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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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當從漫長的黑暗醒來。
蘇筱睜開眼, 看到的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她坐起身，有些恍惚低頭伸出手, 掌心白皙勻凈, 紋路清晰。
蘇筱這才從那長久的寂靜中回神，那劍爐, 開始是用痛苦磨練她, 而後是用溫柔軟化她, 在發現她軟硬不吃後，幹脆直接把一切歸於虛無。
失去一切外物，一切都歸於虛無, 蘇筱紛亂繁雜的內心宛如烈火被澆了一盆冷水, 瞬間歸於冰點。
仿佛一切都沒有了意義，因別人而起的喜怒哀樂, 萬物的始終盛衰，都與她無關。
現在, 只剩下她自己了。
當置身於黑暗中，為了不被虛無影響，失去自我而毀滅, 蘇筱不得不思考一件事, 便是她自己。
這個時候, 她也只有自己了。
當真正把目光看向自己後，蘇筱才發現真正的她，似乎沒有那麽堅定……那麽勇敢去面對所有的現實。
系統嗷嗷喊道：【筱筱！！！不好了！出大事了！】
蘇筱嗯了一聲, 淡定問道：“又怎麽了？”
系統哇一聲哭出來：【都沒帶回來……】而後抱怨仿佛滔滔江水一股腦湧出來。
聽完系統絮絮叨叨哭訴一大堆後, 蘇筱只是表情平靜，總結道：“所有的東西都沒帶回來？”
【嗯！】
蘇筱垂下眼簾, 按道理而言，她這一次的目標就是為了拿到一個法寶，但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應該是為此憤怒，但不知道為什麽，蘇筱反而感覺心頭並沒有那麽在意。
好像從劍爐出來後，她的外表什麽都沒變，但又好像什麽變了。
【全都沒了，乾坤袋法寶靈劍，它們說這個世界的東西都不能帶出來，所以全部沒收了，而且好像這個世界……不太對勁，我看那個被我偷的系統明明被改了劇情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會不會是弄錯了QAQ】
蘇筱嘆了口氣：“你不是說——”【嗚嗚嗚嗚我錯了我是廢物筱筱你不要罵了。】
蘇筱無奈：“我還沒罵呢。”
【嚶】
若是之前，蘇筱聽到這些，恐怕會破口大罵，但現在她仿佛有種冥冥之中註定如此的感覺，千言萬語化作一道輕風從面上拂過，她輕輕擡眼：“算了。”便從床上坐起來。
“這次，我睡了多久。”
【你真好，筱筱QUQ】
蘇筱伸了個懶腰。摸出手機，正正好早上八點，沒有多一天，她起身往屋外走去。
【筱筱？去哪？】
蘇筱平靜道：‘找姐姐。’
【啊？】
……
“姐姐。”
蘇安然回頭，妹妹站在門邊，臥床兩年讓少女的皮膚顯出一股不太健康的蒼白，原本精致五官顯出一種陶瓷娃娃的易碎感，當蘇筱站在明暗交界之中，那一瞬間，蘇安然似乎以為看到櫥窗中的方針娃娃。
這樣的錯覺一瞬間閃過腦海，蘇安然立刻把它拋在腦後，彎起眉眼：“筱筱，怎麽了？”
蘇筱擡眼。
姐姐站在窗邊，一縷陽光從窗外染上她的面頰，讓蘇安然看起來灼灼生輝，任誰看到這樣一個女子，都能感受到她身上蓬勃的生氣，與上一世藏在窗簾後的枯萎菟絲花般的姐姐截然不同，甚至，不像是同一個人。
讓蘇筱不由恍惚，上一世的姐姐是真實存在過的嗎？她搖搖頭，人，這樣的生物，是最不能被定義的存在。
無數思緒劃過，蘇筱一眨眼，眸光清明：“姐姐，我能和你談談麽？”
蘇安然有些訝異，而後平靜下來：“這裏可以嗎？”
“嗯。”
蘇安然關上房門，回頭，蘇筱已經關上窗戶，拉上窗簾——仿佛電視劇裏密談的場景一般，蘇安然挑了挑眉，開了燈，在蘇筱面前坐下：“談什麽？”
蘇筱認真：“我接下來想和你說的事，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以後不會再提了。”
蘇安然沈默片刻，眉目間那一絲怠慢消失，她點頭：“好，你說。”
蘇筱：“首先，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接下來，蘇安然聽到了一個十分三俗的言情故事，一個善良無辜的女孩嫁入豪門，經歷漠視、虐待、最後被趕出來，最終還是選擇生下那個孽種後……她揉了揉眉心，正想問這是不是最近流行的電視劇，卻聽到蘇筱道：“姐姐，那個女主是你。”
蘇安然：“？”
蘇筱：“那個豪門是薛家。”
蘇安然：“啊？”
蘇安然又一次捏住眉心，腦子混亂了好一陣，她才問道：“你說的這個是——”
蘇筱：“是未來或許會發生的事。”
蘇安然愕然，雖然她當初與薛家結了一些善緣，但還從未想過什麽嫁入豪門，豪門哪裏是什麽好嫁的地方，好一會她才能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怎麽知道……”
蘇筱看著姐姐的面龐，想提到前世，可是那所謂的前世，與現在所在的世界越發顯出奇怪的差異，甚至蘇筱有時候會覺得這是兩個世界。
在姐姐的註目下，最終，蘇筱還是沒能說實話：“因為我會做預知夢。”
蘇安然：“？？？”
蘇筱一咬牙，然後道：“其實，我的怪病，是做夢做的。”
“？！！！”
蘇筱：“所以，姐姐，薛臣那家夥是真的不能信他。”
蘇安然哭笑不得：“你怎麽會覺得我喜歡他？”
蘇筱眨眼，看著姐姐彎起眉眼：“最近的薛家很不好過………這樣的大鱷……只要能撕下一丁點……就足夠小魚吃很久……”
好一會，蘇筱才反應過來，這是姐姐在自己出手對付薛家？咦？還能這樣？咦？
【筱筱，好像你大姐她看起來是一點都不想嫁進去。】
蘇筱：‘我知道。’
【這好像沒你什麽事了呢？】
蘇筱心情有些微妙，就好像勇者以為自己終於要面對巨龍拯救公主，結果公主自己已經準備屠龍了。
片刻後，蘇筱又放松了心情，這顯然是好事啊，而後她又說起了第二件事。
蘇安然：“你還做了別的預知夢？”
蘇筱：“嗯！姐姐，路樂嘉有危險，我想離開一段時間，你不用擔心，我可以保護自己的。”
蘇安然：“……”
其實，她一直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似乎是有什麽秘密，但妹妹不說，她也心照不宣的放在一邊，但妹妹這還是第一次對她坦白，可又說要離開一段時間，蘇安然很想說不行，可一想到蘇筱那一句“以後不會再提。”
最終，她只能妥協般問道：“去哪？”
蘇筱：“北川。”
去那個傳說中的殺手界，找她的姐姐。
……
哢嚓——！
回到自己房間，蘇筱關了門，腦子裏還環繞著蘇安然輕描淡寫那句“你懂什麽是公司經營麽？”雲雲，敢情，她一直擔心的豪門虐戀，不用自己出手，姐姐自己就要解決了。
想到這裏，蘇筱輕輕嘆了口氣：‘以前，我雖然口口聲聲說改變命運，但實際上，我好像並不相信改變。’
【啊？】
‘就像我的姐姐們，我說過我相信她們是被逼無奈，實際上我反而深信她們不會改變，所以才會裹足不前，時間就在我的猶豫中劃過去，其實仔細看看，我說著要去做什麽，實際我連計劃都沒有，一切都仿佛要去做，卻又連開端都沒有。’
【那兩年…這也不怪你啊……怪我怪我，都怪我！】
蘇筱抿唇，而後道：‘不怪你，知錯便改，不然這錯知道又有什麽意義。’
既然姐姐自己便能對付薛家，那她要完成自己該做的第二件事。
系統早聽蘇筱要去找路樂嘉立刻急了：【那可是職業殺手，連一個法寶都帶不回來，筱筱你現在沒有武器，只有一個治愈系異能，怎麽打得過人家？！】
蘇筱眨眨眼，慢吞吞道：‘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帶回來。’
【啊？】
蘇筱擡手，只見手中亮起一團柔和的金光。
【就算——】
系統住了嘴，只見那道金光忽地變了形狀，化作一團金光璀璨，如霜雪凜冽的光劍。
……
青雲之上，角樓建築因太陽餘暉襯得更加金碧輝煌，但在晨雪眼中，這座八卦丹樓卻顯出幾分破敗之感。
她擡眼，很快便看到丹閣後，沿著高高的階梯一路往上，在峰頂是一座高高的爐狀建築，遙遙望著那探火孔，幾乎看不出幾分焰色。
不等晨雪細看，一名鶴童子從閣內走出，扔給她一個玉瓶子，態度顯得十分輕慢：“給你，下次別來了。”
晨雪接過瓶子，連忙道謝，童子看也不看，轉身走了，口中嘟囔著：“一點規矩都不懂……哪來的鄉下妖怪……”
晨雪撓撓臉，轉身出了丹閣，遠遠看到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立於雲海邊，她連忙上前道謝。
身著青衣的女子回頭，一抹銳色蘊於眉眼之中，宛如出鞘寶劍，霜刃凜冽。
面對晨雪的道謝，女子輕輕搖頭：“不謝。”便轉身離開。
晨雪有些懵懂目送她離開，回到自己的休息處，才把今天的遭遇告訴同伴，惹來好多羨慕。
“竟然有璇璣仙君幫你，運氣太好了。”“那丹閣可從來不許我們這些妖怪靠近。”“從來聽說璇璣仙君一直在抵禦魔族大軍於神界之外，她竟回來了。”
晨雪呆了呆，自從上古神劍入了劍爐，不過十年，忽地天地傾覆，煞劫便起，她才知道，所謂的魔界便是煞劫封印之地，魔族因劫難死傷大半，但神界卻不管不問，甚至要把煞劫封在魔界內，甚至有些神仙說出“魔族死絕也無所大謂……”之類的話來，於是惹得魔族當即便反了這神界，仙魔大戰，璇璣仙君如今便日日守在戰場，禦魔族於神界之外。
她打開手中瓷瓶，同伴探頭一看，低呼道：“這麽多…哇——”而後問她：“你還要回妖界一趟麽？”
晨雪抿了抿唇，低低嗯了一聲。
魔族一反，便把魔界原本搖搖欲墜的封印砸了個稀巴爛，煞氣頃刻之間便淹沒了五界，晨雪也終於知道，傳言中‘天下蒼生俱滅’是什麽意思了。
煞氣一出，妖界的妖怪們，身份低微便直接成了煞氣的傀儡，至於有些修為的也好不到哪去，日日都能聽聞有妖發了瘋，曾經六火城如今早已成為廢墟，鳳凰一族也是讓修為高強的長輩吸走煞氣，才勉強能茍活。
同伴聽聞，便塞給她一個瓶子：“那你……便幫我一回，可好？”
晨雪捏著瓶子，點點頭，四界在煞劫中沈淪，只有神界，還有幾分樣子，她擡眼，只見天空一角略有金紅色，那是丹閣的方向，也是劍爐的位置，同伴看到她的神色，也隨之看去，而後嘆了口氣。
“莫看了，莫要想了。”
天地傾覆後，晨雪第一次看到茶館有妖怪瘋了般撕了同伴，第一次看到親子相殘，第一次看到‘死城’，都曾期待過好友口中那個拯救眾生於危難，力挽狂瀾的神劍，能再一次完成她的諾言……可是，晨雪等了很久，等到鳳凰嶺最後一朵火焰消失，等到牡丹妖靠在一攤血跡中慢慢失去生命，等到為了讓妹妹活下去來到神界以求救命仙丹……傳說中的上古神劍，也依舊未能如傳說之中那般，天神下凡。
同伴說完後，便要去幹自己的活，如今神魔大戰，神界人手不足，不然怎麽會讓妖精來做事，不過晨雪反倒慶幸，若是神界不要她，她又從哪裏去拿能消融煞氣的仙丹。
回妖界途中，晨雪捏著傳言‘抽了劍爐的火來練的仙丹’路過凡間界，她往下看一眼，只見一片霧霭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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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從漫長的黑暗醒來。
蘇筱睜開眼, 看到的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她坐起身，有些恍惚低頭伸出手, 掌心白皙勻凈, 紋路清晰。
蘇筱這才從那長久的寂靜中回神，那劍爐, 開始是用痛苦磨練她, 而後是用溫柔軟化她, 在發現她軟硬不吃後，幹脆直接把一切歸於虛無。
失去一切外物，一切都歸於虛無, 蘇筱紛亂繁雜的內心宛如烈火被澆了一盆冷水, 瞬間歸於冰點。
仿佛一切都沒有了意義，因別人而起的喜怒哀樂, 萬物的始終盛衰，都與她無關。
現在, 只剩下她自己了。
當置身於黑暗中，為了不被虛無影響，失去自我而毀滅, 蘇筱不得不思考一件事, 便是她自己。
這個時候, 她也只有自己了。
當真正把目光看向自己後，蘇筱才發現真正的她，似乎沒有那麽堅定……那麽勇敢去面對所有的現實。
系統嗷嗷喊道：【筱筱！！！不好了！出大事了！】
蘇筱嗯了一聲, 淡定問道：“又怎麽了？”
系統哇一聲哭出來：【都沒帶回來……】而後抱怨仿佛滔滔江水一股腦湧出來。
聽完系統絮絮叨叨哭訴一大堆後, 蘇筱只是表情平靜，總結道：“所有的東西都沒帶回來？”
【嗯！】
蘇筱垂下眼簾, 按道理而言，她這一次的目標就是為了拿到一個法寶，但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應該是為此憤怒，但不知道為什麽，蘇筱反而感覺心頭並沒有那麽在意。
好像從劍爐出來後，她的外表什麽都沒變，但又好像什麽變了。
【全都沒了，乾坤袋法寶靈劍，它們說這個世界的東西都不能帶出來，所以全部沒收了，而且好像這個世界……不太對勁，我看那個被我偷的系統明明被改了劇情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會不會是弄錯了QAQ】
蘇筱嘆了口氣：“你不是說——”【嗚嗚嗚嗚我錯了我是廢物筱筱你不要罵了。】
蘇筱無奈：“我還沒罵呢。”
【嚶】
若是之前，蘇筱聽到這些，恐怕會破口大罵，但現在她仿佛有種冥冥之中註定如此的感覺，千言萬語化作一道輕風從面上拂過，她輕輕擡眼：“算了。”便從床上坐起來。
“這次，我睡了多久。”
【你真好，筱筱QUQ】
蘇筱伸了個懶腰。摸出手機，正正好早上八點，沒有多一天，她起身往屋外走去。
【筱筱？去哪？】
蘇筱平靜道：‘找姐姐。’
【啊？】
……
“姐姐。”
蘇安然回頭，妹妹站在門邊，臥床兩年讓少女的皮膚顯出一股不太健康的蒼白，原本精致五官顯出一種陶瓷娃娃的易碎感，當蘇筱站在明暗交界之中，那一瞬間，蘇安然似乎以為看到櫥窗中的方針娃娃。
這樣的錯覺一瞬間閃過腦海，蘇安然立刻把它拋在腦後，彎起眉眼：“筱筱，怎麽了？”
蘇筱擡眼。
姐姐站在窗邊，一縷陽光從窗外染上她的面頰，讓蘇安然看起來灼灼生輝，任誰看到這樣一個女子，都能感受到她身上蓬勃的生氣，與上一世藏在窗簾後的枯萎菟絲花般的姐姐截然不同，甚至，不像是同一個人。
讓蘇筱不由恍惚，上一世的姐姐是真實存在過的嗎？她搖搖頭，人，這樣的生物，是最不能被定義的存在。
無數思緒劃過，蘇筱一眨眼，眸光清明：“姐姐，我能和你談談麽？”
蘇安然有些訝異，而後平靜下來：“這裏可以嗎？”
“嗯。”
蘇安然關上房門，回頭，蘇筱已經關上窗戶，拉上窗簾——仿佛電視劇裏密談的場景一般，蘇安然挑了挑眉，開了燈，在蘇筱面前坐下：“談什麽？”
蘇筱認真：“我接下來想和你說的事，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以後不會再提了。”
蘇安然沈默片刻，眉目間那一絲怠慢消失，她點頭：“好，你說。”
蘇筱：“首先，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接下來，蘇安然聽到了一個十分三俗的言情故事，一個善良無辜的女孩嫁入豪門，經歷漠視、虐待、最後被趕出來，最終還是選擇生下那個孽種後……她揉了揉眉心，正想問這是不是最近流行的電視劇，卻聽到蘇筱道：“姐姐，那個女主是你。”
蘇安然：“？”
蘇筱：“那個豪門是薛家。”
蘇安然：“啊？”
蘇安然又一次捏住眉心，腦子混亂了好一陣，她才問道：“你說的這個是——”
蘇筱：“是未來或許會發生的事。”
蘇安然愕然，雖然她當初與薛家結了一些善緣，但還從未想過什麽嫁入豪門，豪門哪裏是什麽好嫁的地方，好一會她才能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怎麽知道……”
蘇筱看著姐姐的面龐，想提到前世，可是那所謂的前世，與現在所在的世界越發顯出奇怪的差異，甚至蘇筱有時候會覺得這是兩個世界。
在姐姐的註目下，最終，蘇筱還是沒能說實話：“因為我會做預知夢。”
蘇安然：“？？？”
蘇筱一咬牙，然後道：“其實，我的怪病，是做夢做的。”
“？！！！”
蘇筱：“所以，姐姐，薛臣那家夥是真的不能信他。”
蘇安然哭笑不得：“你怎麽會覺得我喜歡他？”
蘇筱眨眼，看著姐姐彎起眉眼：“最近的薛家很不好過………這樣的大鱷……只要能撕下一丁點……就足夠小魚吃很久……”
好一會，蘇筱才反應過來，這是姐姐在自己出手對付薛家？咦？還能這樣？咦？
【筱筱，好像你大姐她看起來是一點都不想嫁進去。】
蘇筱：‘我知道。’
【這好像沒你什麽事了呢？】
蘇筱心情有些微妙，就好像勇者以為自己終於要面對巨龍拯救公主，結果公主自己已經準備屠龍了。
片刻後，蘇筱又放松了心情，這顯然是好事啊，而後她又說起了第二件事。
蘇安然：“你還做了別的預知夢？”
蘇筱：“嗯！姐姐，路樂嘉有危險，我想離開一段時間，你不用擔心，我可以保護自己的。”
蘇安然：“……”
其實，她一直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似乎是有什麽秘密，但妹妹不說，她也心照不宣的放在一邊，但妹妹這還是第一次對她坦白，可又說要離開一段時間，蘇安然很想說不行，可一想到蘇筱那一句“以後不會再提。”
最終，她只能妥協般問道：“去哪？”
蘇筱：“北川。”
去那個傳說中的殺手界，找她的姐姐。
……
哢嚓——！
回到自己房間，蘇筱關了門，腦子裏還環繞著蘇安然輕描淡寫那句“你懂什麽是公司經營麽？”雲雲，敢情，她一直擔心的豪門虐戀，不用自己出手，姐姐自己就要解決了。
想到這裏，蘇筱輕輕嘆了口氣：‘以前，我雖然口口聲聲說改變命運，但實際上，我好像並不相信改變。’
【啊？】
‘就像我的姐姐們，我說過我相信她們是被逼無奈，實際上我反而深信她們不會改變，所以才會裹足不前，時間就在我的猶豫中劃過去，其實仔細看看，我說著要去做什麽，實際我連計劃都沒有，一切都仿佛要去做，卻又連開端都沒有。’
【那兩年…這也不怪你啊……怪我怪我，都怪我！】
蘇筱抿唇，而後道：‘不怪你，知錯便改，不然這錯知道又有什麽意義。’
既然姐姐自己便能對付薛家，那她要完成自己該做的第二件事。
系統早聽蘇筱要去找路樂嘉立刻急了：【那可是職業殺手，連一個法寶都帶不回來，筱筱你現在沒有武器，只有一個治愈系異能，怎麽打得過人家？！】
蘇筱眨眨眼，慢吞吞道：‘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帶回來。’
【啊？】
蘇筱擡手，只見手中亮起一團柔和的金光。
【就算——】
系統住了嘴，只見那道金光忽地變了形狀，化作一團金光璀璨，如霜雪凜冽的光劍。
……
青雲之上，角樓建築因太陽餘暉襯得更加金碧輝煌，但在晨雪眼中，這座八卦丹樓卻顯出幾分破敗之感。
她擡眼，很快便看到丹閣後，沿著高高的階梯一路往上，在峰頂是一座高高的爐狀建築，遙遙望著那探火孔，幾乎看不出幾分焰色。
不等晨雪細看，一名鶴童子從閣內走出，扔給她一個玉瓶子，態度顯得十分輕慢：“給你，下次別來了。”
晨雪接過瓶子，連忙道謝，童子看也不看，轉身走了，口中嘟囔著：“一點規矩都不懂……哪來的鄉下妖怪……”
晨雪撓撓臉，轉身出了丹閣，遠遠看到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立於雲海邊，她連忙上前道謝。
身著青衣的女子回頭，一抹銳色蘊於眉眼之中，宛如出鞘寶劍，霜刃凜冽。
面對晨雪的道謝，女子輕輕搖頭：“不謝。”便轉身離開。
晨雪有些懵懂目送她離開，回到自己的休息處，才把今天的遭遇告訴同伴，惹來好多羨慕。
“竟然有璇璣仙君幫你，運氣太好了。”“那丹閣可從來不許我們這些妖怪靠近。”“從來聽說璇璣仙君一直在抵禦魔族大軍於神界之外，她竟回來了。”
晨雪呆了呆，自從上古神劍入了劍爐，不過十年，忽地天地傾覆，煞劫便起，她才知道，所謂的魔界便是煞劫封印之地，魔族因劫難死傷大半，但神界卻不管不問，甚至要把煞劫封在魔界內，甚至有些神仙說出“魔族死絕也無所大謂……”之類的話來，於是惹得魔族當即便反了這神界，仙魔大戰，璇璣仙君如今便日日守在戰場，禦魔族於神界之外。
她打開手中瓷瓶，同伴探頭一看，低呼道：“這麽多…哇——”而後問她：“你還要回妖界一趟麽？”
晨雪抿了抿唇，低低嗯了一聲。
魔族一反，便把魔界原本搖搖欲墜的封印砸了個稀巴爛，煞氣頃刻之間便淹沒了五界，晨雪也終於知道，傳言中‘天下蒼生俱滅’是什麽意思了。
煞氣一出，妖界的妖怪們，身份低微便直接成了煞氣的傀儡，至於有些修為的也好不到哪去，日日都能聽聞有妖發了瘋，曾經六火城如今早已成為廢墟，鳳凰一族也是讓修為高強的長輩吸走煞氣，才勉強能茍活。
同伴聽聞，便塞給她一個瓶子：“那你……便幫我一回，可好？”
晨雪捏著瓶子，點點頭，四界在煞劫中沈淪，只有神界，還有幾分樣子，她擡眼，只見天空一角略有金紅色，那是丹閣的方向，也是劍爐的位置，同伴看到她的神色，也隨之看去，而後嘆了口氣。
“莫看了，莫要想了。”
天地傾覆後，晨雪第一次看到茶館有妖怪瘋了般撕了同伴，第一次看到親子相殘，第一次看到‘死城’，都曾期待過好友口中那個拯救眾生於危難，力挽狂瀾的神劍，能再一次完成她的諾言……可是，晨雪等了很久，等到鳳凰嶺最後一朵火焰消失，等到牡丹妖靠在一攤血跡中慢慢失去生命，等到為了讓妹妹活下去來到神界以求救命仙丹……傳說中的上古神劍，也依舊未能如傳說之中那般，天神下凡。
同伴說完後，便要去幹自己的活，如今神魔大戰，神界人手不足，不然怎麽會讓妖精來做事，不過晨雪反倒慶幸，若是神界不要她，她又從哪裏去拿能消融煞氣的仙丹。
回妖界途中，晨雪捏著傳言‘抽了劍爐的火來練的仙丹’路過凡間界，她往下看一眼，只見一片霧霭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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