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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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求求我”◎

對於她的主動, 江嶼還是意外的。

可她伸出了手,他便握住她的手往那邊走去。

“剛才怎麽待了那麽長時間?”江嶼問道。

“抽了一簽。”

“什麽簽?”

“上上簽。”

“看來運氣不錯。”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她小聲說道。

“怎麽說。”

“峰回路轉,好運攀升, 家庭美滿,親人和睦, 剛才那簽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而且我覺得說的還挺準的,能遇見你, 就是我最大的運氣了。”

江嶼輕笑, “如今對我的評價已經這麽高了?”

林稚京:“我貌似可從來沒有貶低過你。”

江嶼:“這倒是真的。”

他把她帶到檐下,跟她一同欣賞著外面的雪景。

林稚京:“我總感覺這一年過去的好快。”

江嶼:“是很快。”

林稚京:“好像上個冬天,我們的距離還沒有這麽近。”

江嶼:“嗯,那個時候的你, 還在哭鼻子。”

“……”林稚京估摸著他說的是會所的那件事情,她訕訕扯唇, “這種陳年往事就不要提了, 你要不說, 我巴不得早點忘記。”

江嶼勾勒下唇角。

趁著這時候安靜, 林稚京就幹脆跟他聊起來了。

其實昨天就想跟他聊聊的, 但他困意太重, 她也不好非要拉著他聊天。

“江嶼。”

“嗯?”

“你最近好像不是很愛理我。”

“是因為最近工作忙, 不是不想理你。”他轉頭看她, “而且我哪天沒有給你發消息?”

發消息的確是發的,可感覺卻是不一樣。

“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從未生過你的氣。”

“葉舟的事情我都跟你解釋過了, 你是不是還不相信我?”

“不, 只要你說了, 我就信。”

江嶼想給她一點喘息的餘地, 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那種占有欲強到會讓人感到不適的男人。

雖然江嶼知道,自己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忙碌工作的同時,也能分散一些註意力。

可還是會關心她有沒有好好生活,有沒有好好吃飯,就連她發的朋友圈都會刻意點讚。

在此之前,江嶼從來不會隨意給別人點讚。

林稚京隨意蹭動著腳下的雪花。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啊。”

身旁有人經過,江嶼下意識的把她攬到自己身邊來。

“你覺得我會對你說謊?”

“這倒是不至於……”

她吞咽下口水,想了又想,然後擡眸對上他的眼眸,輕聲道:

“我就是有句話想跟你說。”

“嗯?”

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他性感突出的喉結。

林稚京臉頰一紅,趁著此刻周邊沒人註意到他們,抓緊時間表白道:

“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

江嶼輕微挑眉,然後低笑了一聲。

林稚京被他弄得有些惱了。

“你笑什麽?”

她本來就不擅長說這種話,今天是鼓足勇氣才想好要怎麽說出來的。

正好氣氛浪漫的恰到好處,她覺得在這裏表白一番也是個好機會。

誰知江嶼的反應確實讓她始料未及。

她悶哼,“這很好笑嗎?”

江嶼指尖捏她耳垂,“怎麽忽然想到說這麽好聽的話來哄人了?”

林稚京耳垂被他捏的發紅起來,“我只是覺得,有些話我是應該說的。”

江嶼的反應跟林稚京想象中不太一樣。

他替她系好脖頸前的帶子,溫聲道:“嗯,我明白。”

他看上去不知道有幾分相信她的話語,面容卻是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

林稚京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難道她說的話這麽沒有可信度嗎?

早知道就該提前把給他買的那枚男戒帶出來,以證自己的決心。

她有時候覺得江嶼這種生意人也很可恨,面上永遠不知道他的情緒,不顯山不露水,似乎永遠不知道他心裏面在想些什麽。

等到燒過香之後,他們在山下吃了早餐。

林稚京由於起的太早,吃飯的時候沒忍住打了幾個哈欠。

鞏琳讓江嶼趕緊帶林稚京回去補覺休息,不然都要困出黑眼圈了。

江嶼把她帶到車那邊,問道:“你要去哪兒?”

林稚京:“不是說要回家嗎。”

江嶼:“回哪個家?”

林稚京:“……”

江嶼:“你剛才跟我表白是假的?”

林稚京趕忙道:“當然是真的。”

說完,她咬唇補充道:“回我們的家。”

江嶼對她這個回答還算是滿意,開車把她帶回別墅那邊了。

林稚京一沾到床,沒用多長時間就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江嶼坐在床邊看她。

她半起身,問道:“你沒睡?”

江嶼:“嗯,剛才在書房待了會兒,看快要中午了,就過來看看你。”

林稚京:“我竟然睡了這麽久……”

江嶼穿著居家睡衣,往沙發上靠著,頗有幾分人夫感。

他旁邊還有本雜志,看來剛才在等她醒來的時候,一直在看書。

林稚京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清了下嗓子,說道:

“江嶼,你過來下。”

江嶼還以為她有什麽事情,走過來問道:“想讓我幫你做些什麽?”

林稚京:“你低下身子,這樣我夠不著你。”

說完,江嶼配合的彎腰,“這樣總可以了?”

眼看著男人好看的臉龐出現在面前,她指尖抓緊被子,然後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地吻了下。

江嶼始料未及,視線直勾勾看她,“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親我?”

“……嗯。”

“就這一下是不是有點不夠?”

“你還想要更多嗎?”

江嶼感興趣的挑唇,“當然。”

這一次林稚京很主動很配合。

她手掌捧到男人的臉頰上,有些青澀的主動吻他。

大概是為了展示自己的誠意,她舌尖試著大膽的探進他的唇內,然後尋找到他的,學著他往日的模樣,盡可能取悅到他的吻著他。

江嶼卻是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她舌尖。

林稚京的吻被打斷,吃痛撤退,“江嶼,你做什麽?”

江嶼笑著看她:“怎麽學了這麽久,技術還是那麽差。”

林稚京:“……”

江嶼:“剛才你吻我的時候,我一直都在看著你。”

林稚京有點沒好氣了,“所以呢?”

好不容易主動一回,還要被損和被咬。

江嶼掐了掐她下頜,慵懶道:

“林老師把舌頭伸出來勾.引我的時候,真的很澀。”

林稚京:“……”

他指尖伸進她口腔內,輕微攪動,聲音低啞的說道:

“這段時間,是想我了嗎?”

他手指很幹凈,還帶著淡淡的木質沈香。

後來林稚京不小心咳嗽,他便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看她。

林稚京咳嗽的眼圈通紅,忍不住罵了一句,“……王八蛋。”

江嶼故意去咬她耳垂,“罵我?”

林稚京:“罵的就是你。”

江嶼笑道:“跟早上說喜歡我的樣子,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林稚京有點後悔剛才的主動了。

她剛才的確是打算討好一下江嶼,促進一下二人的關系。

誰知他這戲謔揶揄的模樣,像是在拿她打趣。

她欲推開江嶼,身前男人卻是用力的抱住了她。

成年男性胸膛滾燙堅硬,抱住她的時候根本動彈不得。

江嶼低聲道:

“我可是很想你。”

“是嗎。”

“嗯,昨晚你回來的時候,我就想跟你做了。”

“……”她撇唇道,“你昨晚好像睡得還挺沈的。”

“的確是很困,而且又不想讓林老師不開心,只能早點睡覺了。”

林稚京察覺到他的變化,不太自在道:“你不用工作了?”

江嶼:“今天周六,不用工作。”

林稚京睫毛輕輕垂下。

後來,那件白色毛衣被扔到一邊。

江嶼輕輕挑眉。

“特意穿的?”

林稚京用被子遮住自己,“不是,只是個巧合。”

林稚京今天穿的正好是那次斥巨資買來的名牌貨,很好的展現了她的身材。

江嶼雙手撐在她身側,輕笑道:

“昨晚林老師就是穿這個來的,嗯?”

他含笑的話語就是在暗示她昨晚來這就是圖謀不軌的。

還特地換上了最貴的bra,看起來的確有點居心不良。

林稚京百口莫辯,最後還想把這玩意扔到一邊。

江嶼卻是握住她手掌,視線火熱的鎖在她身上。

“別亂動。”

“很好看。”

“……”

他身上的味道逐漸,然後將她包圍住。

他在吻她的時候,聲音低啞道:

“車子不用拿回去了,以後你上班,我都送你去。”

林稚京有些被動的承受著他的吻,最後還是輕輕地應了聲。

江嶼的確很好哄,隨便說些好聽的他就心軟下來。

可林稚京還是覺得怪怪的,她說了喜歡他,這人波瀾不驚的模樣更像是在配合她。

大概是還在琢磨著早上寺廟的那一幕,導致她有些分神。

江嶼不滿她的分神,抓住她手腕的力氣微微重了起來。

林稚京腦袋差點頂到床頭,幽怨的看過去一眼。

江嶼笑著給她低枕頭過去,“分心?”

林稚京咬唇悶哼,“你別太過分。”

江嶼:“這不是過分,這是獎勵。”

林稚京:“……誰定義的獎勵?”

江嶼:“難道不是嗎。”

林稚京:“當然不是。”

江嶼忽然停了下來,眉眼低垂,就這樣清然淡定的看著她。

林稚京納悶了一會兒,然後問道:“怎麽停了?”

江嶼:“既然林老師不想要,那就不要了。”

說完,他似乎是轉身想要去浴室。

林稚京一驚,趕忙拉住他。

這種時候怎麽能隨便走。

讓人上不來下不去的,他倒是走了。

她臉紅的緊抓著他手腕,沒放他走。

江嶼低頭看她,“做什麽?”

林稚京:“……”

她有點知道江嶼是故意的,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江嶼前進一步。

他在她耳邊溫聲誘哄著:

“那你求求我。”

“求我,我就不走了。”

林稚京沈默許久之後,才聲音微弱的開口道:

“求你……”

這兩個字對江嶼的刺激很重。

他服務意識強,體力又好,既然老婆開了口,他自然不留餘力的付出。

就是時間過得太快了,本來林稚京醒來的時候還是中午,等到再睜開眼外面都已經黑了。

洗漱過後,江嶼帶她去外面餐廳吃飯。

今晚吃的比較清淡,是私廚餐廳的冬日限定菜系。

江嶼給她夾過去一只清炒蝦仁,說道:“最近是不是又要忙起來了?”

林稚京:“對,畢竟快要期末了。”

江嶼:“那更應該我送你了,天冷,路上別生病。”

林稚京今晚胃口不小,因為中午沒吃飯,下午又劇烈運動一番,所以用食物來補充體力。

她吃飯的時候跟江嶼閑聊,“那天我知道葉舟受傷住院,去看他的時候他只說了跟你有矛盾,所以我才下意識的認為是你造成的,後來他也跟我解釋了,說把他頭弄破的人是自己那邊的人。”

江嶼點頭:“嗯,的確是。”

林稚京:“所以這件事情是我誤會了你。”

她用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到江嶼碗裏面,“就當是我給你賠禮道歉了,以後就別生氣了。”

江嶼低笑,“行了,沒生你的氣,不用那麽小心翼翼的。”

林稚京:“你表弟最近怎麽樣了?”

江嶼:“在家關著呢。”

林稚京:“這樣啊……”

後來她又想到一件事情,“對了,你上次說的情書是什麽意思?”

江嶼:“你初中時候寫的一封信,之前你母親那邊吃飯的時候,她讓我把書給你搬回來,當時那封信正好掉下來了。”

林稚京怎麽也回憶不起來。

江嶼提示道:“是你給葉舟寫的一封信,看得出來,林老師那時候還挺用心的。”

林稚京一臉嚴肅:“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那封信還在你那?”

江嶼:“嗯。”

林稚京:“那回去之後,你給我看看。”

江嶼眼梢撩動:“想重溫過去的青澀歲月?”

林稚京:“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看看過去的我寫了什麽。”

一看林稚京想看,江嶼晚上回去的時候又刻意不去提這件事情了。

林稚京回去的時候又忙著回覆群裏面家長的消息,就把這事兒忘在了腦後。

忙完期末這段時間,差不多就要過年。

藍曼雲提前跟林稚京打了招呼,收拾今年打算跟邢叔叔出去旅游。

林稚京也尊重她選擇,並且讓她出去玩的開心點。

她這個歲數,能自由自在過自己的生活就挺好的。

到了除夕夜那天,江家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餃子。

江清怡雖然年紀小,可包餃子手藝也不差,輕輕一捏,就捏出來個漂亮的餃子。

她轉頭跟江嶼嘚瑟,“哥,看我厲害吧。”

江嶼走過來看了眼,輕笑:“嗯,還不錯。”

鞏琳問他:“稚京呢?”

江嶼:“還在樓上,估計一會兒就下來了。”

沒幾分鐘。

林稚京從樓上走下來。

江清怡又趕忙跟她嫂子炫耀,“嫂子,你看我包的餃子怎麽樣?”

林稚京一看自己下來晚了,趕忙想洗手幫忙。

“我來吧。”

然而,她還沒走到洗手臺那邊,江嶼就把她帶到客廳那邊,“你先坐著休息。”

她擡頭看向江嶼,小聲說道:“我不幹活不合適。”

江嶼:“沒什麽不合適,剛才阿姨洗了點水果,你把水果吃了。”

林稚京:“那你呢?”

江嶼:“我去看看。”

鞏琳也讓她多休息休息,畢竟她平時上班休息,難得有假期可以好好放松。

江嶼走到那邊,卷起襯衫袖口,開始包餃子。

江嶼會做飯不是什麽新鮮事兒,但是她是第一次看他包餃子。

這人動作利索,輕輕一捏,一個漂亮的餃子就出來了。

江清怡看了看他手中的,又看著自己的,不服氣道:“我怎麽覺得你比我包的好看。”

江嶼:“你哥一直比你細心,你是第一天知道?”

江清怡:“怎麽會有人自己誇自己的……”

江嶼:“陳述事實而已。”

江清怡無奈:“你老婆平時究竟是怎麽忍受你的?”

鞏琳提醒她:“別亂說話。”

江清怡撇嘴,“哪裏亂說話了,我這是故意說給我哥聽的,他在他老婆面前可聽話了。”

林稚京一個人在那邊實在是坐不住,就過來看江嶼包餃子。

他幹活很幹凈利索,面粉也沒有沾到身上。

後來林稚京問他:“你衣服新換的,要不要戴個圍裙?”

江嶼點頭,“嗯,那麻煩你了。”

林稚京明白他意思,走到廚房後面拿過來一個黑色圍裙替江嶼穿在身上。

她站在江嶼身後,替他系著身後的帶子,指尖也不小心觸碰到男人勁瘦的窄腰,肌肉有著年輕的緊實。

大概是觸感比較奇妙,她便不自覺的多摸了兩下。

江嶼註意到她小動作,回頭睨她一眼。

林稚京有些心虛,問道:“包了多少?”

江嶼:“今晚你吃的,我都承包了。”

林稚京:“我本來就吃不了多少,你別偷懶啊。”

江嶼笑著:“餵飽你總是可以的。”

這話旁人聽著都沒什麽問題,就是林稚京忍不住一怔。

這話——

怎麽聽著跟昨晚的一樣,所以她格外耳熟。

這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床上床下都要餵飽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有體力。

林稚京瞪他一眼,然後便不在他旁邊站著了,走去鞏琳那邊。

鞏琳問她:“你媽媽今年出去旅游了?”

林稚京:“對,她也難得放假,就出去放松下。”

鞏琳:“這樣挺好的,改天我得跟親家母交流一下,我也想出去旅游下,總是守著家裏面的一群人,時間久了也煩。”

江清怡吐槽:“您要是自己去,我爸也不一定放心啊。”

鞏琳:“管他做什麽,他都糟老頭子了,帶著他才是煩心。”

江清怡:“……”

鞏琳又看林稚京一眼,“那今年你去不去你爸爸那?”

林稚京:“再說吧,還沒想好。”

鞏琳:“你要是不願意去也沒關系,等之後拜年的時候,也要去那邊的,畢竟你那後媽跟江家還有些生意往來,到時候隨意打個過場就好了。”

林稚京:“嗯。”

後來餃子包好,江嶼去那邊洗手。

他洗好手之後,看見林稚京還站在原地看他。

他微微勾唇,然後手掌直接摸到她臉頰上。

林稚京沒想到他手掌會這麽冰,輕呼一聲,“好涼。”

江嶼:“怎麽又發呆了?”

林稚京問他:“今晚吃過飯之後,我們要在這邊住下嗎?”

江嶼:“在這邊你可能不太習慣,還是回家住。”

林稚京也沒什麽意見,“好。”

江嶼:“順便路上帶你去放個煙花。”

林稚京:“你什麽時候買的?”

江嶼:“之前就準備好了。”

林稚京倒是不知道江嶼還給她準備了這樣的驚喜。

所以在吃飯的時候她就開始期待之後的煙花。

在江家過節還是很有儀式感的。

鞏琳頗有公主心,方方面面安排的都很周到。

而且這是林稚京在家裏面過的第一個新年,她又怕林稚京想家,一直在跟她聊天,生怕讓她心裏面不舒服。

林稚京倒也不至於那麽脆弱,而且能看出來江家人對她的照拂,所以心裏面很是感激。

鞏琳雖然只是婆婆,但是已經坐到了半個母親的程度了。

今年過年,她怕給林稚京錢她不收,還專門給了她一塊玉鐲子,說是給她的新年禮物。

當時江清怡就在旁邊,看見她媽給林稚京送禮物也是不爭不搶,反而誇林稚京戴上這鐲子氣質好,整個人更加仙氣飄飄。

林稚京被誇讚的羞澀,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收了禮物,所以在家族群裏面連發了好幾個紅包。

江清怡是手氣王,搶了好幾個大金額的。

她本身也不缺錢,但是卻很喜歡在過年的時候搶紅包。

見今天運氣好,便轉身給同學打電話約著明天去看電影。

林稚京發紅包的時候,江嶼一直在旁邊靜坐著沒說話。

等到周邊安靜了些,他睨過去一眼,問道:“林老師今天怎麽這麽大方?”

林稚京:“還好吧,過年就是要開心一點。”

江嶼:“怎麽他們都有紅包,我沒有。”

林稚京:“剛才我發的紅包,你怎麽沒搶?”

江嶼:“沒看見。”

林稚京:“那我再給你發一個?”

江嶼:“可以。”

她想了想,給江嶼轉過去了一筆520的金額。

江嶼的手機震動了下,然後他拿起手機看著林稚京給自己轉來的錢,眸子微彎,然後把錢收了。

“既然是林老師給我的新年祝福,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吧,畢竟你之前給我轉了那麽多的錢,收我這點不算什麽。”

江嶼收了她的錢之後就要帶她出去。

鞏琳急忙問道:“這是要去哪兒?”

江嶼:“帶她出去轉轉,順便把車後面的煙花放了。”

江清怡一聽要放煙花,也探出頭,“哥,我也想去。”

江嶼往她那邊看了眼,淡道:

“你去做什麽。”

“當電燈泡嗎?”

江清怡:“……”

被拒絕也是在意料之內。

之後她就看著她哥帶著嫂子出去了。

江清怡跟她媽訴苦,“媽,你說我哥是不是有點過分?”

鞏琳忙著跟姐妹打電話,“是挺過分的,不過你就別生氣了,等你長大以後找個男朋友回來,估計看你不順眼的就該是你哥了。”

江清怡:“嘁……我對這種事情才不感興趣呢。”

而林稚京跟著江嶼出來之後,也不安問道:“這麽早就出來了,是不是不太好?”

江嶼:“我家裏面沒那麽多規矩,而且已經吃過年夜飯了,接下來時間自由安排就好。”

江嶼今晚沒喝酒,所以開車直接帶她走人了。

後來到了一空曠地方,他把提前準備好的煙花拿出來。

林稚京站在原地,看著江嶼背對著她,指尖夾著一根香煙,彎腰點著地上的煙花。

後來煙花被點燃,一朵朵絢爛煙花綻放在天空上。

江嶼背對著她,把指尖還沒抽完的煙繼續抽完。

林稚京看著他背影。

他站在距離不遠的地方,穿著黑色大衣,指尖冒出橘黃色微弱光芒,漫天絢爛的煙花中,這邊只有他們兩個人,浪漫的無以覆加。

後來江嶼走到她身邊,問道:“喜歡嗎?”

林稚京點頭:“很漂亮,謝謝你,江嶼。”

江嶼把她微涼的手掌放到自己口袋裏面,“沒什麽好謝的,今天過節,只是想讓你開心。”

林稚京轉頭瞬間,在他臉頰上印下了一個吻。

江嶼似有些意外,垂眸看她。

林稚京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

“我會永遠記住這一刻的。”

“真的。”

須臾。

江嶼輕笑出聲。

“笨蛋。”

“以後每年都有。”

他們在這邊待了一陣,實在是抵擋不住晚間的寒風,便準備回家了。

江嶼到家之後先是去洗了澡,他剛才放了煙花,身上有些味道。

林稚京晚他一步進了浴室,等她出來的時候,發現江嶼並沒有在臥室,而是在書房內。

她下午睡得多了,此刻也不困,便去書房那邊轉了一圈。

江嶼見她進來,頭也沒擡的說道:“要找書看?”

林稚京:“我之前的書都放在你這裏了。”

江嶼:“嗯,要找什麽自己拿。”

林稚京便踮起腳尖去翻看櫃子裏面的書。

誰知,就在她翻動的時候,一張粉色信紙輕飄飄的落了下來。

她楞了下,然後彎腰把那張紙撿了起來。

江嶼註意到她動作,靠坐在椅子上,淡道:

“看來你還是發現了。”

林稚京拿起信紙,蹙眉:“你說的就是這個?”

江嶼:“嗯。”

林稚京讀著自己初中時候寫的信,覺得還是挺正常的,無非就是感謝葉舟的一些話,也不知道為什麽江嶼會理解成情書。

那裏面無非就是一些誇讚和讚美的話,這人定是醋意大發,看她寫什麽都覺得暧昧。

林稚京把信紙拍在桌上,不服氣的說道:“這根本就不是情書,你有沒有仔細看?”

江嶼瞥去一眼。

“我沒看。”

林稚京:“……騙人。”

江嶼:“你怎麽知道我看了?”

林稚京:“這隨意睨去兩眼都知道在寫什麽。”

江嶼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我看不懂,林老師念給我聽。”

林稚京:“……”

這男人實在是惡趣味。

林稚京今天不打算配合他了。

“你這陳年老醋準備吃到什麽時候?”

“你給別的男人寫過信。”

“所以呢?”

“卻沒有給我寫過。”

林稚京撇唇,“這有什麽難的,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寫一封。”

“現在?”

“對,就是現在。”

說著,林稚京在桌上翻找著,“你這裏有沒有信紙和筆?”

江嶼把東西給她找出來,放到她面前。

“你準備怎麽寫?”

“這東西隨便發揮一下不就好了。”林稚京不以為然的說道。

她頭顱微低,看樣子是真的專註在寫字。

江嶼看著腿上的她,視線許久沒動。

在她青澀少女時期,也會這樣專註的為一個人寫信嗎。

他甚至希望,他可以早些出現在她的生命中。

參與她的成長,分享她的喜怒哀樂。

想著,指尖不自覺纏繞到她發尾,略微糾纏,隱隱可以聞到她發絲香氣。

林稚京本來就在組織詞語,被他打擾的不太開心,嘟囔道:

“你別讓我分心。”

江嶼微微起身,去看她進度。

結果。

這人誇下海口,半天才只寫了兩行字。

見江嶼在身後沈默,林稚京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慢工出細活,你急什麽。”

江嶼:“嗯,我不急,你慢慢寫。”

後來他是真的沒打擾她。

林稚京卻是一字一句的開始斟酌起來。

窗外明月高掛,隨著零點的到來,絢麗煙花再次出現在天空中。

書房內燈光明亮,安靜的書香淡淡的漂浮在空中。

鋼筆落在信紙上,留下簌簌聲音。

本該平靜的夜晚,卻因為屋內二人情愫攀升而變得逐漸變得波濤洶湧。

林稚京臉色有些潮紅,指尖微微顫抖的握住手中黑色鋼筆。

她註意力不太集中,眼前的字似乎都變成了重影。

江嶼身上的木質香氣就出現在身後。

他呼吸平緩,動作漫不經心,很是游刃有餘。

他總是這樣,可以輕易撥亂她心弦,卻又能做掌握她節奏的藝術家。

終於。

她防線崩潰,手中鋼筆歪扭著寫錯了一個字。

她頓時清醒,痛心的看著面前已經寫到一半的信紙。

江嶼看著她寫錯的地方,眉梢微挑,眸中卻依然有著灼熱光芒。

“林老師。”

“你出錯了。”

“……”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似乎是忘記了誰是始作俑者。

她舔了下唇,無助問道:“那怎麽辦?”

身後的人氣息沈沈,咬住她耳垂,低啞道:

“寫錯了,那就重新寫。”

“直到寫完為止,怎麽樣?”

這信寫不完。

這夜便也無法結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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