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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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逃避的結果是饑餓到瞇著到半夜忍無可忍她起身準備去廚房泡上一包泡面。

床頭的鬧鐘的時針分針已經在數字12上重合,宣雨放輕腳步走過黑暗的走廊,卻見到衛生間的燈光還亮著,水聲拍打著瓷磚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色中清晰可聞,隨之而來的還有壓抑的低喘。

她面紅耳赤地楞在門口,夾雜在周遂的聲音低聲壓抑卻清晰地落在耳朵中。

空氣中傳播的聲音微弱卻如重錘敲在心頭。

好似情人抵額細密的吻和呢喃,宣雨雙腿發軟無意識地蹭著,沒兩下又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清醒。

水聲漸弱,宣雨輕手輕腳順了一個餅幹就往房間去。

液體隨著透明的水流在旋轉中消失在下水道,周遂靠著墻緩著氣,手中的物體熱度不退,皮下青筋的脈動一下下刺激著手心,他看著掛在小貓掛架上的粉色毛巾,終是難以抑制地再次打開水龍頭,讓涼意緩解情熱。

宣雨聽見走廊突然傳來的不明顯的腳步聲嚇得差點扔掉了手上顯示著大悲咒的手機。快手撈到連著充電線的手機,繃直的線卻直直掃過桌面,還沒入口的餅幹落入地板的胃口裏,好巧不巧蘇打餅幹的清脆在這時無異於平地一聲雷,直接把房門內外的人炸得焦頭爛額。

這時候還是龜縮大法管用,宣雨自暴自棄被子蒙頭,最後沈沈睡去,亦不知門外那人聽見聲響緊張得臉色緋紅,手足無措在門口站了好久,最後只輕聲地說了一句“晚安。”

但凡沒有之前那一夜以及面對男孩眼睛狂跳不止的心臟暗示著自己的心思,此刻她也可以理直氣壯地臭罵一頓周遂的起心,但是顯然兩人是一個想法,她沒法對著鏡子罵自己...越想腦袋越熱,真怕自己一時想岔霍霍了一個讀書苗子,宣雨只好把希望寄托了早睡當此夜為夢境。

第二天早上,一個一夜春.夢一個一夜噩夢頂著同款黑眼圈的氣虛摸樣,心照不宣面不改色地享用完早餐,擠著擁擠的早高峰地鐵去成華。

俗氣的心動場面再次上演,宣雨看著近在咫尺的鎖骨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呆在周遂為她圈起的一方呼吸天地,宣雨一邊感恩一邊責罵自己。

“他好白,這麽同樣的沐浴露他會比我更香。”

不敢擡眼,分散註意力的方法就是低頭,一低頭腦袋就落在他掛在前胸的背包上。輕微搖晃的車廂,撩人的清香,大半夜的輾轉反側,宣雨迷蒙著眼睛小憩著。

周遂眼波流轉,看著好似落在他懷裏的人,腳步挪動著微微縮小領地,想讓宣雨靠得更安穩些,卻難以自抑變快的心跳,他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把頭低下,脖頸在頭發上懸著,氣息浮動間,撓著他的喉結。

帶著周遂辦完手續又把校服給領了,宣雨本打算帶著周遂去宿舍看看。卻被他拉住了手。

相貼的熱度讓宣雨猛地收回了手,瞬間抽離讓周遂眼神一暗。

“在學校,這樣不好。”

一句話又讓周遂眼睛亮晶晶的,他眼神脈脈地看著她,語氣卻是請求的。

“我能不住校嗎?”

宣雨吃驚的看向他,搖搖頭,語氣堅決:“為什麽不住校,學校氛圍很重要!”

“我想照顧你,你不會做飯。”

宣雨差點脫口而出“誰不會做飯啊?”腦袋就想起劉麗那句“女人倒黴從做家務開始。”一開始也為了讓周遂住進來沒太大心理負擔,她當初騙周遂說自己不會做飯讓他可以幫忙,現在居然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我可以在飯堂吃啊。”

“你口味偏重,飯堂的不適合,我怕你照顧不好自己。”

宣雨覺得是時候該拿一些大人的威嚴治一下小朋友。

她重重地拍了拍周遂的肩膀,皺著眉努力裝著嚴肅的模樣,對他說:“聽著,我才是成年人,比你還大上幾歲,我肯定可以照顧好自己,而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聽懂了嗎?不說第二次了哦!”

又說了幾句錢交了千萬別浪費之類的實際言語,周遂終於收住了堅持走讀的話語,宣雨二話沒說直接帶著周遂去宿舍轉了一圈。按照入學的時間,他應該最晚後天就該入學了,宣雨打算明天把周遂打包送過來,得益於剛發的工資她決定今晚帶周遂在外面搓一頓,結果被一直沈默著跟在她背後的人一口否決。

正想問周遂原因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劉麗。

“餵?”

說話的卻是楊謙:“我手機沒電了,劉麗來B市了,我們一起約個飯。就是上次那個酒店,我記得你今天沒班,快來!!”

楊謙的大聲的不用開揚聲器如同公放,宣雨回頭看看周遂,周遂淡笑著點點頭。

“你去吧,我也有點事情要做。”一句話讓宣雨出現在三人的酒桌上。

“我還以為你能讓我見見那狼狗呢。”劉麗挑眉看她,語氣裏都是調笑。

宣雨耳熱:“什麽小狼狗,就一小孩。”

劉麗瞇眼看著嘴硬的人,不緊不慢地咽下酒才說道:“原來是別人把你當puppy love,你只把他當成puppy啊。”

楊謙碰了碰劉麗的杯子:“相信我,根據我上次見到那小孩的經驗,咱們下次就是四人聚餐了。”

“嘖。”

“張闖那邊怎麽樣?”

劉麗直了直腰板,對宣雨搖搖頭。“我去單位找了他好幾次,他都閉門不見。”

“需要我回去嗎?”

劉麗搖搖頭,眼神卻是柔和安撫的“先別回去,你爸媽找了我好幾次讓我別接你這案子,還一直問你在哪?等下軟磨硬泡你可就離不成。”

“砰!”楊謙重重地把手裏的酒杯一放,“你別沖動回去,過段時間我陪你回去,這b人我不得先給他打一頓。”

“我以後不會還要撈你吧。”

“劉大狀,拜托了哦!”

酒過三巡,頭上昏黃的天空已經是深紫色,隱隱約約染上玄色雲層層疊地壓著眉彎。宣雨看看表,起身整了整久坐後褶皺的襯衫,拉起兩個爛醉的人。

“送我回麗園酒店,我的差旅費還可以報銷。”劉麗酒氣熏人,還堅持說道。

比她清醒些的楊謙戲謔道:“不會吧,最近窮成這樣了?”

“瑪德,那老爺們給他兒子買了套房,貸款還要我幫忙還。”

“那你在你爸心裏地位蠻高的,你哥傳宗接代,你傳宗接貸,貸貸相傳啊。”

叫了個代駕把劉麗和楊謙都送了回去,已經是十二點了,站在樓下往上一看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盞燈,唯一一盞暖黃調的是她的。

門一開,就看到周遂趴在桌面上露出一顆圓圓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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