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0 必有冤情

關燈
110 必有冤情

曉沐雲確實難得一見的失態, 他趴在桌面上,主打一個哀莫大於心死。

司雨霏本來想開口和他解釋的,但是突然間, 他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 左眼的另一顆眼珠子迅速轉動, 往左邊瞥了一眼。

月恨圓跟著他走了出來, 在走廊的另一邊看著他們。

司雨霏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然後只能伸出手,摸上曉沐雲的臉。

曉沐雲的視線轉過去,看著司雨霏的眼睛。

司雨霏溫柔地用手摩擦著他的臉蛋。

“如果你執意如此, 那我也要一起去睡。”曉沐雲執拗地說道。

“噗。”他這話說出來,司雨霏都忍不住笑了。

曉沐雲盯著司雨霏, 他覺得自己真是對他鬼迷心竅, 就算現在只能看到一個恐怖的面具, 不能窺見面具下的美麗臉蛋, 曉沐雲都覺得他魅力無窮, 連選面具都要挑可怕的這種行為都很可愛。

“你如果也一起睡, 沒有位置呀。”司雨霏溫柔地和他說道。

妃泣朝哪裏聽過司雨霏這樣說話的語氣,震驚得根本回不過神。救命啊,師兄們, 你們再不出現, 他是真的無法解釋以後的事情了。

“我睡屋頂的橫梁上……”曉沐雲這輩子就不知道放棄兩個字怎麽寫。

司雨霏沈默不語。

曉沐雲跟著不說話了一下,反省自我,最後問司雨霏:“我這樣是不是有點煩人?”

“沒有。”司雨霏斷然否認。

曉沐雲凝視司雨霏, 心裏頭不知為何, 突然想要告誡他:“小心一點。”

“我會小心,不愛上別的人的。”司雨霏主動幫他把話題扯到了情情愛愛的位置上。

“你會永遠只愛我一個人嗎?”曉沐雲又在誇張地無病呻吟。

孔瓊玉看著在他記憶裏只占據那麽一點小存在的曉沐雲, 卻把他和久遠記憶中的某個人重合在了一起。

少年啊,千萬不要相信伏羲院的人的鬼話。

“我當然會永遠愛你了。”司雨霏的手還放在他的臉上。

曉沐雲聽到了這句話,並沒有因此而開心,他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之前都不說愛我,你現在為了和別人一起睡覺,你就願意說愛我,司雨霏,你……”

“唔!”司雨霏忍無可忍,幹脆掐住他的嘴巴,不給他說話。

曉沐雲瞪他,不認命地嘟嘟囔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司雨霏,我跟你沒完。。

司雨霏覺得好玩,稍微放開手。

“司……”曉沐雲重新開口。

司雨霏又掐住他的嘴巴。

曉沐雲:“……”

“呵呵。”司雨霏愉悅地笑了。

總而言之,司雨霏排除萬難,終於成功在晚上和月恨圓一起睡覺。司雨霏躺在床上,月恨圓在地板上打地鋪。

月恨圓擺出了忐忑不安的表情,在司雨霏睡著之前,和他聊天:“我感覺你照顧我,那一位曉公子不太開心。”

“哦,你不用在意。”司雨霏戴著面具,直挺挺地躺著,語氣毫不在乎,“他是這樣的。”

“為什麽?”月恨圓笑問。

“因為他喜歡我。”司雨霏想都不想,直接告訴他答案,反正他今天在院子裏看得清清楚楚,隱瞞不過是多做一事。

“真好啊。”月恨圓望著屋頂,有感而發,“我在山下的時候有個師父,他年輕的時候,也有一個很喜歡的人。”

“那麽巧。”司雨霏在一旁接話。

月恨圓楞住。

“我的師父年輕的時候,也有一個很喜歡的人。” 司雨霏純粹是無端聯想到了鄔清影。

月恨圓等著他說下去,但是他等了好一會,隔壁也沒有聲音了,他好奇地望過去,結果什麽都看不見,因為司雨霏居然在睡覺的時候都戴著一個面具!

“嗯。”月恨圓故意接話,希望他說下去。

“嗯,早點睡吧,我明天再去找師兄。”司雨霏告訴睡在桌子旁邊的月恨圓,“你可以把蠟燭滅了。”

可惜司雨霏永遠不如如人所願掉入陷阱。

月恨圓忍不住開口道:“我被嚇到了,有點睡不著,我們能不能聊聊天?”

“好啊。”如果你想司雨霏做點什麽,比起拼命暗示,不如直接和他說明白你的需求,“那我就和你講一個故事吧,是我四歲的時候睡不著覺,師父告訴我的。師父說,世上厲鬼,但凡初死,總是分不清楚情況,會暫時保留死前的習慣。例如說,上吊死的,會在變成鬼的一段時間都吐著舌頭。被腰折死的,忘記自己已經被分成了兩半,夜間行走,下半身在前面走,上半身在後面跳著追上去。有一對貧窮的夫妻,妻子努力賣豆腐,供丈夫去考取功名。結果丈夫高中後,被大官的女兒看上。丈夫為了迎娶有錢人家大小姐,故意偷偷回到家鄉,約妻子一起攀登高山,美名曰提前感受人上人的感覺。到了懸崖邊上,丈夫將妻子推下懸崖。喪妻後,成功與官員的女兒成親。丈夫迷信,覺得妻子頭七那天會回來找他報覆,於是躲在了床底下。我說了,鬼剛成為鬼的時候,是保持死前模樣的。於是乎,摔下懸崖的妻子,頭往下,腳往上,頭部分裂,剛好看到了床底下的丈夫。丈夫就這樣被嚇死了,兩人都變成了鬼,真是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故事說完,整個房間一片寂靜。

“師父真是很會說愛情故事。”司雨霏的總結是這樣的。

聽完駭人的故事,月恨圓卻笑了。

當一個人的思想開始放松,並且開始波動,司雨霏便會開始用一種最隱秘的方式,窺看他的腦袋。

“說完師父的愛情故事,我再說說我的二師兄吧。”司雨霏想了一下,找了一個新的話題,“他是個很有趣的人,在我十歲的時候,有一次玩捉迷藏。我們的游戲和外面的不一樣,我們是一群人當鬼,捉一個人。那一次二師兄抽到了當人的機會,於是乎我們一群人將二師兄圍住。當時我們是在煉丹房玩這個游戲的,師兄只有一點點的時間可以藏起來,你猜他藏在哪裏?”

隨著司雨霏的講述,月恨圓的腦海裏浮現出那天晚上的場景。

他藏到了……

“這種童年趣事,我沒有什麽認同感。”月恨圓打斷司雨霏的話,“我很小的時候就要開始工作了,我除了被奴役,就是被辱罵,沒有同伴,更沒有朋友一起玩過游戲,所以你和我講述那些,我都不懂。”

“哦。”司雨霏聽了他的話,沒有一絲同情。

月恨圓臉上的笑容僵硬,他發現和司雨霏聊天有點費勁,而且這個人似乎太鐵石心腸了,這種時候,不應該安慰一下他嗎?

“我人生唯一擁有過的美好記憶,來自我曾經愛上過的某個人。”月恨圓的手放在被子上,思緒回到了從前。

真是美好的圓月啊。

她出現在月亮的下面,是月恨圓這一輩子最好的事情。

司雨霏原本無動於衷躺著,突然間,他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瞳孔不受控制地擴大,顯示出震驚的眼神。

同樣的,她永遠離開自己那天,天空也是掛著同一輪圓滿的月亮。

月恨圓微微張開嘴巴,心情如同當時,他想要說些什麽挽救這一切,但是最後,他只流下一行眼淚,目送她離開。

無法判斷得失對錯,但是他的人生確實有遺憾。

為此,他必須……

要再做一件事情。

夜半,寂靜無聲。

司雨霏連他人的心聲都沒有聽到,於是靜悄悄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於黑暗中,大概判斷月恨圓的位置,露出了五味雜陳的表情。

然而現在不是追究過去的時候,他悄然無聲地離開了房間。

司雨霏快速地跑進了曉沐雲的房間裏面,一股腦朝床上的人伸出手。

他的手才剛伸過去,就被被子裏探出來的一只手抓住,隨後,裏面的人用力,將司雨霏一下子拽了下去。

“相公,我就知道,你最愛的還是我。”曉沐雲將他壓到身下,於黑暗中發出笑聲。

“別玩了,有正事。”司雨霏說話的速度變快。

“嗯?”

“你現在去我的房間,假裝是我躺在那裏睡覺,不要做別的事情,直到我回來,具體情況我到時候再和你解釋。” 司雨霏來不及多說什麽了,“盯緊月恨圓,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千萬不要讓他做什麽東西。”

曉沐雲從司雨霏語氣中聽出了他的急躁,連忙放開他,坐了起來。

“不要靠他太近。”司雨霏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好了,我走了。”

說完,他連忙跳下床。

曉沐雲勉強打散睡意,坐了起來。

司雨霏本來想跑的,但是曉沐雲坐在床邊,他站在他的身體前面,兩人剛好面對面,他便彎下腰,用面具上的嘴巴,親了一下他的臉。

曉沐雲楞住,本就剛被迫醒來的腦袋,更加暈乎了。

司雨霏離開這個院子,雷厲風行地飛上屋頂,隨後朝著煉丹房的位置跑。

二師兄……二師兄……就在那個最大的煉丹爐裏面!

因鄔清影的話題,而無法再掩飾內心的月恨圓,終於在司雨霏的引導下,告訴了他,他需要的消息。

那一天晚上,重思行並沒有能從一群非人的妖魔中逃脫,迫不得已地,躲進了煉丹爐之中。

他們不需要他出來,待在那個爐子裏,遲早會變成丹藥中的一部分。

司雨霏現在必須要快點趕過去,將煉丹爐打開,救出重思行。

但是他需要有人牽制住月恨圓,只有他不輕舉妄動,解救重思行的任務才會變得簡單。

月恨圓,奇怪的存在,但是身上散發出他最厭惡的氣息,就算再怎麽隱藏也沒有用。

屋子裏充滿了黑暗,曉沐雲依照司雨霏的吩咐,從外面來到他的房間,躺在他的床上。

連司雨霏都不會相信,有人無端端就和孔瓊玉長得一模一樣,更別說曉沐雲了。

不過他實在不明白,躺在地板上的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特意偽裝成孔瓊玉的模樣?

曉沐雲想起司雨霏走之前交代的話,運行真氣,放大自己的靈感,註意觀察身邊的情況。

黑暗中,月恨圓睜開眼睛,嘴角上揚。

司雨霏終於飛到了煉丹房。

他自空中飄落,一只腳先往下,頭發和衣角往上飄。

當他的腳尖碰觸到屋頂時,整個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落下。司雨霏動作輕巧,健步如飛在屋頂上跑著,目標直接就是中央的煉丹爐。

有曉沐雲看著月恨圓,應該沒有問題。

司雨霏抱著對曉沐雲的信任,逐步靠近煉丹爐。

就在他要跳著落在爐子的頂部的時候,神域出現了。

司雨霏一楞。

數十條白色的巨大蠕蟲突然出現,它們盤旋在煉丹爐的身上,仿佛餓狗繞著一塊暫時無法吞食的肉骨頭。

聽到了風聲,那些蟲子一起擡起頭,正好看見往它們中間跳下來的司雨霏。

羊入虎口,不過如此。

那些蟲子興高采烈地往上飛,迎著司雨霏而去。

從遠一點的地方看,就是有一個人往下墜落,一群白色的巨大蟲子迎著跳下的人往上飛。他們互相迎著對方而去,擁有龐大嘴巴的蟲子迫不及待張開嘴巴,爭先恐後沖著司雨霏而去。

誰能跑得最快,就能先飽餐一頓。

司雨霏沒有減慢往下墜落的速度,他在空中,直接拔出弒神劍。

長劍明亮,散發出……殺生的欲望。

飛得最快的蟲子,最先接受弒神劍的攻擊。司雨霏在空中也可以移動自己的身體,他稍微往後挪,留出了空間,隨後手中用力,冷冽的長劍一揮,直接削下蟲子的頭。

被一分為二,剛死的蟲子仍舊保留著生前一秒的習性,想要往上飛,直到吞噬食物。

往上再挪動幾分,往下掉的頭在往上看,這才明白自己的頭身分離了。

於是乎,那剩下的一半身體,也掉了下去。

近距離觀看了此嚇人場景的蟲子們紛紛楞住。

上天將物種分類,分明就是不讓凡人侵害神明。

司雨霏用法術穩住身體,將法力灌輸進弒神劍之中,與劍魂共鳴,手腕一轉,劍氣抖動,劍光如同鋒利的流光。

蟲子們居然被那把劍,以及用劍的人給震懾住了。

司雨霏松開手,右手做手勢,弒神劍被他驅使著,以破滅的勢頭,繞著蟲子們,一只接著一只,切開脖子、斬斷腰部、撕裂只有嘴巴的臉。

“嘭。”司雨霏成功落在煉丹爐上,腳踩在青銅上,發出重重的聲音,他的身體半蹲,手往旁邊一伸,弒神劍回到他的手中。

風微微吹動他的馬尾,他擡起頭,臉上的面具,身著的黑衣,一切讓他看起來像是異於這個世界的恐怖生物。

至於這個世界,指的是神域,還是人世間。

不好說。

因為司雨霏的暴虐行為,那些蟲子被他嚇得爭先逃竄。空中,數不清到線蟲子往四面八方飛去。

司雨霏終於得到了自由活動的空隙,他在煉丹爐上戰了起來。

下面的火在燒,整個煉丹爐都是滾燙的,司雨霏是用了法術保護自己,所以才能站在上面。他稍微飛了起來,然後用法術,一下子將蓋子掀開。

“二師兄!”司雨霏還沒有看到裏面的東西,就發出驚喜的喊聲。

蓋子打開,在裏面的東西冒頭。

司雨霏的視線和爐子裏的東西對上視線,彼此沈默了一會。

“打擾了。”司雨霏想要把蓋子重新蓋回去。

聽到蓋子挪動的聲音,待在煉丹爐裏的怪物連忙伸出手,搭在煉丹爐的邊緣上,阻止蓋子蓋上,將他重新封在裏面。

司雨霏見無法阻止怪物出來的勢頭,只好一下子和他拉開距離,飛到了屋頂上。

沒有了阻礙,在煉丹爐裏的東西終於完全走了出來。

司雨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是一只身形比煉丹爐還要大的怪物,他的身體赤/裸,皮膚如同一層骯臟的灰,他比起司雨霏之前看的怪物,要正常的多,他擁有與人無異的身體,脖子上長著兩顆腦袋,臉部只有一只眼睛,還有半張嘴巴。

他的一些部分被一分為二了。

怪物看到了司雨霏,沒有同那些蟲子一樣攻擊他,他張開嘴巴,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他無法發聲,因為他的嘴巴是裂開的。

“啊啊啊啊!”他的一顆腦袋打從心底絕望地喊著,另一顆腦袋像蛇一樣往前伸展,想要接觸司雨霏。

司雨霏拿著弒神劍,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怪物,語氣肯定地再一次喊出那個稱呼:“二師兄。”

怪物兩顆腦袋上,各自的一只眼睛,流下了眼淚。

神域退去,司雨霏眼前的怪物跟著消失不見,他連挽留的一絲機會都沒有。

曉沐雲躺在床上,依照司雨霏的吩咐,監控著月恨圓。從他盯著他開始,月恨圓就一直保持著睡眠的狀態,身旁沒有任何的法力源波動。

存在於玉閣的神域是曉沐見過的,布下的時間最長,而且可以自由調整領域大小,開展和撤退的時間,都相當沒有規律的。

就好像是……有人抱著某種目的性,故意做出這種事情一樣。

他們在這裏浪費的時間太多了,必須要找到源頭才可以。

就在曉沐雲這樣想著的時候,旁邊傳來了靈氣四溢的氣息。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用了相應的法術,將要展開的領域,固定在這個房間裏面,不允許它再繼續擴散開。

曉沐雲睜開眼睛,他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身上壓著重物,讓他無法動彈。

屋子裏面都是赤紅的光,床的頂消失,曉沐雲躺在床上,看著屋頂和墻壁上,黏著一團又一團的肉塊。

那些肉仿佛是活物,在吸附的地方蠕動著。

曉沐雲之所以動彈不得,是因為一連串的肉塊壓在他的身上,那些肉如同蟲子一樣,在他的身體旁邊爬動著。

“我有點東西想要和你商量。”一道無形的聲音回蕩在屋子裏面。

曉沐雲的袖子裏,鎖鏈穿透床板,往下延伸,垂落到地板上。

“我有成神的辦法,想要贈送給你。”那道聲音繼續說著,肉塊粘在曉沐雲的頭發上。

“成神成仙的辦法我也知道,我現在就可以贈送給你。”曉沐雲一臉不屑,“去修行不就好了。”

世上許多難事,解決辦法就是如此簡單。

“不不不,以前可以,現在已經不行了,所有的靈氣都被一個人拿走了,你們再拼命修行,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又徒勞,又可悲。”那道聲音繼續誘惑曉沐雲,“但是我知道怎麽破解大地靈氣的詛咒,我可以助你成仙成神,不用多長時間,很快的,最快,五年就可以了。簡單吧,心動嗎?”

曉沐雲沒有回答,銷魂蹄痕鏈落在地板上,正在構建陣法。

“送給你,我要送給你,什麽報酬都不需要。”他陰森地開口。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好事?”曉沐雲持懷疑的態度。

“我會得到我想要的,你只要收下就可以了。”在墻壁上的肉塊一不小心沒有粘穩在,直接掉到了曉沐雲的臉旁邊。

曉沐雲本身就有一點講究,他沒有辦法再忍受被這些惡心的肉塊騷擾了。

銷魂蹄痕鏈構建的陣法已經完成。

“破陣!”

曉沐雲做的陣法和重思行類似,但是不一樣。他不是把神域縮小到中心,而是直接用自己的陣法將其撐開,然後稀釋,直到陣法的效用減退到消失的地步。

神域的效用退去,肉塊從墻壁上全部剝落,變成石頭。

曉沐雲的眼睛一眨,那些還活著的肉塊凝聚在一起,最後,形成了月恨圓的模樣。他側躺在床的另一邊,撐著腦袋,和曉沐雲對上眼睛,笑了一笑。

房間的門被推開,司雨霏走了進來。

“哎呀,有人來打擾了。”月恨圓回頭,看了一眼司雨霏,語氣可惜,“看來我們共度一夜的計劃是無法繼續了。”

說完,月恨圓施施然離開床塌。

司雨霏站在門口,手裏拿著長劍,他忍了又忍,最後沒有忍住,一下子把劍扔到了月恨圓的臉旁邊,深入墻壁。

月恨圓露出了惶恐的神情,同時眼睛沒有離開近在咫尺的神劍。

“霏霏,小……”曉沐雲立刻在床上坐起來,想要提醒司雨霏。

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司雨霏說更多的話,弒神劍突然從墻壁上自行拔落,一下子飛向曉沐雲。

長劍光一閃。

曉沐雲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劍從自己的臉旁邊飛過去,沒入他背後的墻壁,插在自己的腦袋旁邊。

不等他回神,一陣風吹起,司雨霏坐在他的大腿上,面無表情伸出手,握住弒神劍的劍柄。

“……”曉沐雲的眼睛看看旁邊的劍,再看看司雨霏那張恐怖的面具,小心翼翼地問道,“司公子,這是何意?”

“沒事,在想要如何將負心漢開膛破肚。”司雨霏淡然自若。

“司公子,這其中必有冤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