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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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禮物◎

林稚京這幾天手腳都快要廢了, 江嶼又讓她做這麽高難度的任務,她肯定做不來。

之前江嶼提議過一次,林稚京也試了。

沒超過五分鐘, 她就敗下陣來。

想到這,她抿抿唇, 直接拒絕:

“我不要。”

江嶼:“剛才你不是說自己體力好?”

林稚京:“……少管我。”

說完, 她從江嶼身上起來,匆匆忙忙往外走。

看著林稚京離開背影, 江嶼唇角笑意更甚。

……

……

經過前一禮拜的酸痛抽筋, 林稚京後來竟然也逐漸習慣下來了。

她現在跟著江嶼跑完半圈是沒問題的,只不過速度沒那麽快,後期還需要再拉長一些時間,爭取可以跟他一樣跑完一整圈。

在江嶼上班的時候, 她就一個人出來閑逛。

後來閑逛到初中時候開著的那家面館,如今竟然還在。

她徑直走了進去。

老板已經換人了, 但招牌還在。

她好奇味道是否沒變, 便坐下點了一份油潑面。

就在她等著面端上來的時候, 身後傳來男人隨意的聲音。

“老板, 來份打鹵面。”

老板:“好嘞, 您稍等。”

林稚京聽這聲音耳熟, 便回頭看了眼。

葉舟正拿起筷籠裏面的一次性筷子準備拆開摩擦, 擡眸瞬間, 就看見了前面的林稚京。

他先是一怔,然後唇角揚起笑容。

“呦, 林老師, 今天這麽巧。”

說著, 他便拿著筷子坐到林稚京對面, “一個人出來吃飯?”

林稚京:“嗯,走路的時候走到這邊了,想到這件面館的時候我們初中的時候就有了,所以想看看味道變沒變。”

葉舟:“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林稚京:“那時候附近學生多,這家面館是生意最好的。”

葉舟:“是呢,我那時候剛出社會,身上沒什麽錢,也愛來這邊吃面,不過後來換老板了,味道雖然有變化,但也不難吃。”

林稚京:“你經常來?”

“對啊。”葉舟彎唇,“你要是初中畢業之後來過一次,肯定能見過我,是不是一次都沒來?”

林稚京:“……的確沒什麽機會。”

葉舟:“沒事兒,今天正好嘗嘗,也算是咱們的童年回憶了。”

後來他們二人點的面被端上來,二人很默契的低頭嘗面。

葉舟問她:“感覺怎麽樣?”

林稚京:“好像是有點變化。”

葉舟低聲對她吐槽:“應該是前一個老板把秘方教給他了,但是他沒學到精髓。”

林稚京一聽這個,抿唇立馬笑出聲,但後來想到這還是在人家的店裏面,馬上收斂,“可能是。”

葉舟見她笑了,心情也好起來。

“你老公今天沒陪你一起啊?”

林稚京:“他要上班的。”

說到這,林稚京不免疑惑,“你在附近上班?”

葉舟哼笑:“我上班哪有固定時間啊,我是酒吧老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林稚京:“那你這工作還挺好的,時間很自由。”

葉舟也沒跟她探討這工作到底有多好了,好的他前幾天都沒睡好,因為酒吧有來鬧事的,他直接去警察局處理了。

他吃了一口自己的打鹵面,“你最近放暑假了?”

“對。”

“平時也看不到你這麽悠閑的模樣。”

“是呢,平時工作都很累的。”

話題說到這,葉舟忽然分神起來。

他想到前陣子了解到的一件事情。

那天他跟別人在一起喝酒,忽然聽到別人提起江嶼這個名字。

他對這人有印象,所以便留心的聽了聽。

那人說著八卦眉飛色舞的,帶動能力很強。

說是江嶼和一個兄弟最近鬧的很僵,生意上的往來也差不多斷了。

旁人問是什麽原因。

說是G市的這幫公子哥一個比一個玩得開,江嶼把兄弟的女朋友給搶了,然後沒過一陣時間就結婚了,直接把楊開承差點氣死,楊開承背後給江嶼使了幾回絆子想出氣,但都沒什麽用。

一聽這個,葉舟擰眉插嘴:“搶女朋友?”

“對啊,就是搶的,不然人家怎麽分手沒兩天他就得手了,這擱哪個男人身上都得生氣啊。”

旁邊有人補充:“不過聽說楊開承是出軌啊,這看起來他是活該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他們一群人都挺會玩的哈哈哈哈。”

葉舟想到了那個毫無攻擊力的林稚京。

她倒是從來沒說過這件事情。

按照她的性格,也的確不會把自己的私事往外說。

因為聽著這事兒了,葉舟就更加往心裏面去。

他下意識的覺得這個江嶼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托身邊朋友幫忙打聽這個江嶼之前有沒有什麽花邊新聞。

他估計著林稚京是被渣男傷害了,走投無路才報覆性的選擇跟江嶼結婚的。

萬一她沒什麽心機的被人騙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兒。

後來熟人告訴葉舟,這江嶼沒什麽花邊新聞,之前身邊有一大幫女的喜歡他,結果沒一個得手的,因為人家壓根就不上鉤。

葉舟卻是不信。

他覺得這廝很會偽裝。

這種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富二代,哪個不是耳濡目染的會玩。

他根本不信江嶼是什麽出塵而不染的白蓮花。

大概是因為他混社會太久了,所以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麽好男人。

酒吧裏面他看到了太多人類的醜陋面,所以知道人性的惡劣可以多沒下線。

一想到林稚京可能是被人糊弄了,葉舟那天晚上咬著煙在陽臺沈思了一晚上。

他覺得命運很不公平,如果讓他早點看見林稚京,那時候安慰她的人就是他。

他絕不可能趁著林稚京失戀的時候做些什麽,頂多就是溫暖、照顧、無微不至的關懷她。

誰能像這個江嶼這麽無恥,趁人之危的把林老師娶回家了。

葉舟簡直恨得牙癢。

他不想承認自己是又羨慕又嫉妒。

葉舟在陽臺抽了一晚上的煙,後來想明白了。

結婚算什麽,結婚要是感情不好,照樣可以離婚。

這江嶼肯定不是真心對林稚京的,狐貍尾巴也早晚有露出來的那一天,等他之後要是對林稚京不好,他第一個就收拾他,到時候……

想到這,葉舟有點不自在的咳嗽一聲,然後轉身去睡覺了。

臨睡前,葉舟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憑什麽他能搶別人的女朋友,別人就不能搶他的。

等哪天他發現江嶼有什麽原則性錯誤,肯定不能輕饒他。

不過這也要林稚京同意,他不能強迫人家。

如果林稚京足夠理智,能夠擦亮眼睛識別渣男,那他願意等一等她。

反正,他一直是挺喜歡她的。

從初中到現在。

的確沒出現過比她更讓自己有感覺的女孩兒了。

此刻,面館裏面。

葉舟一直在想著自己的那點事兒,所以也沒怎麽跟林稚京說話。

林稚京吃完飯之後,去掃碼結賬,葉舟一聽收款的聲音才發現她吃完了。

“你吃完了?”

“嗯,我吃飽了,你接著吃。”林稚京順便幫他那碗面也給結了,看著葉舟若有所思的模樣,她停下腳步,“你今天一直在出神,想什麽呢?”

葉舟笑了笑,“我在想下次什麽時候該輪到我請你了。”

林稚京:“不用,幾塊錢而已,那我先走了。”

葉舟沒挽留,筷子攪拌著碗裏面的面。

“嗯,路上小心。”

等到林稚京走出面館的時候,葉舟才把筷子撂下。

他心亂如麻,吃得下去才怪。

-

林稚京在外面閑逛到下午,剛想回家的時候,接到江嶼的電話。

江嶼問她在哪裏。

林稚京看了眼周圍,說自己在中心商場這邊。

江嶼讓她別動,隨後來接她。

她便乖乖地站在這邊等江嶼來接她。

後來,一輛邁巴赫停在她面前。

林稚京認出來那是江嶼的車,便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她系上安全帶,隨口問道:“今天怎麽想著接我回家了,我還以為你在公司很忙?”

江嶼:“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正好剛才參加了一個拍賣會,給你挑了件禮物。”

林稚京訝異看她:

“給我?”

“嗯。”說完,江嶼把手中的盒子遞給她,“打開看看。”

林稚京打開盒子,看到了裏面的鑲鉆藍寶石項鏈,閃耀奪目的光芒一下子就把她吸引住了。

她雖沒那麽識貨,但知道這珠寶肯定是價值不菲的。

“花了多少錢?”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江嶼沒把真實價格告訴她。

大幾百萬的價格對於他來說不算貴,但他怕林稚京聽了之後不願意收下,只是說道:“不是很貴。”

“怎麽會想到送我這個?”

“上次說的話,你忘了嗎。”

“嗯?”

“在你父親那邊,我說過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買,不用別人施舍,這些我都可以做到,而且——”

他視線輕飄飄的落在盒子上,“五佴斯九零爸乙九二,我送你的這個,比她拿來的那個便宜貨貴多了。”

雖然林稚京那個後媽說是送來的珠寶是私藏品,可江嶼一眼就看出來那不過是中等品,不是什麽值錢玩意兒。

雖然知道江嶼是一片好心,可林稚京還是不太敢收下。

“這一定很貴,我不能要。”

江嶼卻是攔住了她遞過來的手。

男人指尖搭在她手腕上,聲音清然禁欲:

“我是你老公,送你禮物有什麽關系。”

“而且,有情飲水飽這話從來都是騙小女孩兒的,林老師都是結婚的人了,怎麽這個道理都不懂。”說著,他輕笑一聲,似是在笑林稚京太倔強和天真。

一個人表達愛意的最直接方式就是把自己的錢花在別人的身上。

聽著這話,林稚京視線有幾秒種後的恍神茫然。

之後,她像是明白了。

她收下盒子,深呼吸一口氣,看不出是否是真的開心。

最起碼,江嶼看不懂她此刻的心情。

林稚京很認真的說道:

“江嶼,謝謝你。”

無論如何,他肯給她買禮物,就證明心裏面是有她的。

江嶼握住她的手,“跟我還需要說謝謝?”

“這總歸是你的心意。”

“我是希望你開心。”

“我當然明白。”

說完,她看向窗外,眸子裏面多出了幾分茫然。

江嶼隨便揮揮手送出來的禮物,便比之前她對他的那些好都要昂貴。

雖然知道二人之間有貧富差距,可他瀟灑豁然的模樣還是讓林稚京有些悵然若失。

原來這就是差距。

之前她沒有太清晰的感受到,如今是真的體會到了。

一路上二人交流不多。

直到吃過晚飯。

臥室裏面。

床邊臺燈投射出幽黃光芒。

男人半坐在床上,襯衫扣子解開了很多顆,身材十分惹眼。

他袖口卷了上去,小臂青筋線條十分明顯,充滿了男性的張力。

林稚京靠在他身上,似乎要哭了。

江嶼這個混蛋,今晚沒什麽同情心。

他眼尾勾勒著一抹紅意,呼吸灼熱的在林稚京耳邊說道:

“林老師。”

“運動了那麽久,好像你的體力,還是跟之前一樣差。”

林稚京想去捂住他的嘴。

江嶼沈聲笑:“還以為你能多堅持幾分鐘的。”

林稚京咬唇:“……混蛋,不用你評價。”

這時候還不忘罵人。

平時看起來很乖,一到被逼急的時候,還是會反擊的。

江嶼輕微挑眉。

下一秒。

他像是個無情的劊子手,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掌毫不留情的落下,在細皮嫩肉的皮膚上留下了清脆的聲音。

“啪”的一聲。

他聲音依舊高高在上且禁欲,提醒著說道:

“別偷懶。”

“繼續。”

林稚京:“……”

這是她罕見的想罵人。

生平第一次,林稚京想拋棄自己的素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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