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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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虞安以前替大哥解過領帶,打過領帶,不止一次。

衛長恒在外面,無法隨時隨地查看自己的儀容舉止,有時候,領帶歪了,衣服後擺沒有整理好,虞安看到了就會幫他整理。

但這一次,虞安扯開大哥領帶時,呼吸急促起來。

衛長恒坐在床上,低頭看著對方,看著虞安窘迫顫抖的樣子。

“你在怕什麽?”衛長恒問。

虞安回答:“我沒有害怕。”

衛長恒告訴他:“虞安,你的身體在顫抖,你是害怕還是期待?剛才,你在書房的時候,聽到我向你表白的話,你是不是很激動?”

虞安抿了抿唇。

大哥說話時,總喜歡反問自己,每一句都戳到了虞安的心上。

虞安看著領帶從衛長恒的脖子上滑落,擡起手,幫大哥一點點解開襯衫的扣子。

一粒……兩粒。

大哥沒有喝醉酒,這一次幫他脫下衣服後,虞安要做的事情不僅僅是將大哥扛到浴室,或者拿起毛巾擦拭男人的身體。

衛長恒的反應……太過於強烈,他在忍耐。

但衛長恒沒有急著出手。

優秀的捕食者都是善於等待的。

衛長恒聲音沙啞:“虞安,快一點 。”

這一句話是命令,也是請求。

虞安低著頭,繼續扯著大哥的衣服,反問:“你都等了十年,之前都不急……”

衛長恒告訴虞安:“因為這一次,你主動了。”

臥室內。

虞安坐在床上,雙手撐在男人的胸口,低著頭,耳朵通紅,緋紅一路蔓延到胸口。

虞安半闔著眸子,微微張開嘴,看著面前身下的大哥。

衛長恒聲音沈沈:“虞安,你喜歡嗎?你喜歡我嗎?”

虞安停頓了好一會兒,好像失神,抽出心思認真想大哥的這一句話。

衛長恒再用力地問:“虞安,你說一說,你喜歡我嗎?”

虞安窘迫到腳趾都要蜷縮起來了,抿唇嗯了一下,雙手手指在大哥身上抓出幾道明顯的紅痕。

衛長恒吃痛,輕哼了一下,這樣的疼痛不知道是虞安不小心為之,還是要特地懲罰他。

衛長恒眼底的瘋狂越發明顯,他因為虞安的反應覺得開心。

他愛慘了虞安這種明明不會,但還在努力學習,學習著主動愛他的樣子……

*

“大哥,你這樣……太過分了。” 虞安擡起左手,捂住半張臉,小聲地嗚咽。

虞安閉著眼睛,晃了一下身體,重新組織好語言:“我以前,以為你不夠喜歡我,我以為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弟弟。”

衛家有那麽多錢,虞安享受了衛家的好待遇,也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但是……

他沒辦法確定大哥的舉動就是愛情,是那種想要接吻、擁抱、會對心上人身體產生情欲的喜歡。

衛長恒掐住虞安的腰肢,坐起來。

他看著跨坐在自己懷裏的虞安,靠近一點,一點點親掉虞安嘴角的眼淚,最後接了一個令人面紅耳赤的深吻,堵住了虞安所有的不滿,讓虞安再忍忍。

衛長恒反身將虞安壓倒,把人禁錮在自己懷中,用力地抱緊,讓虞安沒有逃脫的空間。

虞安慌張地喊了兩聲大哥。

衛長恒又親他。

虞安的腳在床上蹬了蹬,將床單蹬亂,最終選擇放棄,抱緊了面前的男人……

*

下午。

虞安說好要去學校門口接送謝緋,結果事情被耽擱了。

謝緋給他打電話,虞安也沒有接到。

謝緋和謝媽媽是晚上八點半才來到衛家莊園。

謝緋離開一段時間,重新回到這裏,突然發現園林裏真的是太過於奢華,他一路走一路感慨。

他計算著這盆花需要多少錢,那個花瓶需要多少錢,雇傭一個幫傭,每個月需要多少錢。

他和李平樂在一起時,租住的出租房裏沒有暖氣,而衛家別墅外面的露天平地裏,還埋了暖氣的管子。

據說,是為了冬天在走廊上欣賞景色時,周遭的溫度不會太冷。

謝緋看 得一楞一楞,仔細想想,二哥總說冬天時手會生凍瘡,家裏人都這樣。

但來到衛家後,虞安就再也不用在冬天給謝緋搓手,防止生凍瘡。

生活條件好了,身體的火氣足了,再加上四周的溫度變高。

謝緋挽住媽媽的手,突然就紅了眼眶,他抖動著身體,抽泣說:“如果不是我糊塗,二哥這一兩個月也不用跟著我住出租樓了。”

“當時,大哥肯定只是讓我滾,而沒說讓二哥跟著一起走的。”

自己這麽糊塗,結果二哥也沒有罵過自己。

謝媽媽看到小兒子又哭起來,伸出手抱住孩子,開心地笑了笑 :“好了,別哭了。”

謝媽媽了解謝緋,這孩子從小就這樣,屬於神經大條類型,但是回過神來後,又特別容易掉眼淚哭鼻子。

兩個人說著,走進了別墅裏面。

沙發上,虞安坐在大哥的身邊,強撐著打瞌睡。

謝媽媽過來人,一眼看出虞安身上狀態不對,眼尾有些泛紅,嘴唇明顯多了一點紅色。

虞安平時看人時,總是精氣神十足,一雙眼睛明亮有神,叫人覺得他是一個很有活力的人。

如今,虞安半闔著眸子,睫毛遮住了慵懶的視線。

虞安身上穿了高領的家居服,遮擋住身上的痕跡。

謝媽媽心道,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制。

謝媽媽心中感慨,就說虞安玩不過衛長恒,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

一旁的衛長恒端坐在沙發上,另外一只手繞到虞安背後,攬住虞安的腰。

謝緋沒眼力,好幾天沒看到二哥,開心極了,一下子竄出去,準備沖上去抱住二哥。

以往這個時候,虞安總會及時站起來,抱著弟弟走到一邊,遠離低氣壓的大哥。

但虞安今天沒動。

謝媽媽眼看不對,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謝緋的衣領,連忙勸阻:“你別撲過去。”

虞安聲音帶著喑啞:“小緋,我不太舒服,休息休息。”

謝緋眨了眨眼睛。

衛長恒低聲說:“剛才讓你上樓睡覺,不要等的。”

謝緋再遲鈍,看到虞安的樣子,也意識到二哥為什麽不舒服了。

謝緋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眼神左右移動,看看二哥,再看看大哥。

謝緋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知道了。”

謝緋想象不出一向不談感情的二哥,和男人親熱的樣子,一想,腦袋就是漿糊,就是那次出租樓下二哥被強吻的畫面。

他臉紅了大半天。

虞安和他說了兩句後,幾個人吃了頓飯。

飯局上,謝媽媽說:“我也不打擾你們,過段時間,我會去之前定好的養老小區。”

謝媽媽承認,自己也老了,她這十年和孩子們沒怎麽相處,強行住在一起,也只會打亂他們的生活節奏。

謝緋哭著說不要,抱住媽媽的腰不放。

謝媽媽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哭什麽啊,小緋,養老小區那邊挺好玩的,那邊,媽媽有很多同齡人。”

她在出租房裏住了一段時間,總覺得孤單落寞。

白天,虞安要上班,謝緋要上學,她一個人留在不大但卻空蕩蕩的套房裏。

那時候,她再一次深刻理解小時候的虞安為什麽要抱著剛剛出生的謝緋,求媽媽不要把弟弟送到他生父家裏了。

謝媽媽總把小小的虞安關在家裏,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只有零星的一點玩具和破舊的書籍,以及媽媽早早煮好的飯菜。

他就那麽等啊等,從早上等到大晚上,等到媽媽風塵仆仆地回來。

有時候,工廠加班,謝媽媽回來時,虞安已經睡著。

虞安很聽話,不哭也不鬧。

可是……

當謝媽媽看到虞安抓住剛剛出生的謝緋小小手指時,六歲的虞安,眼睛明亮。

謝緋對於謝媽媽來說是一種負擔和責任,對虞安卻是一種甜蜜的枷鎖。

或許是照顧謝緋,讓虞安耗費了太多的心力,長大的虞安總是不喜歡談感情,如今倒也算是圓了一樁事情。

謝媽媽目光柔和,她的視線落在虞安身上,虞安似乎很餓,吃東西吃得有些急。

此時,衛長恒給虞安遞了一杯水。

衛長恒說:“下午應該吃點下午茶才行,你中午沒吃什麽。”

虞安瞇起眼睛大口大口喝著水,眼睛看向大哥,露出一個笑容,輕嗯了一下……

晚飯之後,謝媽媽先和謝緋聊了聊。

謝媽媽想聽聽謝緋口中,二哥在衛家的生活。

謝緋情緒激動,說話有些磕磕巴巴,但還是竭力給媽媽拼湊出二哥的這些年。

虞安向來報喜不報憂。

但是謝緋總覺得二哥不開心。

謝緋盤腿坐著,看著媽媽:“二哥大學時,總說要我好好努力,等以後離開了衛家,就要自食其力了。”

“二哥在大學期間,經常這麽說,我覺得他肯定受了委屈,沒有和我說。”

說到這裏,謝緋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當時李哥說要買大房子,我就想給二哥買一個。媽媽,你不要再罵我了,我已經清醒了。”

謝媽媽拍了拍他的腦袋:“嗯,我們小緋是一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

謝媽媽和虞安、謝緋這十年相處時間不長,她習慣性忽略孩子已經長大成人,總是用哄小朋友的語氣誇讚他們。

謝緋臉上更紅,很吃這一套:“我不知道二哥那段時間,為什麽會那麽說,但是我問不出來,他說只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已經調整好了。”

謝緋搖晃腦袋,仰起頭:“我覺得他當時可能和大哥吵架了,但是我沒看到他倆吵架,有段時間,二哥明顯躲著大哥,一些需要大哥簽字的報銷單,他都是讓李管家幫忙去找大哥簽的。”

謝緋再強調一遍:“但是我真的沒發現他倆吵架或者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二哥也只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就恢覆正常了。”

謝媽媽楞了一下,反覆詢問:“他以前躲著長恒?難不成長恒當時喜歡你二哥,被你二哥發現了?”

謝緋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看不出來,真沒發生別的事情。 ”

謝媽媽笑著說:“好,你好好休息。”

謝媽媽走出謝緋的房間,下樓後,在外面庭院裏看了一會兒。

謝媽媽坐在走廊下的欄桿上,虞安拿了一件外套走過來,走到她身邊,小聲喊她:“媽媽。”

虞安把外套給媽媽披上。

謝媽媽和虞安安靜地待了一會兒,謝媽媽歪歪身體,腦袋輕輕地碰著虞安的手臂,親昵地靠著兒子。

今晚,沒有星星,漆黑一片,園林裏面倒是燈光璀璨,偶爾從遠處傳過來的一聲交談,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謝媽媽閉上眼睛,輕聲說:“對不起。”

“小虞,我好像讓你渡過了一個並不快樂的兒童時光。”

虞安笑著說:“沒有這回事。”

謝媽媽問:“你在衛家這十年,真的開心嗎?”

虞安沈默了片刻,說:“我不知道怎麽總結。”

謝媽媽蹭了蹭虞安,問:“那媽媽可以聽一聽嗎?你第一次覺得長恒人還不錯,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呀?”

虞安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和謝緋住進來的第一個星期,小緋就發燒了,大晚上突然發起了高燒,我那時候很害怕。”

“我想找其他大人借手機,給你打電話,可是太晚了,其他人都是睡了,那時候,大哥的書房還亮著燈,我就去找他了。”

虞安頓了頓,謝媽媽看向他,又輕聲說:“真是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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