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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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標記

◎車門。◎

路梔眨了眨眼。

華亞?送她?

她問:“你沒看錯嗎?”

“這有什麽可看錯的!白紙黑字!”李思怡把合同推過來, “而且還有你這個骨折版限定簽名,不就是那天寫的嗎?”

她低下眼確認,第一頁被白紙做了不讓隱私洩露的覆蓋, 一同裝訂, 翻到第二頁, 才是被她忽略的擡頭——《公司整體轉讓協議書》。

李思怡:“他後來有改過嗎?”

“沒有……”路梔說,“簽完就放我抽屜了。”

李思怡:“……”

李思怡:“…………”

“大早上的給我看這個。”

李思怡擡頭看著她, 誠懇問:“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

“算了, 好歹拿到的錢也會變多。”李思怡在一瞬間釋懷,“幫我一起祈福你老公永不破產, 我跟著你吃香喝辣, 謝謝。”

*

路梔在二十分鐘後抵達融盛總部。

她坐了私人的直達梯, 方形燈嵌入其上,三面環有定制的黑色絨簾, 拉開一角,融盛建築中心的LOGO和攀巖區倒映在足底,這竟然是扇透明的電梯。

他偶爾也會拉開視察嗎?

每一層能看到靠近圓圈中央的辦公區域, 察覺到好像有人立刻坐直並用餘光掃過來, 她放下簾幕。

來他辦公室已經輕車熟路。

路梔手指搭上把手,哢噠一聲後開啟, 他竟然沒有鎖門。

他正背對著門口,看起來是在欣賞自己那面綠植墻的中途來了工作, 於是低頭在看手機,只在工學椅的扶手邊露出一點黑色的袖口。

路梔躡手躡腳走過去,想看他在幹嘛。

傅言商手指正按下語音鍵, 她屏息在聽, 下一秒天旋地轉, 一把被人拉進懷裏:“鬼鬼祟祟地,要幹什麽?”

路梔還以為他都沒發現自己,撇了撇嘴,沒勁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他好笑道:“這還不明顯?”

“萬一是何詔呢,”她說,“試想一下,你一把把你的秘書拉到腿上坐著。”

“……”

他散漫道:“他不敢不敲門就進來。”

她啟唇,還有話想說,被人捏著下巴吻下來,舌尖在頃刻之間闖入,掃蕩著她口腔裏為數不多的空氣,勾吸住她的舌尖,在安靜的辦公室裏發出格格不入的吸吮聲。

她被吻得後仰,舌頭又被他放回來,轉而勾勒著尖尖處觸感最強烈的部分,她有一搭沒一搭地發顫,一只鞋掉在地面上,臀被他托著,另只手放在她腰後。

終於吻停,他抽了張紙巾擦幹她唇上水漬,問得置身事外,好像剛剛親得那麽兇那麽用力得根本不是他:“怎麽腫成這樣。”

路梔還在平覆呼吸:“……”

他向上托了托,指沿漫出些裙擺褶皺和軟肉來,像在玩什麽解壓的史萊姆:“什麽事兒?”

“嗯?”

“來找我,有什麽事?”

“想見你,來看你。”路梔的表情非常真誠,“順便讓你跟裴渡說還要加點東西。”

“……”

“順便?”

她鄭重點頭:“嗯,順便。”

“行,那應該也不嚴重,”他故意,“過會兒吧。”

路梔:“是專程來的。”

他哼半聲,但得了好處,心情還算不錯:“加什麽?”

“工作室其他的電腦,也把之前那一套都裝進去。”她說,“有可能所有的數據都會被動。”

看他發完消息,面前視線轉了一圈,回到桌前。

路梔正要下來,剛直起腰,又被人摁回去:“用完就丟?”

“……”

“我總得起來吧,你不工作嗎?”

“就坐這兒。”他說。

路梔:“這麽抱著,你能好好工作嗎。”

她低頭玩手機,因為掉了只鞋,腳掌被冷風吹著,情不自禁地一蜷一蜷,身體也在這動作間前後晃動,貼在身下的,他的西褲布料,也隨之挪移,摩挲著腿縫。

傅言商拉開一旁軟椅,把她放上去。

路梔:“又怎麽了?”

“高估了我的自制力。”他說,“文件看不進去。”

路梔湊過去看著,半晌後,看他這份瀏覽簽完,然後說:“你是把華亞轉讓給我了嗎?”

……

整個辦公室大概安靜了七秒。

他再開口:“謝天謝地,不是等我死了你才發現。”

“…………”

“我那是對你信任,所以才沒有看好不好。”她為自己辯解,“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和我說聲。”

“不是什麽大事。”

他將桌面上文件理完,然後問她:“吃午飯了沒有?”

一刻鐘後送餐進來,路梔下巴擱在膝蓋上,有點詫異:“你吃這麽好?”

他也覺得這話荒誕,挑了下眉。

“不吃好點哪來的體力?”

“……”

*

陪他吃完午飯,路梔說今天下午和家裏姐姐有約,讓他晚點再去接自己。

公司事多,路盈也不常閑下來,更何況寶寶才剛一歲,除了姐夫照顧,她也得上心。

路盈住的位置在臨河國際,好像和井池是鄰居,不過路梔今天沒碰到顯眼包,一路上了七樓,正好聽到嬰兒的哭聲止歇。

路盈松了口氣,對她比了個手勢:“還好睡著了,吵得我頭疼。”

路梔拍拍肩膀:“你要不要靠我睡會兒?”

“不用,中午睡過了。”

路盈笑著遞過來一杯花茶,問:“怎麽突然來找我?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沒有,就是之前正好和朋友討論,你又說你有空,我就過來了。”

路盈想起來:“哦對,關於聲音的。”

“現在還是很害怕打雷嗎?”

“也不算……害怕?”路梔說,“只是忽然響起,心跳會震好一陣子,耳膜也會砰砰跳,只是你們之前都覺得我年紀小,害怕很正常,我也沒當回事。”

路盈又笑:“這還不算害怕?”

她說:“哪有二十多歲的人還怕打雷的,我膽子也沒有那麽小。”

不然她也不會那麽熱衷於玩跳樓機,之前李思怡一說,她也覺得,這件事在普通人身上當然也會有影響,只是落在她身上的,似乎太大了。

“你這麽一說倒是,你小時候膽子可大了。”路盈回想,“你小時候最愛守在你哥旁邊看他玩CS,全是槍戰,砰砰砰,你一邊捂著耳朵一邊興奮,那時候就不害怕。”

“真的?”她記不太清了。

路盈:“我那時候還拍了視頻發空間,”又笑一下,“好久遠的詞匯,好像後來上大學就刪掉了,不知道相冊裏還有沒有自動保存。”

她在一旁等待,仰頭喝了口水,紅棗和玫瑰花在溫水裏彌漫出寧靜的香氣,精神也跟著放松下來。

猝不及防,接連的槍聲響起,她忽然被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

“怎麽了?”路盈拍拍她後背,確認道,“沒事吧?”

“還好,”仔細探尋確實也覺得蹊蹺,她說,“只是有點突然。”

路盈給視頻調了靜音,她這才發現,那時候的自己確實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在一旁歡呼,睡著了被槍聲吵醒,也只會躍躍欲試想要玩一下。

……現在怎麽會覺得有點呼吸不上來?

她問:“這是幾歲啊?”

路盈:“就十歲,你哥桌上還擺著要送你的禮物,但那天我們都在學校,所以只能讓你自己拆。”

路梔陷入微妙的沈默。

但姐姐讀錯了她沈默背後的意義,只是跟著思索起來,很多事確實身在其中時被時間揭過,等到有了結果再回憶,就漸漸品出些端倪來:“我想起來,你哥生日就在你之後不久,但是那天他打了通宵CS,你給我發消息,說姐姐能不能讓哥哥小點聲。”

路盈停頓,“你在中間,去過一次美國。”

路梔倒是記得這個:“好像回來就發燒了,記性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不太好,只記得重要的了。”

“當時你生日,媽說沒給你過,後來你比賽拿了獎,考得又很好,她就說獎勵你去美國,但是他們被工作耽誤了,怕你玩得不盡興,讓鄭阿姨先帶你去。”

路盈一邊說,一邊絞盡腦汁地回憶:“好像,好像隔兩天他們就要過去的,但你去美國第二天,鄭阿姨就把你送回來了,說你吵著要見家裏人,等大家趕回來的時候,鄭阿姨在外面買菜,你已經發燒了。”

“我們那時候都以為你是偷偷貪涼,吹了空調,後來退燒了,又帶去醫院檢查身體,也沒什麽事,這件事就揭過了。”

路盈:“鄭阿姨在那之後沒過多久就辭職了,去年我生寶寶的時候給她打過一次電話,想問她能不能來幫我看小孩兒,結果電話、資料什麽全都註銷了,問介紹人,也說她一辭職就蒸發了,而且,她還改名了。”

路盈說:“她有沒有可能是沒照顧好你,發燒了送回來的?畢竟我們也不知道你的狀態,你自己也不記得。”

路梔:“可如果只是發燒的話,也不至於害怕到馬上辭職註銷吧?她都在我家做了十五年了。”

路盈思考:“除非是……”

路梔將信將疑地說出口:“發生了重大失誤?”

重大失誤,怕被追責。

但什麽重大失誤才值得這樣做?萬一,鄭阿姨只是家庭變故,她們倆猜錯了呢?

姐姐說:“嗯,還得再確定一下,我再聯系一下當時的房東導游,問一問。”

事件捋到這兒,暫時有了些頭緒,得順著這個再找找,如果不對,就得換別的角度了。

路盈:“正好我周末要回一次家,我看能不能找到當時的東西,找到了和你講。”

路梔點點頭,又說:“先別和媽說……”

“我知道,小事,不會驚動她的。”

聊完這事,她們又聊了些近況,小孩子沒一會兒就睡醒了,路梔陪他玩了會兒,五點時,收到傅言商的消息,說過來接她。

她問:【怎麽提前啦?】

傅言商:【祖宅來客人,傅老板說今天的廚師你應該會喜歡,喊我接你過去吃。】

她怔了一下,脫指而出:【傅望?】

【……】

他的回答只有一串省略號,沒說是或者不是,路梔一上車就掛念著回答,好奇道:“是傅望嗎?”

“……”

“不是,”傅言商瞥她一眼,眼尾下壓,“怎麽,很失望?”

能不失望嗎,她還指望看他鼻青臉腫地回家。

傅言商淡道:“他怎麽可能是客人,家裏的掃把星還差不多。”

路梔駭然:“他可是把你尊為長兄,對你言聽計從。”

他漫不經意地:“哦,所以你在為他求情,希望我口下留情?”

“……”

“不是,我是陳述,陳述。你能不能別總是給我的陳述加上語氣。”

想了想,路梔靠過去:“他回家的話,可以通知我去看嗎?”

傅言商:“……”

“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想看他?”

總不能說實話吧,畢竟當時傅望差點讓她懸在眾人茶餘飯後的恥辱柱上,如果不是她嫁的這位實在很有威信,導致大家不敢提起,她敢肯定,愛馬仕的sales都會對他們這段豪門秘辛了如指掌。

於是路梔選擇了沈默,半晌才道:“就,隨便看看。”

他氣笑了:“你這不像想隨便看看的樣子。”

可以近距離觀看傅望挨打現場嗎?

路梔轉了念頭:“那我仔細看看。”

下一秒被人放倒在後座,他幾乎咬牙切齒:“你還仔細看?”

車停了。

宗叔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下了車,重重地甩上門,好像在強調自己的離開。

路梔神思被分走,下意識看向駕駛座,又在瞬間回神,腰上的癢癢肉被人輕按,這個力道最要命,她沒法控住地叫出聲音,被他捂住嘴:“叫什麽?”

她抗議:“癢——”

他手指力道又輕了些,癢得更厲害,問她:“你有沒有良心?”

路梔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她真的怕癢,氣血上湧堵住耳朵,瘋狂亂扭期待於躲開這幾根手指,然而無論在哪裏都躲不開,她癢到眼眶濕潤,仰著頭,一滴很小的淚珠就順著眼尾滑下來。

發出細微地,近似於求饒的,可憐的嗚咽。

臉上紅得厲害,燒開一片,連脖子都是紅的。

想咬。

衣服也被她掙亂,路梔快不能呼吸。

下一刻得到解脫,她被人抱起來,抵在車門上。

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蓬松的發埋在她頸間,路梔被人又親又咬,但是剛剛的掙紮讓她徹底失去力氣,手腕還搭在他肩上,起伏呼吸時,像是在配合地輕嚀。

吻漸漸向下,耳邊也傳來有點奇特的聲響,她略微偏了下頭,這會兒是徹底、真的、區別於雷聲地被嚇了一跳,一雙小手正貼在窗戶外面,就在她耳邊,滑動著車窗,似乎想踮腳往裏看。

在擦什麽呢……她想,下雨了嗎?還是起霧了?

腦袋轉回來時他仍在享用,上好的奶茶珍珠彈軟,路梔手指陷進他發間,又被外面摩擦窗戶的滋滋聲刺激,手腕一收,幾乎將他向內按。

他聲音悶了會兒,輾轉地,像是在山谷間蕩出回音,一點點低抑的笑音:“幹嘛呢?”

路梔:“這個小孩子,好像是,之前,之前爺爺過生日,也在外面那個。”

誰家小孩啊,好奇心這麽強!!

他鼻尖輕蹭著:“嗯,你小時候也是這樣?”

路梔覺得蒙了天大的冤情,脫口而出:“我小時候不會看別人做那種事!!”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她希望自己變成啞巴。

他擡頭,好整以暇地看她:“什麽事?”

外面終於傳來微微雨絲的聲音,烹煮的珍珠奶茶也到了火候,浮在水面,應季的樹莓口味。

……

路梔要掙紮,被他反手摁在車窗上。

不行……會被看到的……

摩擦聲刺激聽覺,她耳膜裹著層水霧震動,上次來祖宅吃飯是給爺爺過生日,好像也是這輛車,但怎麽一切都全然不同了,微微刺耳的變調中她心如鼓擂,靈魂緊張得要飄起來,聽他的吐息輕敲著耳垂。

“寶貝,張嘴。”

蠱惑著,讓她做黨羽,或是同謀。

作者有話說:

上一次同樣的情況,這人還知道收斂(指指點點)

明天八點更,後天有雙更030

依然兩百只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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