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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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咳咳。”瞿斬暇咬牙切齒道:“我才二十六!”

“你幾歲?”

季燃溪輕輕搖頭,他不知道小鮫人現在幾歲呢,可能十八歲?

他的人類年齡是二十三歲,但是一直在學校裏,以學生的身份自處,見到稍微成熟社會點的就喊叔叔阿姨。

這位黑衣風騷美男光看臉,年齡並不很中年。

可是氣質太過於油膩,就像混了三十幾年社會的社會人。

所以他情不自禁就喊叔叔。

小鮫人的指甲十分好用,在石頭地板上寫字就跟在紙上寫一樣。

燃溪低頭在地板上刷刷刷劃出:“大哥,請問您是誰,看您這樣子,一定是天下有名的人物。”

瞿斬暇點點頭,折扇全開,垂眸微笑,一手負至身後,十分的有大人物氣場。

他背後竄出個矮小的隨從大嗓門吼道:“你也太沒見識了,我們主子姓瞿名斬暇,是剛剛繼位的黑蓮花教教主。”

燃溪眨巴著大眼睛,十分平淡地哦了一聲。

因為之前見還沒有當上武林盟主的天下第二謝槐已經震驚過了,所以現在見到天下第三的魔教教主也就不那麽容易震驚了。

瞿斬暇:“我黑蓮花教財力雄厚,教內有千傾邛海,小寶貝兒,你可願隨本座回螺髻山?”

燃溪堅定搖頭。

瞿斬暇是原書裏很有爭議的一個人物,雖然他長得很帥,更幾次三番救萬人迷小受於水火。

可他做事不擇手段,說過的話不遵守,給萬人迷小受下了一次兩次……總共六次X藥,被up主稱為賣藥郎。

幸好其他男選手給力,每次都把小受救走了。

燃溪不喜歡他,也害怕他對自己做些壞事,因為他黃瓜不潔呢。

這時,謝槐爬起來,把燃溪攬在懷裏,對瞿斬暇怒目而視:“你這個魔教妖人!竟敢到中原來!”

“只恨我今日身有要事,不然拼卻了性命,也要你這魔教妖人知道我崆峒劍法的厲害!”

瞿斬暇左顧右盼,輕蔑地說:“哪來的狗在吠。”

“老板,你們拍賣門檻不是驗資十萬兩嗎,這個人沒錢還意圖盜取珍貴的小鮫人,扔出去吧。”

黑市老板揮手:“好,來人把這個小偷拖去賣到繪春樓。”

左右立刻來了八名黑衣壯漢,把他們團團圍住。

燃溪擔心的看著謝槐,畢竟這位未來的武林盟主還這麽年輕呀。

看他剛剛走兩步就滑下來的水平,只怕還沒有到天下第二的程度吧。

燃溪想,他不能拖累謝槐,人家是個正人君子,離開之後必然還會出於正義回來救他。

於是他伸出雪白纖細的右手攔在謝槐的前面,左手並攏五指,鋒利的指甲就抵在自己雪白的咽喉處,目光決絕地看著眼前這些壞蛋。

他意圖十分清晰,如果傷害謝槐,他就自盡。

雖然聽說鮫人戰鬥力很強,可他剛來,連水都沒入過,更遑論使用什麽鮫人的戰鬥能力了。

“不,你怎麽能為我……”謝槐大為感動,撇開小鮫人的手,自己擋在他身前。

他一咬牙,右手四十五度斜指地上,掌心爆出一陣藍色光暈,轟然炸開,一道劍形光芒形成,堅硬的大理石地板被戳了個深不見底的洞。

周圍幾個大漢大聲驚恐大叫:“劍氣,他竟然有劍氣,快走啊,我們打不過他。”

燃溪呆住。

這個天下第二好像有點東西呀。

瞿斬暇冷笑一聲,把扇子合攏向後一拋,雙臂左右平展,背後的侍從為他脫下繡有紫色花紋的黑色外袍,露出裏面身著深藍色貼身長袍的精壯身材。

然後他也是右手一伸,掌心形成一道橙色的劍氣。

“哇哦。”燃溪驚呆了,情不自禁鼓掌。

這要是拍電視劇,都不用後期特效了,真是酷炫啊,不知道他能不能學這麽酷炫的功夫。

不過他沒有高興太早。

謝槐左手一撈,又把他抱了起來,解釋道:“我剛剛滑下來不是我武功不好,你要相信我,我現在馬上就帶你逃出去。”

燃溪譴責地看著他,無聲詢問,那你剛剛為什麽滑下來啊?

謝槐不好意思地說:“我輕功還是可以的。”

他舉例說道:“以前我們崆峒山每月采購物資,都是我跟師弟一起下山去采買,師弟扛輕巧的蔬菜,我扛一口大肥豬,從山下一直用輕功跑到山上,可是……”他支支吾吾地說:“沒想到你比較重,我就一時沒穩住……”也是因為被摟著脖子,心猿意馬了,他不好意思說。

燃溪:“???”

大肥豬?

兄弟,現在什麽關頭,你提什麽大肥豬,趕緊帶我跑啊?

謝槐誤解了,漲紅了臉:“不是,我沒有,我舉例說大肥豬,只是為了說明我的輕功好!不是說你重。”

“兩位,停一停。天都快亮了,小鮫人,你看他情話都不會說,你若跟我在一起,我怎麽會這樣說你呢?我只會說你像蝴蝶一樣輕盈美麗。”瞿斬暇笑著說,隨手就是一道殺人的劍氣向謝槐腿部劃來。

燃溪:“情話???”

謝槐抱他跳起,也以劍氣攻擊瞿斬暇。

兩人你來我往,速度奇快。

燃溪被謝槐抱著飛上飛下,恐高癥讓他眼睛變成了蚊香蛙,忽然一陣天旋地轉,他落入了一個充滿花香味的懷裏。

燃溪:“咦?”

瞿斬暇單手摟著他,一手吊著房梁,微微喘著氣,笑:“沒想到吧,你的小情郎被我打下去了。”

燃溪被他摟著腰,尾巴輕輕擺動,往下瞧了一眼,就張大嘴,覺得無法呼吸了。

本來平滑堅硬的大理石地面被天下第二天下第三兩位高手打的碎裂向下陷二三十米。

謝槐躺在下面的大洞裏,四肢攤開,不知是死是活。

季燃溪現在知道作者的厲害了。

天下第二,第三都不是浪得虛名。

燃溪渾身發抖,弱弱扯著瞿斬暇的衣袖,懇求地看著他,希望他能帶自己下去,他恐高,害怕。

“常住海底,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高度,害怕了嗎?”瞿斬暇微笑,抱著小鮫人輕松落到地面上,忍不住抱怨道:“你確實有點重,雖然你看上去很瘦,但是你的尾巴比人類腿長很多,這麽長,這麽大,還這麽粗,抱起來確實比抱一般的男人費力。

不過我不是一般的男人,你放心,我會隨時緊緊抱著你的。”

燃溪:“……”

好油膩啊,好似一桶豬油兜頭澆下……

難怪辣個萬人迷小受即使被他救了幾次,都不喜歡他。

他這種見人就撩,還很油膩的,雖然長得非常好看,可是很難讓人產生好感呢。

“放開他!”謝槐就像打不死的小強,從坑底爬起來,又一劍襲來。

燃溪閉上眼睛,感到自己被瞿斬暇,抱著上竄下跳,一時飛檐走壁是貼在墻上,一時掉到坑裏,一時又飛到天花板。

最終一聲轟然大響。

他一陣失重,直線墜落,耳邊傳來嗚嗚的風聲,他以為自己要摔成肉醬,可是沒有,他又被謝槐摟在了懷裏。

謝淮用內力撐起一個屏障,擋住了被他們打碎的屋頂碎片。

他衣服被劍氣劃破,黑色外袍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隱隱露出小麥色的八塊堅硬腹肌。

燃溪貼在他堅硬的胸前,感受他胸肌不住起伏。

不行了,謝槐在喘氣。

燃溪轉頭看了看瞿斬暇,瞿斬暇一直都游刃有餘,沒有絲毫喘氣,邪魅的嘴角一直45度角往右勾起。

謝槐現在到底年輕才20歲,不如27歲的瞿斬暇有經驗,持久。

燃溪手指曲起,在謝槐背上寫:快走。

“好。”謝槐點點頭,他也意識道自己的體力消耗過大,連小鮫人都看出來了,更別說那老謀深算的魔教妖人。

大敵當前,他專心應戰,因此沒有絲毫受到小鮫人的美色撩撥,直接抱著小鮫人拔地而起,從屋頂破開的洞口沖出去。

“想走,沒門!”瞿斬暇也跟著跳出來。

兩位高手在房頂上起起落落,彼此追逐。

瞿斬暇見快追不上了,扔出十枚煙霧彈,在謝槐附近轟然炸開。

一陣綠色煙霧炸開。

“眼睛,我的眼睛!”謝槐吼道,他知道中了瞿斬暇的暗算,可是仍然堅持抱起小鮫人向前走去。

他看不見路,從房頂上滾落到青石板路上,再次以脊背為小鮫人做墊子。

燃溪:“???”

他還能看見呀,鮫人身體比天下第二高手的身體還牛逼?抗毒?

他拽著謝槐的手,為他引路。

謝槐也發足狂奔。

可是比起毫無負重,體力幾乎沒有消耗的瞿斬暇來說,太慢了。

瞿斬暇手上拖著劍氣,從他們前方緩步走來,邪笑道:“這位正義的小兄弟,你如果看得見,可以勉強與我打個平手,現在是不行了,把小鮫人交給我吧。”

謝槐咬牙道:“休想。”

他低聲對燃溪說:“我運功去毒,只要三十個呼吸,小鮫人,你想辦法幫我拖延一下。”

現在已是絕路。

燃溪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答應。

他盯著一身黑衣的瞿斬暇,十分緊張,低頭找了塊木板,嘩嘩寫字。

瞿斬暇倒是十分有風度的等他寫完。

燃溪寫的是:瞿斬暇,你為何一定要得到我。

瞿斬暇笑瞇瞇地:“因為你最美啊,我就想得到最好看的東西。”

“你不應該落到偽善的中原人手裏。”

“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跟我走吧,寶貝兒。”

燃溪眼珠一轉,把木板翻過來,道:“等等,我要考察下你。你還是不是處男?”

瞿斬暇小聲說:“不是了。”

謝槐緊閉的雙眼睜開,神光奕奕,顯然那煙霧的毒已經被他運功排掉。

他抱著燃溪,站起來,自豪地說:“我是處男,你這個骯臟的老男人不要想靠近小鮫人。”

燃溪:“???”

處男有什麽自豪的啊?

他們瞬間又打了起來,大概被嘲諷是骯臟的老男人,瞿斬暇動了真怒,兩人的劍氣你來我往,把黝黑的天空都照亮了。

不過黑市交易行在海邊,這附近都是庫房與殘敗的房屋,鮮少人居住,並沒有百姓被驚醒出來圍觀。

燃溪感覺自己一時在這個男人懷裏,一時在那個男人懷裏,在百米高的高空一時自由落體,一時往上飛,耳邊風聲嗚嗚嗚。

之前在黑市交易行,還有十幾米高的屋頂限制著他們發揮,現在天高地闊,他覺得自己要被這兩個男人帶著登月了。

不知打了多久,燃溪眼淚都被嚇出來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謝槐力竭,七竅流血,躺在地上喘息。

瞿斬暇抱著小鮫人向長街盡頭走去,他高聲嘲諷道:“小處男,你終究還是不如我。”

燃溪靠在瞿斬暇懷裏,大尾巴一顫一顫的,他很害怕,但是不能再央求謝槐救他了。

謝槐打的快死了。

以後如果他從瞿斬暇那裏逃出來,一定要買些補品去探望謝槐。

他雙手合十,抵在下巴處,低聲說:“阿米豆腐,佛主救救我吧。”

瞿斬暇得意的抱著戰利品,突然停住腳步。

長街盡頭,一排黑衣重甲士兵宛如人墻一般立在街上,房頂上。

一名黑甲黑馬的男子騎在馬上,朝瞿斬暇伸出一只手,豎起食指。

他背後的重甲兵移動陣型,露出十幾輛攻城用的床弩。

一人多長,兒臂粗的弩.箭裝機,上弦,油光瑩瑩,箭頭帶了打火石。

瞿斬暇知道,這是帶了火藥的弩.箭。

在空中就會炸開,他耳朵微動。

聽到周圍共有幾百輛床弩的機括調適聲。

這些床弩以他與小鮫人為中心,行成一個大圓。

如果他意圖逃跑,立刻就能被紮成刺猬,還會連累小鮫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瞿斬暇訕訕笑道:“好。”

他把燃溪放在地上,瞬間沒了蹤影。

燃溪:“?”

這樣真的很沒武林高手的風範啊,瞿教主。

他無力地躺在地上,仰頭看著那個打馬靠近的黑甲男人。

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翻身下馬,又將他抱在懷裏。

燃溪恍惚間想,穿越之後,他好像就是在不同的男人懷抱裏轉移啊。

那邊趴在地上的謝槐一聲大喝:“小鮫人,我先回崆峒山修煉,再回來救你!”

說完他也原地消失了。

燃溪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

抱著他的黑甲男人沙啞著嗓子說:“小東西,就這麽舍不得你那兩個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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