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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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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七月,人間酷熱,一絲微微涼風吹拂而過,便可使心情愉快起來。

陳之橙拖著沈重的密碼箱,站在樹底下,右手拿著紙巾不斷擦拭著額頭,眼睛瞥向四周,小情侶手牽手逛街的,一家三口逛街的,也有單人單行的,熙熙攘攘,人間萬相。

擡起右手,時針已經從數字6指到了數字12。

她呼出一口熱氣,半小時了,依舊不見那小姑奶奶的身影。

就在決定要打電話“問候時”。

背後不遠處就傳來了一身嬌柔且熟悉的聲音,呼喊著自己的小名。

“橙子!”

不遠處一身碎花裙子,紮著丸子頭的女孩小跑過來。

“橙子,實在,呼。。。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剛去接我弟放暑假,路上耽擱了!”

七月,是學生放暑假的日子,她竟是忘記了。

陳之橙將一瓶水遞了過去,“夏默都高中生了,怎麽放學還要人接送呀?”

夏妍看向她,嘴角梨渦微微彰顯。“我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她心尖上的寶貝,這不是害怕他高中早戀,所以讓我看著點,還特別著重強調了你和陸向澤這對反面教材。”

聽到她在說最後一句話時的音調,

陳之橙無奈笑了笑,即使很多人相信她和陸向澤沒有早戀,但心中還是存在些許懷疑,解釋了也白搭,但事實是兩人並未早戀。

現如今看來,在他們眼裏,卻早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我謝謝你那美麗的母親,難為還記得我。”

夏妍母親作為目擊證人,皆是忘不掉的了。

夏妍討好一笑,拉過她的密碼箱,連忙扯開話題,“太陽今天毒辣了些,我們趕快走吧!”

兩人打了倆出租車,直奔夏妍的出租屋。

擡行李過程中,陸向澤這個名字又被提起,但卻是緋聞女主提的。

“前兩天你發給我的照片,趙學姐和他,”陳之橙遲疑了兩秒,“陸向澤,現在是什麽關系?”

夏妍看了看她,故意回,“趙學姐喜歡陸向澤,你不是知道嗎?”

陳之橙知道,兩人現在還在同一家醫院工作呢?

夏妍看她情緒不高“但他們倆人,現在是男未婚,女未嫁。”

言外之意,就是兩人還沒有在一起。

“那現在,你們還經常聚在一起嗎?”

“很少了,各自工作都忙,而且你不在,蘇至誠都沒有人鬥嘴了。”

“是嗎?他現在,我可吵不過他。”

蘇至誠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蘇律師。

“陳之橙,你知道嗎,我可是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陸向澤現在有什麽事情都不怎麽與我講了。”

“為什麽?”

“為什麽,還不是因為我把他的事情都告訴你唄!”

陳之橙換了另外一只手提行李,面色苦笑,他現在是想與我完完全全撇清關系嗎?

“反正在你出國後,趙圖楠和他跟了同一個導師,兩人一起讀研,一起讀博,還一起進了同一家醫院。”

夏妍繼續道,“陸母的病情好轉了,她精神好多了,不發病的時候已經能記起所有人了,也能認識很多人了,也算是他和趙圖楠兩人多年來的醫治。而且陸姨也挺喜歡趙圖楠的,男未婚女未嫁,她便讓兩人相親了。”

最後一句話,倒是讓陳之橙心裏面堵得慌,煩躁,心慌感湧入了胸口,壓得人很是不舒服。

夏妍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但是呢,陸向澤依舊與她保持著距離,只是趙圖楠,你知道的,都那麽多年了,哪會那麽容易放棄。”

兩人聊著聊著便到了門口,竟也忘記了般行李的勞累。

夏妍將低頭輸入著密碼,嘴裏還是沒有停下來,“所以,橙子,你從未在他的心裏面走出來。”

陳之橙不知道如何接,情侶分手很正常,念念不忘一個人,在如今快節奏的年代,亦又是少之又少。

陸向澤,他自有自的想法。

但陳之橙並未對夏妍的話語做出反駁。

夏妍在陳之橙回來時,就把之前租借的一廳一室給退了去,重新租了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兩人收拾了一下房間,關於前面的感情話題早已被帶走了。夏妍攤倒在沙發上,點開了手機的美團外賣,“橙子,我們中午就點外賣吧!”

“行,要不吃面吧,炸醬面?”

“炸醬面?天氣熱,也好,明天我在請你大吃一頓。”

夏妍點完餐後,轉眼,審犯人的表情盯著陳之橙,“你為什麽不參加今晚簡誠的單身派對局呀?”

陳之橙撓了撓後腦勺,“我,可能還不知道如何面對陸向澤吧。”

夏妍微微歪頭,沒頭沒腦回了一句,“要不說你們倆天生一對。”

.........

半小時後,陳之橙就坐在了餐桌前,大口大口吃著面。

夏妍在10分鐘前被叫走了,留下兩碗面等著陳之橙的大“嘴”光臨。

嘴裏面塞著面條,美味充斥著口腔。

手機裏,劉惠女士正躺在睡椅上,戴著一副大墨鏡,妥妥的貴婦。

“竟然回國了,別想著倒時差而偷懶,你表哥過一陣子就回國,之銘也要填志願了,你記得幫他看看,給一點意見。”

“我知道了,劉惠女士,那你什麽時候回國呀?”

“你都去找自己的家了,還要我這個家幹嘛?”

“媽,我又不是不要娘家了,再說了,如果我不出國,說不定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劉惠女士看著她,哼了一聲,“你看你現在,變得確實優秀了些,但是,如果你當初沒有跟我出國,你連前臺都夠不著。”

陳之橙不語,劉惠女士的嘴真真講不過。

“陳之橙,要是做不出成績,你也可以去你爸公司。”

陳之橙點頭,還不是因為她不希望自己跟表哥創業,認為於她而言 太辛苦了,更何況還是游戲方面的,她對這行業確實是看不上,本來對於陳之橙玩游戲就已經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要想與工作掛鉤,劉惠女士絕對不允許。

“嗯嗯嗯,我知道了,謹遵太後教導。但是我爸公司與我的專業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去,再說了,我也當不了花瓶。”

“隨你吧,你的人生,你自己決定。”

陳之橙將嘴裏的面條咽下。現在倒是知道自己的人生自己決定了,當初出國的主意,還不是劉惠一手造成的,她嘆氣,“劉惠女士,那你什麽時候回國呀?老陳可是天天問我關於你的消息。”

“急什麽,我都沒有玩夠,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

劉惠女士掛了視頻通話。

每次聊到老陳,劉惠女士都會扯開話題或者拒絕進一步的深入了解。

宴城,A市第一人民醫院。

結束了三個小時的手術,回到辦公室的陸向澤口幹舌燥,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

整個人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以緩解眼睛的酸澀發困。

無意間瞥了眼電腦左下角的時間,早已經過了午飯時間,肚子倒不餓,只是乏困,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

蘇至誠的消息彈了出來,問他今晚要加班嗎,陸向澤翻看了工作表,簡單回了一個字,隨手捏起一支鋼筆,在指間隨意打轉。

手機消息又彈了出來。

【簡誠組的局,單身派對,真的不來?確定不來?不然過幾天你就知道後悔這兩個字的含義。】

陸向澤看完屏幕上的文字,立即回了句OK。

將手機輕輕丟在桌面上,陸向澤仰靠在椅上,轉了轉椅子,望向落地窗外的街景。

陽光明媚春花燦爛,在他眼裏卻沒半點美好,感覺再好的風景於自己而言,都只是死氣沈沈的感覺。

趙圖楠過來接班,手上拎來了一杯奶茶,“麻醉科的菱姐請我們喝的,補充能量。”

“謝謝!”他接過,語氣淡然。

“這個月,你帶的團隊又超過我了,我們組的組員,都讓你請客呢!”

“那我看下時間,到時候給你回覆。”

她坐在椅子上,“今晚上一起吃飯嗎?”

“不了,有事情。”

“陸向澤,你對我,一直都那麽冷淡嗎?”

他將白大褂脫下,換了外套,“胡師哥對你熱情就夠了。”

“沒勁。萬一她不回來了呢?”

陸向澤沒有回答,“今晚祝你加班加油。”

他頭昏腦漲,昨晚上淩晨一點,因為一起車禍,他又加班做了幾臺手術。

一直到現在,人已經快要靈魂出竅了。

回家補個覺,還有力氣參加晚上的聚會。

他出了醫院,打了倆出租車,口袋手機傳來震動聲。

“餵,向澤,至誠說你今晚舍得來參加聚會,今晚上六點,先去打個籃球,來不來?”是好友簡誠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痞痞的男聲,語氣隨性:“你們倆可是缺席了好久,至誠帶女朋友過來了,你這整天孤家寡人的,不是打算要在家成仙吧!而且這還是我的單身派對。”

“不去,剛剛下班,先回去補覺。”

在感到陸向澤即將掛掉電話時,他又夾縫中插了一句,“我說,你是和工作交朋友了吧!你什麽時候能變回你該有的正常生活。”

在簡誠的眼裏,陸向澤從來都是個將生活和學習,工作分得很開的人,雖也有過瘋狂,但那也都是在有分寸的情況下。

雖然學醫確實很忙,要很多時間去學習,但是陸向澤是已經完全將自己的娛樂時間都奉獻給了醫學,除了睡覺和吃飯,其餘時間都泡在醫學上。

本碩連讀,極其優秀的成績,如今在讀博的他,就被導師帶到了這所醫院進行親自培養。

陸向澤只淡淡回應了一聲:“都說要結婚的男生就是嘮叨,現在看來,確實是事實。”

“呵,那你為什麽要參加我的單身派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陸向澤知道,因為她回來了。

鑰匙在食指上轉著圈,在這幾年裏,陸向澤變了很多,無意識的小動作很多,像極了另一個人,手裏拿著的小物件總會在手裏變著法的跳舞,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心裏平靜下來。

之前從未有過這些小習慣,倒是陳之橙常常如此,每次教她補習時,手裏的筆就是不停的在轉著圈,也不知她現在變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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