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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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唉，當日人太多了，要找出推小姐掉入河裏的人真是難如登天。”，喜雲說著，又遞給沈姮一顆蜜餞。
“當日那人的模樣，小姐可瞧仔細了？”
沈姮嘴裏嚼著蜜餞，搖了搖頭：“當時人多，事情又突然，我又哪能瞧仔細了。”
喜雲嘆了口氣：“小姐您倒是淡定”，忽然想起了什麽，“小姐你可還記得，當時元清侍衛說，有兩人鬼鬼祟祟的，會不會是他們所為？”
沈姮笑瞇瞇看著喜雲，眼睛裏藏著狡黠：“你猜的不錯。”
“那我們快去告訴大人，定要揪出他們來好好懲治一番！”
沈姮連忙伸手拉住喜雲，“你急什麽，我們不說，難不成魏忱便不知道？”
喜雲一頭霧水，“小姐的意思是？”
沈姮笑嘻嘻的，“且等等吧。”
孫令言此人心胸狹隘，錙銖必報。當日沈姮聽聞她嘴角生了瘡，心中暢快之餘也有幾分微妙的不安。
這份不安在瞧見巷口那鬼鬼祟祟兩人之後落到了實地，且沈姮同花公子從前便有書信往來，知道他一月之前去了江南一帶。如果她猜的不錯，此事便是孫令言布的局，她定然將此事記到了沈姮頭上。
當日出門，魏忱派了元清幾人跟著自己，幾人身手了當，定然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若是當真是那孫令言出手害自己，沈姮躲得了一時，卻也不想次次擔心著暗處的蛇信子。
而孫令言又被孫家和陸家保護的沒什麽空隙，沈姮就算是想報仇，也找不到機會。
於是沈姮便向借魏忱之手，給孫令言一個教訓。
次日一早，喜雲便興沖沖過來傳話：“今日一早，我便聽宋管家道，那玉金閣出事了！”
沈姮前幾日托了家中關系，查到了孫家有一處產業，名曰‘玉金閣’。在外界只是達官貴人的一處酒樓，只是其間不少暗地買賣，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不為外人所知罷了。
沈姮擡眸，有幾分意料之中，也有幾分意料之外。
“出了何事？”
喜雲激動地有些結巴：“那玉金閣一早便被封了，聽說是大理寺查的案子。”
沈姮垂眸，“玉金閣在京城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銷金窟，往日因著孫將軍庇護，無人敢說些什麽。”
“怎麽就被封了？”
“小姐有所不知，玉金樓昨日夜裏出了人命！”
人命……
“聽說是那楊閣老，從樓上摔了下來。清晨才被那打更人發現。因是朝廷要員，眾人也不敢貿然上去，瞧見的人不少。”
楊閣老欺男霸女的事沒少幹，只是因著和前太後娘娘沾親帶故，因而一直未受到嚴懲。
喜雲繼續道：“還不止呢，聽說那楊閣老是同一女子一同……”。
沈姮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擡眸冷靜分析：“這樣一來，此事定然會捅到太後與陛下跟前，若是徹查此事，孫將軍脫不了幹系。”
“當日我便猜出許是孫令言要做些什麽，我又找不到機會，此次我落了水，魏忱會派人去查的。”
“小姐是要借魏大人之手，報覆孫令言？”
沈姮不說話，代表默認了此事。
喜雲瞧著沈姮仍舊有幾分蒼白的小臉，心疼道：“小姐何必傷害自己，直接告訴大人不就好了？”
沈姮接過藥，一口氣喝完，皺著眉含了顆話梅蜜餞：“是啊，早知道就不這麽幹了。”
喜雲想到了什麽：“那上次她嘴角生了瘡，該不會也是大人出手懲戒？”
“也許”
夜裏，魏府之中處處張燈結彩，院裏彩綢十分漂亮。中午時下了雪，如今已經在院中積了厚厚一層，在月色下瑩瑩泛著光。
沈姮悶了幾日，一覺睡醒瞧見窗外雪白一片，如今身子尚好便興致勃勃下了床，披著大氅出了屋子。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的遲了些”，喜雲跟在沈姮身後，遞過去了織錦手爐。
“好美的雪”，沈姮穿著小靴立在院中，天上零零落落飄著瓣瓣雪花，落在鼻尖上，涼絲絲的。
空氣中夾雜著塵土氣息，幹凈而又淩冽。沈姮脖子上圍著一圈潔白毛領，寬大的大氅帽檐遮住了額頭，只餘下一雙靈動漂亮的杏眼。
天上明月，地上雪色，披著朱紅大氅的人兒在雪中跑前跑後。時不時彎起身子，拾了地上的雪團成團，朝身後女子擊過去。又咯咯笑著，著急忙慌躲過那人回擊。寂寥的府邸裏響起忽遠忽近的笑聲，如銀鈴一般。
高臺上的男子一襲錦衣，身著玄色大氅，身影高大挺拔，眉目一片柔和。
看著院中光景，似與與記憶中重合，魏忱立於高臺望著她笑。
站了不知有多長時間，雪落滿肩，他身後的元胡同樣被雪染了斑白的發。
“走吧”
明日便是魏忱生辰，他去了宗祠之中。
沈姮兩手通紅，縮進衣袖裏，用衣袖捧著雪做的餃子，胖乎乎圓滾滾的。
“大人在哪呢？”
沈姮方才去了書房，見裏邊沒點燈，又去了臥房，門口小斯也只搖頭說魏忱沒在。
在路上碰見了元清，沈姮攔住他問。
元清拱手，恭敬回答：“大人在宗祠裏，不知夫人可有要緊事？”
沈姮將手中雪餃子瞧瞧掩了掩，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倒也無事，只是想來問可要多掛幾個燈籠？”
元清看了眼沈姮手中，但笑不語。
沈姮去找了魏忱。
在門口時卻停下了腳步，自言自語小聲道：“等等吧，他應該快出來了。”
等呀等，喜雲蹲在地上堆了個小雪人，又去一旁將灌木上的雪統統撥幹凈，又在地上玩起了丟石頭……
“小姐，我們不如回去等？”
沈姮站在檐下，呵出的熱氣在睫毛上結了冰，小聲道：“再等等吧。”
等到門從裏邊打開，男子從裏邊出來，俊美如謫仙一般，面無表情更如仙人一般，仿佛這時間所有煙火都與他無關。
他敏銳覺察到有人，淩厲的視線掃過來，瞧見檐下站著的人兒時，一瞬間閃過驚訝、心疼，最後化為溫柔。
他啟唇，嗓音微啞：“怎麽過來了？”
沈姮凍得聲音發顫，笑得甜美：“元清說你在這裏。”
魏忱闊步走了過來，腳步罕見的淩亂了些，走到沈姮跟前，瞧見她眼中閃著亮光，仿若四月春光一般。
獻寶似地托起手，魏忱垂眸，瞧見她交疊衣袖上捧著一只餃子，雪做得，此時化了些。
魏忱張了張口，接過那只餃子，一瞬間冰寒直上心頭。
“捏的真像餃子。”
魏忱牽起嘴角，誇讚道。
沈姮半張臉藏在狐裘之中，嬌嬌揚眉：“那是，我做的餃子——”
“等了多久”，話沒說完，聽見魏忱出聲，沈姮望向他的眼，如幽暗深淵一般。
“不知道”，沈姮老實回答，這時才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魏忱垂眸，傾身握住沈姮垂在身側的手，竟是像凍硬的石頭一般，魏忱兩手將其捧著。
魏忱在祠堂裏待了一刻鐘，沈姮在屋外陪著他凍的手腳發涼，“夫君，我好冷啊，我們快些回去吧。”
魏忱眉目柔和，一手牽起沈姮的手，輕聲道：“走吧。”
“方才找我只是讓我看這個，沒旁的事？”
沈姮在熱水裏泡著手，燙的呲牙咧嘴。
“有的，我想去問問你，要不要再掛些燈籠……啊，燙燙燙！”
喜雲低聲道：“這般才能不生凍瘡，夫人且忍忍。”
魏忱掀了簾子過來，穿著件雲色錦衣，墨發如瀑一般。
眉心皺著，“你出去吧”。
喜雲得了此話，略有些不放心，小聲交代：“夫人的手需得用熱水燙燙，大人萬不可在此事上心軟。”
“嗯”
沈姮仰頭看著來人，眼裏尚帶著方才疼出來的淚花，水中泡著的手通紅一片，比方才凍得樣子好不了多少。
魏忱拂衣坐在她對面，兩手伸到沈姮面前，少女抿著唇，遲疑地將手放在他手心裏。
兩雙手交疊著一同伸進湯水中，沈姮咬著嘴唇忍者沒出聲，語速語無倫次：“夫夫君，是不是可以拿出來了！”
說罷可憐兮兮地看著魏忱，他彎唇微笑。
沈姮小手開始掙紮，想要掙脫卻是徒勞無力。
“嗚嗚，夫君，魏忱，你好狠的心……”
魏忱不為所動，靜靜聽著她語無倫次。
良久，等到水漸漸溫度冷卻，才松開了沈姮的手腕。
沈姮揉著手腕，嘀咕：“魏大人真是鐵面無私！”
這話分明帶上了怨氣，魏忱輕笑。
“若是不狠心，你生了瘡可如何是好？”
沈姮轉過身去，只留了背影給他，壓根不搭理他！
魏忱幾步上前，高大的身子在燭火下罩住了女子清瘦身影，魏忱俯身在她耳邊，聲音低沈磁性：“你怎樣才肯不生氣了？”
沈姮沒想到這是魏忱能說出來的話，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驚訝極了：“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是魏忱？”
魏大人聞言，淡淡挑眉： “為何不能是我？”
“沒，只是覺得，夫君平日裏都是拒人如千裏之外，今日忽然同我說了這……覺得很是如做夢一般。”
沈姮垂著眸子，手中把玩著發梢。
“你既能寒天等我一個時辰，我有惹得你不開心，哄你開心不是應當的？”
沈姮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同他拉扯：“夫君說的哪裏話，我只是……只是有事找你。”
“哦？何事？”
沈姮臉不紅地撒謊，只是眼神瞥向了別處。“我想找你，問你要不要多掛些燈籠……不信，不信你問元清！”
魏忱笑意更深，也沒拆穿她。
“原來是這樣，我知曉了，這些事夫人決定就好。”
沈姮依舊垂著眼眸，“天色已晚，夫君也早點睡。”
魏忱點了頭，如果沈姮這時候擡眼，便能瞧見男人眼中不加掩飾的柔情。
他轉身走出了簾子，沈姮松了口氣，可不止為何，心底有些許失落。
簾子外，魏忱頓住了腳步，聲音清朗好聽：“你下次，可直接來找我，莫要傻傻沾染了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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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雲嘆了口氣：“小姐您倒是淡定”，忽然想起了什麽，“小姐你可還記得，當時元清侍衛說，有兩人鬼鬼祟祟的，會不會是他們所為？”
沈姮笑瞇瞇看著喜雲，眼睛裏藏著狡黠：“你猜的不錯。”
“那我們快去告訴大人，定要揪出他們來好好懲治一番！”
沈姮連忙伸手拉住喜雲，“你急什麽，我們不說，難不成魏忱便不知道？”
喜雲一頭霧水，“小姐的意思是？”
沈姮笑嘻嘻的，“且等等吧。”
孫令言此人心胸狹隘，錙銖必報。當日沈姮聽聞她嘴角生了瘡，心中暢快之餘也有幾分微妙的不安。
這份不安在瞧見巷口那鬼鬼祟祟兩人之後落到了實地，且沈姮同花公子從前便有書信往來，知道他一月之前去了江南一帶。如果她猜的不錯，此事便是孫令言布的局，她定然將此事記到了沈姮頭上。
當日出門，魏忱派了元清幾人跟著自己，幾人身手了當，定然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若是當真是那孫令言出手害自己，沈姮躲得了一時，卻也不想次次擔心著暗處的蛇信子。
而孫令言又被孫家和陸家保護的沒什麽空隙，沈姮就算是想報仇，也找不到機會。
於是沈姮便向借魏忱之手，給孫令言一個教訓。
次日一早，喜雲便興沖沖過來傳話：“今日一早，我便聽宋管家道，那玉金閣出事了！”
沈姮前幾日托了家中關系，查到了孫家有一處產業，名曰‘玉金閣’。在外界只是達官貴人的一處酒樓，只是其間不少暗地買賣，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不為外人所知罷了。
沈姮擡眸，有幾分意料之中，也有幾分意料之外。
“出了何事？”
喜雲激動地有些結巴：“那玉金閣一早便被封了，聽說是大理寺查的案子。”
沈姮垂眸，“玉金閣在京城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銷金窟，往日因著孫將軍庇護，無人敢說些什麽。”
“怎麽就被封了？”
“小姐有所不知，玉金樓昨日夜裏出了人命！”
人命……
“聽說是那楊閣老，從樓上摔了下來。清晨才被那打更人發現。因是朝廷要員，眾人也不敢貿然上去，瞧見的人不少。”
楊閣老欺男霸女的事沒少幹，只是因著和前太後娘娘沾親帶故，因而一直未受到嚴懲。
喜雲繼續道：“還不止呢，聽說那楊閣老是同一女子一同……”。
沈姮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擡眸冷靜分析：“這樣一來，此事定然會捅到太後與陛下跟前，若是徹查此事，孫將軍脫不了幹系。”
“當日我便猜出許是孫令言要做些什麽，我又找不到機會，此次我落了水，魏忱會派人去查的。”
“小姐是要借魏大人之手，報覆孫令言？”
沈姮不說話，代表默認了此事。
喜雲瞧著沈姮仍舊有幾分蒼白的小臉，心疼道：“小姐何必傷害自己，直接告訴大人不就好了？”
沈姮接過藥，一口氣喝完，皺著眉含了顆話梅蜜餞：“是啊，早知道就不這麽幹了。”
喜雲想到了什麽：“那上次她嘴角生了瘡，該不會也是大人出手懲戒？”
“也許”
夜裏，魏府之中處處張燈結彩，院裏彩綢十分漂亮。中午時下了雪，如今已經在院中積了厚厚一層，在月色下瑩瑩泛著光。
沈姮悶了幾日，一覺睡醒瞧見窗外雪白一片，如今身子尚好便興致勃勃下了床，披著大氅出了屋子。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的遲了些”，喜雲跟在沈姮身後，遞過去了織錦手爐。
“好美的雪”，沈姮穿著小靴立在院中，天上零零落落飄著瓣瓣雪花，落在鼻尖上，涼絲絲的。
空氣中夾雜著塵土氣息，幹凈而又淩冽。沈姮脖子上圍著一圈潔白毛領，寬大的大氅帽檐遮住了額頭，只餘下一雙靈動漂亮的杏眼。
天上明月，地上雪色，披著朱紅大氅的人兒在雪中跑前跑後。時不時彎起身子，拾了地上的雪團成團，朝身後女子擊過去。又咯咯笑著，著急忙慌躲過那人回擊。寂寥的府邸裏響起忽遠忽近的笑聲，如銀鈴一般。
高臺上的男子一襲錦衣，身著玄色大氅，身影高大挺拔，眉目一片柔和。
看著院中光景，似與與記憶中重合，魏忱立於高臺望著她笑。
站了不知有多長時間，雪落滿肩，他身後的元胡同樣被雪染了斑白的發。
“走吧”
明日便是魏忱生辰，他去了宗祠之中。
沈姮兩手通紅，縮進衣袖裏，用衣袖捧著雪做的餃子，胖乎乎圓滾滾的。
“大人在哪呢？”
沈姮方才去了書房，見裏邊沒點燈，又去了臥房，門口小斯也只搖頭說魏忱沒在。
在路上碰見了元清，沈姮攔住他問。
元清拱手，恭敬回答：“大人在宗祠裏，不知夫人可有要緊事？”
沈姮將手中雪餃子瞧瞧掩了掩，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倒也無事，只是想來問可要多掛幾個燈籠？”
元清看了眼沈姮手中，但笑不語。
沈姮去找了魏忱。
在門口時卻停下了腳步，自言自語小聲道：“等等吧，他應該快出來了。”
等呀等，喜雲蹲在地上堆了個小雪人，又去一旁將灌木上的雪統統撥幹凈，又在地上玩起了丟石頭……
“小姐，我們不如回去等？”
沈姮站在檐下，呵出的熱氣在睫毛上結了冰，小聲道：“再等等吧。”
等到門從裏邊打開，男子從裏邊出來，俊美如謫仙一般，面無表情更如仙人一般，仿佛這時間所有煙火都與他無關。
他敏銳覺察到有人，淩厲的視線掃過來，瞧見檐下站著的人兒時，一瞬間閃過驚訝、心疼，最後化為溫柔。
他啟唇，嗓音微啞：“怎麽過來了？”
沈姮凍得聲音發顫，笑得甜美：“元清說你在這裏。”
魏忱闊步走了過來，腳步罕見的淩亂了些，走到沈姮跟前，瞧見她眼中閃著亮光，仿若四月春光一般。
獻寶似地托起手，魏忱垂眸，瞧見她交疊衣袖上捧著一只餃子，雪做得，此時化了些。
魏忱張了張口，接過那只餃子，一瞬間冰寒直上心頭。
“捏的真像餃子。”
魏忱牽起嘴角，誇讚道。
沈姮半張臉藏在狐裘之中，嬌嬌揚眉：“那是，我做的餃子——”
“等了多久”，話沒說完，聽見魏忱出聲，沈姮望向他的眼，如幽暗深淵一般。
“不知道”，沈姮老實回答，這時才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魏忱垂眸，傾身握住沈姮垂在身側的手，竟是像凍硬的石頭一般，魏忱兩手將其捧著。
魏忱在祠堂裏待了一刻鐘，沈姮在屋外陪著他凍的手腳發涼，“夫君，我好冷啊，我們快些回去吧。”
魏忱眉目柔和，一手牽起沈姮的手，輕聲道：“走吧。”
“方才找我只是讓我看這個，沒旁的事？”
沈姮在熱水裏泡著手，燙的呲牙咧嘴。
“有的，我想去問問你，要不要再掛些燈籠……啊，燙燙燙！”
喜雲低聲道：“這般才能不生凍瘡，夫人且忍忍。”
魏忱掀了簾子過來，穿著件雲色錦衣，墨發如瀑一般。
眉心皺著，“你出去吧”。
喜雲得了此話，略有些不放心，小聲交代：“夫人的手需得用熱水燙燙，大人萬不可在此事上心軟。”
“嗯”
沈姮仰頭看著來人，眼裏尚帶著方才疼出來的淚花，水中泡著的手通紅一片，比方才凍得樣子好不了多少。
魏忱拂衣坐在她對面，兩手伸到沈姮面前，少女抿著唇，遲疑地將手放在他手心裏。
兩雙手交疊著一同伸進湯水中，沈姮咬著嘴唇忍者沒出聲，語速語無倫次：“夫夫君，是不是可以拿出來了！”
說罷可憐兮兮地看著魏忱，他彎唇微笑。
沈姮小手開始掙紮，想要掙脫卻是徒勞無力。
“嗚嗚，夫君，魏忱，你好狠的心……”
魏忱不為所動，靜靜聽著她語無倫次。
良久，等到水漸漸溫度冷卻，才松開了沈姮的手腕。
沈姮揉著手腕，嘀咕：“魏大人真是鐵面無私！”
這話分明帶上了怨氣，魏忱輕笑。
“若是不狠心，你生了瘡可如何是好？”
沈姮轉過身去，只留了背影給他，壓根不搭理他！
魏忱幾步上前，高大的身子在燭火下罩住了女子清瘦身影，魏忱俯身在她耳邊，聲音低沈磁性：“你怎樣才肯不生氣了？”
沈姮沒想到這是魏忱能說出來的話，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驚訝極了：“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是魏忱？”
魏大人聞言，淡淡挑眉： “為何不能是我？”
“沒，只是覺得，夫君平日裏都是拒人如千裏之外，今日忽然同我說了這……覺得很是如做夢一般。”
沈姮垂著眸子，手中把玩著發梢。
“你既能寒天等我一個時辰，我有惹得你不開心，哄你開心不是應當的？”
沈姮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同他拉扯：“夫君說的哪裏話，我只是……只是有事找你。”
“哦？何事？”
沈姮臉不紅地撒謊，只是眼神瞥向了別處。“我想找你，問你要不要多掛些燈籠……不信，不信你問元清！”
魏忱笑意更深，也沒拆穿她。
“原來是這樣，我知曉了，這些事夫人決定就好。”
沈姮依舊垂著眼眸，“天色已晚，夫君也早點睡。”
魏忱點了頭，如果沈姮這時候擡眼，便能瞧見男人眼中不加掩飾的柔情。
他轉身走出了簾子，沈姮松了口氣，可不止為何，心底有些許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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