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沾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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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沾滿

◎舒服。◎

傅言商眉尖微不可查地一挑。

“什麽?”

她還維持著雙臂張開的動作, 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下微微泛紅,分不清是不是因為喝醉。

他呼吸錯了拍, 為她這第一次向他提出的親密舉動。

——雖然只是因為喝醉。

他上前, 弓身壓進副駕駛, 攬住她後背和腿窩,將人打橫抱起, 她使不上力, 胳膊軟綿綿勾著他脖頸。

傅言商顛了一下。

路梔仰頭,腦袋往下垂:“這個搖搖車好晃。”

“……”

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太引人遐想, 他進了對面商場的VCA, 買了兩只對戒。

路梔本來還在迷迷糊糊地睡, 忽然,無名指被推進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她有些遲鈍地睜眼:“怎麽了?”

“戒指戴著, 免得有人誤會我把你怎麽了。”

“但是我不喜歡這個牌子的戒指,”她說,“我喜歡Tiffany的。”

“……”

還挑上了。

“行, ”他說, “去買Tiffany的。”

給她買了只經典款的T字開口滿鉆玫瑰金,終於折騰進入場地, 她還知道要挑有座位的Live House,一橫排一橫排地固定好, 路梔坐下,然後差使他去買兩支熒光棒。

傅言商:“我不要。”

路梔:“我一個人用,一手一個。”

“……”

觀眾開始零散入場, 等到燈光熄滅, 路梔左看右看:“我們旁邊的三五個位置, 怎麽都沒人?”

“我加買了,”他說,“不喜歡人擠人。”

以他們為圓心,直徑以外三個位置,全沒人,好在上座率還不錯,她想要的氛圍感是有的。

路梔小聲和他說:“你如果覺得吵,可以先出去。”

檸檬的香氣還留在她唇齒,透過衣領往他頸窩裏浸。

傅言商看她:“你一個喝醉的人自己坐在這裏,我出去怎麽放心?”

他說:“看吧,一會兒就結束了。”

她低頭去拔熒光棒的插銷,兩個小小的透明塑料片,她穿的裙子沒有口袋,左找右找,塞他那件高級定制的西褲裏。

傅言商:“……”

前面幾首歌都比較舒緩,她也拿著氛圍熒光棒有一搭沒一搭地揮,碰到會唱的就跟著唱兩句,其他時間都在暈暈乎乎地微醺。

第五首切到快歌,電音響起切至高潮,第一排的人站起身高聲投入,邊跳邊叫,第二排為了看清也只能站起來——

導致一排一排的人浪起身,路梔坐在原位,有些恍惚。

她跪在椅子上,但還是看不清,面前是一堵堵的人墻,她只聽得到聲音,連臺上的燈光都看不到,全是背影。

她買的是最後一排,怕自己萬一不舒服,可以提前離場,這會兒察覺到了失誤,前面的女生還直接坐男朋友肩膀上,她更是什麽都看不到,被擋得嚴嚴實實。

路梔自己努力蹦跶了一下,然後放棄。

她撇撇嘴,有些失望地拉拉傅言商衣擺:“走吧,看不到了。”

“還有幾首?”

“好像……五首?”她說,“不記得了。”

他俯身,拍拍自己肩膀。

路梔問:“你背我嗎?”

他說不是:“坐上來。”

坐上去的那一刻他站起身,一瞬間路梔只覺天旋地轉,本就有點暈眩的大腦更是像被搖勻,但下一秒睜開眼睛,舞臺在她面前全部展開。

他這麽高,坐在他肩膀上,再加她自己的身高,足夠沒有任何遮擋地看到舞臺,像從雲端俯視。

她覺得刺激,跟著喊了聲,小腿就擱在他腰腹,被他牢牢摁著,以防摔倒。

大腿內側能感覺到他側頸的溫度,被空調吹得微微發涼,貼在她暖烘烘的皮膚上。

臺上的樂手一眼就看到她,指向後排和她互動,間奏不過多久,熟悉的伴奏響起,是她很喜歡的一首歌。

“《小城夏天》哎——”她伸手去摸傅言商脖子,驚喜道,“今天有這首歌啊?”

他往旁側挪了兩步,也能看到舞臺,那樂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往旁邊轉一圈轉完了,又回到原來的角度和她互動,像給她獻唱似的,路梔記得歌詞,從身體的晃動也能感覺到興奮。

……

橘紅色的日落沈沒在海平線

夜色慢慢攤開露出星光點點

她晃動著跟唱,場館設備好,收聲效果做得沈浸,捕捉畫面的無人機從臺下一晃而過,捕捉值得記錄的觀眾畫面。

沒一會兒,在她面前定格。

未幾,屏幕上出現無人機實時捕捉互動的畫面,紛亂燈光下,那張臉依然精巧漂亮,像費盡心思捏出的瓷娃娃,攝像機緩緩向下——

拍出一張,冷漠的、無言地、一動不動,不爽的,帥臉。

*

從Live House出來,路梔意猶未盡。

後面幾首歌全是她常聽的,她買票之前又沒看具體曲目,這會兒有一種賺到了的驚喜感。

豎著聽完,橫著出去。

她被抱上車。

傅言商把副駕駛向後調,移出足夠多的位置,直接把她放進去容易撞到頭,他先進了副駕駛坐下,打算再把人遷移下來。

等他坐下,身上的人偏了下腦袋。

傅言商側眼,見她直白地看著自己,不知道在出神什麽。

路梔喃喃開口,感嘆:“你長得好像我老公。”

“……”

“謝謝。”

他從櫃子裏取出一瓶氣泡水,喝了幾口後,罐身被人捏住。

路梔看他喝得喉結上下滾動,料想應該是很美味,仰著臉:“我也要喝。”

“有酒精。”

“有酒精我也可以喝。”

“你會吐。”

她討價還價:“我嘗嘗味道。”

傅言商把易拉罐對到她嘴唇邊,做了個傾倒的動作,邊沿的一點點餘量沁進她唇線,路梔抿了抿,沒嘗出來味道。

但唇邊的那雙手再沒調整角度,就只給了她一點點。

他將易拉罐放回一邊,低頭給宗叔發消息,剛喝的時候沒太註意,現在嘗了酒精飲料,是不能開車了。

而且她坐在這裏也挺——

忽然唇上被人一啄。

他擡眼。

路梔洋洋得意:“嘗到了。”

“是麽,”他眼底不自知地微微發暗,握在她頸後的手指緊了緊,“什麽味道。”

“嗯……葡萄的。”

“錯了。”

“?”

“是桃子酒。”

“不會吧,”她木然,“我味覺出問題了?”

她手指拉著他衣領,微微猶豫。

看到有手指點了點被她吮一下就發紅的唇瓣,說:“再嘗嘗。”

於是很懷疑地又嘗了一遍。

味道已經變得很淺,只有似有若無的果香,她沒忍住起身了些,聽到身前的人很低地“唔”了聲,扣住她後頸的手微微用力,教她:“用舌頭。”

撬開齒關的過程異常簡單,她在其中得了些探索的樂趣,於是變得愈發得心應手,只是始終沒他靈活,腰肢被他扣住緊貼,他舌頭只有一陣沒一陣地輕勾她舌下,路梔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勾勾得發抖,迷迷糊糊地想,她味覺是不是真出了問題,怎麽只能嘗到葡萄味道?

退開時她挫敗:“沒有嘗出桃子的。”

很快,刺啦一聲響起,他單手掰開拉環,桃子味的甜香覆滿車內。

傅言商將車門拉上,按了反鎖。

再壓下來時說:“現在應該有了。”

……

街上提著籃子的小女孩兒一早就發現目標,回家裏的鮮花店挑了幾支玫瑰,準備等那位看起來就很有錢的哥哥下車,然後把鮮花全推銷給他。

但過了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上了副駕駛的二人,卻遲遲沒有一個人下車。

保時捷停在路邊,一動不動地停駐在燈光下,不啟動,也不開門。

女孩兒站一會兒,奇怪走了。

*

路梔是被夢忽然驚醒的。

夢裏喪屍又在吃她的腦子,甚至還開了擴音外放音效,音效太逼真,她把自己嚇醒了。

嚇醒的第一個念頭是——

還好,是在做夢。

第二個念頭是,她是怎麽睡著的??

斷斷續續的畫面跳進腦海裏,唯一有印象的是她在調酒,喝了一點,剩下的畫面就開始變得朦朧,從她坐進車內的那一刻徹底開始斷片,再有印象,就到了現在。

大概正是淩晨五點多,傅言商還沒走,鬧鐘剛響。

他睜眼和她對上視線,路梔來不及閉眼,只好就這麽對視一會兒:“我昨晚又喝醉了嗎?”

“顯而易見。”

“……”

她訕笑:“我不記得了。”

“沒事,”他淡道,“我錄了視頻。”

路梔:???

以為他是隨口說的,路梔昨晚睡了挺久,這會兒沒有睡意,等他洗漱完之後賴了會兒床,沒再睡著,索性爬起來。

等她進了浴室,傅言商收到電話,老頭子打來的。

傅誠:“起了吧?抓緊來公司,項目收尾了。”

“嗯。”

路梔剛洗完臉,玻璃門被人敲響兩聲,聽到他說:“我先出門。”

她不意外,噢了聲。

“我讓廚房做了暖胃的,一會兒記得下去喝。”他說,“你昨天剛喝了酒,今天別吃海鮮和柿子,還有頭孢。”

交代得跟今晚就要走了似的。

路梔看一眼日期,好像還真快了。

起這麽早,不能辜負地點了一頓肯德基早餐,她按人數,給工作室的夥伴們也點好,這才打開電腦,準備處理一下工作,反正也閑著。

電腦居然沒關,應該是當時走的時候忘記了,路梔重新啟動了一下,這才接收李思怡在這幾天不間斷發來的文件。

少數民族卡面的草圖已經出了。

速度很快,她看了眼五張都沒問題,點了通過,又試玩了一下公測版的主線和副本。

都沒什麽問題了,很順滑、不卡,劇情也沒有bug,該修改的都被修改完畢,廣告開始投放,預約人數也在水漲船高。

她們現在得往後做,畢竟到時候每個月都要更新資源包,玩家把游戲玩到一個階段,得繼續往後拓展,現在也才展開了一個開篇而已。

要處理的事情其實很多,卡面、劇情、宣傳、聯名,等她從電腦前離開已經七點多了,路梔累得厲害,出門做了個spa,到家已經快十點。

手機上收到一則傅言商傳來的視頻。

預覽圖是偏暗的車內,還以為是他的出發視頻,她撇了下嘴,先沒看,進浴室洗澡了。

等傅言商回來,聽見熟悉的聲響從臥室傳出。

路梔正背對著門口,打開他那段視頻,預料中的跑車啟動或飛機轟鳴聲都沒響起,是很微妙的,昏暗的空間裏,液體交互、粘連的細微聲響。

接吻的聲音。

她的大腦一瞬間被這個認知襲擊,僵坐在那兒,半晌沒回過神來,直到視頻播完,開始重播。

……

直到背後腳步聲響起,她結結實實地被嚇了第二次,猛然一回頭,傅言商正抽走襯衣領下的灰色領帶,掛至一邊。

她想問你怎麽又回來了,忽地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

“嗯。”

喝酒了所以行程暫緩了吧,這麽想著,她就沒問,直到視頻重播第三遍,他問:“你還要聽幾次?”

昨天在車裏,念著她喝醉,他什麽都沒幹,忍得很辛苦。

路梔一手摁下鎖屏鍵,應激般起身:“你怎麽還錄這個!”

不錄就算了,錄了之後,她還隱隱約約回憶起了一點……

“你上次喝醉的時候我說過,下次我會錄像。”

……

她已經完全不記得這回事,只記得那時候他耳垂好像紅了,對她進行了一番內涵,她拒不承認,他說,下次他會錄著。

……

…………

她沒想到他是認真的。

路梔坐起來正要說話,忽然被睡衣的吊帶卡了一下,她出來的時候系得太緊,這會兒勒著肩膀,很不舒服。

於是她話鋒一轉,緘了口,低頭先把系帶給拉開,然後重新綁蝴蝶結。

自己給自己肩膀上綁有些難度,容易松或緊,正當她第三次抽開重來時,另一只手伸了過來。

傅言商:“要怎麽綁?”

“松一點。”

他手指靈活,當然包括但不限於這裏,沒兩秒就系完。

她正要開口,肩上的吊帶已經順著滑落,堪堪掉到手肘上。

路梔一把捂住,問:“你這系的是不是有點太松了?”

她還沒穿內衣!

“你自己說松點。”

他平時的理解能力不會這樣,路梔聞了聞,濃重的酒味更加明顯,她猶疑道:“你喝醉了?”

他嗯一聲,說不清是回答,還是,單純回了個音節表示聽到。

可他不是說他喝不醉的嗎?

果然男人都愛吹牛。

她正要繼續講,忽然被人握著腳踝一拉,人被拉至他身前,裙擺也順著層層疊疊,幾乎要滑到腰上。

他問:“洗過澡了麽?”

這不是廢話——

但他應該不是單純地問這個,路梔察覺到一點別樣的氣息,湧動的,潛伏的,暗潮。

喝醉了這麽不舒服,他還有心思想七想八。

在他唇落下來時,路梔及時後仰:“你會死的——”

傅言商好整以暇看她。

“怎麽?”

“你不是,不舒服嗎?”

他像是稍作讚許地附和,頷了頷首,握住她腳踝的手再度用力,將她完全拉到自己身下,坦率道。

“做兩次就舒服了。”

路梔:???

路梔:???????

作者有話說:

《誠實》

馬上說開了!不要急!

主要我覺得就這樣過生日太幹了,打算讓他們do著過十二點,感覺帶勁一些……(?)

明天六點一更,八點一更。

依然兩百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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