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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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樂回秋眨眨眼,在反覆確認自己面前的場景是真實發生的時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封瞬。
“你…”他頓了頓，“這是什麽情況？”
封瞬垂眸,看著在自己身邊圍成了一圈的殺手團隊，讓他們先退場離開,留下自己和樂回秋二人世界。
“你都不記得了？”他擡手摸了摸樂回秋有些發抖的臉,像是在安撫。
“我們結婚的那天,你看到放在我桌子上叫做高數的書,然後高呼著什麽兄弟好友什麽的，就興致沖沖地跑出去了…”
“在那天之後,你就開始變得不怕我也願意主動接近我了。”
封瞬的語氣之中稍微有些苦澀，“我一直都在想，你當時為什麽會突然變化這麽大…而現在，又怎麽跟剛開始認識我的時候一樣。”
“對我又冷漠又刻意疏遠。”他的眼神冷了冷，但卻始終都沒對樂回秋說出什麽重話。
“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封瞬有些搞不懂地繼續問道：“你當初對我熱情是因為那個叫高數的人嗎？現在…你是想出城去找他嗎？”
樂回秋：“……”
他大受震撼。
“不是…我…”
他真沒想到當初的回旋鏢還能繞八百個圈跑回來。
樂回秋頭疼。
但好在現在的封瞬還是能稍微聽得下去別人說話的，這樣樂回秋就算是解釋起來也並沒有花費很大的功夫。
給封瞬解釋完了高數是什麽之後,樂回秋還花費功夫想破頭皮找到理由,“呃…當時是出於對知識的渴望才表現的那麽激動的…並不是,因為其他人。”
“至於為什麽態度會轉變…？”
樂回秋思考了一會,只覺得告訴封瞬自己真的是因為某些吵自然因素進入這個世界的話,確實是有一些嚇人了。
估計封瞬會因為覺得自己是神經病把他給送進去。
…等等,送進去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倆人還能重回精神病院那塊初遇的圍墻空地，當度蜜月了。
“是因為那會我們倆不是都快要結婚了嗎？”樂回秋硬著頭皮就繼續往下編扯，“我…覺得我們之間不能再保持像一開始那樣生疏的關系了，嗯嗯…”
他點點頭,成功把自己給騙過去了。
對面，封瞬在意的似乎是別的東西。
“那現在呢？”他很認真地看向樂回秋想要一個答案,“你好像有些回避我們之間的親密關系，難道我們現在不是都還處在婚姻關系之中嗎？”
樂回秋：“……”
他的臉色白了白，有些想要拒絕回答。但似乎拒絕失敗了，畢竟封瞬幹這些一大堆的事情，都是為了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樂回秋咬了咬下唇，不太好意思地把腦袋埋在了封瞬的懷裏。
糾結再三，在做了很久很久的心理建設之後。
意識到這樣下去也不是什麽辦法的樂回秋，這才非常羞恥地小聲開口道：“因為怕疼…”
“網上說…做的話，會很疼的…”
“…我不是不想跟你做，我只是…怕疼。”
此話一出。原本就有些安靜的房間變得更加沈默。
靜得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
封瞬：“……”
“你…”
他確實是沒想到樂回秋會因為這個事情遠離自己。
封瞬的耳畔染上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紅色，擡手揉了一下自己懷裏人的腦袋，“…我沒做過，我也不知道。”
“但是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共同研究一下…得出，沒那麽疼的方法。”
樂回秋頓了頓，心裏原本堵著的一些東西好像稍微得到了一些舒緩。
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來愛人之間還是要多多溝通。
在各個方面都是。
.
信息差得以消除，之後樂回秋的心裏終於算是舒坦了不少，同時…和封瞬相處起來也是自在了不少。
唯一有一些別扭的地方貌似就是對方似乎有些太粘人了。
不過這對於正處於熱戀期的樂回秋來說也算是小問題。
“關於你的出差…”封瞬有些不太舍得地親了親懷裏的人，“那段時間我抽不出時間來陪你一塊去，你要怎麽處理？”
提到這個樂回秋就有些頭疼，“嗯…再說吧。”
離出發時間大概還有三天的時間，要是他在這段時間裏邊把項目給處理好了的話，就不用出差了。
其實樂回秋對出差也沒什麽感覺，無非是當成短期旅行就好。就是現在他和封瞬之間的關系剛剛升溫，要三天兩頭不見面的話…
確實是有些難熬。
特別是對於已經享受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在床上床下都被伺候地服服帖帖的樂回秋來說。
由奢入儉，可真難。
“我想想辦法吧…”樂回秋對著他笑了笑，“要是能盡快把項目給處理好的話，就不用去了。”
封瞬嗯了一聲，“如果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和我說就好。”
之後的幾天，樂回秋為了避免掉出差，難得地開始加班加點地開始幹活，每天幹到淩晨都還待在辦公室裏邊看文件。
除了項目的難度有些大之外，還有一點是那些老股東們似乎不太看得慣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樂總，在各個環節都想方設法地給樂回秋下絆子。
甚至還出現了文件前後邏輯矛盾這種問題，還是樂回秋幾經確認之後才再次定稿的。
嗎的，真煩。
淩晨時分，樂氏集團的辦公樓裏邊就只有董事長的辦公室燈火通明的亮著。樂回秋在裏面苦苦鉆研的時候，門被推開，封瞬從外面走了進來。
擡手，強制拿掉樂回秋眼前的文件。
“跟我回家睡覺。”
他看著樂回秋眼下的一片烏青就心疼，“有什麽事等工作時間再處理，把身體熬壞就不好了。”
樂回秋迷迷糊糊地從文件堆裏邊擡出頭來，“等下…”
而後犯困，一頭栽入封瞬的懷裏，“很快，很快就能把這份文件看完了。等我修訂完拿給財務…”
封瞬抿唇，有些不太高興。
“現在離你們公司的財務上班還有八個小時，睡醒再處理也來得及。”
話音剛落，封瞬就聽到了一陣平穩的呼吸聲在自己的身邊響起，樂回秋睡著了。
睡的好像很熟。
封瞬的動作輕了輕，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下電梯，準備帶回家去休息。
而就在封瞬剛把人給放到車後座的時候，他聽到樂回秋原本扯著自己衣角的手抽抽兩下，“嗯…讓我回辦公室工作。”
封瞬有點想笑，“困成這樣還工作？”
明明這人之前坐在辦公桌面前一個下午一份文件都不願意看。
“不想出差…”樂回秋往封瞬的懷裏蹭了兩下，“好好工作，就不用跟你分開了。還能…不用辜負你爭取的那些股份。”
樂回秋知道自己這段時間一直都挺擺的。
在娛樂圈參加選秀也是渾水摸魚，去小吃街擺攤也是得過且過，幹什麽全憑自己的心情和喜好。直到他被趕鴨子上架一樣突然成為了樂氏集團的總裁。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導致樂回秋對這份崗位一直都沒有什麽配得感。
他一開始也是打算敷衍了事就好了，就像是一開始那樣，他不做總會有人做的。
直到這一份份文件遞到樂回秋的面前，給他補足了真實感。
股權在他的手上，現在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可以隨便轉移，如果不想被公司的那群老股東推著走，幹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樂回秋就得主動承擔一些責任。
至少要把在自己份內的事情給處理好。
他不想再因為某些項目導致無意義的出差，違背自己心中想幹的事情。
就像是現在這樣，樂回秋有點不太想和封瞬分開。
那邊，封瞬的眼神裏稍微起了一些波瀾。在輕輕嘆了口氣之後，他心裏大概有了些數。
“不會辜負的。”封瞬輕聲就安撫道：“只要你每一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就不會辜負任何人。”
.
堅持準點打卡上班的樂回秋，第一次在該起床的時候沒有打敗生物鐘就睡過了頭。
樂回秋看著指針顯示下午三點點半的時間和空無一人的房間沈默。
按照計劃來說，這個時候的財務應該已經要把文件的賬給做完才對，但他現在連文件都還沒全部整理明白。
他嘶了一聲，估計著自己大概率不能趕在最穩妥的時間把這個項目處理完，出差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樂回秋拿起手機，正糾結著要怎麽把這事和封瞬說。可剛打開微信，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助理在半個小時之前發來的消息。
“樂總，項目推進很順利，現在只需要您簽字確認就好了。現在不需要出差，我已經幫您把原定的機票和酒店給推掉了，這段時間您辛苦了…”
看著手機上邊的消息，樂回秋只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哪來的順利？不是還有好多環節沒…”
他一邊小聲地碎碎念，一邊打開助理發來的文檔，拉到最後，樂回秋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那裏的公章。
…來自封氏集團。
樂回秋立馬打字詢問，“封總聯系你們了？”
“是的。”助理入實回答，“封總今天一早就來我們公司了，他說您今天的身體不適，暫代了一下您的位置。”
“今天中午他跟對接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去吃了頓午飯，之後我們就收到了對接成功的消息。”
樂回秋楞了一下，“…地址。”
“封總跟他們是在哪吃飯的？”
樂回秋打了個車，直達助理提供的餐廳位置。等到他趕到封瞬所在的包廂裏時，發現那人安安靜靜地靠在沙發上，像是喝醉了。
和負責人對接的飯局本就在樂回秋的計劃表上，今天喝醉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你…”樂回秋又擔憂又氣地走了過去，“喝了多少？”
聽到熟悉的聲音，封瞬慢慢地把眼睛睜開，“嗯…你來了？”
樂回秋湊上去，聞到了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其實在當上總裁之後，樂回秋稍微就有聽說並且研究過一些關於生意場上應酬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這次對接的負責人在飯局上，很喜歡喝酒並且熱衷給其他人灌酒。他也知道作為封氏集團的總裁，封瞬只要不想喝酒，是沒人敢逼他喝的。
認識封瞬這麽久，樂回秋從來都沒在他應酬完了回家之後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這還是第一次。
在察覺到樂回秋的沈默之後，封瞬那邊輕咳了幾聲，微微坐正道：“他沒逼我喝酒。”
“是我自己願意喝的。”封瞬擡手輕輕揉了一下樂回秋的腦袋，“這樣的話，你的項目可能就會更好談下來一些。”
樂回秋只覺得自己的鼻尖一酸。
“幹嘛…幹嘛非要做到這個份上。”
明明這些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應該承擔的事情。
“我不想你太辛苦。”封瞬拍了拍他的後背，把人拉近了一些就解釋道：“讓你當上總裁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的責任，看到你忙上忙下的，我心疼。”
“我已經讓封氏集團那幾個幹活勤快腦子靈活的副總跟經理，全部轉到你們公司了，多出來的那部分薪水我來承擔。”
“以後你可以不用為了公司那麽辛苦，股份一直都會在你的手上。你想在家睡覺或者去小吃街賣煎餅，甚至去娛樂圈出道唱歌，你想幹什麽都可以。”
“我只希望，你能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
樂回秋的眼前稍微有些模糊，他快要看不清封瞬說這些話的樣子了。
“謝謝你。”他對著封瞬有些說不出話來。
封瞬擡手就擦了一下他眼角的眼淚，“說什麽謝？”
“都是我的緣故，是我手裏那百分之0.1的股份讓你做到這個位子，也是我的私欲讓你加班工作避免出差。如果沒有我的話，你是不是能活得更輕松一些？”
樂回秋哽咽兩下，“不是…我…”
還沒等他說完，封瞬那邊就低頭親了親樂回秋的額頭，“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麽，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沒有你的話，如今的我應該會比現在要糟糕的多。”
“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麽正直的人，也有很多卑鄙的想法。是你改變了我，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些值得珍惜的東西，比如說你。”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才對。”封瞬借著這個時機，默默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禮盒，裏面是兩枚素戒。雖然簡潔卻足夠閃耀。
“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婚禮好像有些簡潔隨意了，關於我愛你這件事，我一直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它說出口。”
“能讓我們之間的關系重新開始一下嗎？”封瞬單膝跪地，語氣真摯深情。
“我想跟你建立起和商業性質無關，僅僅是因為愛情才開始的婚姻關系。”
這看上去似乎是突如其來毫無預兆的一次求婚，沒有傳統的玫瑰和蠟燭之類的東西，甚至地點也只是私人包廂裏的一個沙發附近。
但卻足夠讓樂回秋那邊哭的泣不成聲了。
最能打動他的便是封瞬蟄伏了好長一段時間，忽上忽下，如同潮汐一般最後在最高點定格的真心。
樂回秋很清楚地聽到封瞬對自己說。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沒找到自己活著的價值到底是什麽。”
“但在遇到你之後，我算是勉強搞懂了一些東西。比如，如果你需要我的存在，那就是我活著的價值。”
在封瞬花了好久的功夫，又是哄又是抱的，終於把哭得快要斷氣的樂回秋給安慰好了。他的心情平靜下來之後，封瞬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已經買好了機票，我們去海邊玩好不好？”
“是你之前說一直想去，和我約定好的那個海邊。”
“好。”盡管樂回秋聲音有些抖，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道。
“只要跟你在一塊，去哪都行。”
封瞬微乎其微地彎了下自己的嘴角，而後在樂回秋的唇邊輕了輕。
“嗯。”
“那以後都不分開了。”
.
把封瞬帶回家之後，他進浴室洗澡，而樂回秋默默地從床頭櫃摸出來了一些東西。
這是Andy之前寄給他的小禮物，說是有利於夫妻之間的幸福關系的。
樂回秋盯著它們盯了好一會，在做足夠了心理建設之後才默默地從裏面掏出來一個看起來沒那麽嚇人的東西。
…既然封瞬都能為他做到那種地步的話，那自己這邊稍微為他努力一下的話。
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樂回秋深吸一口氣，剛準備把那小玩意藏起來帶進浴室。卻不知道封瞬那邊什麽時候出來，安安靜靜地站在了他的背後。
“寶寶？”封瞬低聲問道。
“你在幹什麽？”
樂回秋被嚇得沒拿穩，手裏的東西，啪嗒一聲就有東西掉了下來。在光滑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封瞬垂下眼睛，看到了某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小玩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樂回秋，語氣裏邊似乎帶了一些咬牙切齒。
“你覺得一個人好玩，還是兩個人好玩？”
樂回秋：“……”
他大驚失色，做賊一樣地就把那東西重新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不是…你看錯了…”
心虛地要命，擡腿就要往浴室跑。結果下一秒，他就成功地被封瞬給拎了回來。
“跑什麽？”封瞬毫不猶豫地把人給拎回了房間。
“我之前一直因為你說自己怕疼，所以很多時候都忍著沒對你做什麽。”
封瞬的眼神陰森森的，直接伸手把樂回秋口裏的玩具摸了出來，在指尖稍微把玩了一下。
他的語氣有些嚇人，“現在看來，似乎是沒什麽忍住的必要了。”
樂回秋，“等等等等等…！”
他的臉色早就染紅了一片，就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又怎麽了？”封瞬嘆了口氣，頗有耐心地看著他。
“就是…”樂回秋鬼鬼祟祟地湊了過去，在糾結了很久之後才低聲問道：“我到時候要是說疼的時候，你能不能…親一下我？”
“我覺得…要是到時候親一下應該就沒有那麽疼了，吧？”
語氣裏滿滿的小心翼翼。
那邊，原本只是打算借著這個機會稍微嚇唬一下樂回秋的封瞬，突然就很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裏，突然就像是有什麽思緒斷掉了。
啪嗒一聲，有點聒噪。
“知道了。”封瞬咬了一下自己的後槽牙，原本被他用理智強行壓制下去的陰暗想法，如今又再次卷土重來。
從指尖的力度到看向樂回秋的眼神，沒有一處不是在宣告著自己的獨占欲。
“這可是你自己親口和我說的。”
.
於是，今天晚上。
樂回秋活了二十年，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哭得這麽兇。
自己說的話就得自己承擔，之後不管是他再怎麽哭哭啼啼的說著自己疼，封瞬的統一做法都是低下頭去，把他的話給堵住，全部變成可憐兮兮的嗚咽。
一整個晚上，從房間到沙發再到浴室，樂回秋在洗手臺面前看到自己的眼角、嘴角，還有脖頸和鎖骨這種地方都落下了大大小小的紅色。
有他自己產生的，也有外力造成的。
他被壓在洗手臺上，身下一片冰涼都頂不住自己身體不自覺的發抖。更過分的是某人，還一個勁低湊到樂回秋的耳邊問。
“寶寶，現在你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喜歡玩具一點？”
樂回秋眼底一片艷紅，口幹舌燥，想罵他混蛋，但一開口就只是被聽到就會被欺負得更過分的聲音。
全身上下都發軟，站不住也坐不穩，只能靠封瞬的支撐。
樂回秋的雙臂使不上力氣，跟那兩只腿一樣，虛虛地掛在封瞬的身上。
搖搖晃晃的，說不上是求饒還是勾引。
真的是太過分了。
樂回秋第一次知道原來還能這樣欺負人。
他現在這下算是身體力行地徹底明白了。
那些匿名論壇裏給自己回答的答案裏，那句要根據雙方的硬件條件來具體考慮，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哥，你這條件未免有點太誇張了些。
樂回秋想哭，但是發現自己的眼淚早已流幹，擠不出來一點。
他一邊嗚嗚嗚一邊就偏過頭去，有點羞恥地不敢對上封瞬的眼神。
這一偏，讓樂回秋看到了，在倆人那十指相扣的雙手上，中指上的那倆枚鉆戒互相交疊在一塊。
在窗簾間隙之中洩出的月光下，熠熠生輝。
.
第二天的樂回秋醒來之後，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揍了一樣。
全身酸疼，特別是某處的感覺尤其明顯。
他紅著一張臉，扯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原本完好的身體…什麽痕跡都有。
說出去活脫脫一個受害現場。
一擡眼，然後樂回秋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原本在床上抱著自己睡覺的封瞬醒來，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早上好。”
那人笑得人畜無害，一臉爽到了的表情。
“寶寶想吃什麽？”
樂回秋看到封瞬的那張臉，就想到昨天晚上，這人就是頂著的這樣的一張臉，不斷誘哄著自己來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後半夜。
看到他就疼。
哪都疼。
樂回秋氣不打一處來，想開口罵人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啞得沒了正形。
“怎麽了？”封瞬笑瞇瞇地看著他，湊上來，低著聲音就關切地問道：“身上不舒服？”
樂回秋沈默。
昨天晚上也是這樣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一遍又一遍道：“寶寶聲音這麽好聽，別忍著，多叫幾聲好不好？我喜歡聽…”
想想就覺得很火大。
他受不了了，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擡腳就把封瞬給踢下了床。
“看見你我就覺得不舒服！”
：）
煩。
他下輩子再也不當南同了！！！
絕對不當！！！
如果對象是封瞬的話呢？
呃…要當也是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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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回秋眨眨眼,在反覆確認自己面前的場景是真實發生的時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封瞬。
“你…”他頓了頓，“這是什麽情況？”
封瞬垂眸,看著在自己身邊圍成了一圈的殺手團隊，讓他們先退場離開,留下自己和樂回秋二人世界。
“你都不記得了？”他擡手摸了摸樂回秋有些發抖的臉,像是在安撫。
“我們結婚的那天,你看到放在我桌子上叫做高數的書,然後高呼著什麽兄弟好友什麽的，就興致沖沖地跑出去了…”
“在那天之後,你就開始變得不怕我也願意主動接近我了。”
封瞬的語氣之中稍微有些苦澀，“我一直都在想，你當時為什麽會突然變化這麽大…而現在，又怎麽跟剛開始認識我的時候一樣。”
“對我又冷漠又刻意疏遠。”他的眼神冷了冷，但卻始終都沒對樂回秋說出什麽重話。
“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封瞬有些搞不懂地繼續問道：“你當初對我熱情是因為那個叫高數的人嗎？現在…你是想出城去找他嗎？”
樂回秋：“……”
他大受震撼。
“不是…我…”
他真沒想到當初的回旋鏢還能繞八百個圈跑回來。
樂回秋頭疼。
但好在現在的封瞬還是能稍微聽得下去別人說話的，這樣樂回秋就算是解釋起來也並沒有花費很大的功夫。
給封瞬解釋完了高數是什麽之後,樂回秋還花費功夫想破頭皮找到理由,“呃…當時是出於對知識的渴望才表現的那麽激動的…並不是,因為其他人。”
“至於為什麽態度會轉變…？”
樂回秋思考了一會,只覺得告訴封瞬自己真的是因為某些吵自然因素進入這個世界的話,確實是有一些嚇人了。
估計封瞬會因為覺得自己是神經病把他給送進去。
…等等,送進去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倆人還能重回精神病院那塊初遇的圍墻空地，當度蜜月了。
“是因為那會我們倆不是都快要結婚了嗎？”樂回秋硬著頭皮就繼續往下編扯，“我…覺得我們之間不能再保持像一開始那樣生疏的關系了，嗯嗯…”
他點點頭,成功把自己給騙過去了。
對面，封瞬在意的似乎是別的東西。
“那現在呢？”他很認真地看向樂回秋想要一個答案,“你好像有些回避我們之間的親密關系，難道我們現在不是都還處在婚姻關系之中嗎？”
樂回秋：“……”
他的臉色白了白，有些想要拒絕回答。但似乎拒絕失敗了，畢竟封瞬幹這些一大堆的事情，都是為了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樂回秋咬了咬下唇，不太好意思地把腦袋埋在了封瞬的懷裏。
糾結再三，在做了很久很久的心理建設之後。
意識到這樣下去也不是什麽辦法的樂回秋，這才非常羞恥地小聲開口道：“因為怕疼…”
“網上說…做的話，會很疼的…”
“…我不是不想跟你做，我只是…怕疼。”
此話一出。原本就有些安靜的房間變得更加沈默。
靜得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
封瞬：“……”
“你…”
他確實是沒想到樂回秋會因為這個事情遠離自己。
封瞬的耳畔染上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紅色，擡手揉了一下自己懷裏人的腦袋，“…我沒做過，我也不知道。”
“但是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共同研究一下…得出，沒那麽疼的方法。”
樂回秋頓了頓，心裏原本堵著的一些東西好像稍微得到了一些舒緩。
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來愛人之間還是要多多溝通。
在各個方面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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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差得以消除，之後樂回秋的心裏終於算是舒坦了不少，同時…和封瞬相處起來也是自在了不少。
唯一有一些別扭的地方貌似就是對方似乎有些太粘人了。
不過這對於正處於熱戀期的樂回秋來說也算是小問題。
“關於你的出差…”封瞬有些不太舍得地親了親懷裏的人，“那段時間我抽不出時間來陪你一塊去，你要怎麽處理？”
提到這個樂回秋就有些頭疼，“嗯…再說吧。”
離出發時間大概還有三天的時間，要是他在這段時間裏邊把項目給處理好了的話，就不用出差了。
其實樂回秋對出差也沒什麽感覺，無非是當成短期旅行就好。就是現在他和封瞬之間的關系剛剛升溫，要三天兩頭不見面的話…
確實是有些難熬。
特別是對於已經享受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在床上床下都被伺候地服服帖帖的樂回秋來說。
由奢入儉，可真難。
“我想想辦法吧…”樂回秋對著他笑了笑，“要是能盡快把項目給處理好的話，就不用去了。”
封瞬嗯了一聲，“如果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和我說就好。”
之後的幾天，樂回秋為了避免掉出差，難得地開始加班加點地開始幹活，每天幹到淩晨都還待在辦公室裏邊看文件。
除了項目的難度有些大之外，還有一點是那些老股東們似乎不太看得慣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樂總，在各個環節都想方設法地給樂回秋下絆子。
甚至還出現了文件前後邏輯矛盾這種問題，還是樂回秋幾經確認之後才再次定稿的。
嗎的，真煩。
淩晨時分，樂氏集團的辦公樓裏邊就只有董事長的辦公室燈火通明的亮著。樂回秋在裏面苦苦鉆研的時候，門被推開，封瞬從外面走了進來。
擡手，強制拿掉樂回秋眼前的文件。
“跟我回家睡覺。”
他看著樂回秋眼下的一片烏青就心疼，“有什麽事等工作時間再處理，把身體熬壞就不好了。”
樂回秋迷迷糊糊地從文件堆裏邊擡出頭來，“等下…”
而後犯困，一頭栽入封瞬的懷裏，“很快，很快就能把這份文件看完了。等我修訂完拿給財務…”
封瞬抿唇，有些不太高興。
“現在離你們公司的財務上班還有八個小時，睡醒再處理也來得及。”
話音剛落，封瞬就聽到了一陣平穩的呼吸聲在自己的身邊響起，樂回秋睡著了。
睡的好像很熟。
封瞬的動作輕了輕，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下電梯，準備帶回家去休息。
而就在封瞬剛把人給放到車後座的時候，他聽到樂回秋原本扯著自己衣角的手抽抽兩下，“嗯…讓我回辦公室工作。”
封瞬有點想笑，“困成這樣還工作？”
明明這人之前坐在辦公桌面前一個下午一份文件都不願意看。
“不想出差…”樂回秋往封瞬的懷裏蹭了兩下，“好好工作，就不用跟你分開了。還能…不用辜負你爭取的那些股份。”
樂回秋知道自己這段時間一直都挺擺的。
在娛樂圈參加選秀也是渾水摸魚，去小吃街擺攤也是得過且過，幹什麽全憑自己的心情和喜好。直到他被趕鴨子上架一樣突然成為了樂氏集團的總裁。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導致樂回秋對這份崗位一直都沒有什麽配得感。
他一開始也是打算敷衍了事就好了，就像是一開始那樣，他不做總會有人做的。
直到這一份份文件遞到樂回秋的面前，給他補足了真實感。
股權在他的手上，現在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可以隨便轉移，如果不想被公司的那群老股東推著走，幹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樂回秋就得主動承擔一些責任。
至少要把在自己份內的事情給處理好。
他不想再因為某些項目導致無意義的出差，違背自己心中想幹的事情。
就像是現在這樣，樂回秋有點不太想和封瞬分開。
那邊，封瞬的眼神裏稍微起了一些波瀾。在輕輕嘆了口氣之後，他心裏大概有了些數。
“不會辜負的。”封瞬輕聲就安撫道：“只要你每一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就不會辜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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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準點打卡上班的樂回秋，第一次在該起床的時候沒有打敗生物鐘就睡過了頭。
樂回秋看著指針顯示下午三點點半的時間和空無一人的房間沈默。
按照計劃來說，這個時候的財務應該已經要把文件的賬給做完才對，但他現在連文件都還沒全部整理明白。
他嘶了一聲，估計著自己大概率不能趕在最穩妥的時間把這個項目處理完，出差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樂回秋拿起手機，正糾結著要怎麽把這事和封瞬說。可剛打開微信，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助理在半個小時之前發來的消息。
“樂總，項目推進很順利，現在只需要您簽字確認就好了。現在不需要出差，我已經幫您把原定的機票和酒店給推掉了，這段時間您辛苦了…”
看著手機上邊的消息，樂回秋只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哪來的順利？不是還有好多環節沒…”
他一邊小聲地碎碎念，一邊打開助理發來的文檔，拉到最後，樂回秋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那裏的公章。
…來自封氏集團。
樂回秋立馬打字詢問，“封總聯系你們了？”
“是的。”助理入實回答，“封總今天一早就來我們公司了，他說您今天的身體不適，暫代了一下您的位置。”
“今天中午他跟對接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去吃了頓午飯，之後我們就收到了對接成功的消息。”
樂回秋楞了一下，“…地址。”
“封總跟他們是在哪吃飯的？”
樂回秋打了個車，直達助理提供的餐廳位置。等到他趕到封瞬所在的包廂裏時，發現那人安安靜靜地靠在沙發上，像是喝醉了。
和負責人對接的飯局本就在樂回秋的計劃表上，今天喝醉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你…”樂回秋又擔憂又氣地走了過去，“喝了多少？”
聽到熟悉的聲音，封瞬慢慢地把眼睛睜開，“嗯…你來了？”
樂回秋湊上去，聞到了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其實在當上總裁之後，樂回秋稍微就有聽說並且研究過一些關於生意場上應酬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這次對接的負責人在飯局上，很喜歡喝酒並且熱衷給其他人灌酒。他也知道作為封氏集團的總裁，封瞬只要不想喝酒，是沒人敢逼他喝的。
認識封瞬這麽久，樂回秋從來都沒在他應酬完了回家之後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這還是第一次。
在察覺到樂回秋的沈默之後，封瞬那邊輕咳了幾聲，微微坐正道：“他沒逼我喝酒。”
“是我自己願意喝的。”封瞬擡手輕輕揉了一下樂回秋的腦袋，“這樣的話，你的項目可能就會更好談下來一些。”
樂回秋只覺得自己的鼻尖一酸。
“幹嘛…幹嘛非要做到這個份上。”
明明這些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應該承擔的事情。
“我不想你太辛苦。”封瞬拍了拍他的後背，把人拉近了一些就解釋道：“讓你當上總裁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的責任，看到你忙上忙下的，我心疼。”
“我已經讓封氏集團那幾個幹活勤快腦子靈活的副總跟經理，全部轉到你們公司了，多出來的那部分薪水我來承擔。”
“以後你可以不用為了公司那麽辛苦，股份一直都會在你的手上。你想在家睡覺或者去小吃街賣煎餅，甚至去娛樂圈出道唱歌，你想幹什麽都可以。”
“我只希望，你能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
樂回秋的眼前稍微有些模糊，他快要看不清封瞬說這些話的樣子了。
“謝謝你。”他對著封瞬有些說不出話來。
封瞬擡手就擦了一下他眼角的眼淚，“說什麽謝？”
“都是我的緣故，是我手裏那百分之0.1的股份讓你做到這個位子，也是我的私欲讓你加班工作避免出差。如果沒有我的話，你是不是能活得更輕松一些？”
樂回秋哽咽兩下，“不是…我…”
還沒等他說完，封瞬那邊就低頭親了親樂回秋的額頭，“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麽，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沒有你的話，如今的我應該會比現在要糟糕的多。”
“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麽正直的人，也有很多卑鄙的想法。是你改變了我，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些值得珍惜的東西，比如說你。”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才對。”封瞬借著這個時機，默默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禮盒，裏面是兩枚素戒。雖然簡潔卻足夠閃耀。
“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婚禮好像有些簡潔隨意了，關於我愛你這件事，我一直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它說出口。”
“能讓我們之間的關系重新開始一下嗎？”封瞬單膝跪地，語氣真摯深情。
“我想跟你建立起和商業性質無關，僅僅是因為愛情才開始的婚姻關系。”
這看上去似乎是突如其來毫無預兆的一次求婚，沒有傳統的玫瑰和蠟燭之類的東西，甚至地點也只是私人包廂裏的一個沙發附近。
但卻足夠讓樂回秋那邊哭的泣不成聲了。
最能打動他的便是封瞬蟄伏了好長一段時間，忽上忽下，如同潮汐一般最後在最高點定格的真心。
樂回秋很清楚地聽到封瞬對自己說。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沒找到自己活著的價值到底是什麽。”
“但在遇到你之後，我算是勉強搞懂了一些東西。比如，如果你需要我的存在，那就是我活著的價值。”
在封瞬花了好久的功夫，又是哄又是抱的，終於把哭得快要斷氣的樂回秋給安慰好了。他的心情平靜下來之後，封瞬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已經買好了機票，我們去海邊玩好不好？”
“是你之前說一直想去，和我約定好的那個海邊。”
“好。”盡管樂回秋聲音有些抖，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道。
“只要跟你在一塊，去哪都行。”
封瞬微乎其微地彎了下自己的嘴角，而後在樂回秋的唇邊輕了輕。
“嗯。”
“那以後都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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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封瞬帶回家之後，他進浴室洗澡，而樂回秋默默地從床頭櫃摸出來了一些東西。
這是Andy之前寄給他的小禮物，說是有利於夫妻之間的幸福關系的。
樂回秋盯著它們盯了好一會，在做足夠了心理建設之後才默默地從裏面掏出來一個看起來沒那麽嚇人的東西。
…既然封瞬都能為他做到那種地步的話，那自己這邊稍微為他努力一下的話。
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樂回秋深吸一口氣，剛準備把那小玩意藏起來帶進浴室。卻不知道封瞬那邊什麽時候出來，安安靜靜地站在了他的背後。
“寶寶？”封瞬低聲問道。
“你在幹什麽？”
樂回秋被嚇得沒拿穩，手裏的東西，啪嗒一聲就有東西掉了下來。在光滑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封瞬垂下眼睛，看到了某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小玩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樂回秋，語氣裏邊似乎帶了一些咬牙切齒。
“你覺得一個人好玩，還是兩個人好玩？”
樂回秋：“……”
他大驚失色，做賊一樣地就把那東西重新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不是…你看錯了…”
心虛地要命，擡腿就要往浴室跑。結果下一秒，他就成功地被封瞬給拎了回來。
“跑什麽？”封瞬毫不猶豫地把人給拎回了房間。
“我之前一直因為你說自己怕疼，所以很多時候都忍著沒對你做什麽。”
封瞬的眼神陰森森的，直接伸手把樂回秋口裏的玩具摸了出來，在指尖稍微把玩了一下。
他的語氣有些嚇人，“現在看來，似乎是沒什麽忍住的必要了。”
樂回秋，“等等等等等…！”
他的臉色早就染紅了一片，就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又怎麽了？”封瞬嘆了口氣，頗有耐心地看著他。
“就是…”樂回秋鬼鬼祟祟地湊了過去，在糾結了很久之後才低聲問道：“我到時候要是說疼的時候，你能不能…親一下我？”
“我覺得…要是到時候親一下應該就沒有那麽疼了，吧？”
語氣裏滿滿的小心翼翼。
那邊，原本只是打算借著這個機會稍微嚇唬一下樂回秋的封瞬，突然就很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裏，突然就像是有什麽思緒斷掉了。
啪嗒一聲，有點聒噪。
“知道了。”封瞬咬了一下自己的後槽牙，原本被他用理智強行壓制下去的陰暗想法，如今又再次卷土重來。
從指尖的力度到看向樂回秋的眼神，沒有一處不是在宣告著自己的獨占欲。
“這可是你自己親口和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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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今天晚上。
樂回秋活了二十年，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哭得這麽兇。
自己說的話就得自己承擔，之後不管是他再怎麽哭哭啼啼的說著自己疼，封瞬的統一做法都是低下頭去，把他的話給堵住，全部變成可憐兮兮的嗚咽。
一整個晚上，從房間到沙發再到浴室，樂回秋在洗手臺面前看到自己的眼角、嘴角，還有脖頸和鎖骨這種地方都落下了大大小小的紅色。
有他自己產生的，也有外力造成的。
他被壓在洗手臺上，身下一片冰涼都頂不住自己身體不自覺的發抖。更過分的是某人，還一個勁低湊到樂回秋的耳邊問。
“寶寶，現在你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喜歡玩具一點？”
樂回秋眼底一片艷紅，口幹舌燥，想罵他混蛋，但一開口就只是被聽到就會被欺負得更過分的聲音。
全身上下都發軟，站不住也坐不穩，只能靠封瞬的支撐。
樂回秋的雙臂使不上力氣，跟那兩只腿一樣，虛虛地掛在封瞬的身上。
搖搖晃晃的，說不上是求饒還是勾引。
真的是太過分了。
樂回秋第一次知道原來還能這樣欺負人。
他現在這下算是身體力行地徹底明白了。
那些匿名論壇裏給自己回答的答案裏，那句要根據雙方的硬件條件來具體考慮，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哥，你這條件未免有點太誇張了些。
樂回秋想哭，但是發現自己的眼淚早已流幹，擠不出來一點。
他一邊嗚嗚嗚一邊就偏過頭去，有點羞恥地不敢對上封瞬的眼神。
這一偏，讓樂回秋看到了，在倆人那十指相扣的雙手上，中指上的那倆枚鉆戒互相交疊在一塊。
在窗簾間隙之中洩出的月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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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樂回秋醒來之後，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揍了一樣。
全身酸疼，特別是某處的感覺尤其明顯。
他紅著一張臉，扯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原本完好的身體…什麽痕跡都有。
說出去活脫脫一個受害現場。
一擡眼，然後樂回秋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原本在床上抱著自己睡覺的封瞬醒來，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早上好。”
那人笑得人畜無害，一臉爽到了的表情。
“寶寶想吃什麽？”
樂回秋看到封瞬的那張臉，就想到昨天晚上，這人就是頂著的這樣的一張臉，不斷誘哄著自己來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後半夜。
看到他就疼。
哪都疼。
樂回秋氣不打一處來，想開口罵人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啞得沒了正形。
“怎麽了？”封瞬笑瞇瞇地看著他，湊上來，低著聲音就關切地問道：“身上不舒服？”
樂回秋沈默。
昨天晚上也是這樣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一遍又一遍道：“寶寶聲音這麽好聽，別忍著，多叫幾聲好不好？我喜歡聽…”
想想就覺得很火大。
他受不了了，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擡腳就把封瞬給踢下了床。
“看見你我就覺得不舒服！”
：）
煩。
他下輩子再也不當南同了！！！
絕對不當！！！
如果對象是封瞬的話呢？
呃…要當也是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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