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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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魏忱離開已快一月，府上卻還未收到書信。
沈姮心下隱隱不安，也許是路上遙遠，思來想去便想著去府外打探一二。
可走到半路，便見到宋管家步履匆匆拎著衣擺朝回廊這端走來。
宋文向來最為穩重，今日定然發生了什麽事。
還沒等她開口，宋文瞧見了她便跑來，連忙交代：“夫人，不好了，府外如今被兵馬團團圍住了！”
沈姮心裏咯噔一聲，聯想到了魏家滅門那日，也同樣是如此情形。
她穩住心情：“可知道發生了何事？”
宋文略顯焦灼：“不知，如今看來，怕是大人那邊出了事……”
魏忱出事了！
沈姮擡步便朝著府外走去，一開正門，門外果真被重重兵馬包圍，為首的那人一臉冷肅。
沈姮朗聲：“我是魏府夫人，不知大人今日來次，可是為何？”
那人冷聲道：“魏忱與敵軍勾結，如今失蹤。”
短短幾個字，敲在了魏府眾人心頭，眾人心下惶惶。
沈姮穩住了身形：“我要進宮求見太後娘娘。”
那人冷笑一聲：“太後娘娘與陛下說了，不聽魏家任何人的求情，你今日就算跪在宮門外頭，也無濟於事。”
說完那人也不廢話，招了招手：“來人，將他們押進天牢，等候發落！”
“慢著”
沈姮立刻回頭看向來人，沈丞相步履矯健，擋在沈姮面前。
他手上拿著一紙信件，將其展開遞交給為首的那人。
沈姮以為事情出現了轉機，忍不住欣喜，可下一秒便聽見父親開口：“我兒沈姮，成婚以來因脾性憊懶，因而早在一月之前便自請與魏忱和離。”
“事發突然，因魏家人嗣單薄，魏忱出征之後家中無人主持大局，因念往日夫妻情分，我兒答應待他歸來後再自請離府。”
沈姮吃驚，可知道父親這般定有他的考量，緊急情況之下保命要緊。
待那人看過之後，沈護接過那紙和離書，仔仔細細疊好放進衣袖裏。
“如今沈姮不再是魏家人，還請大人通融一二，全我一片愛子之心，丞相府定當感激不盡。”
那人猶豫片刻，直到手下人悄聲道：“丞相不好得罪，先讓其領回去，屆時若是上面怪罪，再捉回便是。”
“如此，丞相自可將小姐帶回沈府。”
因喜雲的賣身契在沈姮手中，因而也僥幸逃過一劫。
沈護將沈姮領了回去，兩人在馬車中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沈護嘆了口氣，率先開口解釋：“這是他送過來的，便是他為你想好的退路。”
沈姮倒是沒什麽詫異，他從來都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只是心下擔憂：“如今……也不知魏忱那邊如何了。”
“可我畢竟嫁給了魏忱，退一萬步來講，若是他真的有罪，我們此舉著實太過巧合了些，定然會連累沈家。”
“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難道不是沈家女。好了，為父官至如此，定然能護住你。再不濟，還有江南沈家。”
“什麽！父親的意思是，是陸文忠搞得鬼？！”
沈府書房之中，沈姮拍桌而起。
沈護負手而立，看著窗外，面目凝重：“正是如此，陸文忠這反賊勾結了孫秀金，背地裏私養軍隊，看他今日行徑，便知如今整個皇宮已經淪陷在其手中。”
沈姮脫了力氣，直挺挺坐會凳子上：“那我們怎麽辦，魏家和沈家，豈不是任人宰割？”
沈護摸著胡須：“如今許多文人官員征討陸文忠，說是不信魏大人會如此。”
陸文忠再怎麽猖狂，可他也不敢與整個朝廷為敵，與整個燕國為敵。
就算是為了掩人耳目，為了名聲，也不敢將沈家如何。
是了，沈丞相乃是文臣之首，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整個文官集團。
“可是，陸文忠此人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不到半日，陸家便派了人來，隱晦地威脅，要沈姮寫下罪狀令，說魏忱乃是有罪。
沈姮渾渾噩噩了幾日，將一紙訴狀撕得粉碎。
“絕不可能，我怎能如此。”
沈姮無奈而又心酸：“為了沈家安危，我不能去為他申冤，已經是有負他的情分。”
沈護嘆息：“我低估了陸文忠的手段，姮兒，如今你不願作偽證，我也不逼你。可是你在京城之中，以他的卑劣手段，我實在不放心你。”
“我這便寫了信，送你回汝州，那邊陸文忠的手還伸不過去，自有你叔伯們護著。”
“姮兒聽父親安排”
另一邊，涼州邊境。
宋子安勒住了馬，笑著和一邊副將閑話。：“城中早已按耐不住，陸文忠那邊宣布了容珺叛國。”
“如今容珺帶了隊人馬去了雲州馮家，我們自然得守好邊關，不教牧越國躍進半寸。”
想到了什麽，宋子安面色凝重起來：“對了，三皇子那邊，可有什麽進展？”
沈姮知道如今去汝州便是最為穩妥的主意，為了不教沈家眾人擔心，表面上假意答應了父親的安排。
可若是安於現狀，便不是沈姮了。
喜雲收拾著行李，偏過頭看向沈姮，壓低聲音問：“小姐當真想好了，若是踏上了這條路，只怕兇險萬分。”
沈姮手上握著一條玉墜，那是當日和魏忱一道贏回來的彩頭，從魏府中走的急，沒帶什麽東西，還好隨身戴著這條墜子，如今也就只剩下這條墜子。
她眼眸堅定：“他渺無音訊，我不去找他，還有誰呢。”
沈姮派喜雲去了善雅堂。
善雅堂是周駿的地盤，他走南闖北自有一定手段和門路，周駿走前告訴沈姮，若是以後出了事，便去善雅堂，定當傾力相助。
“周大哥，如今我進退兩難，望你能想法子送我離京。”
不消半日便得來了回信，信上說如今查的嚴，送一人離京最為穩妥，越多人風險越大。
臨走之前，沈姮收拾了東西，沈母夜裏拉著沈姮說了許久話，擦著眼淚，還想再勸說一番：“魏忱知道你的苦衷，定然不會責怪與你。”
沈姮兩手握著母親的手，跪在她面前，哽咽著開口：“孩兒不能為他做什麽，甚至連步步叩首為他伸冤也不能做，可今日陸賊要我汙蔑他……孩兒真的做不到。”
沈母自知她心意已決，扶著她起來：“也罷，也罷，孩兒大了有她的想法了，只是千萬，千萬珍重。”
第二日一大清早，沈家便派了馬車出城，路上沈姮借口下了趟馬車，之後便消失不見，留下喜雲焦急握著一封信。
沈丞相得到了信，半晌，只說了聲：“馬車掩人耳目，繼續去汝州，對外只說小姐去了汝州，萬不可走漏了風聲。
沈姮隨著周駿手下一行人離開，那手下人架著馬車，問車廂中女子：“沈三小姐，您想好去何處了嗎，您是我們周大哥的恩人，手底下這些人即使是天南海北也得給你送到嘍。”
沈姮輕輕彎唇，可是天南海北，自己也不知道魏忱在何處。
城裏先是說魏忱叛國，後又是說其失蹤，陸文忠定然是派人啊前去了一番，既然魏忱不在涼州，他又能去何處？
沈姮忽然福靈心至，她記得當日魏忱喝醉了酒，迷迷糊糊中說了，馮家。
對，是馮家。
馮家守在雲州，沈姮忽然心裏來了底氣：“去雲州”。
魏忱，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沈小姐，計劃有變，雲州境內加強了守衛，怕是想混進去定然要搜查，不是那麽好蒙混過關。”
沈姮一行人換上了普通布衫，假裝是往來商隊。
她鎮定：“那該如何是好？”
那人瞇著眼，盯著門口守衛。
“待會兒我們這群人假裝鬧事，引開門口守衛，你借機便混進去，在廣普街梁詞堂等我們。”
“你在那候著我們，若是明日太陽落山之前沒等到的話，你若是著急便自行出發。”
他們此舉定然要收懲處，保不齊要被當做奸細逆賊處置。
沈姮擔心：“此舉太過冒險，著實不妥，要不然換個法子。”
那人不甚在意，擺擺手：“放心吧，我定然也不敢拿我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不是，只是你千萬要抓住時機，混進城中！”
看準了換班時機，一群人在進城時發生口角，開始打架，沈姮接機佯裝害怕，嬌小身子接機插隊進了一排隊大姐前面，那大姐也沒多想，安慰了沈姮一番，就這樣便混進了城中。
擔心待會兒門口守衛反應過來，沈姮一溜煙便跑進城中集市。
雲州荒涼，民風卻是淳樸，沈姮找了人問路很快便到了梁詞堂。
堂中是作書畫買賣的，也算是半個茶樓，沈姮要了壺白茶便坐在靠角落處等著。
等到店鋪收了攤，沈姮夜裏在街上閑轉，如今雲州的夜裏還是有些冰涼刺骨，沈姮用著造了假身份隨便找了間客棧。
第二日如往常一樣在堂中等著，可沒成想沒等到周駿手下們，而是等來了一群官兵，手上拿著通緝令。
沈姮惶恐不安，難不成自己被發現了？
於是趕緊從窗子翻出去，躲進了小巷子裏，和幾個衣衫襤褸道乞丐面面相覷。
沈姮忽而福靈心至，取了小刀將自己衣服劃拉得破破爛爛，隨手抓了地上泥巴便往自己身上塗抹。
眼見著自己都忍不住皺眉，沈姮松了口氣，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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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向來最為穩重，今日定然發生了什麽事。
還沒等她開口，宋文瞧見了她便跑來，連忙交代：“夫人，不好了，府外如今被兵馬團團圍住了！”
沈姮心裏咯噔一聲，聯想到了魏家滅門那日，也同樣是如此情形。
她穩住心情：“可知道發生了何事？”
宋文略顯焦灼：“不知，如今看來，怕是大人那邊出了事……”
魏忱出事了！
沈姮擡步便朝著府外走去，一開正門，門外果真被重重兵馬包圍，為首的那人一臉冷肅。
沈姮朗聲：“我是魏府夫人，不知大人今日來次，可是為何？”
那人冷聲道：“魏忱與敵軍勾結，如今失蹤。”
短短幾個字，敲在了魏府眾人心頭，眾人心下惶惶。
沈姮穩住了身形：“我要進宮求見太後娘娘。”
那人冷笑一聲：“太後娘娘與陛下說了，不聽魏家任何人的求情，你今日就算跪在宮門外頭，也無濟於事。”
說完那人也不廢話，招了招手：“來人，將他們押進天牢，等候發落！”
“慢著”
沈姮立刻回頭看向來人，沈丞相步履矯健，擋在沈姮面前。
他手上拿著一紙信件，將其展開遞交給為首的那人。
沈姮以為事情出現了轉機，忍不住欣喜，可下一秒便聽見父親開口：“我兒沈姮，成婚以來因脾性憊懶，因而早在一月之前便自請與魏忱和離。”
“事發突然，因魏家人嗣單薄，魏忱出征之後家中無人主持大局，因念往日夫妻情分，我兒答應待他歸來後再自請離府。”
沈姮吃驚，可知道父親這般定有他的考量，緊急情況之下保命要緊。
待那人看過之後，沈護接過那紙和離書，仔仔細細疊好放進衣袖裏。
“如今沈姮不再是魏家人，還請大人通融一二，全我一片愛子之心，丞相府定當感激不盡。”
那人猶豫片刻，直到手下人悄聲道：“丞相不好得罪，先讓其領回去，屆時若是上面怪罪，再捉回便是。”
“如此，丞相自可將小姐帶回沈府。”
因喜雲的賣身契在沈姮手中，因而也僥幸逃過一劫。
沈護將沈姮領了回去，兩人在馬車中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沈護嘆了口氣，率先開口解釋：“這是他送過來的，便是他為你想好的退路。”
沈姮倒是沒什麽詫異，他從來都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只是心下擔憂：“如今……也不知魏忱那邊如何了。”
“可我畢竟嫁給了魏忱，退一萬步來講，若是他真的有罪，我們此舉著實太過巧合了些，定然會連累沈家。”
“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難道不是沈家女。好了，為父官至如此，定然能護住你。再不濟，還有江南沈家。”
“什麽！父親的意思是，是陸文忠搞得鬼？！”
沈府書房之中，沈姮拍桌而起。
沈護負手而立，看著窗外，面目凝重：“正是如此，陸文忠這反賊勾結了孫秀金，背地裏私養軍隊，看他今日行徑，便知如今整個皇宮已經淪陷在其手中。”
沈姮脫了力氣，直挺挺坐會凳子上：“那我們怎麽辦，魏家和沈家，豈不是任人宰割？”
沈護摸著胡須：“如今許多文人官員征討陸文忠，說是不信魏大人會如此。”
陸文忠再怎麽猖狂，可他也不敢與整個朝廷為敵，與整個燕國為敵。
就算是為了掩人耳目，為了名聲，也不敢將沈家如何。
是了，沈丞相乃是文臣之首，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整個文官集團。
“可是，陸文忠此人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不到半日，陸家便派了人來，隱晦地威脅，要沈姮寫下罪狀令，說魏忱乃是有罪。
沈姮渾渾噩噩了幾日，將一紙訴狀撕得粉碎。
“絕不可能，我怎能如此。”
沈姮無奈而又心酸：“為了沈家安危，我不能去為他申冤，已經是有負他的情分。”
沈護嘆息：“我低估了陸文忠的手段，姮兒，如今你不願作偽證，我也不逼你。可是你在京城之中，以他的卑劣手段，我實在不放心你。”
“我這便寫了信，送你回汝州，那邊陸文忠的手還伸不過去，自有你叔伯們護著。”
“姮兒聽父親安排”
另一邊，涼州邊境。
宋子安勒住了馬，笑著和一邊副將閑話。：“城中早已按耐不住，陸文忠那邊宣布了容珺叛國。”
“如今容珺帶了隊人馬去了雲州馮家，我們自然得守好邊關，不教牧越國躍進半寸。”
想到了什麽，宋子安面色凝重起來：“對了，三皇子那邊，可有什麽進展？”
沈姮知道如今去汝州便是最為穩妥的主意，為了不教沈家眾人擔心，表面上假意答應了父親的安排。
可若是安於現狀，便不是沈姮了。
喜雲收拾著行李，偏過頭看向沈姮，壓低聲音問：“小姐當真想好了，若是踏上了這條路，只怕兇險萬分。”
沈姮手上握著一條玉墜，那是當日和魏忱一道贏回來的彩頭，從魏府中走的急，沒帶什麽東西，還好隨身戴著這條墜子，如今也就只剩下這條墜子。
她眼眸堅定：“他渺無音訊，我不去找他，還有誰呢。”
沈姮派喜雲去了善雅堂。
善雅堂是周駿的地盤，他走南闖北自有一定手段和門路，周駿走前告訴沈姮，若是以後出了事，便去善雅堂，定當傾力相助。
“周大哥，如今我進退兩難，望你能想法子送我離京。”
不消半日便得來了回信，信上說如今查的嚴，送一人離京最為穩妥，越多人風險越大。
臨走之前，沈姮收拾了東西，沈母夜裏拉著沈姮說了許久話，擦著眼淚，還想再勸說一番：“魏忱知道你的苦衷，定然不會責怪與你。”
沈姮兩手握著母親的手，跪在她面前，哽咽著開口：“孩兒不能為他做什麽，甚至連步步叩首為他伸冤也不能做，可今日陸賊要我汙蔑他……孩兒真的做不到。”
沈母自知她心意已決，扶著她起來：“也罷，也罷，孩兒大了有她的想法了，只是千萬，千萬珍重。”
第二日一大清早，沈家便派了馬車出城，路上沈姮借口下了趟馬車，之後便消失不見，留下喜雲焦急握著一封信。
沈丞相得到了信，半晌，只說了聲：“馬車掩人耳目，繼續去汝州，對外只說小姐去了汝州，萬不可走漏了風聲。
沈姮隨著周駿手下一行人離開，那手下人架著馬車，問車廂中女子：“沈三小姐，您想好去何處了嗎，您是我們周大哥的恩人，手底下這些人即使是天南海北也得給你送到嘍。”
沈姮輕輕彎唇，可是天南海北，自己也不知道魏忱在何處。
城裏先是說魏忱叛國，後又是說其失蹤，陸文忠定然是派人啊前去了一番，既然魏忱不在涼州，他又能去何處？
沈姮忽然福靈心至，她記得當日魏忱喝醉了酒，迷迷糊糊中說了，馮家。
對，是馮家。
馮家守在雲州，沈姮忽然心裏來了底氣：“去雲州”。
魏忱，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沈小姐，計劃有變，雲州境內加強了守衛，怕是想混進去定然要搜查，不是那麽好蒙混過關。”
沈姮一行人換上了普通布衫，假裝是往來商隊。
她鎮定：“那該如何是好？”
那人瞇著眼，盯著門口守衛。
“待會兒我們這群人假裝鬧事，引開門口守衛，你借機便混進去，在廣普街梁詞堂等我們。”
“你在那候著我們，若是明日太陽落山之前沒等到的話，你若是著急便自行出發。”
他們此舉定然要收懲處，保不齊要被當做奸細逆賊處置。
沈姮擔心：“此舉太過冒險，著實不妥，要不然換個法子。”
那人不甚在意，擺擺手：“放心吧，我定然也不敢拿我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不是，只是你千萬要抓住時機，混進城中！”
看準了換班時機，一群人在進城時發生口角，開始打架，沈姮接機佯裝害怕，嬌小身子接機插隊進了一排隊大姐前面，那大姐也沒多想，安慰了沈姮一番，就這樣便混進了城中。
擔心待會兒門口守衛反應過來，沈姮一溜煙便跑進城中集市。
雲州荒涼，民風卻是淳樸，沈姮找了人問路很快便到了梁詞堂。
堂中是作書畫買賣的，也算是半個茶樓，沈姮要了壺白茶便坐在靠角落處等著。
等到店鋪收了攤，沈姮夜裏在街上閑轉，如今雲州的夜裏還是有些冰涼刺骨，沈姮用著造了假身份隨便找了間客棧。
第二日如往常一樣在堂中等著，可沒成想沒等到周駿手下們，而是等來了一群官兵，手上拿著通緝令。
沈姮惶恐不安，難不成自己被發現了？
於是趕緊從窗子翻出去，躲進了小巷子裏，和幾個衣衫襤褸道乞丐面面相覷。
沈姮忽而福靈心至，取了小刀將自己衣服劃拉得破破爛爛，隨手抓了地上泥巴便往自己身上塗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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