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線鳳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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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線鳳風
“當然了。”
杜褐西翻了頁書，扭過頭來沖她笑道。
太好了。
慕瑜在心中暗喜。
她成年正好在高三，到時候等高考一結束，她就直接去密室兼職，表面上跟爸媽說是去外頭吃苦體驗生活，私下裏還能天天見到杜褐西。
一想到他倆並肩站在一塊兒，躲在密室的角落裏，滿臉壞笑地策劃著要怎麽嚇唬可憐的玩家，慕瑜就忍不住的高興。
而這一高興，連原本平靜的面上都起了層層波瀾。
可就在慕瑜出神之時，杜褐西卻忽然靠了過來。
“？！”
慕瑜趕忙往後縮了縮身子，滿臉驚詫的盯著對方。
杜褐西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只是用指尖點了點她面前試卷上的一處。
“這兒，填空題第九道，答案還是錯的。”
杜褐西的語調溫和，而慕瑜則聽出了幾分無奈。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太笨了？
重新低下頭，慕瑜小心翼翼的抿了抿嘴。
也是，這種基礎的填空題改了兩次還能答錯，不是笨是什麽？
蹙起了眉，她有些落寞的將水筆攥在手中。
“對，對不起，我馬上改。”
一瞬間，好像在課堂上張牙舞爪，陰陽怪氣自己的蔣文又出現在了眼前，慕瑜緩了緩神，定睛看向試卷，督促著自己趕緊重算，腦中蔣文句句戳心的斥責卻還是鬼使神差的遲遲不散。
“某些人，自從開學以來被我點了無數次，這成績才楞是進步了一小點兒，要真的智商有問題就去醫院吶，我的課堂可不歡迎癡傻兒童。”
“喲，還知道低頭啊？還知道不好意思啊？那怎麽該學習該考試的時候就不用功不努力呢？”
“我跟你們說，你們考不上大學，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的呀，就算你畢業之後連學都沒得上，我工資也是照樣領的呀。”
……
眉頭又蹙緊了些，慕瑜感覺整個人像僵住了一般呼吸不暢。
就在她痛苦之跡，一雙溫熱的手卻忽然搭上了慕瑜的肩。
少女有些驚異的轉頭，杜褐西正神色擔憂的打量著她。
“沒事吧？”
他皺著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慕瑜還未了解的信息，杜褐西在醫大讀的是心理系，成績出色並且深受導員喜愛。
所以，每當慕瑜的情緒出現異常時，他總能第一個發現。
張了張嘴，慕瑜有些委屈的望向杜褐西的眼。
男人的襯衣領口半敞，從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裏頭若隱若現的鎖骨，檀木的香氣包裹在二人周圍，慕瑜擡了擡鴉睫。
有那麽一瞬間，她好想直接不顧一切地撲向他，告訴他，自己很難受，很痛苦，很煎熬。
可她不能。
“沒，沒事呀，怎麽啦？”
裝作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慕瑜擠出一抹笑與他對視。
“抱歉，我說得太重了。”
杜褐西將手收了回來，神色裏飽含歉意。
聞言，慕瑜連忙搖頭剛想開口反駁，可還沒等她說什麽，就見杜褐西輕輕扯過卷子的一角，拿起紅筆指著題就開始演算起來。
“你看這兒，A的集合題目中已經給了，B的集合你算對了，那麽現在就是要求它倆的交集，問題也就出現在這一步上。”
話音未落，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慕瑜一眼，隨後再度開口：
“不過沒關系，這步計算是比較難，之前我帶過的學生也有很多算錯的，這樣，你先看看我的計算步驟，看懂了之後再自己演算一遍。”
“好。”
慕瑜乖巧的點了點頭，他的話就像是有魔力，句句在點卻又絲毫不傷人。
五分鐘後，慕瑜看完解析，深吸一口氣重新握起筆，這一次，她總算是將這道題目攻克了。
看她終於心情大好，杜褐西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道題涉及到的集合是高一的知識點，這樣，下周我帶一套高一的覆習試卷你做一下，咱們查缺補漏。”
“好……”
慕瑜撅著個嘴。
還在將醫學書塞回背包的杜褐西見到她這模樣，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嘴角，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男人此刻的表情就像含了蜜糖下肚，喜不自勝。
……
由於開始的時間延遲，杜褐西就象征性的拖了幾分鐘，等到試卷講完，慕瑜才笑著往椅背後一攤。
“恭喜你，下課了慕同學。”
“謝謝杜勞斯～”
一聲“哎呦”，慕瑜又重新挺直了背，她將試卷和筆收好，理完桌面後單手撐著腦袋側目望向杜褐西。
“小魚，有件事杜哥想問問你。”
理完背包，杜褐西故作嚴肅的開口。
“你說。”
慕瑜挑了挑眉道。
“你有沒有考慮過，以後高考填報哪個學校？”
“這……”
慕瑜皺了皺眉，
“我爸媽肯定是希望我能繼承家族產業吧，以後可能會被送出國學貿易金融什麽的，我爸說，美國那兒有個學校還不錯，他在那兒也有關系……”
“那你呢？你想考什麽學校？”
還沒等她話音落下，杜褐西就開口將其打斷，聞言，慕瑜微不可見的頓了頓，
她好像，真的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
“我，我現在還沒有想，想過考什麽……”
原本想含糊其辭的敷衍過去，可等開口卻是支支吾吾的毫無底氣，慕瑜在心裏暗暗腹誹，看來不止數學，自己這語文表達能力也得練練了。
“你有沒有想過，走藝術，考美院？”
杜褐西柔聲道。
“啊……啊？”
慕瑜有些發楞。
“我見過你的畫，在之前的數學書上，畫得很不錯，”
“你應該，很喜歡畫畫吧？去嘗試一下熱愛的東西，或許會有不一樣的體驗，人生就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不是嗎？”
他說得擲地有聲，仿佛眼裏也閃爍著熠熠星光，慕瑜聞言卻沒有開口，只是沈默著低下頭，擡了擡長睫。
半響，她若有所思道：“那杜哥你，為什麽學醫？”
杜西褐怔了怔，苦笑著開口：
“一半一半吧，一半是因為自己感興趣，另一半是家庭原因，學醫雖然苦，但掙錢也多。”
“那你還勸我追尋夢想，杜大哥，你自己不也被現實主義打敗了嘛。”
有些失落的捌過腦袋，慕瑜將手腕抵在下額上。
“不，”
搖了搖頭，杜褐西也沒有因為她的反駁而生氣，
“小魚，我們倆是不同的，我有家庭負重，所以不得不考慮這些，但你不一樣。”
聞言，慕瑜有些不解的轉過頭看向他。
“你的家境優渥，足夠支持你去做想做的一切。”
杜褐西沖她笑了笑，纖長的眼睫蓋住了眸中的落寞，慕瑜不禁動容。
小時候，父母常打著女孩子要全面發展的名義，送她去各類補習班學習，唱歌，跳舞，彈琴，書法，還有畫畫。
那時她年齡還小，學起東西來也是三分鐘熱度，這麽多門課，只有這最後一項是她堅持了一年以上的。
從兒童畫到素描，她在上初中之前就拿到了素描八級的專業證書。
慕瑜原本以為，這只是她愛好發展的開始，卻不曾想，八級，毅然成為了她繪畫生涯的終點。
初一，正巧是慕家產業發展的重要之時，當時的慕平滄幾乎把家中所有的積蓄都拿去工作投錢，眼看交不了學費，林落霞便鎖性停了慕瑜的素描班。
事實證明，當時慕平滄做了個非常正確的決定，成功領著家族蒸蒸日上，可從那以後，就再沒有人問過慕瑜，是否要重拾繪畫，重回課堂了。
看出少女走神，杜褐西也沒再多問，可幾秒後，慕瑜卻突然開口：
“謝謝你，杜哥。”
慕瑜笑著轉頭，對上她眼的那一刻，杜褐西便明白了。
“想通了？”
“嗯，你說的，人生要由自己掌控，我喜歡畫畫，所以想重拾起這份熱愛，努力跟我爸媽溝通，雖然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但只要盡力了，就一定不會再留下遺憾。”
話落後的一瞬間，慕瑜似乎釋懷了，心裏那個用無數條絲線系纏在一塊兒的繩節，竟然就如此輕易的被解開了。
碰——碰——
陰雲從天邊飄來，屋外雷風大作，吹得玻璃窗不停顫抖。
補課結束，二人一齊下樓，慕瑜一到客廳，就見林榕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口中還叼著根電子煙。
“那，我先走了。”
杜褐西從包裏拿出傘。
“再留一會兒吧，外面雨這麽大，沒法走呀。”
“沒事，反正有傘，等會我還得去工作，現在不走你張哥準得罵人。”
“好吧……那，那你註意安全。”
慕瑜為他打開了門，依依不舍地看著杜褐西走出屋子上街。
沙發上，林榕默不作聲地將棒棒糖“哢嚓”一聲咬碎，眼裏滿是陰翳。
“我也走啦。”
她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小跑著將名牌包往手臂上一掛。
“啊？小榕你不留下來吃飯嗎？我今兒可做了一桌好菜吶！”
陳姨端著濃湯上桌，遺憾地朝林榕喊道。
慕瑜也有些疑惑：“是呀姐，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啊，再說這麽大雨，別出去啦。”
擺了擺手，林榕卻依舊笑著拒絕了。
“朋友臨時辦party，可不得捧個場，我有車的，放心，走了哈！”
碰——
大門被再一次關上，只剩慕瑜和陳姨兩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另一邊，杜褐西單手持傘，獨自一人走在風雨交加的街道上，有細密的雨珠打在他的周身，男人罕見地皺了皺眉，露出幾近不耐的情緒。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打車去目的地之時，
滴——
身後倏地響起一道汽車鳴笛聲。
杜褐西有些驚詫的轉過頭，只見路邊正停著一輛純黑的保時捷。
車內，林榕面無表情的看向他，少女伸出手，用拇指往副駕駛比了筆，隨後挑眉做了個嘴型。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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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倆並肩站在一塊兒，躲在密室的角落裏，滿臉壞笑地策劃著要怎麽嚇唬可憐的玩家，慕瑜就忍不住的高興。
而這一高興，連原本平靜的面上都起了層層波瀾。
可就在慕瑜出神之時，杜褐西卻忽然靠了過來。
“？！”
慕瑜趕忙往後縮了縮身子，滿臉驚詫的盯著對方。
杜褐西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只是用指尖點了點她面前試卷上的一處。
“這兒，填空題第九道，答案還是錯的。”
杜褐西的語調溫和，而慕瑜則聽出了幾分無奈。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太笨了？
重新低下頭，慕瑜小心翼翼的抿了抿嘴。
也是，這種基礎的填空題改了兩次還能答錯，不是笨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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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馬上改。”
一瞬間，好像在課堂上張牙舞爪，陰陽怪氣自己的蔣文又出現在了眼前，慕瑜緩了緩神，定睛看向試卷，督促著自己趕緊重算，腦中蔣文句句戳心的斥責卻還是鬼使神差的遲遲不散。
“某些人，自從開學以來被我點了無數次，這成績才楞是進步了一小點兒，要真的智商有問題就去醫院吶，我的課堂可不歡迎癡傻兒童。”
“喲，還知道低頭啊？還知道不好意思啊？那怎麽該學習該考試的時候就不用功不努力呢？”
“我跟你們說，你們考不上大學，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的呀，就算你畢業之後連學都沒得上，我工資也是照樣領的呀。”
……
眉頭又蹙緊了些，慕瑜感覺整個人像僵住了一般呼吸不暢。
就在她痛苦之跡，一雙溫熱的手卻忽然搭上了慕瑜的肩。
少女有些驚異的轉頭，杜褐西正神色擔憂的打量著她。
“沒事吧？”
他皺著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慕瑜還未了解的信息，杜褐西在醫大讀的是心理系，成績出色並且深受導員喜愛。
所以，每當慕瑜的情緒出現異常時，他總能第一個發現。
張了張嘴，慕瑜有些委屈的望向杜褐西的眼。
男人的襯衣領口半敞，從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裏頭若隱若現的鎖骨，檀木的香氣包裹在二人周圍，慕瑜擡了擡鴉睫。
有那麽一瞬間，她好想直接不顧一切地撲向他，告訴他，自己很難受，很痛苦，很煎熬。
可她不能。
“沒，沒事呀，怎麽啦？”
裝作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慕瑜擠出一抹笑與他對視。
“抱歉，我說得太重了。”
杜褐西將手收了回來，神色裏飽含歉意。
聞言，慕瑜連忙搖頭剛想開口反駁，可還沒等她說什麽，就見杜褐西輕輕扯過卷子的一角，拿起紅筆指著題就開始演算起來。
“你看這兒，A的集合題目中已經給了，B的集合你算對了，那麽現在就是要求它倆的交集，問題也就出現在這一步上。”
話音未落，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慕瑜一眼，隨後再度開口：
“不過沒關系，這步計算是比較難，之前我帶過的學生也有很多算錯的，這樣，你先看看我的計算步驟，看懂了之後再自己演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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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慕瑜看完解析，深吸一口氣重新握起筆，這一次，她總算是將這道題目攻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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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題涉及到的集合是高一的知識點，這樣，下周我帶一套高一的覆習試卷你做一下，咱們查缺補漏。”
“好……”
慕瑜撅著個嘴。
還在將醫學書塞回背包的杜褐西見到她這模樣，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嘴角，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男人此刻的表情就像含了蜜糖下肚，喜不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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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完背包，杜褐西故作嚴肅的開口。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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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考慮過，以後高考填報哪個學校？”
“這……”
慕瑜皺了皺眉，
“我爸媽肯定是希望我能繼承家族產業吧，以後可能會被送出國學貿易金融什麽的，我爸說，美國那兒有個學校還不錯，他在那兒也有關系……”
“那你呢？你想考什麽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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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真的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
“我，我現在還沒有想，想過考什麽……”
原本想含糊其辭的敷衍過去，可等開口卻是支支吾吾的毫無底氣，慕瑜在心裏暗暗腹誹，看來不止數學，自己這語文表達能力也得練練了。
“你有沒有想過，走藝術，考美院？”
杜褐西柔聲道。
“啊……啊？”
慕瑜有些發楞。
“我見過你的畫，在之前的數學書上，畫得很不錯，”
“你應該，很喜歡畫畫吧？去嘗試一下熱愛的東西，或許會有不一樣的體驗，人生就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不是嗎？”
他說得擲地有聲，仿佛眼裏也閃爍著熠熠星光，慕瑜聞言卻沒有開口，只是沈默著低下頭，擡了擡長睫。
半響，她若有所思道：“那杜哥你，為什麽學醫？”
杜西褐怔了怔，苦笑著開口：
“一半一半吧，一半是因為自己感興趣，另一半是家庭原因，學醫雖然苦，但掙錢也多。”
“那你還勸我追尋夢想，杜大哥，你自己不也被現實主義打敗了嘛。”
有些失落的捌過腦袋，慕瑜將手腕抵在下額上。
“不，”
搖了搖頭，杜褐西也沒有因為她的反駁而生氣，
“小魚，我們倆是不同的，我有家庭負重，所以不得不考慮這些，但你不一樣。”
聞言，慕瑜有些不解的轉過頭看向他。
“你的家境優渥，足夠支持你去做想做的一切。”
杜褐西沖她笑了笑，纖長的眼睫蓋住了眸中的落寞，慕瑜不禁動容。
小時候，父母常打著女孩子要全面發展的名義，送她去各類補習班學習，唱歌，跳舞，彈琴，書法，還有畫畫。
那時她年齡還小，學起東西來也是三分鐘熱度，這麽多門課，只有這最後一項是她堅持了一年以上的。
從兒童畫到素描，她在上初中之前就拿到了素描八級的專業證書。
慕瑜原本以為，這只是她愛好發展的開始，卻不曾想，八級，毅然成為了她繪畫生涯的終點。
初一，正巧是慕家產業發展的重要之時，當時的慕平滄幾乎把家中所有的積蓄都拿去工作投錢，眼看交不了學費，林落霞便鎖性停了慕瑜的素描班。
事實證明，當時慕平滄做了個非常正確的決定，成功領著家族蒸蒸日上，可從那以後，就再沒有人問過慕瑜，是否要重拾繪畫，重回課堂了。
看出少女走神，杜褐西也沒再多問，可幾秒後，慕瑜卻突然開口：
“謝謝你，杜哥。”
慕瑜笑著轉頭，對上她眼的那一刻，杜褐西便明白了。
“想通了？”
“嗯，你說的，人生要由自己掌控，我喜歡畫畫，所以想重拾起這份熱愛，努力跟我爸媽溝通，雖然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但只要盡力了，就一定不會再留下遺憾。”
話落後的一瞬間，慕瑜似乎釋懷了，心裏那個用無數條絲線系纏在一塊兒的繩節，竟然就如此輕易的被解開了。
碰——碰——
陰雲從天邊飄來，屋外雷風大作，吹得玻璃窗不停顫抖。
補課結束，二人一齊下樓，慕瑜一到客廳，就見林榕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口中還叼著根電子煙。
“那，我先走了。”
杜褐西從包裏拿出傘。
“再留一會兒吧，外面雨這麽大，沒法走呀。”
“沒事，反正有傘，等會我還得去工作，現在不走你張哥準得罵人。”
“好吧……那，那你註意安全。”
慕瑜為他打開了門，依依不舍地看著杜褐西走出屋子上街。
沙發上，林榕默不作聲地將棒棒糖“哢嚓”一聲咬碎，眼裏滿是陰翳。
“我也走啦。”
她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小跑著將名牌包往手臂上一掛。
“啊？小榕你不留下來吃飯嗎？我今兒可做了一桌好菜吶！”
陳姨端著濃湯上桌，遺憾地朝林榕喊道。
慕瑜也有些疑惑：“是呀姐，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啊，再說這麽大雨，別出去啦。”
擺了擺手，林榕卻依舊笑著拒絕了。
“朋友臨時辦party，可不得捧個場，我有車的，放心，走了哈！”
碰——
大門被再一次關上，只剩慕瑜和陳姨兩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另一邊，杜褐西單手持傘，獨自一人走在風雨交加的街道上，有細密的雨珠打在他的周身，男人罕見地皺了皺眉，露出幾近不耐的情緒。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打車去目的地之時，
滴——
身後倏地響起一道汽車鳴笛聲。
杜褐西有些驚詫的轉過頭，只見路邊正停著一輛純黑的保時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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