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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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華光閃爍, 衣香鬢影。
葡萄酒嫣紅如血，散發著迷人的芬芳，為今晚的舞會平添一抹醉人的亮色。
在一對對搖曳生姿的舞者間, 黑白西裝的兩個人, 氣氛如同對峙一樣緊張起來。
音樂蓋掉了吸氣的聲音，吃驚的聲音, 把所有的情緒都攏在一個不大的，小小的空間。
046不敢碰的手, 只敢仰望的人, 就那樣輕而易舉的，落入了別人的掌心，偏偏所有人都理所當然。
他覺得很不公平, 可是讓他直接觸碰巴塞卡·萊恩, 他也不敢。
狄司從未像自己一樣，熱烈崇拜過他，更沒有把巴塞卡當成過不敗的傳奇。
他冷漠的用武力嘲諷, 用拳頭反抗, 他打傷過巴塞卡, 甚至說出過, 我要親手摘下你的胸牌這樣的挑釁。
巴塞卡不是應該討厭他嗎？
一定會特別討厭他才對，但是046號看不出來，從狄司越過他, 握住巴塞卡的手時。銀發青年眼睛裏，就只倒映著狄司一個人的影子。
你可以說他冷漠傲慢, 只在意勢均力敵的對手, 也可以說，他對狄司比較特別。
046感覺大腦要燒起來了, 他強自忍耐，怒火高漲:“狄——”
“你閉嘴。”
狄司打斷了046號，他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肩膀寬闊，雙腿筆直修長，充滿了壓迫感。
他對巴塞卡揚了揚眉毛，然後冷漠的松開手，移開視線:“誰都可以，你別和他跳。”
046:“？！”
其他學員雖然多多少少知道046號的精分往事，但是巴塞卡他不知道啊。
局面因為狄司的阻止變得奇怪了起來。
池南星漠然的面孔沒有太多的表情，他看著狄司，忽然輕輕嗤了一聲，問:“你想和他跳？”
他不等狄司回答，隨意的退後一步，灰冷的長睫下，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微光，優雅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狄司:“……”
如果說不是，場面將會變得難以收場。
他硬著頭皮，冷著臉看了眼046號，046號那一瞬間，感覺他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
“我忽然覺得不太舒服，我先失陪一下。”
“……”
巴塞卡和狄司互相看了眼，毫不誇張的說，莉莉女士覺得他們已經用眼神打了八百個架。
少女連忙放下酒杯，提著裙擺晃到狄司面前，輕輕咳嗽兩聲，矜持道:“狄司先生，請您和我跳一支舞可以嗎？”
聰明的少女是會緩和氣氛的！
狄司當然不會拒絕，他冷著臉點點頭，劍拔弩張的氣氛也隨之一空。
［16］號其實一直密切註意著這個方向，檢查掃描的設備已經安裝好，舞會結束時，會掃描每一個學員，不單單是巴塞卡一個人。
今夜的鬧劇結束了，但是一切又才剛剛開始。
池南星聽到了夜晚的鐘聲，他工作了整整四個小時，現在謝幕的時候到了。
陸陸續續有人手牽手走出舞會，享受最後一段靜謐校園的時光。
池南星帶著兩個小弟離場，經過掃描器時沒有絲毫猶豫，緊跟在後的銀川和巴裏也先後走出去。
儀器沒有變化，銀川眼睛裏閃過一絲嘲諷，巴裏則踏出去又走回來，面帶邪笑的拍拍機械臂:“上流舞會就是高端，自帶殺毒啊。”
守候在一旁的士兵蹙眉，冷聲:“禁止觸碰，沒有事就快點離開。”
巴裏雙手合十，誇張的抱歉:“我沒見過世面，不好意思啊。”
馬克剛好從舞會裏走出來，見到這一幕，十分不爽地說:“你小子哪一屆的，調戲衛兵，想死？”
巴裏臉色陰沈，似乎要說點什麽，被銀川拉了一下:“走了。”
005帶著狄蘿，看著停下腳步的銀川，叫住了他:“銀川。”
銀川頓住腳步，回過頭，淡笑:“學長有事嗎？”
005想著提點一下，攻擊學院論壇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很有天分，終端同頻通訊也是我的研究方向，我有句話想告誡你，星網不是法外之地，凡走過必有痕跡，別誤入歧途。”
銀川無辜:“這樣啊，謝謝學長。”
他頓了頓，粲然一笑:“不過我聽不懂學長在說什麽，再見。”
他擡起腳步，拉著巴裏追上走遠的老板。
005皺眉，他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巴塞卡加上這兩個人的感覺有點瘆得慌。
狄蘿今天倒是玩的很開心，不但和好多長腿大帥哥跳舞，還認識了新的好朋友莉莉。
她拉著莉莉說個不停，說到開心的地方，一起興奮的手拉手跺腳，完全忽略了冷酷臉的背景板老哥。
狄蘿:“他們的腿比我的命都長啊！”
莉莉今天經歷的東西比狄蘿刺激，還好她老爸的東西找到了，否則不知道會怎麽樣。
狄蘿:“真心話，黑燈的時候銀發大帥哥有沒有擁抱你！”
莉莉臉捂住臉，紅紅的像蘋果:“沒有，但是他拉了一下我的手，好溫暖的！”
“什麽？！”
這聲音嚇了莉莉一跳，她說的太激動完全忘記了，旁邊還站著狄蘿的哥哥，她小心道:“怎麽了嗎？”
狄司黑眸沈沈的:“他拉了一下你？”
莉莉看到他嚴肅的表情，有點慌亂的眨眨眼:“是的，就輕輕拉了一下手背。”
狄司:“很溫暖？”
莉莉:“對。”
狄蘿不明所以，抱著有點害怕的莉莉安慰他，馬克和005號則不明白狄司詭異的關註點:“狄司，你在吃什麽飛醋，這醋是不是過期了？”
狄司:“當著狄蘿，又亂說什麽！”
他煩躁的解開襯衫領口，在原地想了想，忽然翻過欄桿:“你們先走，我有事。”
馬克震驚:“他有啥事？”
005脫了自己的外套給狄蘿:“先送蘿蔔回家，等他回來再問。”
池南星解散了兩個小弟，打發他們回去學習，學不好就打斷腿那種。
巴裏臉綠了，他想到自己慘淡的成績，咬牙道:“老板，能不能左右腿分批打折？”
池南星看了他一眼:“你不打斷腿。”
巴裏欣喜道:“真的。”
池南星冷冷:“真的，但是可以考慮扔進黑洞。”
配合老板的身世，這簡直是地獄笑話，巴裏雞皮疙瘩爬了一身，連忙搖頭:“不不不，不用了，打斷挺好。”
銀川則在看拿到手的資料:“先生，這個太覆雜了，我一時半會解不出來。”
池南星:“嗯，慢慢來。”
巴裏:“……”
太他麽不公平了！
兩個小弟被嚇走之後，池南星獨自坐進懸浮車，機械螳螂為他擦拭雙手，端上一杯冰水:“巴塞卡，你想去什麽地方？”
池南星抽出領帶，解開兩顆扣子，交疊著雙腿:“回萊恩莊園。”
懸浮車門將要合攏，忽然響起警報。兩只手將車門硬生生拉開，露出一張俊美桀驁的面孔。
機械螳螂起手想要攻擊，被池南星阻止了，
他看著主角一步步逼近，好整以暇的晃動著玻璃杯，沒有驅趕，而是淡淡的瞥了主角一眼。
“有事？”
“沒有，我只是……在畢業前，想再和你說幾句話。”
狄司撐著門慢慢打開，嘴角笑了笑，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坐的椅子，他沒什麽猶豫的坐在巴塞卡身邊:“很意外你今天會來參加舞會，感覺怎麽樣？”
池南星不動聲色，擡起玻璃杯:“很糟糕。”
狄司:“那是校長的問題，星際時代，怎麽還會有能源供給不足的事發生，難道是被動手腳了？”
池南星平靜地和主角對視，半晌，他淡淡的挑起眉梢，修長的手指握著玻璃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是啊，我做的。”
懸浮車內霎時落針可聞。
狄司黑瞳閃過一絲冷光，他和巴塞卡冰藍色的眼眸對視片刻。
“你想聽我這麽說？”
“不，不是很想。”
話音落，狄司忽然擡起手，握住了池南星拿著玻璃杯的手掌。
冰涼和滾燙相觸，就連面色淡漠的人偶也微微怔住，狄司的手指摩挲著一塊細膩的皮膚，稍觸即分，卻明顯感覺到手背上有些粗糲的痕跡，像似愈合不久的傷口。
池南星看到狄司似乎一下子安靜下來，黑色的眼睛有種說不上來的沈悶和失落。他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氣，回過頭說:“莉莉女士告訴我，你的手很溫暖。”
池南星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狄司回過頭，雙眸如秋夜，閃爍著細碎的寒星:“巴塞卡，我的刀上，有一絲血跡。”
池南星面色愈淡:“你想做什麽？”
狄司靠近他，壓迫感十足地把巴塞卡困在方寸之間，桀驁的眉眼唯餘一片冷意:“你有辦法拿出來，就有辦法還回去，我什麽也不會說。”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池南星:“我當然知道。”
狄司怒火高漲:“你知道個屁，［16］號查出來就是永久監獄，你不要這身軍裝，連自由也不要？”
池南星靜靜地看著狄司，冰藍色的眼珠淺淺的，他忽然淡淡地笑了笑。
狄司剎那失神，身側猛然一涼，軍刀失手，他瞳孔緊縮，下意識壓制住巴塞卡，劈手去奪。
一次膝擊毫不留情，畫面天旋地轉。
狄司悶哼一聲，被巴塞卡壓在身上，深灰色的領帶束縛住他的雙手，打了一個死結。
冰冷的匕首貼著狄司的脖頸，池南星看著震驚的主角，臉色冷漠又傲慢，他譏諷的把玩著證據軍刀，扔給機械螳螂，一陣耀目的白光閃過，軍刀化為烏有。
修長手掌拍了拍狄司的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沒有情緒，聲音比寒冰還要凍人。
“下次，別蠢到親自威脅我。”
狄司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他黑瞳冰冷:“巴塞卡·萊恩！”
軍刀上根本沒有血跡，但是這一刻，已經不需要用血液來證明了。
池南星面無表情的回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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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蓋掉了吸氣的聲音，吃驚的聲音, 把所有的情緒都攏在一個不大的，小小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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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很不公平, 可是讓他直接觸碰巴塞卡·萊恩, 他也不敢。
狄司從未像自己一樣，熱烈崇拜過他，更沒有把巴塞卡當成過不敗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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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卡不是應該討厭他嗎？
一定會特別討厭他才對，但是046號看不出來，從狄司越過他, 握住巴塞卡的手時。銀發青年眼睛裏，就只倒映著狄司一個人的影子。
你可以說他冷漠傲慢, 只在意勢均力敵的對手, 也可以說，他對狄司比較特別。
046感覺大腦要燒起來了, 他強自忍耐，怒火高漲:“狄——”
“你閉嘴。”
狄司打斷了046號，他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肩膀寬闊，雙腿筆直修長，充滿了壓迫感。
他對巴塞卡揚了揚眉毛，然後冷漠的松開手，移開視線:“誰都可以，你別和他跳。”
046:“？！”
其他學員雖然多多少少知道046號的精分往事，但是巴塞卡他不知道啊。
局面因為狄司的阻止變得奇怪了起來。
池南星漠然的面孔沒有太多的表情，他看著狄司，忽然輕輕嗤了一聲，問:“你想和他跳？”
他不等狄司回答，隨意的退後一步，灰冷的長睫下，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微光，優雅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狄司:“……”
如果說不是，場面將會變得難以收場。
他硬著頭皮，冷著臉看了眼046號，046號那一瞬間，感覺他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
“我忽然覺得不太舒服，我先失陪一下。”
“……”
巴塞卡和狄司互相看了眼，毫不誇張的說，莉莉女士覺得他們已經用眼神打了八百個架。
少女連忙放下酒杯，提著裙擺晃到狄司面前，輕輕咳嗽兩聲，矜持道:“狄司先生，請您和我跳一支舞可以嗎？”
聰明的少女是會緩和氣氛的！
狄司當然不會拒絕，他冷著臉點點頭，劍拔弩張的氣氛也隨之一空。
［16］號其實一直密切註意著這個方向，檢查掃描的設備已經安裝好，舞會結束時，會掃描每一個學員，不單單是巴塞卡一個人。
今夜的鬧劇結束了，但是一切又才剛剛開始。
池南星聽到了夜晚的鐘聲，他工作了整整四個小時，現在謝幕的時候到了。
陸陸續續有人手牽手走出舞會，享受最後一段靜謐校園的時光。
池南星帶著兩個小弟離場，經過掃描器時沒有絲毫猶豫，緊跟在後的銀川和巴裏也先後走出去。
儀器沒有變化，銀川眼睛裏閃過一絲嘲諷，巴裏則踏出去又走回來，面帶邪笑的拍拍機械臂:“上流舞會就是高端，自帶殺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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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裏雙手合十，誇張的抱歉:“我沒見過世面，不好意思啊。”
馬克剛好從舞會裏走出來，見到這一幕，十分不爽地說:“你小子哪一屆的，調戲衛兵，想死？”
巴裏臉色陰沈，似乎要說點什麽，被銀川拉了一下:“走了。”
005帶著狄蘿，看著停下腳步的銀川，叫住了他:“銀川。”
銀川頓住腳步，回過頭，淡笑:“學長有事嗎？”
005想著提點一下，攻擊學院論壇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很有天分，終端同頻通訊也是我的研究方向，我有句話想告誡你，星網不是法外之地，凡走過必有痕跡，別誤入歧途。”
銀川無辜:“這樣啊，謝謝學長。”
他頓了頓，粲然一笑:“不過我聽不懂學長在說什麽，再見。”
他擡起腳步，拉著巴裏追上走遠的老板。
005皺眉，他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巴塞卡加上這兩個人的感覺有點瘆得慌。
狄蘿今天倒是玩的很開心，不但和好多長腿大帥哥跳舞，還認識了新的好朋友莉莉。
她拉著莉莉說個不停，說到開心的地方，一起興奮的手拉手跺腳，完全忽略了冷酷臉的背景板老哥。
狄蘿:“他們的腿比我的命都長啊！”
莉莉今天經歷的東西比狄蘿刺激，還好她老爸的東西找到了，否則不知道會怎麽樣。
狄蘿:“真心話，黑燈的時候銀發大帥哥有沒有擁抱你！”
莉莉臉捂住臉，紅紅的像蘋果:“沒有，但是他拉了一下我的手，好溫暖的！”
“什麽？！”
這聲音嚇了莉莉一跳，她說的太激動完全忘記了，旁邊還站著狄蘿的哥哥，她小心道:“怎麽了嗎？”
狄司黑眸沈沈的:“他拉了一下你？”
莉莉看到他嚴肅的表情，有點慌亂的眨眨眼:“是的，就輕輕拉了一下手背。”
狄司:“很溫暖？”
莉莉:“對。”
狄蘿不明所以，抱著有點害怕的莉莉安慰他，馬克和005號則不明白狄司詭異的關註點:“狄司，你在吃什麽飛醋，這醋是不是過期了？”
狄司:“當著狄蘿，又亂說什麽！”
他煩躁的解開襯衫領口，在原地想了想，忽然翻過欄桿:“你們先走，我有事。”
馬克震驚:“他有啥事？”
005脫了自己的外套給狄蘿:“先送蘿蔔回家，等他回來再問。”
池南星解散了兩個小弟，打發他們回去學習，學不好就打斷腿那種。
巴裏臉綠了，他想到自己慘淡的成績，咬牙道:“老板，能不能左右腿分批打折？”
池南星看了他一眼:“你不打斷腿。”
巴裏欣喜道:“真的。”
池南星冷冷:“真的，但是可以考慮扔進黑洞。”
配合老板的身世，這簡直是地獄笑話，巴裏雞皮疙瘩爬了一身，連忙搖頭:“不不不，不用了，打斷挺好。”
銀川則在看拿到手的資料:“先生，這個太覆雜了，我一時半會解不出來。”
池南星:“嗯，慢慢來。”
巴裏:“……”
太他麽不公平了！
兩個小弟被嚇走之後，池南星獨自坐進懸浮車，機械螳螂為他擦拭雙手，端上一杯冰水:“巴塞卡，你想去什麽地方？”
池南星抽出領帶，解開兩顆扣子，交疊著雙腿:“回萊恩莊園。”
懸浮車門將要合攏，忽然響起警報。兩只手將車門硬生生拉開，露出一張俊美桀驁的面孔。
機械螳螂起手想要攻擊，被池南星阻止了，
他看著主角一步步逼近，好整以暇的晃動著玻璃杯，沒有驅趕，而是淡淡的瞥了主角一眼。
“有事？”
“沒有，我只是……在畢業前，想再和你說幾句話。”
狄司撐著門慢慢打開，嘴角笑了笑，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坐的椅子，他沒什麽猶豫的坐在巴塞卡身邊:“很意外你今天會來參加舞會，感覺怎麽樣？”
池南星不動聲色，擡起玻璃杯:“很糟糕。”
狄司:“那是校長的問題，星際時代，怎麽還會有能源供給不足的事發生，難道是被動手腳了？”
池南星平靜地和主角對視，半晌，他淡淡的挑起眉梢，修長的手指握著玻璃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是啊，我做的。”
懸浮車內霎時落針可聞。
狄司黑瞳閃過一絲冷光，他和巴塞卡冰藍色的眼眸對視片刻。
“你想聽我這麽說？”
“不，不是很想。”
話音落，狄司忽然擡起手，握住了池南星拿著玻璃杯的手掌。
冰涼和滾燙相觸，就連面色淡漠的人偶也微微怔住，狄司的手指摩挲著一塊細膩的皮膚，稍觸即分，卻明顯感覺到手背上有些粗糲的痕跡，像似愈合不久的傷口。
池南星看到狄司似乎一下子安靜下來，黑色的眼睛有種說不上來的沈悶和失落。他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氣，回過頭說:“莉莉女士告訴我，你的手很溫暖。”
池南星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狄司回過頭，雙眸如秋夜，閃爍著細碎的寒星:“巴塞卡，我的刀上，有一絲血跡。”
池南星面色愈淡:“你想做什麽？”
狄司靠近他，壓迫感十足地把巴塞卡困在方寸之間，桀驁的眉眼唯餘一片冷意:“你有辦法拿出來，就有辦法還回去，我什麽也不會說。”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池南星:“我當然知道。”
狄司怒火高漲:“你知道個屁，［16］號查出來就是永久監獄，你不要這身軍裝，連自由也不要？”
池南星靜靜地看著狄司，冰藍色的眼珠淺淺的，他忽然淡淡地笑了笑。
狄司剎那失神，身側猛然一涼，軍刀失手，他瞳孔緊縮，下意識壓制住巴塞卡，劈手去奪。
一次膝擊毫不留情，畫面天旋地轉。
狄司悶哼一聲，被巴塞卡壓在身上，深灰色的領帶束縛住他的雙手，打了一個死結。
冰冷的匕首貼著狄司的脖頸，池南星看著震驚的主角，臉色冷漠又傲慢，他譏諷的把玩著證據軍刀，扔給機械螳螂，一陣耀目的白光閃過，軍刀化為烏有。
修長手掌拍了拍狄司的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沒有情緒，聲音比寒冰還要凍人。
“下次，別蠢到親自威脅我。”
狄司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他黑瞳冰冷:“巴塞卡·萊恩！”
軍刀上根本沒有血跡，但是這一刻，已經不需要用血液來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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