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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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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攻略

◎張嘴。◎

超市的暖光烘下來,給貨櫃上的包裝盒覆上層透明的光暈。

“啊?”她反應了一會兒,因為有心事,都沒回身看,“就,沒玩過,買來玩玩啊。”

買來玩玩。

不知道哪個字踩中了他哪個點,她看到傅言商沈吟片刻,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二人心思各異地朝前走,路梔偏頭看他一眼,又收回。

傅言商:“剛沒發現我?”

她搖搖頭,回得很緩慢。

“沒,在想事。”

他握著推車,語調閑散:“想什麽?”

“我問問,”她說,“你們是要收購華亞了嗎?”

似乎沒想到她突然問這個,但晚些時候消息會公開,不算什麽機密,他嗯了聲:“在推進。”

“華亞底下還有很多小分支,以後就也都並進融盛了嗎?”她說,“比如,你知不知道他們有個新開的游戲工作室?”

他頓了頓:“大的決策是我把關,但你說的這些細枝末節不會傳到我這一層。”

好嘛,問了等於白問。

大概就是華亞是確認收購了,底下怎麽安排歸手下的層級管,總裁大人日理萬機,不會處理這種小問題——不就這個意思嗎。

她哦了聲,沒勁兒的語氣很明顯,一直到上車都沒再說話。

車開到半路,駕駛座上的宗叔也感覺到氣氛不太對,等紅燈時回頭看一眼,傅言商和他對上視線。

半晌後,傅言商合上筆記本,問她:“就十多分鐘沒看到你,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飲料被她拆了封,路梔叼著吸管轉頭看窗外,嘟囔:“我就不能是單純看到你不高興嗎。”

“……”

*

這回進祖宅,傅誠沒有親自出來迎接,反倒是他們一推開門,看到桌子旁有人正在找點心。

聽到響動,那人目光一亮,轉過頭來看他們。

她辨認片刻:“……井池?”

井池一句生澀的“嫂子”還沒嫂出來,聽她開口楞了半天,詫異指向自己:“你認識我啊?”

她說:“看過你的賬號。”

沒記錯的話,昨晚他和他老婆的故事正更新到「吵完架老婆讓我睡書房,決定明天離家出走」這一章節。

“哦,”井池頓悟,“那我不用自我介紹了啊!也不用解釋我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了吧?”

路梔猜測:“你想向你老婆示威?”

“我哪敢!”井池更正,“是適當的賣慘讓她更加珍惜我,你懂的,男人需要一點手段維系婚姻。”

“……”

她以前還聽人說他的賬號肯定都是編的,方糖二公子怎麽可能是個耙耳朵?今天一見才知道微博上那些內容還是因為井池有一點偶像包袱,寫保守了。

廚房內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響,伴隨著爺爺的呼喊:“阿言!進來幫忙!”

傅言商放下袋子進去了廚房,沒一會兒,阿姨洗好水果放到桌上,她視線若有似無地蕩進去,他是會做飯的嗎?

“今天我們倆都來,爺爺就說要親自下廚。”井池話很密,想到什麽說什麽,“對了,你是什麽時候關註的我賬號?”

路梔想了想:“去年還是前年,課上老師提過,我搜了一下覺得挺有意思,就關註了。”

井池醍醐灌頂:“我還以為是傅言商讓你看的呢。”

“我們平時都是說生活話題比較多,”她說,“很少聊這些。”

氣氛寧靜片刻,井池忽然神秘道:“那你是不是也不知道,這個號其實是他讓我做的?”

路梔驚了一下。

他都沒有說過。

看著她的表情,井池笑:“他很厲害的,在市場嗅覺和很多方面,沒那個號可能方糖都不會有今天,畢竟可是在top院校拿前三的人,不佩服不行。”

“這個號剛認證沒一個月就火了,一點營銷都沒買。”

井池指了指廚房:“包括他廚藝這麽好,我也有功勞。”

路梔頓了頓:“你教他的嗎?”

“不是,國外讀書的時候我們住一塊兒,我做飯太難吃了,他看不下去。”

“……”

她想起來:“但你們不是可以請保姆嗎?”

“他不請。”井池說著說著就瞟一眼手機,看沒新消息才繼續道,“他這人有時候很犟的,你知道吧,人要做成一些別人做不成的事情,就要有別人擁有不了的魄力,對自己也是這樣。”

“他需要自己做一棵樹,就不會讓自己做只有倚靠竹竿才能成長的樹藤。他需要自己可以強大到只靠自己,方方面面,也包括你說的這些。”

說著說著,井池手機響了,他直接一把接起,甚至都沒讓它震動超過三下,委屈道:“老婆!”

“……”

井池去了陽臺接電話,路梔坐在位置上稍稍消化了一下他說的,爺爺的廚藝展示大概是剛才就已經臨近尾聲,這會兒正在一道菜接一道地上。

除了幾道硬菜是廚師做的,剩下的小菜都是老爺子親自下廚,她當然是要給面子的,很快,公筷夾著一捧碩大的苦瓜遞進她碗裏。

傅誠:“小梔,你快嘗嘗,這個青菜是阿言炒的,你看合不合胃口。”

她抿了下唇。

通俗來講,她的味蕾跟她這人一樣,吃不了一點苦。

但這是全桌的第一口,爺爺給她夾的第一筷,她只能硬著頭皮吃完,然後屏著呼吸說:“好吃。”

又是一筷子過來,傅誠:“好吃就多吃!沒事!”

……

好在很快井池把話題轉走,她悄悄把苦瓜撥到一邊,聽井池問他:“你狐貍呢?”

她楞了下,轉頭問傅言商:“什麽狐貍?”

“前兩年養的狐貍,”他說,“平時會放出來。”

她眨了下眼,確認自己沒失憶:“我怎麽沒見過?”

“很鬧,不聽話,怕你們女生容易毛發過敏,你來的時候會放在五樓。”

活到現在還沒見過狐貍,更沒見過人養寵物狐貍,她興趣瞬間就上來了,連剛剛自己在不高興什麽都忘了,說:“放出來呀。”

傅言商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真的很鬧。”

“沒關系。”

寵物,再鬧能有多鬧?她不信。

傅言商上樓放狐貍,她跟著一起,站在五樓門口時問:“狐貍有名字嗎?”

“嗯,白色那只叫快點,棕色那只叫慢點。”

“……”?

她不明白:“那到底是要快點還是要慢點?”

傅言商打開門,回頭看她一眼。

“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慢。”

“……”

一束恰到好處的光線從五樓透向樓梯間,預料中的雞飛狗跳並非發生,兩只圓圓滾滾的小狐貍各司其職,一只趴在玩具上睡覺;另一只正把頭埋進凍幹袋子裏偷吃,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開始瘋狂甩頭企圖逃脫案發現場,把整個套頭的塑料袋晃得嘩啦作響。

傅言商上前,把袋子從它頭上扯開,是一只棕色的狐貍,某個角度看起來很像小狗,路梔回憶道……這只叫什麽來著,慢點?

慢點圍在他旁邊瘋狂轉圈,還用爪子扒拉他的褲腿,很是殷勤。

路梔隔著空氣也能感受到小狐貍的興奮:“它好喜歡你。”

傅言商拆了一袋零食拋下去,慢點立刻趴在地上,安靜享用。

他一語中的:“它是喜歡吃。”

“……”

說話間,趴在架子上那只渾身雪白的小狐貍終於有蘇醒跡象,路梔輕手輕腳地靠過去,輕輕摸它的頭。

很奇妙的觸感,有一點點紮手,被他養得香香的,有股曬過陽光的味道。

再不下去飯就冷了,傅言商按了電梯,但她想走樓梯,兩只狐貍一快一慢地跟著他們,叫慢點的那只走得太快,簡直爆沖;叫快點的那只走得又太慢,悠悠地,跟沒睡醒一樣。

她看著狐貍的尾巴,問他:“為什麽起這個名字?”

“最先起的不是這個,”他說,“兩只性格差太大,經常要叫這只慢點、讓另一只快點,結果叫多了,它們就以為自己叫這個,叫別的都沒用。”

她想起來之前看視頻,有個主人養的柯基一進電梯就會被自動識別成電瓶車,電梯每天都在大喊“電瓶車不得入內”,結果幾個月之後,柯基也以為自己叫電瓶車。

想到這兒,她背過身笑了笑。

她殷切地和小狐貍貼貼,還把白色的那只抱到自己腿上,沒一會兒,快點就自己趴在桌上看他們吃,也不伸爪子也不鬧。

她覺得傅言商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這不是挺乖的嗎?”

下一秒,小狐貍爪子一伸,就把一整杯飲料打翻在她身上。

井池發出一聲“我就知道”,傅言商意料之中,小狐貍一臉天真,傅誠盡在掌控:“趕緊,帶小梔去換個衣服。”

……

她起身得很快,但還是無法避免地被潑濕大半,從腰到腿,報廢一件上衣和一條褲子。

她進了傅言商房間裏的浴室,陳設完全陌生,但氣味熟悉,這種熟悉感讓她楞了半秒。

很快,房門敲響,他遞來一件襯衫:“只有這個了,先穿著,回去再換。”

不知道是找阿姨要的還是……接過襯衫的那一瞬間,熟悉的氣味再次鋪天蓋地地湧來,沈沈的冷水香,夾雜被烘烤過的木質香氣,雨後森林的味道。

是他的衣服。

不知道是他哪個時期的衣服,穿上長度居然正好蓋住腿根,袖子有點長,她挽了幾道,坐在洗手臺上,把紙巾打濕了,去擦拭身上微黏的果汁。

身上處理好了,她看見襯衫右側垂下來一條系帶,但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該綁在哪裏,迷惑地“嗯?”了聲。

門外傳來聲音:“怎麽?”

“你沒走啊,”她說,“你這個衣服有地方我看不懂。”

“我進來?”

“……嗯。”

外面等了幾秒,大概是在等她開鎖,但她並沒有反鎖,所以短暫停頓後他擡手試了一下,順利打開門。

他進來時,兩只看熱鬧的狐貍也跟著鉆進來,在浴室上下巡視,來回撥弄。

“這個,”她挑起那條帶子,“是系在哪裏的?”

他掃了眼,俯身去一旁櫃子裏,不知道在找什麽:“裝飾,沒用。”

很快,吹風機被他拿到臺面上,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她發尾濕了半片。

不像被飲料潑的,估計是她剛剛擦的時候不小心弄上的。

路梔擡手把帶子往後繞:“能弄成腰帶嗎,顯瘦一點。”

她一扭動身子,衣擺又沁進臺面的水灘裏,傅言商擡手,示意她下來:“我給你弄。”

她剛從臺上跳下來,整個人就直接被他翻了個身趴墻上,手心緊緊貼著冰冷的瓷磚面,腰間驀然一緊,他的呼吸灌註在後頸,彌漫起薄薄一層熱意。

……

好奇怪的……姿勢。

她努力和腦子裏“好像後入啊”的廢料抗爭,一邊克制著不讓自己身體發生抖動,他系到一半,擡手把一旁通風的按鈕打開。

頭頂機器幾乎立刻開始運轉,她反應激烈:“什麽意思?”

“你耳朵不是熱紅了?”

“……”

她脫口而出:“我這不是熱的。”

又被人轉了一圈和他面對面,她快崩潰,這人為什麽每次換姿勢都不預告?能不能給她一點心理準備呢?傅言商退後兩步查看效果,勾著腰帶又松了松,看起來真挺一本正經地不可褻玩,像是只在跟她閑聊打發時間:“那是什麽?”

她沒接茬,給自己找點事做好不要那麽尷尬,把衣物疊起來,在褲子裏發現昨天買的那個噴霧。

不想倒還好,一想,嘴裏又開始發苦了。

她偏過頭,往嘴裏噴了兩下。

抵住舌尖嘗了嘗,微甜的葡萄味滲進味蕾。

耳邊的風機聲音停了停,傅言商視線落過來,問:“你噴這個幹什麽?”

她正要開口,腰後忽然一頂,是不知道哪只狐貍硬要往裏鉆,她被迫前傾,光裸的小腿碰到他抵在面前的大腿,順滑但微硬的西褲布料,但是路梔現在沒往那方面想了,提起這個她就來氣。

她還能因為什麽噴噴霧?他就不能不炒那道苦瓜嗎?

她擡頭,即使二人的臉已經非常靠近,但她還是不懼困難地大膽反問:“你說呢?”

話音剛落,狐貍又往後鉆了一只,不知道是在玩什麽疊疊樂,她被迫二度前傾,一瞬間呼吸勾纏,熟悉的木質香濃度升高。

頭頂排風扇嗚嗚作響,但她開始感覺到難以呼吸。

她努力想往後騰,但怕壓到兩只小家夥,於是只能蹭一下,又被它們窸窸窣窣往前推,傅言商就垂眼看著她,也不問問她要不要幫忙。

她被盯得很不自在,想讓他往後退點兒,啟唇的那一剎,一個溫熱的東西貼了下來。

這個吻的時機突然,她不設防,被突如其來的觸感驚得擡了擡眼皮。

他加深吻時朝下壓,背後的兩只狐貍朝前頂,她一瞬間失去重心只能勾住他脖子,另只手卻被帶著放到他腰間。燈太亮了,但她無法自主調節角度,側過臉想去掰開關,下一秒,臉被人挪回來,逃脫的吻被壓實。

燈和排風扇一起停了。

安靜的屋子裏,甚至能聽到客廳的交談聲音,以及一些若有似無地、暧昧的粘連。

有指腹挪上來,順著脖頸輕輕敲她下巴暗示。

“張嘴。”

作者有話說:

《她想在這裏跟我接吻》

快點慢點:爸爸爸爸,我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依然兩百只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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