著遮天雕在天上大叫道：“暄兒，不要！”
他知道這是令狐暄不準備壓制自己的妖力了，他要徹底利用玄天火鳳的力量，也將徹底化為妖物。
半鮫人陰柔的聲音響起：“人類呀，近千年未與妖族對抗，真是弱的可笑。”
“以火對抗水，有用嗎？”
半鮫人手持一枚碧玉珠，淺淺笑道：“這是一枚純血鮫人逝去留下的鮫珠，是不是很想要？”
他舉起鮫珠，滔天巨浪襲向令狐暄化作的火鳳，還有無限龐大的水系靈力。
曾經一枚鮫珠就幫助令狐家歷代先祖克制了幾千年玄天火鳳的詛咒方才耗盡靈力。
如今這一枚擁有豐沛水系靈力的鮫珠壓制令狐暄，也是很明顯的事。
突然在巨浪中心，半鮫人一直小心保護沒有傷害的水月島上，水系靈力沖天而起。
銀發銀尾的小鮫人乘著水龍卷風馳電掣般射向半鮫人。
自他出現，水月湖的湖水都脫離了半鮫人的控制，無數水龍卷咆哮著與他一道襲向半鮫人。
半鮫人一身綠衣，擁有人的四肢，卻沒有鮫人的魚尾，只在四肢覆蓋部分鱗片。
小鮫人空中旋身，一尾巴攜著電光狠狠抽出！
“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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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溪吃了飯,坐在窗邊的榻上，心裏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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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槐咋外面碼頭上練劍,暇兒在睡覺,陸天瑤在浴室洗漱，樓雨仙回家去補充身上的毒藥儲存了。
這些高手們都很不把那個奇異的半鮫人當回事的樣子。
燃溪心裏憋的難受,說：“令狐暄,你怎麽都不怕呀？”
令狐暄合上一份奏折,語氣平靜：“需要怕嗎？”
燃溪：“不需要嗎？”
令狐暄：“怕了有用嗎？”
燃溪：“沒用……”
令狐暄筆下一直不停：“你今晚安心睡吧，那個半鮫人不會來。”
燃溪：“為什麽？”
“我懷疑他身上具有萬象化生戒,九城兵馬司已經畫影圖形,在街上搜查過，沒有人見過那個人。”
“他如果傷人殺人就會暴露自己，現在他最理想的計劃就是通過地下水路潛到水月湖,然後上島來找你,為了最快達成目的,他必須用萬象化生戒變成一個讓我們都放下警惕的人。”
“這人也許是我的近侍，也許是地位很高的王公貴族,他憑這個身份可以獲得我們的位置信息,也可以得知我們都在島上嚴陣以待。”
“按常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會認為今晚上我們幾個人類必然是最警惕的時候,所以他不會來，第二晚他也不會。”
“目前根據沿河的軍隊監測,水中魚群都沒有出現大規模的異動,就像你每每入湖時,群鯉眾星拱月圍繞你時那樣。”
“如果有哪怕一兩個鮫人通過，河道都會出現異象。”
“我推測他是一人來的,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所以必須盡快抓你回去，最遲他第三晚就要來。”
燃溪佩服的五體投地，第一次以崇拜的眼神看著他說：“令狐暄，你推測的好厲害哦。”
令狐暄：“根據記載，半鮫人靈力不強，但是擁有比人類更強的恢覆能力及速度，在陸地上是天生的武士，不過，問題不大，師叔已經在四周布置了陣法，到時候隨便動幾下手就可以了。”
他平時不是那麽話多的人，燃溪知道他此時是為了安慰自己才說那麽多的。
燃溪閉上眼睛，看著窗外的明月。
今夜，他是不敢下水了。
令狐暄說半鮫人靈力不強，而他，應當是個純血鮫人吧，為什麽靈力好像比半鮫人還弱呢？
燃溪感受著月華。
他心裏有種強烈的欲望，我想變強，我想變強，我想變強。
我要成為鮫人之王，我要打敗那個惡心的半鮫人，我要守護人類。
在這強烈的心潮波動下，他看到了直徑三米粗的月華從天上摜下。
他恍惚間以人身魚尾的原形被籠罩在一個白色的光球中，漸漸升上半空。
周圍一切白色，紅色，藍色，綠色，金色的光芒宛如被龍卷風裹挾一般被吸入光球，繞著他身體旋轉。
燃溪努力的把一切能吸收的靈力吸入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一個神聖的低音炮男聲說：“你是誰？”
燃溪：“我是誰？”
“我是季燃溪！”
那個聲音繼續問：“你是誰？”
燃溪：“我……我是個韭菜！”
“……”
這個聲音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繼續問道：“你是誰？”
燃溪：“我是迪迦奧特曼！”
“……你是誰？”
燃溪不耐煩了，反問：“你是誰！”
虛空之中，沒有回音。
“你是誰？”
燃溪：“我是你爹！”
“……你是誰？”
燃溪：“……”
他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被困在這個光球裏，或者說是被困在這個狀態裏。
他想出去，可是周圍仿佛有千萬張嘴在問。
“你是誰？”
“是誰？”
“誰？”
虛空世界充滿了你是誰的回聲。
燃溪驚慌失措，瘋狂的想逃離這裏。
他想嘗試用尾巴抽光球，沒有用。
他用盡所有力氣拿拳頭砸，吐口
水，拿嘴巴咬，都是徒勞。
在他氣的哭出來的時候，忽然想到以前看玄幻小說裏，很多修仙文都寫了入定時候，會有萬千心魔出現幹擾修行，使修仙者陷入迷茫中，永遠迷失在幻境裏。
這個男聲是他的心魔嗎？
燃溪摸著自己的心，擺動魚尾，認真思索道：“我是誰？”
他是季燃溪，今年23歲，出生自男科中醫世家，出生的目的就是為了拯救羊尾與菜花。
不，不對。
他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男科大夫，他不能夠打敗半鮫人，他會連累他的朋友們，還會連累令狐暄。
他必須做一個鮫人。
燃溪捂著心口，大聲說：“我是鮫人燃溪。”
忽然光球破裂，虛空中無數光點向他飛來。
靈力充盈了他的身體……
……
小鮫人突然就坐著不動了，可把眾人給急壞了。
只見他坐著靠在窗邊，看著月亮，渾身頭發散開，變成銀色，雙眸緊閉，雖然是坐著的，身體卻微微懸浮起來，離榻有寸許距離。
專業人士青麓觀察了一下，說：“他入定了。”
“本來他之前靈力就強行耗空，這次入定也許可以補足他的靈力，甚至讓他變得更強。”
“陛下，沒事的。”
令狐暄面無表情。
本來他覺得那個半鮫人都是小問題，但是因為小鮫人入定了，他突然變得很慌。
召集軍隊裏三層外三層圍著水月湖，一百輛重弩車布置在四周，即使來個神仙，都能射成個刺猬。
這幾個被強征召來的打手更是令狐暄要求在小鮫人四周打地鋪。
眾人都默默照做了。
只是打地鋪的位置有少許爭執。
侍從在地上並排鋪了四床褥子。
陸天瑤：“我為什麽要跟三個臭男人睡到一起？”
瞿斬暇撞了下她胳膊，示意她小聲點，別說漏嘴，畢竟還有很多人不知道，他這個宮女馬甲還可以繼續用下去。
謝槐：“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能跟女生睡在一起。”
樓雨仙：“……你們先挑吧，剩下的鋪位我睡。”
令狐暄淡淡看了這幾個人一眼，感覺這幾個人也不是很靠譜，找他們在這裏，反而會多事。
準備把這幾個人攆走，他們就很有默契很有眼色的擱置爭議，各找地方安頓下來了。
陸天瑤抱了床鋪蓋去房梁上睡。
謝槐在小鮫人窗下露天席地而睡。
剩下樓雨仙與瞿斬暇默默並排躺在燃溪腳邊。
令狐暄瞟了他倆一眼，覺得可以把這個備受小鮫人寵愛的宮女賜給太醫，這樣就可以打發兩個礙事的情敵了。
第一天，第二天平靜的過去。
第三天晚上，整個京城下起了小雨。
水月湖上許多鯉魚浮出水面換氣。
陸天瑤拿了把魚食站在湖邊餵魚，瞿斬暇站在旁邊看，突然說：“有點想回家了，這次出來四個月了。”
陸天瑤：“你想回去隨時可以回去，只要你放棄你想要的。”
瞿斬暇：“當然不會了，本來我有些想放棄的，想著皇帝爭不過，可是他與我一樣都是人，大家都一樣，憑什麽我要放棄？”
樓雨仙與謝槐坐在窗下，小聲交流武學，聽到瞿斬暇的話，表情忽然變了，大家都是人類，地位都一樣，憑什麽他們就要自願讓給皇帝呢！
令狐暄站在水月殿旁邊的殘塔上，淋著雨，漠然看著四周。
岸邊裏三層外三層的士兵讓開一條路，有人大聲稟報道：“陛下，誠王殿下說有要緊的事要與陛下商議，要放他過來嗎？”
令狐暄面無表情的揮揮手，示意放人過來。
那邊誠王跟兩名士兵一起上了畫舫，冒著雨向這邊駛來。
大約是因為風雨交加，船順風而行，開的特別快，只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岸邊。
誠王站在岸邊，看著陸天瑤樂呵呵地說：“王妃，你在這裏，可叫孤王好找。”
“孤王想死你了。”
船未到岸，他就焦急跳下，朝陸天瑤奔來，仿佛他們是感情很好的夫妻一樣。
陸天瑤疾步過去，一槍將他捅個對穿！
這惡心的男人，她早就想殺了！
誠王中了槍卻恍若無事，向後墜入湖中，然後狂笑著在水流的托舉下升上半空，他手中碧玉戒指一閃，赫然就變成了那日的綠帽半鮫人。
青麓搖鈴，四周法陣啟動。
綠帽半鮫人笑著說：“以為法陣能困住我？”
“湖中鯉魚已經將你的一個陣眼拱翻了，你的法陣廢了。”
“人類廢掉世間強大仙術，要求眾生平等時，就該想到有這一刻。”
“你們這僅存的一點法術，可是不夠與我對決的。”
樓雨仙，謝槐，瞿斬暇三人都齊齊手持武器攻向他。
可是湖中升起厚答二十米的水墻，擋住了他們的攻擊，並將他們束縛在水中，準備活活憋死他們。
令狐暄看了眼天上的小雨。
有雨有霧，湖邊床弩無法瞄準這個半鮫人。
今天真是不順。
他身化烈火，悍然襲向半鮫人。
水月湖湖水卷起滔天巨浪，形成水球，將半鮫人裹在裏面。
令狐暄以火敵水，沖進水球十米，周身火焰就沒了。
然而這個水球直徑足有四十米。
令狐暄被旋轉著的水龍卷裹挾在水中，他一咬牙，渾身發出黑光，背後伸出黑色雙翼。
天際隱隱出現尖銳的鳳鳴。
青麓乘著遮天雕在天上大叫道：“暄兒，不要！”
他知道這是令狐暄不準備壓制自己的妖力了，他要徹底利用玄天火鳳的力量，也將徹底化為妖物。
半鮫人陰柔的聲音響起：“人類呀，近千年未與妖族對抗，真是弱的可笑。”
“以火對抗水，有用嗎？”
半鮫人手持一枚碧玉珠，淺淺笑道：“這是一枚純血鮫人逝去留下的鮫珠，是不是很想要？”
他舉起鮫珠，滔天巨浪襲向令狐暄化作的火鳳，還有無限龐大的水系靈力。
曾經一枚鮫珠就幫助令狐家歷代先祖克制了幾千年玄天火鳳的詛咒方才耗盡靈力。
如今這一枚擁有豐沛水系靈力的鮫珠壓制令狐暄，也是很明顯的事。
突然在巨浪中心，半鮫人一直小心保護沒有傷害的水月島上，水系靈力沖天而起。
銀發銀尾的小鮫人乘著水龍卷風馳電掣般射向半鮫人。
自他出現，水月湖的湖水都脫離了半鮫人的控制，無數水龍卷咆哮著與他一道襲向半鮫人。
半鮫人一身綠衣，擁有人的四肢，卻沒有鮫人的魚尾，只在四肢覆蓋部分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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