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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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樂回秋的大腦懵了好一會,看著車窗外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心生一陣不安。

“麻煩去醫院!”

他轉頭就對著司機指導著改變目的地,而後回來關切地查看著封瞬現在的狀況。

封瞬靠著車後座,身體有些不太適的微微蜷縮著。

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些發熱,而這股熱同時還帶著些燥意,找不到一個突破口可以疏散掉。

所以封瞬只能有些粗魯地扯開系在自己襯衫領口上的領帶,試圖靠消除著這點微不足道的束縛來緩解不適。

但是這一點點的缺口卻完全都不足以讓體內的熱度散去,頗有一種白用功的感覺。封瞬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兩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現在做什麽都有些無濟於事,體內的不適不斷的席卷了過來,試圖控制封瞬的理智。

而就在這個時候,封瞬突然就感覺到帶著涼意的一陣觸感碰到了自己的小臂上,算是這段燥意之中唯一的舒緩。

就像是在沙漠之中苦困許久的人,終於尋覓到了一口清水一般。

…不過這也只是用於一陣短暫的解渴,對於消除燥意的來源而言就是杯水車薪。

封瞬的喉結滾動兩下,而後推開了把手搭在自己手臂上的人。

“你…離我遠點。”

他有些忍耐地閉眼,壓制著自己不要被化學物質控制理智,以免做出什麽會傷害面前人的事情。

被推開的樂回秋很快反應了過來,那個水裏大抵是被下了什麽和情/欲有關的藥物,不然封瞬也不至於臉紅燥熱還發熱,難受成這樣。

在意識到這件事之後的樂回秋的臉色變得有些煞白,就連手腳都在發涼。

他不敢想象,如果封瞬剛剛沒有及時趕到,他獨自一人在酒吧的小房間裏邊,被下了藥之後在那兩個大漢面前會發生什麽事。

樂回秋意識到這一切的一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但因為自己的好奇心和在魯莽作祟…所以現在替他承擔後果的人。

是封瞬。

這是不是發生在小說裏的情節,也不是過家家一般的打鬧。這是樂回秋真實體驗的,正在經歷的人生。

都是因為他這段時間過得順風順水的,以至於變得有些太過得意忘形了

車後座的另一邊,封瞬因為剛剛短暫涼意而出現的戒斷反應,正隨著時間在指數上升。比強烈渴求更加難耐是,是得到了一瞬慰寂的渴求。

以至於他現在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在原本就不算廣闊的車座內顯得格外明顯。

樂回秋把這些動靜都聽的一清二楚。

他怎麽可能會坐視不管?

樂回秋一咬牙一閉眼,狠下心就把封瞬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給扯了下來,順便把自己的袖子跟領口都敞開。

他一邊默默地在心裏告訴自己沒事的,一邊就開口交代封瞬道。

“先跟你說好…我這人絕對是直男…”

下一秒,樂回秋就探過上半身,一手握在封瞬的手臂上,一手輕輕貼在他的臉上,企圖靠著自己現在發涼的四肢稍微緩解一下對面人的燥熱。

“你…”封瞬迷迷糊糊地睜眼,他低頭,看著樂回秋幾近貼上來的身體問道:“你要幹什麽?”

聽著封瞬現在都有些沙啞地聲音,樂回秋嘆了口氣,“行了,你先別說話了。”

“按照咱倆的關系,我做這些是應該的…”樂回秋垂下眼睛,感受到了從封瞬肌膚上傳過來源源不斷的並且還在小幅度攀升的體溫,有點後怕。

他抿了抿唇,又稍微拉近了一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這樣,你或許會好受一點?”

封瞬微微沈下了氣,被樂回秋肌膚緊貼的地方,燥熱確實是緩解了點。

兩個人依偎在一塊,原本狹小的後座位置空氣本就有些不算流通。

距離被拉近,呼吸得以互換。夜幕和側臉在雙方的瞳孔之中倒映,流轉,興許是熱意、汗水、也是情緒都變得有些粘膩。

封瞬默不作聲地垂眼,註意到了樂回秋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瞳孔還發著亮。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樂回秋突發奇想的奇怪方法真的管用了,封瞬突然就覺得自己身上的不適真的被緩解了不少。

封瞬眼底的情緒掀起了波瀾,但面上的表情依舊作不出什麽文章。

他不動聲色地收緊了一下搭在樂回秋腰間的手,湊到樂回秋的脖頸處有些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輕輕嗯了一聲。

也許這樣真的會好受一些。

.

司機把車開到了封家開的私人醫院裏邊,一下車,立馬就有護士把封瞬給拉走。

而樂回秋也只能跟在他們身後,最後被攔截在治療室之外,只能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焦急的等待著醫生出來通知結果。

雖然樂回秋明白姜燁最後弄到封瞬身上的水劑量並不大,但由於剛剛在車上封瞬的狀況,他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樂回秋有些煩躁地在走廊上繞圈著,盡管過程中有護士帶來了毛毯交代他可以先在椅子上坐著休息,但他依舊還是靜不下心來,只是禮貌拒絕。

而就在樂回秋不知道轉了多久之後,他突然就聽到了自己背後傳來的一陣腳步聲——

樂回秋第一反應是醫生出來了,熱絡地轉身想看過去的時候,卻只和一位打扮張揚的青年對上的眼神。

“啊…”

樂回秋眼底的情緒暗了下來,立馬就降落到了剛開始的焦慮之中。

“你就是樂回秋?”青年笑瞇瞇地問道:“我叫沈執,是封瞬的朋友。”

聽到這,樂回秋這才稍微回過神來,點頭示意道。

“嗯,你好。”

“想不到啊…”沈執若有所思地就打量著面前的人,“你為什麽會成為封瞬的結婚對象?”

樂回秋:“……”

這話是什麽意思?當然是因為原作安排他的炮灰身份啦,還有什麽其他合理的解釋嗎?這人怎麽一上來講話就這麽欠打?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沈執看著樂回秋眼裏的疑惑就開口解釋道:“我想表達的是,我對封瞬會結婚的事表示不理解,不是對於你這個人有不理解的地方…”

樂回秋頓了頓,“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沈執揮了揮手,“不用不用,你真是過獎了啊哈哈哈哈…”

樂回秋:^^

這哪來的神經病?雖然段位和他比起來還是稍遜一籌,但是聽起來還是有些不爽。

“我沒在誇你。”樂回秋嘴角有些抽搐,“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是這樣的。”沈執站直,難得正經道:“我跟你講啊,封瞬這人貌似還挺在意你的。剛剛我還在他辦公室跟他聊工作呢,你一個消息發過來他立馬就拿起衣服叫司機開車走人了…”

.

病房內,樂回秋看著此時床上正在閉眼休息的人,稍微就放輕了一些自己的腳步,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驚擾到封瞬。

醫生剛剛告訴他,封瞬確實是在打鬥之中,嘴角上稍微沾染到了一些藥物。該藥物的強度很烈,並且在水中的含量極高。

但好在封瞬只是稍微攝入了微量,劇烈反應的時間並不算長,再加上後續的正確治療,現在基本回到了之前的正常水平。

不過短期內封瞬的身體受到了高強度化學物質的介入,可能需要再休整一個晚上,之後基本上就不會再有什麽大礙了。

樂回秋如釋重負,雖然覺得身上的擔子終於是被卸下來不少,但他在看到病床上封瞬的臉的時候,心情在愧疚之中還帶上了些覆雜。

一時之間,樂回秋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一副什麽樣的姿態,來面對醒來之後的封瞬了。

而就是他正在糾結的時候,原本在病床上安安穩穩閉眼休息的封瞬突然就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

倆人短短地對視了一瞬。

下一秒,在註意到視線的樂回秋怔在了原地,躲避視線之時,垂下眼睛註意到了封瞬那只放在被子外的手。

像是什麽關鍵線索被觸發似的,沈執剛剛在外面和樂回秋說過的話,再一次就閃回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其實吧封瞬在國外那會,是一邊打工賺生活費一邊供自己上大學的。之前有段時間降溫,他沒有多餘的錢買新棉襖,硬生生把自己扛感冒了,發燒到39度都是和沒事人一樣去上課…”

“當時幸好我抄他作業的時候註意到了上面的錯誤,跑去問的時候才發現他發燒的。封瞬這人吧,就是不愛說話,有什麽事都往心裏藏。”

“我倒也沒什麽想說的,你別看他現在這樣,當個董事長好像很風光,其實吧…很多時候還是很需要人關心的。”

“我是他認識多年的朋友,但也只能是他的朋友了。很多事情,能做到的人只有你。”

像是意識到什麽似地,樂回秋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抓住了封瞬的手。

他頓了頓,開口想要解釋些什麽:“那個,抱歉…我…”

封瞬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看著樂回秋和自己拉在一塊的手就輕輕開口問道。

“只有在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才能牽你的手嗎?”

樂回秋頓了一下,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了很多事情。

現在在他面前的人,並不只是依照原書劇情裏面區區一個“瘋批”的標簽就能概括的個體。

封瞬就存在於自己的面前,不管是呼吸、溫度、話語,以及這段時間跟他在一塊構成的全部記憶,都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

大概是他一開始給自己下的定義,太過於絕對了。

或許,多去了解對方一些也沒什麽不好的。

樂回秋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戳中了一般,有些發酸,澀的難受。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收緊了一些牽著封瞬手的力度。在這一刻,兩個人的體溫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交換。

“你不難受的時候,也可以牽。”

.

一覺醒來在病床這件事,是樂回秋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他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發了會呆,這才勉強反應了過來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幾秒之後,樂回秋摸了摸自己身邊的床榻。

…封瞬人呢?

樂回秋啪地一下竄起來,連忙打量了一下病房附近的陳設。這裏是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的房間,物件陳設、床的擺放位置,以及LED燈的樣子都和他印象之中的如出一轍。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個本該躺著封瞬的病床上只剩下了樂回秋。

不對啊,被下藥之後不舒服的人不是封瞬嗎?他昨天晚上不是還在晚上陪…

就在樂回秋這麽思考著的時候,突然聽見了病房門被打開的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抱著心虛的心態,樂回秋立馬就躺回了床上裝睡。

他半瞇著眼睛打量著門口的人。

封瞬提著早餐,稍微觀察了一下病床上的人便開口道:“醒了?”

樂回秋這才頂著個雞毛頭就從被子裏探出腦袋,“早…早上好。”

“嗯。”封瞬點點頭,把手裏的粥打開放涼,“去洗漱一下吃早餐。”

樂回秋半夢半醒地看著面前的一幕。覺得自己好像還沒睡醒。



到底我是病人還是你是病人?

大概是看出了樂回秋眼底的疑惑,封瞬開口解釋道:“昨天晚上看你在床邊趴著難受,就把你抱上床睡了。”

樂回秋啊了一聲,連忙就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被子裏的衣服。

嗯…衣服褲子都很整潔,內褲也沒有穿反,清白應該還在。

他松了口氣,覺得封瞬昨天晚上應該沒那個心思對自己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好兄弟嘛,在一塊睡一個晚上當然是睡素的!

結果下一秒,他就聽到封瞬開口道:“把你抱上/床之後我就去公司工作了,我們昨天晚上沒有睡同一張床。”

樂回秋:“。”

沒必要吧兄弟這就沒意思了搞得好像我對男的過敏還是怎麽樣的不就是睡同一張床嗎我無所謂的看你這話說得都把我給整愧疚了。

這麽敬業?大晚上都跑去公司熬夜加班?老板會給你工資嗎?

樂回秋嘴角抽搐,想起封瞬是在給自己打工,稍微就沒那麽愧疚了。

“哦…”他有些不太自然地就點點頭,順口就問道:“公司最近很忙嗎?”

“還好。”封瞬搖搖頭,“下午的工作沒處理完,就只能晚上去加班處理了。”

樂回秋頓了頓,有些心虛地移開自己的目光。

簡單洗漱之後,樂回秋就把粥往封瞬那邊就推了推,“你辛苦了,你多吃點。”

“你吃吧。”封瞬開口直奔主題,“我去調查了一下,你現在簽的娛樂公司是不是叫閑娛傳媒?”

樂回秋楞了幾秒,搜尋記憶之後點點頭,“好像是?”

“那就沒問題了。”封瞬拿出了一疊資料放在了他的面前,“這是關於閑娛老板何殊閑的資料,姜燁所做的事,也是因為何殊閑在背後指使的。”

樂回秋看著那疊厚厚的資料有些震撼,“不是…你這是把人家族譜都查出來了?”

“何殊閑是我堂弟。”封瞬皺了皺眉,“這些資料是給你看的。”

樂回秋楞了楞神。

“啊???”

經封瞬的介紹,樂回秋大概了解到了這個何殊閑到底是個什麽人。

封家現存的唯一長輩,只有封瞬的爺爺,封裕明。

封爺爺膝下曾有兩子,大子是封瞬的父親,因突發疾病去世,小子是封爺爺收養的戰友的兒子。

小子之後也因意外離世,留下了何殊閑給封爺爺。

原本的封家大概率是由何殊閑掌控,但半路殺出來的封瞬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或許封爺爺還是秉承著封氏集團必須姓封的原則,指定要封瞬回來繼承。

大概是因為原本就快到手的封氏飛走了,何殊閑才會在背後操控從中作梗,指派姜燁利用樂回秋來逼封瞬下臺。

得知了這些的樂回秋心情有些覆雜,他沒想到豪門背後的這淌水原來還能深到這種程度。

“那…”樂回秋深吸了口氣,企圖從這些覆雜消息裏摸出一個熟悉的線索再往下了解。

“姜燁呢?”

“報警了,交給公安去處理。”封瞬繼續道:“他擾亂社會治安,要拘留十五天。”

.

樂回秋從醫院離開之後,就坐上了車前往選秀綜藝拍攝現場。

到了現在,他都還不是很能接受,自己的老板原來就是封瞬他堂弟這件事。

樂回秋想到了那個19分的合同,不禁就抖了抖,雖然封瞬和何殊閑沒有血緣關系,但…這是什麽一脈相承的醜惡資本家…

不過封瞬還是要比何殊閑好一些的,封瞬燃燒自己,何殊閑燃燒員工。

樂回秋受不了了,就算跟公司解約也還是要拍完面前的綜藝再說,不然沒有完成合同這件事,只會讓他原本就高昂的違約金雪上加霜。

他不想上班,班也不想被他上,他們被強行湊在一塊,不過是資本的陷阱。

可惜再怎麽抗拒,樂回秋還是被送到了錄制現場。

門口,雖然已經被安保圍起了一圈保護帶,但還是攔不住熱情的粉絲對樂回秋的歡呼。

“哇…是樂回秋!!!”是粉絲率先開口道:“我喜歡你很久了,能給我個簽名嗎?”

樂回秋一下車,就被面前的歡呼聲給嚇到了。緩了幾秒之後,他點點頭就拿過粉絲手裏的筆。

本著雖然不願意上班,但是不想因為自己的臭臉被罵上熱搜的原因,樂回秋這下稍微溫和地對著面前的粉絲笑笑。

“你好,請問要簽在哪裏?”

下一秒,樂回秋就看見粉絲掏出來了一張照片,上面是高清印刷雙面覆膜的,他在舞臺上激情表演滿地亂爬的圖片。

“謝謝,簽在這裏就好了。”

樂回秋:^^

請問工傷能報精神損失費嗎?

在外面一圈打轉的樂回秋被工作人員領進了演播室,第一期全員錄制很快就正式開始。作為該節目目前熱度第一的選手,樂回秋的到來讓全場選手都安靜了兩秒。

“誒…他是不是就是那個樂回秋?在舞臺上爬行出圈的那個?”

樂回秋:“……”

謝謝你,但是後面半句就不用再說了哈。

他自知自己只是靠著些噱頭才獲得了現在的人氣,選擇一個人默默地在角落蹲著等待錄制的開始。

樂回秋在來之前就細細琢磨了一下,既然是選秀,那麽在專業性上肯定是需要一些要求的。就他這五音不全的嗓子和只有在地上爬的時候才稍微靈活些的四肢,估計撐不了幾輪就被淘汰出去了。

他會選擇來參加節目,僅僅是因為看到了微博上那位粉絲說的話而已。

如果自己一開始營造的熱度,能為節目上的其他練習生帶來關註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樂回秋突然就聽到了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你就是樂回秋?”面前一位長相幹凈帥氣的男生就對著他笑了笑,“你好,我叫宋晚玉。”

樂回秋轉身看著宋晚玉頓了頓,模模糊糊地覺得自己好像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就在這個時候,宋晚玉開口補充道:“我是當時在最開始表演的時候,排在你後面的那位選手。”

“啊…”樂回秋有些後知後覺地伸出手。

“你好。”

“很高興認識你。”宋晚玉對著樂回秋點頭示意:“我是想來對你說聲謝謝的。”

他開口解釋道:“你那段爆紅的片段正好排在了我的節目前面,可能是很多網友順便就往下看了一會,導致我的人氣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

樂回秋頓了頓,“都是你自己的功勞。”

“如果沒有實力的話,就算給了機會也不一定能抓住。我的人氣來源於網友的好奇,等他們看膩了之後,能在節目上站到最後的人就不會是我了。”

宋晚玉禮貌地笑笑,眼底的情緒有些苦澀。

“或許吧,但如果沒有光照進來的時候,再怎麽努力也…”

還沒等他說完,就聽到了節目的負責人在組織大家上臺。

樂回秋和宋晚玉並排坐,以三人為一組地被分配到了同號碼的衣服。還沒等樂回秋來得及去認識跟自己同組的另外一個人是誰,就聽到負責人開口介紹規則道。

“大家好,首先恭喜大家通過初選來到《心動一秀》的舞臺,現在開始宣布第一場表演的規則。選手以三人為一組,分別挑選合適的曲子進行表演,最後按照表演效果依次對選手的能力進行等級評估。大家將會被拼為A、B、C、D、F,五個等級的其中之一。”

“請各位選手竭盡全力,發揮出自己最好的能力。三天之後正式表演,期待大家的表現。”

負責人介紹結束,其他組的選手都去找自己的隊友了。樂回秋拉著宋晚玉,看到了那位身穿著跟自己一模一樣號碼服的人,前去打招呼。

那人看上去很年輕,白白嫩嫩的,長了一副幹凈淡漠的臉,開口說話的時候,倒是跟他自身的氣質有些不太相符。

“樂回秋?”那人皺皺眉,有些不太滿意,“你應該不會拖我的後腿吧?我記得你初選的時候只會打太極拳和在地上爬兩下,你真的會唱歌跳舞嗎?”

樂回秋:“……”

怎麽一上來就要他打高端局?

“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樂回秋禮貌道:“我還不知道您叫什麽名字。”

“我叫何意,今年18歲,當了5年練習生,這是我第一次上選秀,請多指教。”

樂回秋想罵人的話哽在嘴邊,不想和小朋友計較。

結果下一秒,何意在看到宋晚玉之後驚呼了一聲。

“沒想到第一次就見到大前輩了?”

樂回秋頓了頓,在何意的介紹之下得知了宋晚玉的故事,他今年25歲,當了15年的練習生。

在此之前宋晚玉他一共有三次出道機會,第一次成團給皇族做嫁衣,第二次被做票咖擠掉c位慘遭卡位沒有成團,第三次因為舊傷覆發在節目錄制到一半的時候退出。

他把自己一半多的人生都奉獻給了舞臺。

這是宋晚玉最後的一次出道機會。

“我真沒想到…”何意看著面前的兩人,避開攝像機就連連皺眉道:“為什麽要把我跟你們分在同一組…”

他鄙夷地看著樂回秋,“你記得收斂一下,我不想在舞臺錄像上看到有人在地上爬。”

“還有你。”何意看著宋晚玉,口氣稍微收斂了一些。

“多關註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吧,我不想節目排練到一半就有隊友因為舊傷覆發而退賽。”

宋晚玉大概是看多了這種人,只是斂下神情,而後輕輕地嗯了一聲便沒再說什麽了。

反觀樂回秋,一點氣都受不了。

別人罵我,是因為他是鯊逼!

我罵別人,是因為他是鯊逼!

於是樂回秋先禮後兵,二話不說直接上前開口道:“我實力是不好,但還是比你的素質強點。”

“誰說我國沒有保護動物呢?你看我身邊這麽多出生都還活著啊…”

何意的臉白了白,“你罵誰呢?”

“誰對號入座了就是在罵誰唄。”樂回秋笑了笑,“小朋友,有的時候講話還是要尊重一下別人的。”

“我剛剛說的不是實話嗎?”何意頓了頓,為自己辯解道:“你要是有實力的話,當然不會選擇在初選的時候沒有一個拿不出手的節目。宋晚玉要是夠厲害的話,也不會上了那麽多次選秀都沒大火…”

樂回秋被他氣笑了。嗯嗯兩聲。

“我覺得你說話還是挺有道理的。畢竟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你說對吧,老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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