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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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浴室裏,衛長恒將虞安抵弄在墻上,將人禁錮在自己懷裏。

他喜歡抱著虞安,和人擁抱時,兩個人就會靠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聲糾纏,近到能感受到心跳聲。

衛長恒聲音沙啞地喊著虞安的名字,親著虞安的耳垂,又吻了吻脖頸,用力靠近了好幾次,好一會兒,直到懷中的人嗚咽發出聲音。

衛長恒說:“你能學好的,我看著你長大,你學什麽東西都學得快,學不會的,多學幾遍也能入門。”

“虞安,大哥會教你做任何事情。”衛長恒這麽說。

衛長恒試圖用這種方法安撫他,但是懷中人抖的厲害,明顯不適應這種狀態。

虞安只是想明白了,但身體上的反應還跟不上。

衛長恒哄他:“大哥教你。”

就好像衛長恒會一點點教導虞安,教他了解衛家,教他所有不會的事情。

虞安推不開他,只覺得害怕,於是揚起頭,親了衛長恒的嘴好幾下,又親了好一會兒,但他依舊覺得不夠,只能一邊親著一邊喊著人,叫大哥親慢點,親輕一點……

衛長恒呼吸急促。

虞安這樣,真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故意勾人。

之前,衛長恒可憐過他好幾次,虞安只要一哭,他大部分時候都能躲衛長恒最瘋的時候。

今天晚上,剛才虞安借著和謝阿姨說話的功夫,假意把真心話說給偷聽的衛長恒聽,一副故意為之的樣子。

而現在,衛長恒已經不信他的了。

衛長恒按住人,聲音嘶啞:“虞安,你在騙我,你在說反話對不對?我明白的。”

虞安抿唇躲避了幾下,但最後,衛長恒不放過他,要他說出實話。

虞安將頭靠在衛長恒的肩頭,雙腿纏緊了他的腰肢時,身體顫抖:“我沒有說反話,你輕點親我,你不要這麽用力親,太重了。”

衛長恒沒有回答,只是壞心眼地悶笑輕哼了一聲。

任由虞安哭著掛在他身上抓撓著,崩潰地控訴他不守規矩的行為。

虞安手指總是被修剪得圓潤光滑,但還是在一向註重形象的大哥身上留下了指痕。

肩膀上的刺痛,甚至還刺激著衛長恒,讓他越發興奮。

衛長恒想親虞安的嘴:“虞安,抓重點。”

虞安下意識地躲開,但唇瓣依舊被人含住吸吮,完全躲不掉。

衛長恒喜歡親嘴,喜歡和虞安嘴唇相依的感覺,他可以近距離看著虞安,看著虞安迎合自己的模樣,看著兩個人舌尖抵弄。

許久後,衛長恒聲音放柔:“虞安,你終於是我的……過段時間,我想帶你去祭拜一下爺爺。”

虞安抓住了衛長恒的肩膀,低吟一聲:“好……”

……

衛長恒把人簡單沖洗幹凈後,雙手托抱著虞安出浴室。

被熱水浸泡好一會兒,渾身都泡軟的虞安,雙眼失神地看著衛長恒,明明還是和剛才一樣的事情,但這一次也不嫌棄大哥了。

他安靜地看著衛長恒,雙手撐在男人的肩膀,睫毛隨著眼神半開半合,一上一下微微顫抖著,無法停下來。

*

翌日清早,虞安已經想不起來,昨晚自己什麽時候睡的。

可能迷迷糊糊之中,自己就睡了過去。

但今早起來,虞安覺得大哥的體溫有點高,大哥抱得太緊,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的暖壺,溫溫熱熱的,連帶著自己渾身也變得燥熱起來。

而且,身上的鵝絨被子雖然輕便,但是按照一個人睡的標準定的,如今兩個人在一起,熱度疊加。

虞安口幹舌燥,神情慵懶,思緒還沒有回籠,迷糊中輕輕推了推衛長恒:“大哥,你好熱。”

衛長恒原本是雙手抱著虞安睡的,虞安這種小雞啄米的力度,壓根就推不開人。

衛長恒被虞安鬧醒後,先看了一眼床邊的鬧鐘,低聲問:“這麽早就醒了?”

衛長恒蹙眉,現在才五點半,還沒到虞安的生物鐘。

虞安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熱醒了,你身上好燙。”

衛長恒蹙眉,燙?

虞安微微仰起頭,但眼睛還是半瞇著的,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視線,也藏住了他的眼神。

虞安蹭了蹭衛長恒的脖子,小聲地吐氣,但沒有說話。

衛長恒看出,虞安還沒有睡醒,現在人是醒了,但是腦袋還不怎麽靈光,思路都是亂的。

衛長恒沒有和虞安糾結用詞的問題。

虞安半摟著自己的脖子,呼吸淺淺,衛長恒覺得自己需要解決另外一個問題。

他說:“虞安,我起床了。”

虞安抱住他,問:“上廁所?”

衛長恒頓了頓,解釋:“不是,我去一趟廁所。”

虞安雖然還沒清醒,但潛意識裏,想讓大哥再陪陪自己。

自己躺在大哥的手臂上,男人的手臂正好卡在了腰窩的位置上,像一個規格尺碼恰好的抱枕,虞安覺得很舒服。

虞安說:“可以不要走嗎?再睡一會兒。”

虞安半闔著眸子,以前的他,從來沒有主動向大哥提出別的請求。

這個道理,不止虞安知道,就連笨蛋弟弟謝緋也十分知道,從一開始,他們倆兄弟就不是衛家人。

雖然大哥給二哥送了很多東西,而謝緋沒有,但他也不可能主動索取。

衛家從來沒有對不起他倆。

衛長恒說:“我要去衛生間解決……”

虞安迷迷糊糊聽到了這一句話,眼睛睜開了一下,但是眼神沒有聚焦,睜開後又合了起來。

虞安意識到面前的男人要做什麽,嘀咕一聲,說了一句話,大腦沒有處理,他也記不起來……

衛長恒低下頭來親他時,虞安張開嘴回應,口中嗯了好幾聲。

他迷迷糊糊的時候……

他想,自己和大哥現在是情侶關系,好像這樣……沒有任何問題。

*

雖然有些累,但虞安還是在九點前起床吃早飯。

謝媽媽和謝緋都沒他倆下來得早。

謝媽媽看著虞安不停打著哈欠的模樣,也沒問為什麽。

衛家,沒人會在吃飯的時候說話。

等吃過飯後,謝媽媽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她的東西不多,只有兩個箱子加一個手提旅行包。

虞安看向他,詫異說:“這麽快嗎?不是打算小緋高考結束後再走嗎?”

謝媽媽抱了一下虞安:“這段時間一直都很麻煩你。”

謝媽媽摸了一下虞安的頭發,輕輕地揉了揉虞安的臉,看著小時候乖巧消瘦的兒子,如今長大成人。

謝媽媽欣慰說:“長恒,他真的很喜歡你。”

你不要害怕,也不要畏懼。

謝媽媽沒有說出後面這一句話,但她想,虞安會懂自己的心意的。

她多次告訴虞安,希望他不要怕,一個人喜歡自己,那麽當對方的愛意出現時,自己就擔得起這份愛。

無論對方是喜歡美色,性情,還是對他好,又或者彌補了對方內心的空缺。

對方既然有所求,那麽就該是對方的因果,這是虞文清教會謝憐晴的道理。當年,小她三歲的男孩子磕磕巴巴地追人,謝媽媽覺得他比自己年紀小。

而社會觀念,向來讓男性找個“小”一點的對象。

謝憐晴也不太想答應,但是虞文清纏在她身邊,說:“我喜歡你,你就值得。”

謝媽媽看向如今的虞安,忍不住勾起嘴角,看著面前的青年。

不過,虞安比媽媽想象中的要強大很多,也冷靜很多。

謝媽媽想,虞安待在衛家這十年,跟在衛長恒身邊,他也不苛待虞安,虞安沒有變成戰戰兢兢、膽小怕事的性格。

衛長恒當初的做法,如今倒是讓衛總在虞安手中栽了幾個跟頭。

謝媽媽露出笑容,擺擺手:“媽媽可不想待在這裏,太無聊了。我還是想去養老社區,那邊可以跳廣場舞。”

虞安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媽媽幾年前就想去那邊,很適合養老生活。

倒是謝緋抱著媽媽的手臂抽泣,謝緋昨晚上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雖然不想讓媽媽離開,但是這話,卻是謝緋主動說的。

媽媽沒有玩伴,她和衛叔叔分開後,暫時還沒有再見面。

年紀大了之後,看花賞月,看看鏡子裏的自己,孤獨感油然而生,一個人待著的時候總覺得不自在。

而且,衛家的情況太覆雜,虞安日後大概也會遇到別的麻煩。

那麽,謝媽媽不想讓自己成為虞安的麻煩之一。

當年,老爺子就表示不能讓她進入衛家。

謝媽媽拍了拍虞安的肩膀,心道,自己和謝緋不是非要住在衛家才能叫“生活”。按照老爺子的命令,虞安大學畢業後,不得留在衛家。

撫養他到這個年齡段時,謝緋也成年了。

謝緋也不能留下。

這一兩年,虞安因為進入衛氏工作,才留在大哥身邊,已經算網開一面了。

鬧出如今的事情後,虞安和衛長恒在一起,然後一大家子還敢都住進來,其他人肯定會揣測虞安主動接近衛長恒,是不是別有用心?

到時候,逢年過節,又是一陣鬧騰。

謝媽媽簡單說了下,虞安知道孰輕孰重,只能答應下來。

謝緋和虞安一人接過一個行李箱,行李箱不重,都是一些輕便的衣服,再加上衛家的地面光滑度高,虞安推起來並不費力。

衛長恒接到消息,從二樓書房下來,接過虞安手中的行李箱,提過旅行袋。

虞安看了大哥一眼,沒有多說話。

當衛長恒走到別墅後門時,等候在這裏的生活助理,非常有眼力地上前,接過衛總手中的行禮。

衛長恒把東西給他,說:“你跟過去兩天,如果生活上有事情要處理,你去處理。”

生活助理點點頭,接下了這項工作。

謝媽媽客氣地說了謝謝。

社區的位置有點偏,不過偏僻的地方,路上的車輛少了很多,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中,沒有堵車,沒有多少紅綠燈。

頭兩年,這裏的道路翻修,全部都是柏油路,可惜因為翻修繞路,總路程還變遠了。

這地方山清水秀,在春色剛剛冒出頭的四月中旬,這裏綠意盎然。

虞安到了謝媽媽的住房裏。

她一來這裏,就有好幾位朋友來門口接她。

“憐晴,你可算來了!”

謝媽媽在這裏有不少朋友,年紀一大把了,還經常用微信聯系,她們分享日常生活。

虞安沒說話,媽媽正在和朋友們擁抱。

一旁的謝緋也不哭了,看著媽媽,欲言又止。

你好像真的呆不慣出租樓……

謝緋沒說這句話。

謝媽媽開心了一下,對虞安說:“就不用幫我收拾行李了,你好好休息。”

虞安點點頭。

幾個人在小區待了一會兒,因為以前就聚少離多,虞安沒有多傷感。

之前,虞安就擔心媽媽在自己身邊待得不痛快,到了現在的年歲,用親情綁定彼此,只會影響工作和生活,雙方都很痛苦。

離開時,謝媽媽又擡手摸了摸虞安額前的劉海。

她發現虞安長得比自己高很多,而虞安高一時,還為了省錢導致營養不良,只有一米六多點。

她從來不後悔把虞安和謝緋送到衛家,沒有兩全的辦法,衛老爺子不松口,她也不會得寸進尺讓衛老爺子難做。

謝媽媽眉眼彎彎,說:“現在都長得這麽高了,時間過得好快啊。一晃眼十年,媽媽都五十歲了,你今年也二十四歲了。”

謝媽媽差點想說你大哥也三十歲,也快要老了,但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五六歲,也就……五六歲,雖然不太合適,但謝媽媽還是忍不住想到了一個詞:老夫少妻。

謝媽媽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不對勁、不合時宜的想法甩出去。

沒辦法,虞安喜歡,自己也看開點,起碼不是大十五六歲啊,要不然,謝媽媽覺得自己肯定會崩潰。

那樣的話,虞安才二十多歲,衛長恒可不得四十多歲了,那太不像話了!

虞安看媽媽表情變化,知道她正在想事情,也沒出聲打斷對方。

倒是,媽媽說自己五十歲了,虞安動容,輕聲說:“媽媽,你還很年輕,你不老。 ”

謝緋在一旁哭著開口:“怎麽就說到老不老上面去了?”

謝媽媽抽出紙,讓謝緋擦了擦眼淚,她忍不住笑了笑,虞安這些年盡心竭力地教導著謝緋,沒有讓他受到生活風雨的磋磨。

這樣的性格,倒也不算太大的壞事,只要謝緋日後不用擔心衣食住行的,倒也能開開心心過一輩子。

幾個人送別後,衛長恒牽著虞安坐上車。

謝緋本來想坐副駕駛的,但副駕駛位置上坐著一位不認識的保鏢,於是擠到了後面。

虞安被夾在中間。

謝緋還是不太適應和大哥在這種逼仄狹隘的空間裏相處,一上車,就挽住了虞安的胳膊。

這是他的舊習慣。

衛長恒靠在左邊的車窗上,眼角餘光瞥見這個畫面後,沒有說話,默默地攥緊了虞安的手掌。

虞安坐在中間,忍不住嘆氣。

虞安本來想給付之發消息的,結果現在抽不出手,他看了看,抽出謝緋抱著的胳膊。

不為別的,這只手是右手,方便好用一些。

謝緋有些失落,虞安給付之發完消息,告訴他,有空的話,到時候幾個人可以去看看店面。

付之說:“這個月底,我有三天假期,到時候跟著你一起過去。”

虞安回了一個笑臉。

付之又問:“衛沈這次真的被遠調了,他去鄰省了,明叔雖然偶爾會回來,但是我看衛沈沒動靜。大概率,他被放在那邊打磨了。”

虞安回覆:“我知道了。”

大哥一直不太在意衛沈,但衛家裏人站隊衛長恒的人裏,衛沈是最瘋最無拘無束的一個。

處理一些事情時,很好用。

而且,衛沈的母親娘家也有勢力,給衛沈撐場子,當年,衛沈的父親差點被那邊打死。

衛長恒接手此事,度假事情鬧太大影響股價的可能。

衛長恒現在的安排,與其說是磨礪衛沈,不如說沒有再管對方,沒再讓衛沈繼續過得那麽舒坦。

衛沈走上他本應該要走的那條道。

所以,虞安並不同情對方,但是付之和衛沈關系還行,畢竟他倆沒有太多利益關系。

虞安看付之的意思,大概率如果衛沈回來,他可能會調和兩個人的關系,不要鬧得太難看了。

但,衛沈猴年馬月才會回來,付之就沒有直接說出口,虞安也就暫且先壓下此事,收好手機,讓謝緋繼續抱著。

回程又是兩個小時車程,虞安半路睡著,謝緋也睡著了。

等謝緋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衛家莊園,大哥和二哥不在家裏,李管家說他倆出去吃飯了。

謝緋含淚吃了一大碗,委屈地說:“外面的飯菜哪有家裏的好吃?”

李管家給他倒水,別讓這孩子噎著,老人家說:“小緋啊,有沒有可能,我的意思是他倆外出約會了?”

這孩子怎麽聽不出言外之意啊。

李管家搖頭,怪不得謝緋當初被渣男騙,別人說他吃得太多,謝緋說不定還樂呵呵地覺得對方在誇他不浪費糧食呢。

謝緋啊了一聲:“約會?”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那兩個人現在的確是戀人關系了。

此時,虞安吃過晚飯,在餐廳的露天平臺看了一會兒,往手心哈氣。

衛長恒坐過來,問:“手冷了?”

虞安瞇了瞇眼睛:“腿腳也冷,沒想到今晚突然降溫,景色好看,但這裏風大。”

衛長恒握住虞安的手,給人暖手。

虞安說:“這在外面。”

衛長恒回答:“那先回車裏坐著,找個休息的地方泡腳。”

很快,兩個人附近找了一家酒店。

虞安的腿腳容易冰冷,上次,衛長恒就看到他在賓館裏泡腳,虞安還拍照發給自己,雖然照片被撤回了。

衛長恒看著虞安挽起褲腿,擡腳正要脫下襪子,突然想起什麽,又準備起身。

虞安說:“不太合適,我去浴室泡腳。”

太不文雅了。

虞安差點忘了,大哥的強迫癥,大哥肯定不認為睡覺的房間可以泡腳。

就衛長恒的強迫癥,下屬拿材料給他簽字,明明他彎腰可以在茶幾上簽好。

但是某一次,虞安和下屬跟著大哥,看著對方拿著紙和筆進了書房,然後坐下來,直接簽字。

虞安還以為他要去書房裏好好看一眼文件,沒想到只是單純去簽個字。

那次,下屬和虞安說起這件事情,表示:衛總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嗎?那份文件就兩頁,他走兩步路都看完了,為什麽非要去書房簽字啊?!

衛家的別墅很大,從一樓客廳走上二樓的書房,二樓又是環形的走廊,書房位置也不方便。

衛總非得走上那麽兩三分鐘,去書房簽個字嗎?他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茶幾也是可以簽字的地方?

再不濟,還能選更近的餐桌,畢竟餐桌旁還能坐下來寫字呢。

虞安當時拍拍下屬的肩膀。衛老爺子要維持大家風範,總給衛長恒灌輸一些有的沒的理念,扣一些生活上的細節,想把他培養成完美的繼承人。

大哥只有這麽一些折騰他本人的習慣,已經很棒了。

此時,虞安不想讓大哥覺得難受。

但是衛長恒突然伸出手,按住他,說:“浴室裏不夠暖和,這邊有空調。而且那邊通風不好,坐這邊。”

虞安點了點鼻尖:“我怕你不習慣。”

沒有套房,所以這房間是一個大橫廳,辦公地方和床鋪沒有隔斷。

衛長恒說:“虞安,你坐好。”

虞安老實坐好,突然衛長恒略微彎腰,擡起他的一條腿,握住虞安的腳踝,幫他脫襪子。

虞安身體後仰,雙手撐在床上,看著安靜做事的大哥,突然一下子臉上燙得厲害。

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動作,虞安的心口被撞了一下,竟然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想把腳抽開,但是衛長恒一用力,虎口箍緊,攥住虞安後才低聲問:“怎麽了?”

虞安看向一側,不敢直視衛長恒,小聲回答:“臟,不幹凈……”

衛長恒盯著虞安的腿:“出門前,你才洗過澡,換過新衣服新襪子,鞋子也是最近給你新買的,哪裏不幹凈了?”

衛長恒看著虞安的腳,低聲說:“我記得有一只腳趾,當年因為甲溝炎拔過指甲,養好了嗎?”

虞安輕聲說:“你怎麽還記得?”

衛長恒嘆氣:“衛家裏,我就遇到你一個有這種情況的,記憶深刻。”

虞安以前總穿不太合腳的鞋子,然後高中學習緊,再加上是老毛病,有一次指甲紮進肉裏,發炎了,虞安還吃了幾天的消炎藥和止疼藥。

他以前在棚改區的時候,也是這樣處理的。

結果沒用,他走路姿勢不對才被人發現的。

衛長恒還以為他在學校被人打了。

虞安和謝緋來到家裏後,衛長恒才知道什麽叫做甲溝炎,蛀牙,凍瘡……

從小錦衣玉食的衛長恒大少爺,從小被呵護長大,沒有得過這些小病。

他的鞋子永遠合腳,經常更換;他的牙齒會做窩溝封閉,然後飲食也合理管控,定期看醫生;他的手從來沒有碰過冷水冰水……

衛長恒那時候第一次知道要養好一個人,不僅僅是給錢就行,對方年輕且沒經驗,要一點點看著才行。

虞安眨眨眼:“那時候,我挺丟人的,什麽都不懂。”在衛家又膽小,不敢用別的東西,不要要東西,也不敢找人幫自己忙,很多事情都親力親為。

譬如吃西餐時,他蹩腳學著衛長恒的動作,拿起餐具。還有他第一次用學校的感應式水龍頭,傻乎乎地找開關。

這些都是小事,虞安回想起來,覺得只能算作趣事。

衛長恒卻緩緩說:“不丟人,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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