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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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飛燕
“啊！？”
那女生聞言就皺起眉驚呼一聲：
“這個年紀還不會打牌？真的假的——”
她話音未落，就被林榕一個眼神堵回了口中，後者嘆了口氣，神色間有些猶豫，卻不曾停下手上理牌的動作：
“那怎麽辦，阿瑜，你會不會太無聊了？”
“沒事的。”
慕瑜沖她委婉一笑，林榕向來是個玩性大的人，就算答是，恐怕她也不會為了自己放棄這樂子。
“姐，你們玩吧，我去寫作業了。”
話落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三兩步的走到角落裏的圓桌旁，故作淡然地坐到沙發上，攤開數學書，從包裏拿出筆開始埋頭苦思起來。
與慕瑜這兒的安穩沈靜不同，另一邊，賭局進行得熱火朝天。
“三個二帶個七！要不起吧！”
“我炸！四個A，一邊兒去！”
“我靠！牌這麽好？”
“小王，大王，對三——贏咯！給錢給錢！”
“這牌也太爛了！”
林榕翻了個白眼將牌往桌上一扔，眉頭緊鎖著打開手機點進群聊，
【向友人A轉賬5000元】
“一二三四……還差個人呀，誰沒給錢啊？”
其中一位女生輕佻的開口。
“噗，哪個窮逼啊？願賭服輸呀，玩不起喲喲喲。”
打贏了牌的男生翹著二郎腿，有些嘲弄地轉動著目光。
一圈下來，最後，那目光落到了他面前正在理牌的杜褐西身上。
見狀，林榕挑了挑眉，眼睛卻沒離開手機，只是側著腦袋，用餘光撇著他。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的手機還在監控室裏充電。”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杜褐西笑著擡頭，語氣帶著些許歉意。
哢，哢兩聲，他將所有撲克牌整到一塊兒疊在桌上，隨後傾身將其遞到了林榕跟前。
“你們好好玩兒，我上班有點累了，就先不打牌了。”
杜褐西垂眸起身，又將椅子推回到原來的位置，
“如果雨小了我第一時間喊你們。”
聞言，林榕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待他走遠，那位男生才鄙夷地開口：
“給不起錢還來打牌，真掃興。”
另一邊，還在與題海做鬥爭的慕瑜漸漸敗下陣來，水筆被她捏在指間來回轉動，卻楞是幾分鐘都沒落下一個字。
“畫的不錯。”
？
一道男聲從上方傳來，悠悠地落在耳邊，慕瑜有些疑惑地擡起腦袋，只見杜褐西正單手抵著下顎俯身，挑眉盯著那滿是塗鴉的書頁。
！他怎麽過來了？
慕瑜見狀趕忙擡起手臂，纖瘦的腕子正正好好擋住了頁邊塗鴉最多的一圈。
她沒有說話，只是有些羞赧的垂下腦袋，一對杏眼左撇右撇。杜褐西見她一副被窺見天機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隨即直起身子，在慕瑜身邊的沙發上慢悠悠地坐下。
見他此舉，慕瑜也索性懶得遮掩，擺爛式地將手撐起架著腦袋，在心中命令自己，要旁若無物地繼續鉆入題海。
又是五分鐘，
毫無進展。
抿了抿嘴唇，慕瑜漸漸松開了緊皺的眉頭。先不說這題她本身就不會做，更何況，有這麽一尊大佛坐在旁邊津津有味的看著，她就算是開了靈根也憋不出一個字啊。
嘆了口氣，正打算將書收進包裏，卻不料一旁的杜褐西忽然傾身，從沙發上一點一點，挪到了慕瑜身側，能完美看到題目的位置。
“這道嗎？”
他伸手，用指尖點了點先前慕瑜筆頭點著的位置。
“嗯……”
一陣幽雅的皂花香瞬間湧了上來，慕瑜楞楞地點點頭。
“我教你，方便給我一支筆嗎？”
杜褐西笑著開口，他側過腦袋，慕瑜措不及防地被迫對視，不到一瞬少女便倉皇地敗下陣來，她回過頭，從身後的筆盒內找了只鉛筆遞到他手上。
一觸即離，心中有些說不清欣喜或是緊張的情緒一湧而上。慕瑜低著頭，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麽叫大氣不敢出一口。
“你看這，題目上寫到L1L2L3兩兩相交，但不是同一點，我們就可以設L1L2的交點為A，L2L3的焦點為B，L3L1的交點為C。”
他的語調輕柔，一字一句清晰又肯定，給人種安心的信任感。
“嗯嗯，這個我懂。”
慕瑜乖巧地點了點頭，示意杜褐西繼續說下去。
“好，然後據題意可以得出L1，L2都包含於a這個平面上，而由第一步可以推導出B屬於L2，C屬於L1……”
他一邊講，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骨節分明的指節握著鉛筆，在題旁記錄下一些要點與解題步驟。
慕瑜一邊看，一邊也在心中感嘆，杜褐西的字跟她認知中醫學生的字體也差太多了，娟秀端正又有筆風，她小心翼翼的偏過腦袋，用餘光偷偷撇著身旁人的五官，當真是字如其人。
“最後整合起來就是B，C都屬於平面a，而B，C也不重合……”
“——所以根據公理一就證出了三條線在同一平面上。”
豁然開朗的語氣，慕瑜已然忘卻了起初的尷尬，忙不疊地接過話，她有些吃驚地盯著原先難得自己如籠困獸的題目，杜褐西挑了挑眉放下鉛筆，動了動脖頸便將整個身子往沙發背上一靠：
“沒錯。”
他笑著看向慕瑜，神色間帶了幾分徒弟出師的欣慰感。
“謝謝啊。”
慕瑜一邊道謝，一邊低著頭將完整步驟寫盡，而話音未落，她卻又調侃似的輕聲補充：
“沒想到你上了大學，高中的知識還沒忘掉呀。”
“噗。”
身旁傳來一聲笑。
“……怎麽了？”
慕瑜有些疑惑，是她說了什麽笑話嗎？
“不過五年前的東西，老年癡呆才會忘記吧？”
“……”
有被冒犯到。
不過也不得不感嘆，能考上醫大的人，也多半是那世間少有記憶力超群的學神了。
只不過……
慕瑜擡起腦袋，圓圓的杏眼一眨一眨，
聽說醫大向來只收名門出生的少爺小姐，入學報名都要提交身份資料，難不成，他是個意外？
白T恤牛仔褲，鞋還是不知名的雜牌，慕瑜把水筆攥在手心裏，可怎麽看，他這氣質都像是個儒雅自持的公子哥。叫不出名兒的廉價服飾穿在身上，反倒多了幾分平易親和的感覺。
在這樣普通的店鋪裏竟會遇上這種人。
“想什麽呢？”
身旁傳來杜褐西的聲音。
“沒，沒什麽。”
慕瑜趕忙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移走，又側過腦袋抓起書包，想把寫完題的數學書塞進去。
可大概是過於緊張的緣故，她實在太用力了。
撲通——一聲，
原本沈重的書包猛地一斜，裏頭的書籍本子掉了一地。
透明的筆盒半敞，幾支昂貴的圓頭水筆從中滾出，在木制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大堂內瞬時一片寂靜，只有走廊外窗縫間的雨聲淅淅瀝瀝。
以林榕為首，另一側圓桌前正在興頭上的幾人紛紛偏過腦袋。
！
慕瑜頓時被尷尬的手足無措，此時此刻，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將這一片狼藉恢覆原狀。
“阿瑜？沒事吧？”
林榕從沙發背上探出半個身子。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
頂著一眾關切的目光，慕瑜忙不疊的應道，說完她便彎下身子，將手伸向那堆本子紙筆。
可，當目光真正落在地面上時，慕瑜卻楞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通體幽藍，紗制大氣，中間鑲著一顆在燈光下耀眼奪目的晶體石塊。
蝴蝶結。
那個早晨被慕瑜興致勃勃放進包裏，只為在放學後裝點自己的，藍色蝴蝶結。
此刻就這麽一動不動的躺在一堆書本旁。
猛地回過神，慕瑜剛想將它抓回來趕緊塞進書包，不料杜褐西的手卻搶先一步伸到蝴蝶結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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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女生聞言就皺起眉驚呼一聲：
“這個年紀還不會打牌？真的假的——”
她話音未落，就被林榕一個眼神堵回了口中，後者嘆了口氣，神色間有些猶豫，卻不曾停下手上理牌的動作：
“那怎麽辦，阿瑜，你會不會太無聊了？”
“沒事的。”
慕瑜沖她委婉一笑，林榕向來是個玩性大的人，就算答是，恐怕她也不會為了自己放棄這樂子。
“姐，你們玩吧，我去寫作業了。”
話落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三兩步的走到角落裏的圓桌旁，故作淡然地坐到沙發上，攤開數學書，從包裏拿出筆開始埋頭苦思起來。
與慕瑜這兒的安穩沈靜不同，另一邊，賭局進行得熱火朝天。
“三個二帶個七！要不起吧！”
“我炸！四個A，一邊兒去！”
“我靠！牌這麽好？”
“小王，大王，對三——贏咯！給錢給錢！”
“這牌也太爛了！”
林榕翻了個白眼將牌往桌上一扔，眉頭緊鎖著打開手機點進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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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還差個人呀，誰沒給錢啊？”
其中一位女生輕佻的開口。
“噗，哪個窮逼啊？願賭服輸呀，玩不起喲喲喲。”
打贏了牌的男生翹著二郎腿，有些嘲弄地轉動著目光。
一圈下來，最後，那目光落到了他面前正在理牌的杜褐西身上。
見狀，林榕挑了挑眉，眼睛卻沒離開手機，只是側著腦袋，用餘光撇著他。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的手機還在監控室裏充電。”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杜褐西笑著擡頭，語氣帶著些許歉意。
哢，哢兩聲，他將所有撲克牌整到一塊兒疊在桌上，隨後傾身將其遞到了林榕跟前。
“你們好好玩兒，我上班有點累了，就先不打牌了。”
杜褐西垂眸起身，又將椅子推回到原來的位置，
“如果雨小了我第一時間喊你們。”
聞言，林榕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待他走遠，那位男生才鄙夷地開口：
“給不起錢還來打牌，真掃興。”
另一邊，還在與題海做鬥爭的慕瑜漸漸敗下陣來，水筆被她捏在指間來回轉動，卻楞是幾分鐘都沒落下一個字。
“畫的不錯。”
？
一道男聲從上方傳來，悠悠地落在耳邊，慕瑜有些疑惑地擡起腦袋，只見杜褐西正單手抵著下顎俯身，挑眉盯著那滿是塗鴉的書頁。
！他怎麽過來了？
慕瑜見狀趕忙擡起手臂，纖瘦的腕子正正好好擋住了頁邊塗鴉最多的一圈。
她沒有說話，只是有些羞赧的垂下腦袋，一對杏眼左撇右撇。杜褐西見她一副被窺見天機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隨即直起身子，在慕瑜身邊的沙發上慢悠悠地坐下。
見他此舉，慕瑜也索性懶得遮掩，擺爛式地將手撐起架著腦袋，在心中命令自己，要旁若無物地繼續鉆入題海。
又是五分鐘，
毫無進展。
抿了抿嘴唇，慕瑜漸漸松開了緊皺的眉頭。先不說這題她本身就不會做，更何況，有這麽一尊大佛坐在旁邊津津有味的看著，她就算是開了靈根也憋不出一個字啊。
嘆了口氣，正打算將書收進包裏，卻不料一旁的杜褐西忽然傾身，從沙發上一點一點，挪到了慕瑜身側，能完美看到題目的位置。
“這道嗎？”
他伸手，用指尖點了點先前慕瑜筆頭點著的位置。
“嗯……”
一陣幽雅的皂花香瞬間湧了上來，慕瑜楞楞地點點頭。
“我教你，方便給我一支筆嗎？”
杜褐西笑著開口，他側過腦袋，慕瑜措不及防地被迫對視，不到一瞬少女便倉皇地敗下陣來，她回過頭，從身後的筆盒內找了只鉛筆遞到他手上。
一觸即離，心中有些說不清欣喜或是緊張的情緒一湧而上。慕瑜低著頭，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麽叫大氣不敢出一口。
“你看這，題目上寫到L1L2L3兩兩相交，但不是同一點，我們就可以設L1L2的交點為A，L2L3的焦點為B，L3L1的交點為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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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瑜一邊看，一邊也在心中感嘆，杜褐西的字跟她認知中醫學生的字體也差太多了，娟秀端正又有筆風，她小心翼翼的偏過腦袋，用餘光偷偷撇著身旁人的五官，當真是字如其人。
“最後整合起來就是B，C都屬於平面a，而B，C也不重合……”
“——所以根據公理一就證出了三條線在同一平面上。”
豁然開朗的語氣，慕瑜已然忘卻了起初的尷尬，忙不疊地接過話，她有些吃驚地盯著原先難得自己如籠困獸的題目，杜褐西挑了挑眉放下鉛筆，動了動脖頸便將整個身子往沙發背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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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看向慕瑜，神色間帶了幾分徒弟出師的欣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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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身旁傳來一聲笑。
“……怎麽了？”
慕瑜有些疑惑，是她說了什麽笑話嗎？
“不過五年前的東西，老年癡呆才會忘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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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得不感嘆，能考上醫大的人，也多半是那世間少有記憶力超群的學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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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醫大向來只收名門出生的少爺小姐，入學報名都要提交身份資料，難不成，他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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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普通的店鋪裏竟會遇上這種人。
“想什麽呢？”
身旁傳來杜褐西的聲音。
“沒，沒什麽。”
慕瑜趕忙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移走，又側過腦袋抓起書包，想把寫完題的數學書塞進去。
可大概是過於緊張的緣故，她實在太用力了。
撲通——一聲，
原本沈重的書包猛地一斜，裏頭的書籍本子掉了一地。
透明的筆盒半敞，幾支昂貴的圓頭水筆從中滾出，在木制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大堂內瞬時一片寂靜，只有走廊外窗縫間的雨聲淅淅瀝瀝。
以林榕為首，另一側圓桌前正在興頭上的幾人紛紛偏過腦袋。
！
慕瑜頓時被尷尬的手足無措，此時此刻，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將這一片狼藉恢覆原狀。
“阿瑜？沒事吧？”
林榕從沙發背上探出半個身子。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
頂著一眾關切的目光，慕瑜忙不疊的應道，說完她便彎下身子，將手伸向那堆本子紙筆。
可，當目光真正落在地面上時，慕瑜卻楞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通體幽藍，紗制大氣，中間鑲著一顆在燈光下耀眼奪目的晶體石塊。
蝴蝶結。
那個早晨被慕瑜興致勃勃放進包裏，只為在放學後裝點自己的，藍色蝴蝶結。
此刻就這麽一動不動的躺在一堆書本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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