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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夢-二更我要去找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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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夢-二更我要去找我爸媽!

郁檸毫無防備地被宴溪的氣息埋沒。

他們早已不是第一次接吻,可無論有過多少次,郁檸還是會被吻到無法呼吸。

宴溪只用一直沒受傷的胳膊就能將他牢牢鎖在懷裏,另一只手倒也老實,只堪堪握著郁檸的腰,只是力氣極大,快要勒得郁檸無法呼吸。

唇齒廝磨間,郁檸被吞掉了無數聲悶哼和呻.吟,親吻帶來的紅暈從唇邊蔓延至眼角,沸騰的情.欲幾乎將他完全烤熟。

很快,手腳發軟的郁檸連站都站不住了,整個人靠進宴溪懷裏,快要無法呼吸的恐懼終於逼出了一點點哭腔。

“宴溪,宴溪……”郁檸含糊不清地低聲叫著他的名字,“你……放開、放開我……”

模模糊糊的低語居然真的被宴溪捕捉到,他稍微松開郁檸,深深地看著他。

宴溪很少露出這種表情。

他是危險的,是帶著侵略性的;他很兇,眉毛稍微皺一皺就能讓郁檸心虛地移開視線;他又是……是游刃有餘的,是每次接吻或更親近的時候,都能調笑著看郁檸雙眸泛起水汽。

但很少是現在這樣的。

郁檸眼前一片模糊,卻也感受到了宴溪深深的不安。他用軟綿綿的手撫上了宴溪的臉,湊過去親親他的下巴,小聲問道:“怎麽了?”

才剛一問出口,郁檸就明白了。

他一定是以為自己又趁他睡著,悄悄離開了吧。

“宴溪,”郁檸回頭指了指樓下的餐桌,說,“我是和王阿姨出去買東西了——之前一直跟她說想吃的早餐,她沒聽說過,說這裏沒有,我就帶她出去找。沒帶手機……剛剛和你解釋過了,是因為手機沒有電了,所以拿了你的。”

他又從口袋裏掏出宴溪的手機給他看。

宴溪還是和剛剛一樣,沈默地看著他。只是這沈默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他的眼底一片紅,攬在郁檸腰間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

“郁檸……”

不知過了多久,宴溪終於開口說了口。他松開一直緊緊攥著郁檸腰肢的手,轉而捏上他的下巴。

他的手指碾過郁檸泛著水光的唇,讓原本淡淡的唇色變得嫣紅。

“除了我身邊,”他的拇指撬開郁檸的雙唇,逗弄著他的舌尖,聲音很輕,話中的情緒卻重得無法忽略,“這輩子你哪兒都別想去。”

說罷他松開郁檸將人攔腰抱起,一腳踢開臥室的房門。

郁檸還沒來得及驚呼,聲音便又被宴溪盡數吞了回去。

等到粗暴的親吻終於變得柔和時,郁檸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宴溪微微撐起身體,用額頭抵住郁檸。眼底那片駭人的紅終於褪去,只有呼吸依然粗重。

他碰碰郁檸的唇角,伸手托著郁檸的背把人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懷裏。

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近到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宴溪輕啄著郁檸的耳垂,在他耳邊又重覆了一遍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郁檸,你不準離開我。”宴溪啞聲說,“這輩子都不許離開我,聽到了嗎。”

郁檸擡起酸軟的手臂碰了碰宴溪的臉,又用自己的臉頰蹭蹭他,也輕聲說道:“我不離開你,我不會離開你的。”

宴溪放開他,捧住他的臉深深地看著,像是在判斷是否可以相信他的話。

郁檸依然雙眼明亮地看著他。那雙眸子裏墜著點點迷蒙霧氣,卻絲毫遮不住清亮。郁檸的眼睛同往常一樣,滿滿都是宴溪的影子。

宴溪輕輕呼出一口氣,親了親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

*

一大早就在胡鬧,才剛睡醒不久的郁檸很快又萌生了困意。

他乖乖窩在宴溪懷裏,蹭著他沒受傷的肩膀,嘀咕著叫了一聲“宴溪”,然後就睡著了。

甚至都沒把後面想說的話說出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郁檸全身疲軟,沒有一絲力氣。他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卻驚訝地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睡著。

這裏並不是宴溪的別墅。

但還好,宴溪就在旁邊,他正坐在椅子上,用電腦寫著什麽東西。

郁檸試著出聲叫他:“宴溪?”

宴溪沒回頭,只“嗯”了一聲,說:“睡醒了?”

郁檸點頭說“嗯”,又脫口而出:“你還在寫論文嗎?”

“啊。”宴溪扭頭看看他,表情奇怪,“不然我還能幹什麽?”

郁檸卻有點疑惑了。

眼前的宴溪是宴溪,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他看上去年輕了不少,眉眼間的戾氣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難得一見的溫和;他上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在外面的肌肉緊實漂亮,肩膀光滑平整,唯有腰上有一道不甚明顯的傷痕。

郁檸手腳好像不聽使喚。他下了床,搖搖晃晃走到宴溪身邊,從他胳膊下面找了個位置擠進去坐在他的腿上搗亂。

宴溪看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小動作,只騰出左手摟住他的腰,讓他更穩地坐在自己腿上。

郁檸並不是真的想打擾他寫論文,被好好抱住後終於消停下來。他用膝蓋緊緊夾住宴溪的腰,側臉靠在他的肩膀上,樹懶一樣被他抱在懷裏。

“宴溪,宴溪,”郁檸用手指摳摳他的肩膀,“等你答辯結束之後我們出去玩吧!”

宴溪低低地笑了一聲,說:“行,我的課題經費這個月估計能發下來,到時候出去玩。”

郁檸抱著他的腰,笑得好開心。

宴溪也笑了。他摸摸郁檸,又嫌棄地說:“哎,不是,這大夏天的,你這老虎睡衣能不能換了?珊瑚絨熱不熱啊。”

“不熱,不熱,我要穿。”郁檸打開他的手,“少管我!快去寫你的論文!”

*

“檸檸,檸檸?”

費力地睜開雙眼時,宴溪正坐在他旁邊,輕拍著他的手背。

他正被宴溪抱在懷裏。

臥室沒掛窗簾,大太陽從窗邊曬進來,把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是和夢裏一樣的白晝。

“怎麽了?又做夢?”宴溪淺淺皺著眉,問道,“是不是前幾天換了地方睡覺才這樣?你這幾天一直睡得很不踏實。”

郁檸沒有回答,只是有點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宴溪。

他還是……和剛才夢裏的不太一樣。

他伸手摸摸宴溪的眉毛——

眉間一道非常明顯的傷疤,光一閃,他又看到宴溪微微散開的衣領裏包裹著的厚厚的繃帶。

他伸手摸摸宴溪的臉龐,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宴溪……”

“嗯。”宴溪捉住他的手掌,在他掌心裏落下一吻,“怎麽了?”

“我剛才,好像夢到你了……”

*

“你是說,你覺得夢裏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卻又和現實生活裏有微妙的區別,是嗎?”宴溪靜靜聽完郁檸的話,總結道。

郁檸點點頭,眉眼間還是疑惑和不解,“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覺得夢裏的場景好真實,好像真的發生過。宴溪,你能理解嗎?”

宴溪靠在床頭,若有所思。

郁檸又問:“我那件睡衣呢?小老虎模樣的睡衣,帽子上還帶著耳朵的那一件?”

那件睡衣在宴溪的房間。

郁檸第一次“離家出走”後,家裏的傭人把這件睡衣拿去洗了,晾幹後便被宴溪收了起來。郁檸回來後,宴溪一直睡在郁檸的臥室,直到幾天前才搬回自己那裏——可那時他心情很糟糕,根本無心想些別的,那睡衣就一直扔在衣櫃裏,沒動過。

“哦,那個啊,”宴溪含糊其辭,“我記得,但我不知道在哪兒——現在都夏天了,找那件睡衣幹什麽?又穿不了,熱死了。”

郁檸沒有理會宴溪這一長串解釋,只是問道:“那件睡衣是你買的?總之我來這裏的時候它就在房間裏了。”

他看向宴溪,“你會買這種衣服?”

宴溪也迷茫了。

他疑惑地皺著眉,順著郁檸的話語回想著那件睡衣。半分鐘後他搖搖頭,說:“是我買的,是和別的衣服一起買的,但你如果要問我為什麽會挑這樣一件衣服……說實話,我也記不清了。”

宴溪又仔細想了想,還是一無所獲。他又一次搖搖頭,說:“奇怪,明明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郁檸摳了摳手指,垂著腦袋,說:“剛剛的夢裏,我也穿著那件睡衣呢……我也覺得好奇怪。”

“照理說,人夢到的場景多少都會有不合理的地方。”宴溪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不過……算了,我信你說的。”

他揉揉郁檸的頭毛,“反正你來路成謎,你說什麽我都不覺得奇怪。”

郁檸撇了撇嘴,也不再去想這些理解不了的事情。他從床上坐起來,不服氣地說:“宴溪,你少得意了。我夢裏的那個‘宴溪’可是大學霸呢!他在寫博士畢業論文,都寫到致謝部分了哦,馬上就能完成了!”

本來是句玩笑話,誰知宴溪聽到後卻滿臉驚訝。

“你……”宴溪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我……我真的在寫博士畢業論文,也真的寫到致謝部分了。”

兩人面面相覷,兩臉震驚。

郁檸眨眨眼睛,說了個標題。

……跟著,宴溪補全了這篇論文的題目。

郁檸雖然平時很愛瞎搗亂,但宴溪工作的時候他基本不會來打擾,每當宴溪打開筆記本電腦,他就會老實地去做自己的事情,連聲音都很少發出。

宴溪百分之百確定郁檸沒有看到過自己寫的論文。

他看著郁檸,神色覆雜。

“你……”

“宴溪!”郁檸同時開口,匆匆說道,“我們明天去A市好不好?我要去找我爸媽!”

*

“你別犯神經啊郁松禮,”女人冷冷說道,“咱們現在全副身家就這麽一丁點錢,你敢全拿去放P2P裏,我就跟你拼命!”

郁松禮:“……”

他緊緊肩上的電腦包,“哦”了一聲。

“哎楚楚,那個什麽,就是——”郁松禮安靜了幾分鐘,還是沒忍住,“上次那個小夥子,他只說了xxx這一家不靠譜,沒說別的也不靠譜啊……”

柳楚掃了他一眼,說:“你有沒有理財細胞你自己不知道啊?炒股五年賠了五萬的事還需要我提醒你一次嗎?要不是聽那個小夥子的話,你現在褲衩都賠沒啦!”

“……”郁松禮無語道,“哎呀,你說話不要這麽粗魯。”

柳楚氣得跳腳,“這麽粗魯都治不了你!你給我死了這條心!!”

這對活寶夫妻還和往常一樣,一路走一路吵嘴,惹得路上行人都在圍觀。

吵吵鬧鬧一點都不穩重地回到家門口時,這夫妻倆楞住了。

上次見到的那個俊俏小夥子,就站在他們的出租屋樓下,正笑瞇瞇地沖他們揮手。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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