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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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燃溪在回宮路上,看見一家書店,又進去買了一堆醫書,現在要正式從事這個職業了。

他要瞧瞧現在這個時代流行的醫書。

不過翻了下跟現代的中醫書籍差不多,經典還是那些經典。

回到宮裏,燃溪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一個專門的書房呀。

他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打量令狐暄的這間寢宮。

古代居住的房子基本都是一個寬的開間,一邊是書房,一邊是床鋪。

床鋪巨大無比,燃溪也沒怎麽睡過,旁邊都是衣櫃,拉開衣櫃看,基本都是令狐暄的常服,最邊上一個衣櫃被宮人們清理出來放他的衣服了。

書房那邊,加了一個博古架做隔斷,兩邊靠墻都是書櫃,稀稀拉拉放著一些書和文件。

一張三米乘一米的書桌頂頭放著。

上面放著令狐暄的一疊奏章,還有一本字帖,以及部分文房四寶。

燃溪眼饞的看著這個書桌。

旁邊就是窗戶,外面是一頃碧波,坐在這裏看書學習,一擡頭即可休息眼睛,放松精神。

這時令狐暄走了進來。

他今日也沒什麽事,聽見小鮫人這麽早就回宮,於是趕緊打發了大臣們,提前下班。

令狐暄手上拿了一串葡萄,他今天吃著覺得這串葡萄很甜,便忍著沒吃完,把剩下的拿回來給小鮫人吃。

燃溪看他正好回來,賊兮兮地說:“令狐暄,你的書桌這麽大,分我一半用好不好?”

令狐暄點頭,他小心翼翼地問:“今天李一泉說你把他們都撇到醫館,自己跟樓雨仙去別人府上看病了?”

燃溪:“是啊,那個病人身份比較特別,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病情。”

這個時候,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訴令狐暄。

但很快他否定了。

這關乎他的職業道德。

令狐暄把葡萄重重放在桌上,責備道:“他們都是保障你的安全的,下不為例。”

燃溪完全不把他說的話當回事,他算是摸清楚令狐暄的脾氣了,就是一只紙老虎~

他自己搬來一把椅子,把令狐暄原來的椅子和東西挪到一邊去,自己把自己的東西布置好,坐下認真看書。

令狐暄:“……”

他聲音悶悶地:“你在看什麽書?”

燃溪:“醫書呀,我要好好學習進步。”

令狐暄一時心情有些覆雜,不知道他一條小鮫人學習進步什麽,只需要再宮裏享盡尊榮就好了。

但是他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說道:“今天的葡萄有點甜,你先吃點吧,晚了就壞了。”

燃溪看書十分認真,說:“我不吃,你吃吧。”

令狐暄:“……”

他默默地洗凈手,拿了個幹凈的小茶杯來,自己剝起了葡萄,把葡萄皮兒扔茶杯裏,剝完一顆就把碧綠的葡萄塞到小鮫人嘴巴裏。

燃溪看書看的專心,葡萄餵進來了就吃。

吃了幾顆,他也不覺得有多麽甜,因為現代的葡萄都是經過很多年改良過的品種,這古代的皇帝吃到都覺得是難得的甜的葡萄,在他嘴裏還覺得有點酸唧唧的。

不過令狐暄服務態度這麽好,他還是勉為其難的吃吧。

等慢悠悠吃完一串葡萄,外面太陽已經開始落山,月亮隱隱出現。

燃溪嘆口氣,把看到的那頁折起來,準備去湖裏修煉了。

此時令狐暄好似聊齋裏勾魂的妖精似的,輕輕依著燃溪臂膀,柔聲說:“你連著修煉,不累嗎?”

“今夜就睡床上吧。”

燃溪狠狠甩開他,一身正氣地說:“我此時離了萬相化生戒,還是那個鬼樣子,我一日不恢覆,一日就不能停止修煉。”

“你這樣讓我憊懶懈怠,莫不是想害了我。”

他說完拂袖而去,走到湖邊把衣裳脫了,跳進水裏。

令狐暄:“……”

他拿過小鮫人買的那只竹笛,淒涼地吹奏起來。

過了一會兒,湖裏面傳來小鮫人的怒吼:“令狐暄,你吹的太難聽了!不要吹了,影響我修煉。”

令狐暄:“……”

他只能起身走到湖邊,看湖裏的小鮫人認真修煉。

這寂寞的長夜啊。

……

因為還沒弄好行醫執照的事,他這幾天就老實待在宮裏看書,修煉。

修煉到第六天的時候,他雖還不能使身體變得更大,可是他感覺到自己對周圍感知更敏銳了,譬如令狐暄向他走來的事,他覺得到了令狐暄身上有一團紅色的灼熱的能量,這裏面又隱隱透著黑色,讓人感覺極不舒服。

他想光是旁觀就如此讓人難受,令狐暄被這樣的詛咒附身,想必更是難受了,於是他更加努力的修煉。

這一天,是京兆尹衙門裏舉行行醫執照考核的日子。

燃溪跟樓雨仙約好一起去辦這事兒。

樓雨仙待燃溪很好,本來這般小事不該他一個當老板的來辦,結果他還是跟來了。

燃溪在衙門裏做了一套試卷。

本來按照正常流程,要等下個月,燃溪才能知道分數,再等一個月才能拿到執照。

燃溪都準備走了。

樓雨仙卻帶著他去找衙門裏負責判卷的官吏,跟人打了個招呼,說急著用。

於是那官吏立刻判完卷子,給燃溪手寫了一個執照,蓋上官府大印。

燃溪目瞪口呆,居然就這麽容易的嗎?

他不由得有點崇拜的看著樓雨仙。

樓雨仙笑著說:“這樣,你明天就可以去醫館上班了。”

“我可是天天盼著你來幫我掙錢啊。”

他這樣說好像是現實他是為了讓人燃溪早點去醫館幫他掙錢似的,可是燃溪覺得他專門跑這一趟就是因為他是個熱心腸的好大哥。

他都日進萬金了,還怕自己少給他掙幾天錢嗎?

樓大哥真是太好了!

燃溪說:“樓大哥,謝謝你嗷。”

突然樓雨仙驚異地看著他,旁邊送他們出來辦事的小吏也一臉詭異,仿佛見了鬼似的。

燃溪看著他們的表情,說:“你們怎麽了?”

樓雨仙面色一凝,說:“你的聲音……你是宿疾犯了?”

燃溪突然醒悟到,捏著嗓子發聲,他發現自己只能發出以前那種鮫人的意識流的吟唱聲了。

天啊,怎麽會這樣。

燃溪此時十分無助,他看著樓雨仙,又看著旁邊的圍觀小吏,不知自己該怎麽辦.

他經歷這麽多波折,好不容易可以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以人類的身份立足,他很怕被人看出自己不是人。

樓雨仙淡定地攬著他的肩,帶他出去,邊走邊說:“我帶你回醫館喝藥。”轉頭還對小吏打招呼:“胡大哥,不湊巧,我這小兄弟病犯了,回頭再感謝你。”

那小吏道:“樓太醫,您言重了,回頭我娘的病還請您多費心啊。”

燃溪被樓雨仙攬著,心裏翻江倒海,他想起了最初他可以與人說話時,是因為令狐暄親了他,因為令狐暄的妖力可以賦予人這種能力。

難道這個吻還有時效嗎?

不管怎麽說,他現在這個狀態很危險,他要第一時間回宮去找令狐暄。

出了衙門,李一泉及謝槐都等在門口喝茶。

燃溪立刻甩拖了樓雨仙的手,沖到茶攤,以手指沾著茶水在謝槐面前寫道:我要立刻回宮。

之前他與謝槐也是這般寫字溝通的,此時謝槐看著他,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只感覺到小鮫人很著急,立刻招呼幾個侍衛把馬車套好。

李一泉著急地問:“我的小祖宗,你怎麽了呀。”

燃溪捂著嘴,拼命搖頭。

看他這樣,一行人更是著急了,趕緊上馬車,回宮。

樓雨仙站在原地,手裏拿著那份字跡未幹的行醫執照,淡淡看著馬車遠去,嘴角掛著一抹淺笑。

……

先前被令狐暄丟在株洲的大部隊回來了,國師青麓與幾位令狐暄的親信大臣正在與他聊些國家大事。

青麓道:“聽聞小鮫人在宮中掀起巨浪,還讓太皇太後落水了,至今仍臥病在床?”

令狐暄點頭。

青麓若有所思道:“既如此,看來這條小鮫人是有些靈力的,陛下教了他修煉之法,他近日進步如何?”

提起小鮫人的進步速度,令狐暄就十分自豪:“他進步很快,每夜都徹夜修煉,從不懈怠。”

青麓:“我聽宮人們說,小鮫人與陛下也相處甚好?”

令狐暄敷衍地點頭:“很好。”

說不好吧,小鮫人跟他共享一張書桌,說好吧,又夜夜拒絕與他同睡。

青麓:“既然這麽好,那陛下立刻舉行大婚儀式吧,省得夜長夢多,早些大婚也可穩定朝堂。”

令狐暄低聲說:“等等吧。”

“他初見我時,並未知人間繁華,也並不知人間有多少才俊。”

“現在他越是出去,回來對我就越是冷淡。”

十七歲的少年帝王看著茶杯裏轉圈的茶葉,聲音裏充滿了愛情的變幻莫測。

顯然皇帝陛下的愛情遇到了危機。

禦書房內頓時一片寂靜。

眾人都不知道如何安慰這位被愛人冷落了的年輕帝王。

突然門打開了。

燃溪快速沖進來,一把扳起令狐暄的臉,狠狠吻下去。

青麓:“……冷?”

太師:“……淡?”

太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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