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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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燃溪問這個問題,就是很好奇,因為他是看的抖音解說,沒看原書,不知道樓雨仙是在遇到主角受之前就喜歡男人,還是遇到之後被掰彎的。

樓雨仙轉移話題:“你的行醫執照辦了嗎?”

燃溪瞪大眼睛:“行醫執照?”

樓雨仙解釋了一下,原來在京城行醫要去找京兆尹衙門裏的民間醫師協會考試,拿到合格書後辦個行醫執照。

這個政策是近年來才在京城實行的。

燃溪:“我沒有這個東西耶,怎麽辦呀?”

樓雨仙:“你去京兆尹衙門考了就是,他們會每月舉行一次考試。”

“也不耽誤多久的事兒,我們來談一下具體酬勞的事。”

一說到酬勞,燃溪眼睛就一亮。

樓雨仙大氣地說:“我就按照我給大外甥女開的酬勞,每月固定坐診十五天,酬勞十兩銀子,抓藥提成一成,若有人來醫館邀你去府上出診,診金你也全額自取,我分文不取。你覺得如何?”

燃溪不知道現在的物價,可是他記得紅樓夢裏小姐們一個月二兩銀子,當時網上的彈幕說那二兩相當於現在兩萬,各朝代物價大差不差,白銀黃金作為貴金屬價格一直是比較穩定的。

十兩銀子就是十萬啊!

燃溪由衷地說:“老板,你好大方啊。”

樓雨仙淺淺一笑:“你未來是要進太醫院的,豈敢怠慢了你,我先為你寫個聘書,你且等等。”

他出去喚人拿來筆墨,坐下寫聘書。

燃溪坐在那兒也無事,問起了以後的就業前景。

“老板,以後,假如我成了太醫,是不是也可以像你一樣開這麽大家店壓?”

樓雨仙溫和地說:“當然了,我當初進京時也甚是落魄,一大家人擠著住五間屋子,不久我治好了煜陽長公主的肩周炎,公主便讓我進了太醫院。”

“太醫這個頭銜就是金字招牌,那些達官顯貴診金又給的豐厚,很快我就籌夠了開醫館的本錢,從此日進萬金,你瞧對面的廣和堂是徐太醫開的,那邊的德仁堂是劉太醫開的……”他在窗戶那兒指指點點,這朱雀大街上的大醫館竟全是太醫院太醫開的。

燃溪聽得呆了,同時又很謹慎地問:“日進萬金……莫非是要開些不必要的貴價藥材嗎?”

這種事他是很鄙夷的,也不屑做。

樓雨仙:“這種事,我怎麽會做,我每日光是樓氏特有的化筋散,接骨散就可賣七八千金,再加上其餘常規的丸散膏藥過萬很輕松。”

他家藥好,所以剛剛謝槐跟幾個侍衛都搶著去買,還排老半天隊。

燃溪兩眼放光,他懂了!

古代沒藥廠,開個醫館又看病又賣自制藥,其實這些太醫開的醫館就相當於現代京城三甲醫院,還兼賣藥,想現代的那些制藥公司,哪個不是賺的盆滿缽滿。

想起他家祖傳的那些一夜風流丸,鹿茸補腎膏,擎天大力丹……

Oh,感謝祖先,他覺得他可以成為京城首富!

樓雨仙寫好聘書遞給燃溪。

燃溪仔細看了一下,樓雨仙的字也寫的非常漂亮。

他接過筆,寫下自己的大名。

接下來只要他本月通過了京兆尹衙門的醫師考試,他就可以來打工賺錢了~

他美滋滋地要出門,樓雨仙說:“等等,燃溪。”

燃溪回頭,只見樓雨仙掏出十兩重的大元寶與他,認真地說:“這是給你的定金,你可切莫投了別家去,還有,你後天上午來一趟,我為你引薦一位房事艱難的顯貴,你若能治好他,他也可保你進太醫院。”

那麽大一顆元寶,閃閃發光。

竟還要為他引薦有勢力的病人。

燃溪高興地收下錢,突然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穿來這麽久,人人待好爭搶他,俱是因為他是珍貴的鮫人,他一次作為一個人跟人相交,還被這般看重,為他引薦,忽然間心裏憋著的情緒就一時間噴湧而出。

他轉身捂住自己的臉,怕眼淚化珠露了底細,卻聽身後的樓雨仙語重心長道:“你不必如此激動。”

“你是陛下帶到京城的,還可出入皇宮……不管以前怎樣,聽聞陛下現在又帶鮫人回宮,那鮫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我見你頗有才華,又心地善良,不管宮裏如何,你在我這裏憑一身本事是可以過上好生活的。”

燃溪呆住,知他竟然誤會自己是令狐暄的小男寵了,可心裏竟很覺得溫暖。

一般的人會歧視以色事人的人,可樓雨仙竟絲毫不歧視他,還讓他來這裏工作。

他擦了把眼淚,將一把淚珠藏在袖中,俯身對樓雨仙作揖道:“樓大哥,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

樓雨仙含笑點頭。

旁邊的李一泉:“……”

剛剛本來他想說明小鮫人的尊貴身份,可是看他看上去好像很快樂很積極的樣子,而在宮裏就懶洋洋的像一個美麗的木偶。

這個到醫館打工的事,還是由他親自與陛下說吧。

……

兜兜裏有了十兩銀子,燃溪底氣忽然就足了,還做東請李一泉及侍衛大哥們在小攤子上吃了牛肉米粉。

謝槐比較慘,因為他遵醫囑,不能吃牛肉,所以只能吃素米粉,燃溪另外叫老板給他上了一個鍋盔,又因他老家的習俗,額外給他點了一碗麻醬涼皮。

謝槐吃得很開心,不住地說:“燃溪,你對我真好。”

燃溪笑瞇瞇的不說話。

他現在隨時都在笑,總覺得自己已經是京城首富了。

這偌大國家,還怕羊尾的男人少嗎?

吃完飯,李一泉掏出銀子要結賬。

燃溪攔住他,大氣地說:“我來給,你別跟我搶!”

然後將一錠十兩紋銀拍到桌上,當真是豪氣十足。

李一泉:“……”

他想說明自己出宮前,已經拿令狐暄開的條子在皇帝私庫裏支了一萬兩銀子,小鮫人可以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基本可以做到買東西不用問價格。

可是燃溪直接推了他一把,霸氣地說:“你站遠點,莫趁老板去換零散銀子,就悄悄把錢給了。”

李一泉:“是,奴才遵命。”

反正都是你兩口子的錢,隨便誰給都一樣吧。

燃溪逛了會兒夜市,想著在令狐暄那裏蹭吃蹭住這麽久,也還是要回報他一下,於是在夜市裏左挑右選,終於選了一個便宜又實惠的竹笛,一文錢一支,尾巴上還綁了一個漂亮的紅穗兒。

等他們回宮,天已經全黑了,令狐暄黑著臉坐在水月湖邊的碼頭等人。

他怕自己擔憂的事發生,怕小鮫人出宮看見了那麽多形容出色的男子變心。

只是若自己以帝王至尊,這般小家子氣,又實在丟臉。

莫說是小鮫人這般珍貴的存在,即使是尋常皇後,那重大場合也是要接見外臣的。

於情於理,他都要忍耐,要大度,不能真的把小鮫人關在島上。

只見月色中,嬌小可愛的少年在四個高大帥氣男子的護衛下,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過來,邊走還邊跟旁邊的俊朗青年說話。

令狐暄恨得牙都要咬掉了,卻面無表情地說:“燃溪,你回來了。”

燃溪笑得很甜:“嗯嗯,我回來了。”

他舉著手裏的竹笛快步奔走過去,“令狐暄,我給你買了個禮物。”

他將竹笛遞給令狐暄,那樸實無華的竹笛,只是竹子處理一下鉆了幾個眼兒,吊了根穗兒。

令狐暄竟受寵若驚,顫抖著雙手接過,小鮫人竟然給他買禮物。

燃溪為自己一文錢的竹笛美言一番:“我看你經常心情不好,生悶氣,音樂可以陶冶情操,開闊心靈,你可以在政事不忙的時候吹吹笛子,放松大腦,我看你管理一個國家真的好累哦,不要把自己累壞了。”

令狐暄垂眸低笑,緊緊握住這只竹笛。

小鮫人如此深愛他,他竟然還疑神疑鬼,真是可笑。

當即懶著燃溪的腰飛掠過湖面,回到只屬於兩人的愛巢,水月殿。

圍觀群眾謝槐:“……”

其實他是有些傷心的。

可是一算小鮫人竟然給皇帝才買了一文錢的東西。

小鮫人請他吃了五文錢的素粉(本來要吃十文錢的牛肉粉,但是大夫說不能吃牛肉粉),還有三文錢的鍋盔,六文錢的麻醬涼皮。

一共十四文錢,若是吃牛肉粉就是十九文錢,可見自己在小鮫人的心裏還是要比皇帝分量重很多的。

可是誰叫他是小鮫人呢,只有皇帝才能庇佑。

謝槐站在湖邊,黯然神傷。

……

燃溪看令狐暄心情很好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說:“令狐暄,我跟你說個事。”

令狐暄桃花眼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聲音柔的像身價兩百塊的陪玩,“你說。”

燃溪:“是這樣的,我想要隔天出宮一次。”

令狐暄不是很樂意,但還是勉強笑著說:“宮裏也甚是憋悶,你想出去玩隨時都可以出去。”

燃溪摟著他脖子,坦誠告知:“其實我不是出去玩,我在外面找了個工作,我要去一個醫館坐診。”

令狐暄眉毛微微拎起,聲音從收錢的陪玩變成了要錢的債主,“胡鬧,你是什麽身份,居然去……”

燃溪本來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低頭抹起了眼淚:“我學那麽多醫術,我就是想造福你的子民,你為什麽……”

令狐暄不想他出去太辛苦,可是又心疼他哭,無奈的說:“隨你吧。”

燃溪瞬間破涕為笑,道:“令狐暄,你真是個好人。”

是夜,他依然在湖中對月修行,令狐暄獨守空床,在淒涼的月色裏響起了淒涼的笛聲。

過了一天,燃溪按約定時間出宮,來到樓玉仙的醫館。

樓雨仙帶他上了馬車,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宅院,他介紹道:“那位病人房事頗為艱難,娶了十餘妻妾皆還是處子,因這般難言之隱,你進去之後不要問他的身份,也莫直視他的臉。”

燃溪點頭,他很懂這種病人自卑又自傲的心理,等下他會表現的很平常。

可是由不得他穩住情緒,待進去見到那病人時,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誠王!?”

坐在裏面一臉威嚴的誠王頓時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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