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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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沈姮思來想去,依舊覺得那劉家一案疑點重重。

劉家乃是蜀地富商,家大業大,山匪進了府中,全府上下一百多人,為何竟無一人生還?

沈姮懷疑不是沒有道理,劉家和旁的富商有些不同,劉家占地百十畝地,府中便包含了繡房和倉庫等等。

那山匪人數能躲到哪裏去,如何能將劉府團團包圍?

總能有人逃出生天來。

除非,是由不得自己。

喜雲手上端著茶飲進來時,就看見小姐坐在窗前,手中還握著支毛筆。

喜雲笑彎了眼:“小姐,你發什麽呆呢?”

沈姮被喜雲忽然出聲嚇了一跳,連忙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心口,蹙著眉毛:“喜雲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沈姮一低頭,連忙將毛筆擱下:“哎呀,我的畫。”

喜雲湊上前去,沈姮心疼的看著桌上宣紙,苦笑道:“畫了幾個時辰,這下好了。”,語氣中頗無奈。

原是那宣紙上畫了幅雪壓寒梅圖,寒梅嬌美鮮艷似是躍然紙上一般,瑞雪則好像真的讓人感覺的冰冷凍人。

只是那一處墨跡卻成了一幅畫作的敗筆,任是不懂畫的人也得痛心扼腕一會兒。

沈姮和喜雲兩人盯著那張畫,等了半晌,聽見沈姮一聲輕笑:“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喜雲懵懵地瞧著小姐重拾了毛筆,芊芊素手寥寥幾筆便再那墨跡的基礎上,繪了只絨絨的貓兒出來。

喜雲睜大著眼睛,笑呵呵道:“小姐,這幅畫更鮮活了!”

沈姮這才滿意擱筆,眉眼飛揚:“是啊,寒梅冰清傲然,而這枝旁貓兒頑皮可愛,兩者也算相輔相成。”

沈姮嘀咕道:“送他正好”。

喜雲恍然大悟,揶揄道:“我說呢,小姐原是想將此畫送給魏大人啊。”

沈姮眉眼帶笑:“過些日子是他生辰,恰巧是冬至,我才想到了畫副寒梅送他。”

“方才有感而發作了畫,差點一走神給毀了。”

夜裏魏忱回了房,見沈姮正坐在床沿邊上,手上捧著卷書,聽見聲響後看向自己。

清麗的面容在燭光下恬靜可愛,魏忱彎唇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早些休息。”

“夫君也早些休息。”

魏忱輕輕頷首,闊步走到房間另一邊,將外衣脫下搭在屏風之上,身上只餘件寢衣。

露出的修長脖頸喉結分明,鎖骨漂亮而又精致。

如今已到深秋,天氣愈發寒涼,而此時屋子內卻是溫暖如春,沈姮怕冷,屋子中的炭火早早便命人點上。

魏忱自己不是個善於享受的人,底下人只當他不喜溫熱,他也對此並無異議。

因此在與沈姮成親之前,屋子中的溫度也只比外邊好些。

魏忱解了衣,只穿著寢衣也不覺寒意,他便也不著急入睡,取了一旁架子上的書來看。

才翻看了幾頁,擡頭一瞥,沈姮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在屏風旁似有幾分躊躇。

“怎麽了?”,魏忱坐直身子,溫聲開口。

沈姮面上有幾分紅潤,也不知是因為炭火暖的緣故還是什麽。

她清了清嗓子:“夫君,我有幾處疑問,可否來向你求解?”

魏忱微微挑了眉,目光看向沈姮,少女身著白色綢緞裏衣,肩上披著鵝黃色披風,披風周圍帶了一圈細白的兔毛領子。

魏忱頷首笑了笑:“自然可以”

說著魏忱便起身,闊步朝沈姮走來,沈姮瞳孔微微緊縮,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絲期待。

然後沈姮就看到——魏忱長臂伸向她後邊的屏風,取了方才的外衣披在身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沈姮鼻息處縈繞著魏忱身上好聞的清香,一時間暈乎乎的。

直到看到魏忱轉過頭朝自己示意,沈姮才恢覆了清明,腳步跟著魏忱坐到了他的床沿。

沈姮攏了攏肩上披風,有幾分拘謹地朝魏忱笑笑。

魏忱好笑地挑了挑眉,看著面前有幾分傻氣的沈姮:“你想要問什麽?”

沈姮楞楞將手中書遞給魏忱,正了正神色,“我這幾日看了本《異聞奇案》,有些疑惑之處。”

沈姮見魏忱面無異色,試探著開口:“夫君可還記得蜀地劉家一案?”

魏忱聽後看向了沈姮,眼底帶了些深意:“記得。”

沈姮繼續道:“劉家富甲一方,為何竟無一人生還?眾人便好生聽話,也不跑。”

魏忱眼中深意更甚,不自覺皺了皺眉,聲音冷淡道:“沈姮,這些事往後就別再提了。”

沈姮眼中閃過幾絲無措,眼中的光一瞬間黯淡下來,低頭視線看向了腳尖。

兩人之間的氣氛安靜下來,魏忱聲音不似方才冷硬:“可還有別的疑問?”

沈姮頭也不擡地搖了搖腦袋,悶悶道:“沒有了,夫君早些休息。”

說罷沈姮起身攏了攏披風,擡步欲離開。

一時不查,沈姮腳踩披風下擺,手上卻緊緊抓著披風系帶,整個人被絆倒。

沈姮瞇著眼,心跳加速地驚呼一聲,打算破罐子破摔,卻沒有如預想一般倒在冷硬的地板上。

就著趴倒的姿勢摔在了一人懷裏,腰身被一雙有力得臂彎環抱著,沈姮聽見一聲淺淺的悶哼聲。

沈姮聞著熟悉的味道,聽見有力的心跳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魏忱的。

這是兩人成親以來最近的接觸,沈姮一時間有幾分貪戀。

頭頂傳來魏忱的聲音,語氣中似有幾分笑意:“沈姮?摔傻了。”

沈姮這才慌忙離開,起身時刻意低著頭,迅速道了聲:“謝謝”,便打算快步離開。

手腕卻被身後人拽住,魏忱強硬地將沈姮手腕圈住,擡手溫柔地擡轉過沈姮的下巴:“怎麽哭了?”

沈姮覺得有幾分羞窘,連忙擡起衣袖擦了擦臉。

看見魏忱面上帶著探究:“是因為,我方才說的話嗎?”

“……不是”

魏忱一手圈住她的手腕,一手替她撥開了額頭濕發,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與寵溺:

“你好奇心重不是壞事,可是我若是任著你亂來,不確定會不會將你摻和進些陰謀詭計之中,我也確實不應該如此……”

沈姮偏了頭,眼中靜靜流著淚,說不上是難過多些還是喜悅多些。

沈姮慢慢止住了淚,聲音有些啞:“我明白了,夫君早點休息。”

沈姮躺在榻上,看著墻面,出神想著:魏忱到底將自己視作什麽,一個名義上的夫人,還是走進了他的心?

可若是走進了他的心,為何不願讓自己走進他?

若不是,為何待自己溫柔,平白給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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