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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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②】
江嶼說出來的這句話在林稚京耳邊不斷圍繞著。
她瞬間清醒, 然後坐起身子。
“你……”
江嶼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逗她，這時候又聲線正經起來。
“沒事兒。”
“跟你開個玩笑。”
林稚京輕聲嘆息：“最近經常在加班，睡眠總是不夠, 感覺躺到床上就能立馬睡著了。”
江嶼：“工作這麽辛苦嗎。”
林稚京：“對啊，打工就是這樣的, 不過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二人之後又簡短的聊了幾句, 江嶼讓她註意休息, 然後便幹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他掛斷電話之前清然利索的狀態, 跟剛才說釣他完全是兩種感覺。
林稚京看著手機, 發現困意消散不少。
她覺得自己有點搞不懂這個男人。
-
經過一段時間的加班，林稚京感覺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
同事們在商量下班之後要不要出去聚餐。
她從茶水間那邊走過來, 忽然發現自己桌上多了一瓶牛奶。
她詢問了一圈，都不是周圍同事送過來的。
等到下班之後, 一道身影忽然走到她面前。
谷建跟她差不多時候進公司，平時上班的時候在電梯裏面也能遇到，但大部分時候都是點個頭隨意打招呼，沒有過多交集。
所以今天谷建忽然過來, 還挺讓她意外的。
林稚京問道：“你找我，什麽事？”
谷建輕笑一聲，“今天下班有安排嗎。”
林稚京：“部門同事打算出去團建。”
谷建：“可惜了，本來打算今天約你出去吃飯的。”
林稚京詫異看他。
谷建整理著公文包裏面的東西，清淡道：
“對了，今天給你送的牛奶還喜歡嗎。”
林稚京瞬間明白了。
原來那牛奶是他送的。
“怎麽會好端端的給我送牛奶。”
谷建：“上次在樓下便利店裏面看到你買了這款牛奶, 想著你應該是喜歡喝，所以就順手下來了。”
林稚京也不傻。
一個男人的主動示好, 多少帶著點目的性。
就在她猶豫要怎麽開口說話的時候，谷建已經準備離開了。
“既然你今晚有事情, 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約。”
林稚京目送著谷建離開的身影，想著改天應該把牛奶錢還回去。
雖然今天送到桌子上的那瓶牛奶她也並沒有喝。
晚餐時間。
部門的一群人聚在韓式烤肉店裏面。
桌子上擺著幾瓶燒酒，林稚京喝了兩杯，感覺大腦又開始瘋狂活躍起來。
她點開手機，看著上面某人的聊天對話框。
上次聊天，還是在昨晚。
非常正常的晚安道別，然後今天一天都沒有聯絡。
自打上次江嶼問她是不是在釣他之後，二人的聊天內容便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林稚京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釣人的本事，但江嶼應該是誤會了。
正常情況下，他都是冷淡客套的。
那晚乍一跟她開玩笑，她似乎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江嶼。
想到這，林稚京便忍不住的想給他發條消息。
她也想知道，此刻的他在做些什麽。
林稚京：【在做什麽。】
消息發過去，她還忍不住有些忐忑，總是想去看手機。
但是不知道他那邊是不是在忙，遲遲都沒有回覆。
後來見林稚京一直在看手機，部門裏面的姐姐笑著問她，“怎麽一直在看手機，是不是在等男朋友的回覆？”
林稚京幹笑一聲，“當然不是。”
“嘖，肯定是在騙我。”
“真的沒有騙你，不是男朋友的關系，只是……”
那人恍然大悟，“暧昧期對不對？”
林稚京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可能是吧。”
“看來你對這個男人還挺上心的，不過姐姐是過來人，教你一招，對待男人不能太熱情，過於熱情他們反而會害怕，有收有放才是最好的策略，他們都很吃欲擒故縱那一套的。”
林稚京倒是沒這麽多套路，而且她跟江嶼也沒到那個份上。
現在的情況是——
她對江嶼感興趣，但那人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麽心理狀況。
不過林稚京很有自知之明，江嶼這樣條件的男人，身邊應該不乏追求者。
或許跟她平時聊天只是生活中一點小小的樂趣，但若是哪天她這邊戛然而止，那邊也不會有任何異常。
可這樣的聊天對於她來說也不吃虧，所以林稚京願意平時多絞盡腦汁的想出一些話題跟他交談。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手機震動起來。
她趕忙拿起手機，發現是江嶼回覆過來的消息。
江嶼：【在公司加班。】
江嶼：【你呢。】
林稚京低頭打字：【跟部門的同事們出來聚餐吃烤肉。】
江嶼輕笑：【看樣子還挺開心的。】
林稚京：【畢竟前段時間忙了很久，好不容易閑暇下來，大家也要放松下。】
江嶼：【有道理，該放松的時候就不要想那麽多，今晚好好玩。】
話題聊到這裏，林稚京就有些詞窮了。
她本想囑咐江嶼早點回家，照顧好身體，但又覺得這話發出去過於暧昧，只得匆匆忙忙的刪掉了這段話。
後來旁邊姐姐招呼她一起玩游戲，不要一直看手機，林稚京也怕掃大家的興，便把手機放到了一旁，不再去看。
這裏面林稚京年紀最小，但玩起游戲來這幫同事卻對她絲毫不會手軟。
一幫人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尺度不小，眼看著旁邊那位姐姐都被逼問出前男友特長是多少的時候，林稚京在心裏面都忍不住打鼓，希望自己運氣好一點，下一個最好不要輪到自己。
然而運氣有時候就是那麽巧合。
她越是祈禱，下一個輪到的人還真的是她。
見機會終於降落到林稚京身上，一幫人開始眼睛發亮的盯著她。
畢竟林稚京是最晚來部門的，大家對她也是充滿好奇。
林稚京本來酒量就差，這時候不可能喝酒，也怕被他們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主動說道：
“我選大冒險。”
身旁有人主動要提懲罰。
林稚京求饒道：“看在我年紀最小的份上，你們還是手下留情吧。”
同事：“放心，我們都把你當妹妹看的，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話音剛落。
林稚京就聽到了自己的懲罰內容。
“給最近聊天的一個人打電話主動告白，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一聽這懲罰，林稚京就楞住了。
竟然玩的那麽大。
說好的手下留情，果然都是騙職場新人的。
她本想糊弄過關，但身旁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她，沒有一個打算真的要放過她的。
林稚京嘆氣，然後慢吞吞的打開手機。
最近聊天的一個人——
是江嶼。
按照這幫同事的要求，她在打電話期間，還要把內容外放。
她指尖顫抖了兩下，還是撥出了語音電話。
剛才江嶼說自己是在加班，林稚京希望他這時候沒有看到自己的消息，這樣也能逃過懲罰。
電話成功撥通出去。
隨著時間流逝，一幫人都聚精會神的盯著她這邊。
林稚京自己也很緊張，掌心忍不住出了一層薄汗，視線直勾勾的看著屏幕。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她松了一口氣，以為那邊不會接聽電話的時候。
電話被人接起，然後出現一道低沈沙啞的男聲。
“餵。”
那邊很安靜，聲音回蕩在偌大的辦公室內，有種冷清禁欲感。
一見電話被人接了，同事們立馬認真的看戲。
林稚京略微頭疼，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江嶼，是我。”
“嗯，我知道。”
“你還在忙嗎。”
“不忙，有事你說。”
林稚京咬了下唇，看到旁邊的同事正在給自己打眼色示意自己加油。
她深呼吸一口氣，想著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不如速戰速決。
她聲音帶著點不自然，“其實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江嶼淡淡的應了一聲，順手在文件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林稚京：“其實，我還挺喜歡你的。”
話音剛落。
鋼筆在紙上留下了一道印子。
男人拿著鋼筆的手微微停頓，然後看向手機那邊。
她那邊其實並不安靜，還有著窸窸窣窣的聊天聲。
忽然而來的告白，對於江嶼來說，的確很意外。
他擱置下手中的鋼筆，後背倚靠到老板椅上，唇角輕微勾勒著。
“認真的？”
林稚京聲音很輕，幾不可聞的應了下。
她在這頭看不到江嶼臉上的表情，所以心情格外忐忑。
如果這次大冒險的懲罰內容會對江嶼造成困擾，估計二人就連聊天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睫毛劇烈的顫動了下，然後看向手機。
江嶼那邊沈默很久。
久到她都覺得自己應該掛斷電話了。
若是再等下去，估計也只是自找沒趣。
或許他是不想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拒絕她。
並且周邊還有這麽多同事，林稚京也怕太過於難堪，所以她率先開口，“如果你還在忙的話，那我就——”
她話還沒說完，江嶼就出聲打斷了她。
“真的喜歡我？”
林稚京怔楞下。
須臾。
林稚京：“嗯，喜歡。”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帶著幾分揶揄的輕挑聲音。
“既然喜歡我的話，那——”
他尾音微微拉長，拉近椅子，聲音變得更加清晰，眼梢上揚，語氣帶著誘哄味道，緩緩道，“那一會兒來我家？”
此話一出，周圍同事先是沒反應過來。
幾秒後，這幫人便不受控制的爆發出尖叫聲。
林稚京臉蛋驟然發燙，然後手忙腳亂的就把電話掛斷了。
等到電話掛斷，同事們已經徹底瘋狂了。
“這男人真的很會！！”
“他是不是也喜歡你？”
“小林，一會兒你要不要去？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不過這男人聲音還挺好聽的，我這個聲控太愛了，有沒有照片，給我看看。”
“……”
“……”
同事們七嘴八舌的在旁邊討論，林稚京只得打發著讓他們趕緊開始下一把游戲。
剛才江嶼說出來的那番話，她屬實也是沒想到。
按照他平時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說出來那種話。
所以林稚京在通電話的時候也被震驚到了。
此刻她偷偷的拿出手機去看。
江嶼給她發了消息。
【怎麽掛了。】
林稚京：【不好意思，剛才是在跟同事玩游戲，因為我輸了所以做了游戲懲罰……】
江嶼：【我知道。】
林稚京：【你知道？】
江嶼：【嗯，一開始你就跟我說在外面吃飯，然後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那邊又很嘈雜，所以我就猜到了你應該是在玩游戲。】
林稚京：【……】
沒想到這人這麽聰明。
不過他既然知道自己是在做游戲，又故意說出那一番話，估計就是為了逗她開心。
林稚京：【所以你是在故意拿我開心對不對？】
她順帶著發了一個生無可戀.jpg的表情包過去。
江嶼：【只是想迎合一下游戲氛圍罷了，如果回答的太無趣，豈不是辜負了你打來的這個電話？】
這話聽著似乎有點道理，又讓人無法反駁。
今晚燒酒喝的不多，她絕對不是微醺狀態。
可此刻都聊到這份上了，她又不願意臨陣脫逃，所以索性壯著膽子又補充了一句：
【其實，剛才也不完全是玩笑話。】
她惴惴不安的把消息發過去。
果然，這條消息之後就石沈大海了。
不過這也在林稚京的預料之中。
反正她明天可以有借口，說是自己今晚喝多了，讓他不用在意。
等到聚會結束，剛才一直對她關懷有加的姐姐湊到身邊來問：
“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林稚京偏頭看她。
“嗯？”
“那男人不是在電話裏面邀請你了嗎。”
“那是開玩笑的。”林稚京啞然失笑。
“我聽著倒不像是玩笑話，那種暧昧的語調要是開玩笑的話，說明這男人絕對是個老手。”
“老手？”
“如果不是老手，怎麽會這麽逗女孩子啊。”
林稚京裹了裹外套，“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正好招來的出租車到了，林稚京跟同事們道別，然後上了車。
外面天氣微冷，車上溫度正好，暖和的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了家，林稚京剛推開門進去，江嶼的信息才回過來。
江嶼：【剛下班。】
江嶼：【喝多了？】
林稚京：【沒喝多。】
過了沒一會兒，江嶼忽然發過來一條語音。
她小心翼翼的把聽筒貼到耳邊，手機裏面的男人輕笑說道：
“好，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夜半時分，這聲音聽在耳朵裏面格外蠱惑。
她有些郁悶。
這人絕對是把她當成醉鬼了，所以根本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氣餒的把手機扔到一邊，然後一頭栽到床上，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第二天。
上班的時候，陳漪給她發來了消息，問她進展如何。
林稚京想到昨天同事跟她說的那番話，問陳漪：【江嶼有沒有談過戀愛？】
陳漪：【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你們兩個現在應該挺熟的，你不如直接問問他。】
林稚京暫時還沒有勇氣去打探江嶼的私事。
在她摸魚跟陳漪聊天的時候，谷建的對話框一直往外彈消息。
林稚京一開始是想無視，後來看他發的實在是太多了，便有些煩躁了。
谷建發來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消息。
【昨晚聚餐怎麽樣？】
【最近有部電影上映了，你應該會喜歡，要不要一起去看？】
【最近公司有新變動，你有沒有聽說。】
【剛才在三樓看到你了。】
【在做什麽，怎麽都沒有回覆我的消息？】
【……】
【……】
林稚京蹙眉，回了句：
【在上班。】
谷建回覆的也很快。
【好，那下班聊。】
下班之後，林稚京忍無可忍的去買了一瓶牛奶，打算把牛奶還給谷建，並且提前說清楚。
昨天她還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沒有貿然說什麽，但今天她還是想把該說的話說出口。
公司門口。
谷建一出大門，就看到林稚京在門口等她。
看到她纖細身影，他唇角立馬揚起笑容，往她那邊走過去。
“你在刻意等我？”
林稚京別扭的點了下頭。
谷建：“正好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去吃個飯，然後我們可以再去看個電影。”
林稚京把手中的牛奶還給他。
谷建低頭看了眼，“你這是？”
林稚京：“你昨天送過來的，還給你。”
谷建表情有點尷尬。
“只是一瓶牛奶，不至於吧。”
林稚京：“至於，我一向不喜歡接受陌生人的好意，而且我跟你也只能說是普通同事關系，所以無論是上班還是下班時間，你都不要再頻繁的發消息給我了，這樣會讓我有些困擾。”
她這拒絕的姿態，表達的已經很明顯了。
谷建沒想到林稚京會拒絕的這麽痛快。
他手掌接過牛奶，有點無奈，“我這剛開始你就要拒絕我啊？”
林稚京果斷道：“我想還是一開始就說清楚比較好。”
谷建：“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林稚京：“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門外緩緩停了一輛黑車。
後排車窗玻璃緩緩地搖了下來。
男人食指慵懶的搭在太陽穴位置，往門口那邊看去。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林稚京正在給一個戴著的男人送牛奶。
那男人長相平平無奇，看樣子像是手足無措。
他這個角度，看不到林稚京臉上的表情。
直到沒過多久，那男人離開，林稚京也跟著轉身。
她在走下臺階的時候，忽然瞥見車裏面的人。
江嶼不知道在車裏面看了她多久，頭顱微歪，在她視線看過來的一瞬間，他輕笑了一聲。
林稚京走到他面前，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嶼：“下班路過，想著你應該是在這邊上班，所以順路過來看看。”
說完，他打開後排車門，淡道，“正好送你回家，上車吧。”
林稚京短暫猶豫後，然後上了車。
司機在前面開車，後排只有他們二人，氣氛格外安靜。
三月份的G市還沒到暖和季節。
傍晚時分的風帶著寒涼氣息。
林稚京上了車，然後察覺到一只手臂越過她，替她關上了這邊的車窗。
他雖然沒說話，行動卻是表達了他的細心。
林稚京抿唇，小聲道：“多謝。”
江嶼想到剛才的那一幕，覺得這女孩兒還挺有意思的。
“剛才那個人是你同事？”
林稚京察覺到他說的人可能是谷建，不怎麽願意多提，只是匆促的點了下頭。
“嗯，下班的時候遇到了，就隨意的聊了兩句。”
江嶼之後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司機把車開車小區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她在下車的時候還不小心磕絆了下，幸虧身後的人及時抓住她手腕。
男人低沈聲音自背後響起，“小心一點。”
林稚京訕訕一笑，然後站到旁邊位置，“好了，我到家了，你也早點回去。”
江嶼下車，關上車門，示意司機在原地等待自己。
“不急，我送你進去。”
林稚京雖然有些意外，卻也沒有拒絕。
仔細想想，他們兩個人聊天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江嶼肯送她回家，證明自己的戰術可能還是有點作用的。
就是回家的這段路程，二人格外安靜。
路上還遇到了樓下鄰居阿姨。
阿姨以為林稚京找到了新男友，看著旁邊一表人才的青年，捂嘴驚艷道：
“小林啊，你找到了一個好帥的男朋友。”
“有沒有帶回去給你媽媽看？”
林稚京急忙解釋：“您誤會了，這不是我男友。”
“哎呦，有男朋友是好事，怎麽不好意思承認，這麽帥氣的男朋友要好好把握住，可不要被別人搶走了。”
“……”
聽著鄰居阿姨在那邊打趣，身旁的江嶼也輕笑出聲。
林稚京幽怨看過去，“你笑什麽？”
江嶼：“你是不是單身很久了？”
林稚京：“……也沒有很久。”
江嶼：“那是多久。”
林稚京：“也就24年。”
江嶼：“……”
由於林稚京公司距離她媽那邊有些遠，所以她目前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為了節約成本，這老校區環境雖然一般，可價格便宜不少。
江嶼把她送到樓道裏面，察覺到裏面黑漆漆的一片沒有光亮，輕微蹙眉：“沒有燈嗎？”
林稚京：“前幾天是有的，估計是壞了，等過兩天我讓人壞了新燈泡應該就好了。”
說著，她想從包包裏面拿出手機來照明。
她在低頭找手機的時候，沒察覺到身前男人在逐漸靠近。
靠近的一瞬間，她聞到了專屬於江嶼身上的香氣。
她下意識擡頭。
不料，在擡頭的一瞬間，面前男人也垂下頭顱去看她。
一個吻，就這樣輕飄飄的印在了他下唇瓣上。
一切都是那樣的巧合。
她正好擡頭，江嶼正好低頭看她，就連身高差距在這種時候也不影響這個烏龍的吻出現。
只因為彼此的“遷就”。
這個吻雖然輕如羽毛，卻在唇瓣間像是過電一般，觸感久久不散。
林稚京驚慌失措的要後退，卻被江嶼抓住手腕，在她耳邊沈聲道：“又想摔倒一次？”
“如果我說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會不會相信？”
他笑意很低沈，“如果就這樣解釋，聽起來的確很不令人信服。”
她舔了舔唇，想著剛才電光石火間的觸碰。
江嶼的唇，果然如同想象中一樣柔軟。
漆黑的樓道裏面，二人四目相對。
江嶼：“只是一個吻，就讓你嚇成這樣，之前跟我聊天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很大膽。”
林稚京故意逞強。
“對於我來說倒是沒什麽，我就是怕你會不開心。”
對她來說沒什麽。
聽著這話，江嶼挑了下眉峰。
他又往前一步。
林稚京便後退一步。
直到被逼到墻壁角落裏面，就再也無處可退。
江嶼垂眸看她，漫不經心的詢問道：
“那你有沒有親過別人？”
“……沒有。”
“初吻？”
“嗯。”
短暫沈默後。
“你跟那個男同事關系怎麽樣。”
林稚京楞了下，沒想到他會忽然提到男同事。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嗎？”
江嶼輕笑：“很奇怪，想到你跟我聊天的時候，也會跟其他人聊，就會感覺有點不舒服。”
林稚京還沒搞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江嶼便單手撐在墻壁上，身子微彎，驟然靠近她。
“其實今天算你占我便宜了。”
林稚京不敢否認。
誰能料到那一刻，江嶼竟然也低頭了。
她對自己的“罪行”沒什麽好狡辯的。
林稚京：“那就算我今天欠你一次。”
江嶼：“那之後你打算怎麽彌補我？”
林稚京正在思考之際，男人忽然低頭，額前柔軟的黑發垂伏在她鼻尖上，很癢，讓人失去了思考能力。
帶著薄荷味道的吻，猝不及防的落到了她的唇上。
但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的就抽離開。
他後退一步，勾唇道：
“有來有往。”
“這次算是抵了。”
“……”
後來回到家的時候，林稚京感覺大腦還是懵的。
所以剛才她和江嶼是親了。
但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她也明白作為成年人之間親一下好像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可是剛才在樓道裏面，那股氛圍也太暧昧了。
暧昧到她甚至不敢去看江嶼的眼睛。
如果那時候她擡頭去看，肯定會看到他含笑的眼眸。
這時候林稚京終於深刻的體會到了為什麽陳漪之前會說江嶼這個人很會。
在勾引女人的這一點上，的確沒有人比他更會了。
但大部分情況下，江嶼都是勾而不自知。
今天，他卻是主動的。
關於江嶼是不是“玩咖”這一點，她也不敢確定。
想到樓道裏面他問自己是不是初吻的問題，林稚京覺得自己有必要問回去。
如果那不是他的初吻，自己也太虧了。
……
……
江嶼從小區裏面出來，然後上了車。
司機在後視鏡裏面看了他一眼，沒敢多說話，默默開了車。
江嶼在車上收到了林稚京的消息。
她猶豫很久，才發來一行短短的文字。
林稚京：【所以剛才那是你的初吻嗎？】
江嶼：【你很在意？】
林稚京：【的確。】
江嶼：【是初吻。】
林稚京：【你確定？】
江嶼：【嗯。】
林稚京：【那你沒談過戀愛？】
江嶼：【暫時還沒有。】
林稚京：【原來如此……】
見她小心翼翼的詢問，江嶼輕笑著在屏幕上打字。
【所以現在你放心了？】
林稚京：【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多想。】
江嶼：【不會多想。】
江嶼：【早點休息。】
林稚京：【好。】
由於那天的吻太過於倉促和暧昧，導致林稚京之後的好幾天都沒有勇氣主動跟江嶼聊天。
不過，江嶼看上去倒是沒有什麽異常的樣子。
林稚京因為錯過想吃的一家餐廳而懊惱發朋友圈的時候，這動態正好被江嶼看到。
第二天，這家餐廳的外賣就被他點了送到家裏面。
一開始林稚京還不知道這外賣是送過來的，一問送餐人員，是位姓江的先生給她點的。
她猛然意識到，這外賣是江嶼給她點的。
她給江嶼打電話，問道：“怎麽會給我點外賣？”
他那邊聽起來是在外面的應酬場合上，因為接到了她的電話，所以自然的走出來。
“因為昨天看到了一個人很不開心，所以就順手做了件好事。”
“怎麽樣，今天有沒有開心點？”
林稚京：“的確會開心，只不過……”
她話剛說出口，江嶼就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麽。
“不用計較錢的事情，如果真的介意，那就改天請回來。”
林稚京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議。
但掛斷電話之後，還是有些不真切感。
上次江嶼說自己在釣他，可是看最近二人的往來，明明更會釣的那個人是他才對。
她這條魚，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咬鉤了。
可偏偏，江嶼還沒有收網的意思。
……
……
半月後。
陳漪在圈子裏面的聚會又見到了江嶼。
她托腮忍不住打量面前的男人。
一陣不見，江嶼把頭發剪短了一些，身上穿著白色襯衫，五官輪廓清晰分明。
怪不得能讓那麽多人喜歡他，這人的確有招搖的資本。
也不知道林稚京跟他最近的進度怎麽樣。
陳漪問過幾次，但林稚京大多數時候都是吞吞吐吐。
只有一次，林稚京問她：
“你說，要是沒確定關系的兩個人親了，是什麽意思？”
陳漪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她自己。
“你跟江嶼什麽時候親的？”
“……”
“進展迅速啊，姐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快跟我細細說來。”
林稚京大概的說了下那天的事情，陳漪覺得很正常。
暧昧期的男女偶爾擦槍走火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能不能走到最後那一步，還是要看二人之間的緣分。
不過看林稚京這狀態，應該是已經被江嶼迷得暈頭轉向了。
她順帶著提醒一句林稚京，“你小心別被勾了魂，按照江嶼的性格，如果對你之後沒了興趣，估計會很快抽身，並且會很無情，你還是克制一點比較好。”
林稚京自然知道陳漪是為了自己好，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很收斂。
江嶼還是偶爾會給她點些外賣，不過沒有再約她出去吃飯或者說些令人誤會的話。
直到今日聚會上看到陳漪。
他彈動下指尖煙灰，往那邊看去一眼，叫了她的名字。
陳漪下意識擡頭，問道：“怎麽了？”
江嶼：“今天怎麽沒叫你朋友來？”
陳漪平時朋友還挺多的，江嶼乍一這麽說，她很快的就想到了林稚京。
“你是說林稚京？”
江嶼：“嗯。”
陳漪笑道：“你想讓她來？”
江嶼：“人多熱鬧，可以叫她過來玩。”
陳漪便做了個順水人情，把林稚京叫了過來。
林稚京去的時候剛下班，很倉促的就到了吃飯地點。
陳漪也沒說那邊有誰，只說叫她出來吃飯。
她進包廂的時候才發現裏面有江嶼。
一推開門，那人輕微側眸，往她那邊看去。
在對上他視線的一瞬間，林稚京忽然就後悔今天上班的時候打扮的如此隨意。
男人穿著精致的白襯衫，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的手表，氣質清然，往那一坐就像是雕塑藝術品一般。
她抿了抿唇，然後往角落那邊坐去，正好是陳漪身邊。
江嶼往那邊睨去，也沒有多說什麽。
林稚京也並不知道陳漪今天叫她，其實就是江嶼的授意。
這幫人跟林稚京不太熟，所以聊天打趣的時候沒怎麽帶上她。
陳漪見她剛下班，往她碗裏面夾了菜，囑咐她先吃飽肚子。
林稚京一邊吃飯，一邊聽著那邊的幾人在聊天。
江嶼不知不覺中成為了聊天的中心人物。
“江嶼，那天你家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你怎麽沒去？”
男人清淡的聲音從對面響起。
“不感興趣。”
“兆麟企業的千金你都不感興趣，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兒。”
“你傻了吧，這跟家庭沒關系，江嶼完全不認同包辦婚姻，而且他才多大啊，這時候就去相親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聽說兆麟企業的千金知道江嶼沒看上她，在家裏面氣的摔化妝品。”
“嘖，這姑娘氣性未免也太大了。”
“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嗎，正常。”
“……”
“……”
後來幾人又聊了聊，又有人好奇的問江嶼。
“你該不會是身邊有人了吧？”
江嶼：“沒有。”
林稚京忽然嗆了下，低咳幾聲。
陳漪給她送過來一杯水，問道：“沒事吧？”
林稚京搖頭，接過水杯，“我沒事。”
對面那人也似有若無的看過來一眼。
好友不信這回答，“我不信，你天天一個人過的是什麽禁欲日子，就算沒女朋友難道就憋著？”
旁邊的人又故意打趣問道：
“那你上次接吻是在什麽時候？”
屋內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須臾。
江嶼就語調自然的回道：
“半個多月前。”
一瞬間，旁邊的好友們都輕笑出聲。
“我就說江嶼身邊肯定有人。”
“沒女朋友不代表不能接吻是吧。”
“那女孩兒是誰啊？”
幾人討論之際，林稚京一直在專心吃飯，頭也沒擡。
她本來以為這種場合的聚焦點一般輪不到自己的身上。
結果吃到一半，有人也開始提議玩游戲。
最中央擺放著個洋酒瓶，隨機轉動。
林稚京也沒想到這酒瓶第一個轉到的就是她。
一群人視線看向她。
江嶼身邊有個男人叫馮為。
這人看林稚京剛才一直在吃飯，看樣子還挺乖的，他就想逗逗她，故意問了個問題，跟剛才問江嶼的一樣。
馮為清了下嗓子，人模人樣的開口道：
“那你上次接吻是在什麽時候。”
江嶼瞥向他。
馮為一向沒個正經，剛才問江嶼這個問題的人也是他。
林稚京有些茫然的往他們那邊看去一眼。
一夥兒人眼裏面都閃爍著看熱鬧的光芒。
坐在最中間的人，就是江嶼。
他視線也直勾勾的看過來，在等待著她的答案。
按照時間線來說，林稚京跟江嶼的答案自然是一樣的。
可她又不敢亂說話，怕對江嶼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於是在一群人的註視下，她情急之下隨口亂編了一個回答。
“大概……一個禮拜前。”
話音落下，其他人還沒反應，最先開口的人竟然是江嶼。
他薄唇微啟，提醒道：“要說真心話。”
林稚京不敢對視他的眼睛。
“當然是真心話。”
江嶼：“你認真的？”
林稚京：“嗯。”
馮為還在納悶江嶼怎麽忽然開口了。
這事兒跟他有什麽關系。
按理說，江嶼平時是最懶的管閑事的性格。
一陣沈默後，就在馮為要提議繼續游戲的時候，身旁男人忽然起身。
他走到林稚京那邊，修長骨感的手指拉住她手腕，低聲道：
“跟我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江嶼拉住林稚京的手腕就往外走。
一群人徹底傻眼了，坐在原地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狀況。
江嶼忽然起身，還是在問完這個問題之後，身上很明顯的帶著一股醋味。
幾秒後。
馮為訥訥開口：
“江嶼這是什麽意思……”
“他倆認識？”
陳漪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這醋味都快飄到她這邊了。
果然還是暧昧期最有意思。
就連一向穩重的江嶼都有如此不淡定的一天。
門外。
二人走出包廂後。
江嶼把她帶到飯店外，佇立在墻壁一側。
身後是人來人往，二人在這隱秘的角落有點格格不入的安靜。
過了許久。
江嶼單手插兜，眼角輕瞭，淡聲開口問道：
“一個禮拜前，你又跟誰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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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說出來的這句話在林稚京耳邊不斷圍繞著。
她瞬間清醒, 然後坐起身子。
“你……”
江嶼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逗她，這時候又聲線正經起來。
“沒事兒。”
“跟你開個玩笑。”
林稚京輕聲嘆息：“最近經常在加班，睡眠總是不夠, 感覺躺到床上就能立馬睡著了。”
江嶼：“工作這麽辛苦嗎。”
林稚京：“對啊，打工就是這樣的, 不過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二人之後又簡短的聊了幾句, 江嶼讓她註意休息, 然後便幹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他掛斷電話之前清然利索的狀態, 跟剛才說釣他完全是兩種感覺。
林稚京看著手機, 發現困意消散不少。
她覺得自己有點搞不懂這個男人。
-
經過一段時間的加班，林稚京感覺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
同事們在商量下班之後要不要出去聚餐。
她從茶水間那邊走過來, 忽然發現自己桌上多了一瓶牛奶。
她詢問了一圈，都不是周圍同事送過來的。
等到下班之後, 一道身影忽然走到她面前。
谷建跟她差不多時候進公司，平時上班的時候在電梯裏面也能遇到，但大部分時候都是點個頭隨意打招呼，沒有過多交集。
所以今天谷建忽然過來, 還挺讓她意外的。
林稚京問道：“你找我，什麽事？”
谷建輕笑一聲，“今天下班有安排嗎。”
林稚京：“部門同事打算出去團建。”
谷建：“可惜了，本來打算今天約你出去吃飯的。”
林稚京詫異看他。
谷建整理著公文包裏面的東西，清淡道：
“對了，今天給你送的牛奶還喜歡嗎。”
林稚京瞬間明白了。
原來那牛奶是他送的。
“怎麽會好端端的給我送牛奶。”
谷建：“上次在樓下便利店裏面看到你買了這款牛奶, 想著你應該是喜歡喝，所以就順手下來了。”
林稚京也不傻。
一個男人的主動示好, 多少帶著點目的性。
就在她猶豫要怎麽開口說話的時候，谷建已經準備離開了。
“既然你今晚有事情, 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約。”
林稚京目送著谷建離開的身影，想著改天應該把牛奶錢還回去。
雖然今天送到桌子上的那瓶牛奶她也並沒有喝。
晚餐時間。
部門的一群人聚在韓式烤肉店裏面。
桌子上擺著幾瓶燒酒，林稚京喝了兩杯，感覺大腦又開始瘋狂活躍起來。
她點開手機，看著上面某人的聊天對話框。
上次聊天，還是在昨晚。
非常正常的晚安道別，然後今天一天都沒有聯絡。
自打上次江嶼問她是不是在釣他之後，二人的聊天內容便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林稚京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釣人的本事，但江嶼應該是誤會了。
正常情況下，他都是冷淡客套的。
那晚乍一跟她開玩笑，她似乎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江嶼。
想到這，林稚京便忍不住的想給他發條消息。
她也想知道，此刻的他在做些什麽。
林稚京：【在做什麽。】
消息發過去，她還忍不住有些忐忑，總是想去看手機。
但是不知道他那邊是不是在忙，遲遲都沒有回覆。
後來見林稚京一直在看手機，部門裏面的姐姐笑著問她，“怎麽一直在看手機，是不是在等男朋友的回覆？”
林稚京幹笑一聲，“當然不是。”
“嘖，肯定是在騙我。”
“真的沒有騙你，不是男朋友的關系，只是……”
那人恍然大悟，“暧昧期對不對？”
林稚京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可能是吧。”
“看來你對這個男人還挺上心的，不過姐姐是過來人，教你一招，對待男人不能太熱情，過於熱情他們反而會害怕，有收有放才是最好的策略，他們都很吃欲擒故縱那一套的。”
林稚京倒是沒這麽多套路，而且她跟江嶼也沒到那個份上。
現在的情況是——
她對江嶼感興趣，但那人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麽心理狀況。
不過林稚京很有自知之明，江嶼這樣條件的男人，身邊應該不乏追求者。
或許跟她平時聊天只是生活中一點小小的樂趣，但若是哪天她這邊戛然而止，那邊也不會有任何異常。
可這樣的聊天對於她來說也不吃虧，所以林稚京願意平時多絞盡腦汁的想出一些話題跟他交談。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手機震動起來。
她趕忙拿起手機，發現是江嶼回覆過來的消息。
江嶼：【在公司加班。】
江嶼：【你呢。】
林稚京低頭打字：【跟部門的同事們出來聚餐吃烤肉。】
江嶼輕笑：【看樣子還挺開心的。】
林稚京：【畢竟前段時間忙了很久，好不容易閑暇下來，大家也要放松下。】
江嶼：【有道理，該放松的時候就不要想那麽多，今晚好好玩。】
話題聊到這裏，林稚京就有些詞窮了。
她本想囑咐江嶼早點回家，照顧好身體，但又覺得這話發出去過於暧昧，只得匆匆忙忙的刪掉了這段話。
後來旁邊姐姐招呼她一起玩游戲，不要一直看手機，林稚京也怕掃大家的興，便把手機放到了一旁，不再去看。
這裏面林稚京年紀最小，但玩起游戲來這幫同事卻對她絲毫不會手軟。
一幫人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尺度不小，眼看著旁邊那位姐姐都被逼問出前男友特長是多少的時候，林稚京在心裏面都忍不住打鼓，希望自己運氣好一點，下一個最好不要輪到自己。
然而運氣有時候就是那麽巧合。
她越是祈禱，下一個輪到的人還真的是她。
見機會終於降落到林稚京身上，一幫人開始眼睛發亮的盯著她。
畢竟林稚京是最晚來部門的，大家對她也是充滿好奇。
林稚京本來酒量就差，這時候不可能喝酒，也怕被他們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主動說道：
“我選大冒險。”
身旁有人主動要提懲罰。
林稚京求饒道：“看在我年紀最小的份上，你們還是手下留情吧。”
同事：“放心，我們都把你當妹妹看的，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話音剛落。
林稚京就聽到了自己的懲罰內容。
“給最近聊天的一個人打電話主動告白，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一聽這懲罰，林稚京就楞住了。
竟然玩的那麽大。
說好的手下留情，果然都是騙職場新人的。
她本想糊弄過關，但身旁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她，沒有一個打算真的要放過她的。
林稚京嘆氣，然後慢吞吞的打開手機。
最近聊天的一個人——
是江嶼。
按照這幫同事的要求，她在打電話期間，還要把內容外放。
她指尖顫抖了兩下，還是撥出了語音電話。
剛才江嶼說自己是在加班，林稚京希望他這時候沒有看到自己的消息，這樣也能逃過懲罰。
電話成功撥通出去。
隨著時間流逝，一幫人都聚精會神的盯著她這邊。
林稚京自己也很緊張，掌心忍不住出了一層薄汗，視線直勾勾的看著屏幕。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她松了一口氣，以為那邊不會接聽電話的時候。
電話被人接起，然後出現一道低沈沙啞的男聲。
“餵。”
那邊很安靜，聲音回蕩在偌大的辦公室內，有種冷清禁欲感。
一見電話被人接了，同事們立馬認真的看戲。
林稚京略微頭疼，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江嶼，是我。”
“嗯，我知道。”
“你還在忙嗎。”
“不忙，有事你說。”
林稚京咬了下唇，看到旁邊的同事正在給自己打眼色示意自己加油。
她深呼吸一口氣，想著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不如速戰速決。
她聲音帶著點不自然，“其實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江嶼淡淡的應了一聲，順手在文件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林稚京：“其實，我還挺喜歡你的。”
話音剛落。
鋼筆在紙上留下了一道印子。
男人拿著鋼筆的手微微停頓，然後看向手機那邊。
她那邊其實並不安靜，還有著窸窸窣窣的聊天聲。
忽然而來的告白，對於江嶼來說，的確很意外。
他擱置下手中的鋼筆，後背倚靠到老板椅上，唇角輕微勾勒著。
“認真的？”
林稚京聲音很輕，幾不可聞的應了下。
她在這頭看不到江嶼臉上的表情，所以心情格外忐忑。
如果這次大冒險的懲罰內容會對江嶼造成困擾，估計二人就連聊天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睫毛劇烈的顫動了下，然後看向手機。
江嶼那邊沈默很久。
久到她都覺得自己應該掛斷電話了。
若是再等下去，估計也只是自找沒趣。
或許他是不想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拒絕她。
並且周邊還有這麽多同事，林稚京也怕太過於難堪，所以她率先開口，“如果你還在忙的話，那我就——”
她話還沒說完，江嶼就出聲打斷了她。
“真的喜歡我？”
林稚京怔楞下。
須臾。
林稚京：“嗯，喜歡。”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帶著幾分揶揄的輕挑聲音。
“既然喜歡我的話，那——”
他尾音微微拉長，拉近椅子，聲音變得更加清晰，眼梢上揚，語氣帶著誘哄味道，緩緩道，“那一會兒來我家？”
此話一出，周圍同事先是沒反應過來。
幾秒後，這幫人便不受控制的爆發出尖叫聲。
林稚京臉蛋驟然發燙，然後手忙腳亂的就把電話掛斷了。
等到電話掛斷，同事們已經徹底瘋狂了。
“這男人真的很會！！”
“他是不是也喜歡你？”
“小林，一會兒你要不要去？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不過這男人聲音還挺好聽的，我這個聲控太愛了，有沒有照片，給我看看。”
“……”
“……”
同事們七嘴八舌的在旁邊討論，林稚京只得打發著讓他們趕緊開始下一把游戲。
剛才江嶼說出來的那番話，她屬實也是沒想到。
按照他平時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說出來那種話。
所以林稚京在通電話的時候也被震驚到了。
此刻她偷偷的拿出手機去看。
江嶼給她發了消息。
【怎麽掛了。】
林稚京：【不好意思，剛才是在跟同事玩游戲，因為我輸了所以做了游戲懲罰……】
江嶼：【我知道。】
林稚京：【你知道？】
江嶼：【嗯，一開始你就跟我說在外面吃飯，然後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那邊又很嘈雜，所以我就猜到了你應該是在玩游戲。】
林稚京：【……】
沒想到這人這麽聰明。
不過他既然知道自己是在做游戲，又故意說出那一番話，估計就是為了逗她開心。
林稚京：【所以你是在故意拿我開心對不對？】
她順帶著發了一個生無可戀.jpg的表情包過去。
江嶼：【只是想迎合一下游戲氛圍罷了，如果回答的太無趣，豈不是辜負了你打來的這個電話？】
這話聽著似乎有點道理，又讓人無法反駁。
今晚燒酒喝的不多，她絕對不是微醺狀態。
可此刻都聊到這份上了，她又不願意臨陣脫逃，所以索性壯著膽子又補充了一句：
【其實，剛才也不完全是玩笑話。】
她惴惴不安的把消息發過去。
果然，這條消息之後就石沈大海了。
不過這也在林稚京的預料之中。
反正她明天可以有借口，說是自己今晚喝多了，讓他不用在意。
等到聚會結束，剛才一直對她關懷有加的姐姐湊到身邊來問：
“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林稚京偏頭看她。
“嗯？”
“那男人不是在電話裏面邀請你了嗎。”
“那是開玩笑的。”林稚京啞然失笑。
“我聽著倒不像是玩笑話，那種暧昧的語調要是開玩笑的話，說明這男人絕對是個老手。”
“老手？”
“如果不是老手，怎麽會這麽逗女孩子啊。”
林稚京裹了裹外套，“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正好招來的出租車到了，林稚京跟同事們道別，然後上了車。
外面天氣微冷，車上溫度正好，暖和的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了家，林稚京剛推開門進去，江嶼的信息才回過來。
江嶼：【剛下班。】
江嶼：【喝多了？】
林稚京：【沒喝多。】
過了沒一會兒，江嶼忽然發過來一條語音。
她小心翼翼的把聽筒貼到耳邊，手機裏面的男人輕笑說道：
“好，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夜半時分，這聲音聽在耳朵裏面格外蠱惑。
她有些郁悶。
這人絕對是把她當成醉鬼了，所以根本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氣餒的把手機扔到一邊，然後一頭栽到床上，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第二天。
上班的時候，陳漪給她發來了消息，問她進展如何。
林稚京想到昨天同事跟她說的那番話，問陳漪：【江嶼有沒有談過戀愛？】
陳漪：【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你們兩個現在應該挺熟的，你不如直接問問他。】
林稚京暫時還沒有勇氣去打探江嶼的私事。
在她摸魚跟陳漪聊天的時候，谷建的對話框一直往外彈消息。
林稚京一開始是想無視，後來看他發的實在是太多了，便有些煩躁了。
谷建發來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消息。
【昨晚聚餐怎麽樣？】
【最近有部電影上映了，你應該會喜歡，要不要一起去看？】
【最近公司有新變動，你有沒有聽說。】
【剛才在三樓看到你了。】
【在做什麽，怎麽都沒有回覆我的消息？】
【……】
【……】
林稚京蹙眉，回了句：
【在上班。】
谷建回覆的也很快。
【好，那下班聊。】
下班之後，林稚京忍無可忍的去買了一瓶牛奶，打算把牛奶還給谷建，並且提前說清楚。
昨天她還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沒有貿然說什麽，但今天她還是想把該說的話說出口。
公司門口。
谷建一出大門，就看到林稚京在門口等她。
看到她纖細身影，他唇角立馬揚起笑容，往她那邊走過去。
“你在刻意等我？”
林稚京別扭的點了下頭。
谷建：“正好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去吃個飯，然後我們可以再去看個電影。”
林稚京把手中的牛奶還給他。
谷建低頭看了眼，“你這是？”
林稚京：“你昨天送過來的，還給你。”
谷建表情有點尷尬。
“只是一瓶牛奶，不至於吧。”
林稚京：“至於，我一向不喜歡接受陌生人的好意，而且我跟你也只能說是普通同事關系，所以無論是上班還是下班時間，你都不要再頻繁的發消息給我了，這樣會讓我有些困擾。”
她這拒絕的姿態，表達的已經很明顯了。
谷建沒想到林稚京會拒絕的這麽痛快。
他手掌接過牛奶，有點無奈，“我這剛開始你就要拒絕我啊？”
林稚京果斷道：“我想還是一開始就說清楚比較好。”
谷建：“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林稚京：“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門外緩緩停了一輛黑車。
後排車窗玻璃緩緩地搖了下來。
男人食指慵懶的搭在太陽穴位置，往門口那邊看去。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林稚京正在給一個戴著的男人送牛奶。
那男人長相平平無奇，看樣子像是手足無措。
他這個角度，看不到林稚京臉上的表情。
直到沒過多久，那男人離開，林稚京也跟著轉身。
她在走下臺階的時候，忽然瞥見車裏面的人。
江嶼不知道在車裏面看了她多久，頭顱微歪，在她視線看過來的一瞬間，他輕笑了一聲。
林稚京走到他面前，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嶼：“下班路過，想著你應該是在這邊上班，所以順路過來看看。”
說完，他打開後排車門，淡道，“正好送你回家，上車吧。”
林稚京短暫猶豫後，然後上了車。
司機在前面開車，後排只有他們二人，氣氛格外安靜。
三月份的G市還沒到暖和季節。
傍晚時分的風帶著寒涼氣息。
林稚京上了車，然後察覺到一只手臂越過她，替她關上了這邊的車窗。
他雖然沒說話，行動卻是表達了他的細心。
林稚京抿唇，小聲道：“多謝。”
江嶼想到剛才的那一幕，覺得這女孩兒還挺有意思的。
“剛才那個人是你同事？”
林稚京察覺到他說的人可能是谷建，不怎麽願意多提，只是匆促的點了下頭。
“嗯，下班的時候遇到了，就隨意的聊了兩句。”
江嶼之後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司機把車開車小區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她在下車的時候還不小心磕絆了下，幸虧身後的人及時抓住她手腕。
男人低沈聲音自背後響起，“小心一點。”
林稚京訕訕一笑，然後站到旁邊位置，“好了，我到家了，你也早點回去。”
江嶼下車，關上車門，示意司機在原地等待自己。
“不急，我送你進去。”
林稚京雖然有些意外，卻也沒有拒絕。
仔細想想，他們兩個人聊天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江嶼肯送她回家，證明自己的戰術可能還是有點作用的。
就是回家的這段路程，二人格外安靜。
路上還遇到了樓下鄰居阿姨。
阿姨以為林稚京找到了新男友，看著旁邊一表人才的青年，捂嘴驚艷道：
“小林啊，你找到了一個好帥的男朋友。”
“有沒有帶回去給你媽媽看？”
林稚京急忙解釋：“您誤會了，這不是我男友。”
“哎呦，有男朋友是好事，怎麽不好意思承認，這麽帥氣的男朋友要好好把握住，可不要被別人搶走了。”
“……”
聽著鄰居阿姨在那邊打趣，身旁的江嶼也輕笑出聲。
林稚京幽怨看過去，“你笑什麽？”
江嶼：“你是不是單身很久了？”
林稚京：“……也沒有很久。”
江嶼：“那是多久。”
林稚京：“也就24年。”
江嶼：“……”
由於林稚京公司距離她媽那邊有些遠，所以她目前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為了節約成本，這老校區環境雖然一般，可價格便宜不少。
江嶼把她送到樓道裏面，察覺到裏面黑漆漆的一片沒有光亮，輕微蹙眉：“沒有燈嗎？”
林稚京：“前幾天是有的，估計是壞了，等過兩天我讓人壞了新燈泡應該就好了。”
說著，她想從包包裏面拿出手機來照明。
她在低頭找手機的時候，沒察覺到身前男人在逐漸靠近。
靠近的一瞬間，她聞到了專屬於江嶼身上的香氣。
她下意識擡頭。
不料，在擡頭的一瞬間，面前男人也垂下頭顱去看她。
一個吻，就這樣輕飄飄的印在了他下唇瓣上。
一切都是那樣的巧合。
她正好擡頭，江嶼正好低頭看她，就連身高差距在這種時候也不影響這個烏龍的吻出現。
只因為彼此的“遷就”。
這個吻雖然輕如羽毛，卻在唇瓣間像是過電一般，觸感久久不散。
林稚京驚慌失措的要後退，卻被江嶼抓住手腕，在她耳邊沈聲道：“又想摔倒一次？”
“如果我說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會不會相信？”
他笑意很低沈，“如果就這樣解釋，聽起來的確很不令人信服。”
她舔了舔唇，想著剛才電光石火間的觸碰。
江嶼的唇，果然如同想象中一樣柔軟。
漆黑的樓道裏面，二人四目相對。
江嶼：“只是一個吻，就讓你嚇成這樣，之前跟我聊天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很大膽。”
林稚京故意逞強。
“對於我來說倒是沒什麽，我就是怕你會不開心。”
對她來說沒什麽。
聽著這話，江嶼挑了下眉峰。
他又往前一步。
林稚京便後退一步。
直到被逼到墻壁角落裏面，就再也無處可退。
江嶼垂眸看她，漫不經心的詢問道：
“那你有沒有親過別人？”
“……沒有。”
“初吻？”
“嗯。”
短暫沈默後。
“你跟那個男同事關系怎麽樣。”
林稚京楞了下，沒想到他會忽然提到男同事。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嗎？”
江嶼輕笑：“很奇怪，想到你跟我聊天的時候，也會跟其他人聊，就會感覺有點不舒服。”
林稚京還沒搞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江嶼便單手撐在墻壁上，身子微彎，驟然靠近她。
“其實今天算你占我便宜了。”
林稚京不敢否認。
誰能料到那一刻，江嶼竟然也低頭了。
她對自己的“罪行”沒什麽好狡辯的。
林稚京：“那就算我今天欠你一次。”
江嶼：“那之後你打算怎麽彌補我？”
林稚京正在思考之際，男人忽然低頭，額前柔軟的黑發垂伏在她鼻尖上，很癢，讓人失去了思考能力。
帶著薄荷味道的吻，猝不及防的落到了她的唇上。
但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的就抽離開。
他後退一步，勾唇道：
“有來有往。”
“這次算是抵了。”
“……”
後來回到家的時候，林稚京感覺大腦還是懵的。
所以剛才她和江嶼是親了。
但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她也明白作為成年人之間親一下好像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可是剛才在樓道裏面，那股氛圍也太暧昧了。
暧昧到她甚至不敢去看江嶼的眼睛。
如果那時候她擡頭去看，肯定會看到他含笑的眼眸。
這時候林稚京終於深刻的體會到了為什麽陳漪之前會說江嶼這個人很會。
在勾引女人的這一點上，的確沒有人比他更會了。
但大部分情況下，江嶼都是勾而不自知。
今天，他卻是主動的。
關於江嶼是不是“玩咖”這一點，她也不敢確定。
想到樓道裏面他問自己是不是初吻的問題，林稚京覺得自己有必要問回去。
如果那不是他的初吻，自己也太虧了。
……
……
江嶼從小區裏面出來，然後上了車。
司機在後視鏡裏面看了他一眼，沒敢多說話，默默開了車。
江嶼在車上收到了林稚京的消息。
她猶豫很久，才發來一行短短的文字。
林稚京：【所以剛才那是你的初吻嗎？】
江嶼：【你很在意？】
林稚京：【的確。】
江嶼：【是初吻。】
林稚京：【你確定？】
江嶼：【嗯。】
林稚京：【那你沒談過戀愛？】
江嶼：【暫時還沒有。】
林稚京：【原來如此……】
見她小心翼翼的詢問，江嶼輕笑著在屏幕上打字。
【所以現在你放心了？】
林稚京：【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多想。】
江嶼：【不會多想。】
江嶼：【早點休息。】
林稚京：【好。】
由於那天的吻太過於倉促和暧昧，導致林稚京之後的好幾天都沒有勇氣主動跟江嶼聊天。
不過，江嶼看上去倒是沒有什麽異常的樣子。
林稚京因為錯過想吃的一家餐廳而懊惱發朋友圈的時候，這動態正好被江嶼看到。
第二天，這家餐廳的外賣就被他點了送到家裏面。
一開始林稚京還不知道這外賣是送過來的，一問送餐人員，是位姓江的先生給她點的。
她猛然意識到，這外賣是江嶼給她點的。
她給江嶼打電話，問道：“怎麽會給我點外賣？”
他那邊聽起來是在外面的應酬場合上，因為接到了她的電話，所以自然的走出來。
“因為昨天看到了一個人很不開心，所以就順手做了件好事。”
“怎麽樣，今天有沒有開心點？”
林稚京：“的確會開心，只不過……”
她話剛說出口，江嶼就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麽。
“不用計較錢的事情，如果真的介意，那就改天請回來。”
林稚京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議。
但掛斷電話之後，還是有些不真切感。
上次江嶼說自己在釣他，可是看最近二人的往來，明明更會釣的那個人是他才對。
她這條魚，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咬鉤了。
可偏偏，江嶼還沒有收網的意思。
……
……
半月後。
陳漪在圈子裏面的聚會又見到了江嶼。
她托腮忍不住打量面前的男人。
一陣不見，江嶼把頭發剪短了一些，身上穿著白色襯衫，五官輪廓清晰分明。
怪不得能讓那麽多人喜歡他，這人的確有招搖的資本。
也不知道林稚京跟他最近的進度怎麽樣。
陳漪問過幾次，但林稚京大多數時候都是吞吞吐吐。
只有一次，林稚京問她：
“你說，要是沒確定關系的兩個人親了，是什麽意思？”
陳漪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她自己。
“你跟江嶼什麽時候親的？”
“……”
“進展迅速啊，姐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快跟我細細說來。”
林稚京大概的說了下那天的事情，陳漪覺得很正常。
暧昧期的男女偶爾擦槍走火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能不能走到最後那一步，還是要看二人之間的緣分。
不過看林稚京這狀態，應該是已經被江嶼迷得暈頭轉向了。
她順帶著提醒一句林稚京，“你小心別被勾了魂，按照江嶼的性格，如果對你之後沒了興趣，估計會很快抽身，並且會很無情，你還是克制一點比較好。”
林稚京自然知道陳漪是為了自己好，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很收斂。
江嶼還是偶爾會給她點些外賣，不過沒有再約她出去吃飯或者說些令人誤會的話。
直到今日聚會上看到陳漪。
他彈動下指尖煙灰，往那邊看去一眼，叫了她的名字。
陳漪下意識擡頭，問道：“怎麽了？”
江嶼：“今天怎麽沒叫你朋友來？”
陳漪平時朋友還挺多的，江嶼乍一這麽說，她很快的就想到了林稚京。
“你是說林稚京？”
江嶼：“嗯。”
陳漪笑道：“你想讓她來？”
江嶼：“人多熱鬧，可以叫她過來玩。”
陳漪便做了個順水人情，把林稚京叫了過來。
林稚京去的時候剛下班，很倉促的就到了吃飯地點。
陳漪也沒說那邊有誰，只說叫她出來吃飯。
她進包廂的時候才發現裏面有江嶼。
一推開門，那人輕微側眸，往她那邊看去。
在對上他視線的一瞬間，林稚京忽然就後悔今天上班的時候打扮的如此隨意。
男人穿著精致的白襯衫，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的手表，氣質清然，往那一坐就像是雕塑藝術品一般。
她抿了抿唇，然後往角落那邊坐去，正好是陳漪身邊。
江嶼往那邊睨去，也沒有多說什麽。
林稚京也並不知道陳漪今天叫她，其實就是江嶼的授意。
這幫人跟林稚京不太熟，所以聊天打趣的時候沒怎麽帶上她。
陳漪見她剛下班，往她碗裏面夾了菜，囑咐她先吃飽肚子。
林稚京一邊吃飯，一邊聽著那邊的幾人在聊天。
江嶼不知不覺中成為了聊天的中心人物。
“江嶼，那天你家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你怎麽沒去？”
男人清淡的聲音從對面響起。
“不感興趣。”
“兆麟企業的千金你都不感興趣，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兒。”
“你傻了吧，這跟家庭沒關系，江嶼完全不認同包辦婚姻，而且他才多大啊，這時候就去相親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聽說兆麟企業的千金知道江嶼沒看上她，在家裏面氣的摔化妝品。”
“嘖，這姑娘氣性未免也太大了。”
“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嗎，正常。”
“……”
“……”
後來幾人又聊了聊，又有人好奇的問江嶼。
“你該不會是身邊有人了吧？”
江嶼：“沒有。”
林稚京忽然嗆了下，低咳幾聲。
陳漪給她送過來一杯水，問道：“沒事吧？”
林稚京搖頭，接過水杯，“我沒事。”
對面那人也似有若無的看過來一眼。
好友不信這回答，“我不信，你天天一個人過的是什麽禁欲日子，就算沒女朋友難道就憋著？”
旁邊的人又故意打趣問道：
“那你上次接吻是在什麽時候？”
屋內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須臾。
江嶼就語調自然的回道：
“半個多月前。”
一瞬間，旁邊的好友們都輕笑出聲。
“我就說江嶼身邊肯定有人。”
“沒女朋友不代表不能接吻是吧。”
“那女孩兒是誰啊？”
幾人討論之際，林稚京一直在專心吃飯，頭也沒擡。
她本來以為這種場合的聚焦點一般輪不到自己的身上。
結果吃到一半，有人也開始提議玩游戲。
最中央擺放著個洋酒瓶，隨機轉動。
林稚京也沒想到這酒瓶第一個轉到的就是她。
一群人視線看向她。
江嶼身邊有個男人叫馮為。
這人看林稚京剛才一直在吃飯，看樣子還挺乖的，他就想逗逗她，故意問了個問題，跟剛才問江嶼的一樣。
馮為清了下嗓子，人模人樣的開口道：
“那你上次接吻是在什麽時候。”
江嶼瞥向他。
馮為一向沒個正經，剛才問江嶼這個問題的人也是他。
林稚京有些茫然的往他們那邊看去一眼。
一夥兒人眼裏面都閃爍著看熱鬧的光芒。
坐在最中間的人，就是江嶼。
他視線也直勾勾的看過來，在等待著她的答案。
按照時間線來說，林稚京跟江嶼的答案自然是一樣的。
可她又不敢亂說話，怕對江嶼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於是在一群人的註視下，她情急之下隨口亂編了一個回答。
“大概……一個禮拜前。”
話音落下，其他人還沒反應，最先開口的人竟然是江嶼。
他薄唇微啟，提醒道：“要說真心話。”
林稚京不敢對視他的眼睛。
“當然是真心話。”
江嶼：“你認真的？”
林稚京：“嗯。”
馮為還在納悶江嶼怎麽忽然開口了。
這事兒跟他有什麽關系。
按理說，江嶼平時是最懶的管閑事的性格。
一陣沈默後，就在馮為要提議繼續游戲的時候，身旁男人忽然起身。
他走到林稚京那邊，修長骨感的手指拉住她手腕，低聲道：
“跟我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江嶼拉住林稚京的手腕就往外走。
一群人徹底傻眼了，坐在原地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狀況。
江嶼忽然起身，還是在問完這個問題之後，身上很明顯的帶著一股醋味。
幾秒後。
馮為訥訥開口：
“江嶼這是什麽意思……”
“他倆認識？”
陳漪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這醋味都快飄到她這邊了。
果然還是暧昧期最有意思。
就連一向穩重的江嶼都有如此不淡定的一天。
門外。
二人走出包廂後。
江嶼把她帶到飯店外，佇立在墻壁一側。
身後是人來人往，二人在這隱秘的角落有點格格不入的安靜。
過了許久。
江嶼單手插兜，眼角輕瞭，淡聲開口問道：
“一個禮拜前，你又跟誰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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