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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婚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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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婚就分手?

早餐店。

待劉惠女士做好,陸向澤才坐了下來。

桌面上熱氣騰騰的早餐,陸向澤卻覺得暖和不起來。

他今早起早,是準備去圖書館查閱些資料,但人剛剛到了校門口,就見到了穿著時尚還化妝著精致的妝容的劉惠女士。

打陸向澤記事起,她就長這樣,如今自己都到了適合成婚的年紀,她依舊長這樣,歲月並未在她外貌留下任何的痕跡。

見到劉惠女士的那一刻,陸向澤心中立馬了然她來找自己的目的,她勸陳之橙出國的事情,陳之橙不說,自己不是一點風聲都不知,只是心中還存有僥幸,以為不說,這件事情就可以過去了。

“向澤你從小就聰明,應該知道阿姨這次找你的目的吧!”

陸向澤含笑,“請劉姨說得明示些。”

“之橙沒有跟你說過關於出國的事情?”

“說了一點。”

“一點?”

“她提起過出國,但並沒有跟我說過她要出國。”

“這原因你不知道嘛?她為了誰?”

陸向澤咽了咽喉嚨,“所以劉姨的意思是…”他問完,便低下了頭。

明知故問,劉姨無非是勸自己放手,讓陳之橙出國好好讀書。

可他依舊存有一點點的私心,即使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劉惠女士嘆了一口氣,“向澤,阿姨怎麽說也算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是什麽樣的人,阿姨也都明白,我現在呢也生病了,她小姑在國外也還可以,有機會給陳之橙讀研,阿姨希望你能讓陳之橙出國。”

“劉姨生什麽病了?”

“哦 老毛病了,過敏性鼻炎。”

陸向澤:“……”哭笑不得。

“我知道,只有你能說得動她,事情要從源頭找,而你就是?”

見陸向澤沈默,她又道,“向澤,你別曲解劉姨的意思,我不是逼著你們分手,我和老陳都對你成為我們女婿而感到滿意,只是,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我做的事情只是為了我女兒今後著想,我和他爸一致都不希望之橙為了太過於依賴丈夫,她現在的獨立性還不夠,與同齡人相比,就是太順了。”

陸向澤沈默了半晌,“陳之橙的想法呢?”

“熱戀的小情侶又能考慮什麽呢?我當初也是這樣嫁給了她的父親。可是你們的路還很長,陳之橙現在就是一本科生,能找到什麽好的工作,更何況,你們三打算一畢業就結婚,陳之橙一畢業就回歸家庭,你不用跟我說什麽結婚了也讓她出去工作,全身心的去追求自己的夢想與帶著牽絆的去追求是不一樣的,萬一呢,陳之橙又懷孕了,難不成你還想讓她在孩子和夢想間做一個選擇嗎?”

陸向澤不語。

“向澤,你現在還在讀研階段,聽蘇叔說,還準備和蘇至誠一起開個工作室,之後也可能讀博士。”

“是的,劉姨。”

“你看你一直在進步,可陳之橙呢?工作找得一塌糊塗,你們未來的道路還長,應該是攜手一起並肩前行,而不是一人總是護著另一人,劉姨今日就說這些,請你能好好考慮。”劉惠已經說得夠清楚明白了。

待劉惠走後,他摸了摸戒指盒中的這枚戒指,久久不語。

劉姨來找自己時,心中也早就有了決斷。

只差一步,只差單膝下跪的一步,就能娶到了心愛的女孩。

就能和心愛的女孩住進自己新買的房子。

就能明天醒來看到心愛的女孩。

可是他不能。

他也害怕,害怕自己承擔不了陳之橙的一輩子,害怕陳之橙多年會後悔,害怕她辛辛苦苦十幾年的游戲策劃,再無誕生。

將戒指盒連同戒指一起給了蘇至誠,“幫我收好,無論如何都不能給我。”

“不求婚了?你鬧著玩吧!”

他抿唇,“不出意外,橙子要出國了。”

蘇至誠剛喝的水頓時被噴了出來,“真的假的?我聽我家老頭子說,我還不信咧,還讓我幫忙勸一勸,我以為就是單方面詢問,橙子肯定不樂意。”

他喝了一口水,是不願意,但是他給陳之橙的那本攻略,那日在收拾桌子時,發現那本已經翻皺的文件已經說明了很多。

他知道,他求婚了之後,陳之橙就一定不會去了。

蘇至誠喝了口水,“那要不你們先領證,結完婚再出國?”

陸向澤捏起酒杯,一口飲盡,“有時候婚姻也是一種束縛,會下意識再和別人交往中帶著一種無形的枷鎖,我信任她,但更想讓她以全新的她去闖一番新的人生,她就是她陳之橙,不是誰的妻子。”

蘇至誠忍不住伸出手拇指,“陸向澤,我從小就有一點佩服你,但現在呢,我是全身心的服你。”

“但最牛的是,你們倆之間的信任。”他打量了陸向澤幾眼,“我在冒昧問你一句,若是陳之橙在國外喜歡上了別人怎麽辦?”

問完這話之後,蘇至誠從陸向澤眼中感受到了六月飛雪的寒意。

他依舊不死心的再問了一遍,“橙子若是真的喜歡上了別人怎麽辦?”

他抿唇,良久才回答,“不是巧取豪奪就是聘禮變嫁妝。”

蘇至誠深吸口氣,震驚中帶著不可思議,這霸道總裁式的回答。

小區和陳家交好的朋友大多數都知道陳之橙要出國了,甚至還連連祝賀她,今天在外面回來時,就已經收到不少學成歸來等祝福語了。

看了眼手機,今天是周六。

陸向澤在家。

“陸向澤,我不打算出國。”

他正在用著電腦。

聽到門邊傳來的聲音,他摘下了眼鏡。

“他們說我出國,都是聽我媽亂說的,陸向澤,我想親口跟你說,我沒有出國。”

她急著解釋。

陸向澤起身,將她拉倒沙發坐下,“你解釋這那麽著急,怎麽跟其他男生出去玩,就不見你跟我解釋,嗯?”

“這不一樣。”她很認真的回答,“你不說,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多日的裝傻,終是解決不了這件事。

“好,那我們好好談談。”

關於陳之橙出國,陸向澤現場做了一份表格,上面列著陳之橙出國的好處和壞處。

陳之橙扯過紙張,她笑著詢問陸向澤,“你這都是優點,缺點呢?”

“沒有吧。”

“所以,陸向澤,你就那麽希望我出去嗎?”

“橙子,不是我希不希望,是你真的不想出去嗎?”

“可是沒有什麽比我們在一起更加重要,不是嘛?”陳之橙眼睛直視著她,眼神充滿了炙熱。

陸向澤有些不忍心,摸了摸褲子,不知是否該慶幸將戒指交給了蘇至誠。

陳之橙看著他不為所動,“上個月,我在你抽屜看到了戒指。”

陸向澤面前不為所動,緩緩說道,“哦,是室友托我幫買的。”

一席話,將陳之橙打了個措手不及,她喉嚨忽而像是被扼住了,開不了口,只是楞楞的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哦。”

末了,她又看向陸向澤,“真的假的。”

他不忍心再說第二遍,“橙子,那你是真的假的?關於出國。”

“是,我是想繼續設計游戲,因為這是我唯一喜歡做的事情,可是和你結婚,和你在一起,更是我喜歡的事情。”

陸向澤忽而意識到劉姨的擔憂了,她找的這份工作自己不喜歡。

陸向澤正想說些什麽?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趙圖楠的電話,他撇了一眼,直接給掛掉了。

陳之橙看在眼裏,默不作聲。

電話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陳之橙直言道,“別掛,萬一趙學姐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找你呢。”

他直接當著陳之橙面接了電話。

簡單兩句。

事情卻很嚴重。

緊急開車到醫院。

趙學姐早已經等候他多時。

“阿姨剛才發病,情緒強烈,差點就自殺,手腕有割傷,剛縫針不久,也給打了鎮定劑,正在病房睡覺呢?”她看到陸向澤的那一刻便全盤托出情況。

“為何如此?”陸向澤跟著走在後頭。

三人一同向劉醫師辦公室走去。

“具體還不清楚。”

辦公室。

劉醫師正在看監控錄像,“你們來得剛剛合適,找到關鍵因素了。”

陸向澤湊到監控錄像前,陳之橙想了想,便將位置讓給趙學姐,自己在這又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直接讓開。

她先離開了,往陸姨病房走去,站在窗外,看著現如今熟睡的陸姨。

心中情緒百感交集。

如果自己真的出國了,陸向澤該如何?

“我媽是看到了玩具槍,受到了驚嚇。”不知他何時站在自己身後。

“玩具槍?”

“是病人家屬小孩帶過來的。”

陳之橙不敢問,劉姨身份特殊,受傷的事情也跟槍這種危險的東西有關。

她望著劉姨,漸漸的出了神,從頭到尾,陳之橙就像是一個局外人,插不上話,也幫不上什麽忙,連最基本的照顧病人都不會,而趙學姐卻做得信手捏來。

就像是看到了以前,上學的時候,看到他和別的女生討論時,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劉惠女士說得對。好像自己與他,真的有差距,那種一直存在的,自己卻從未註意到的,即使知道了卻還是裝作不知的。

“圖楠師姐和陸向澤還真的是般配。”

“對,兩人簡直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最主要的是,趙學姐和陸學長都留在本校讀研究生了。真羨慕他們兩。”

“就是,我們這些普通人什麽時候才會有這種愛情呀。”

兩人走遠,但談論的話語卻始終在陳之橙耳邊圍繞著。

手心被一陣暖意緊緊圍繞,陸向澤將她的手緊緊牽住。

“配不配是我們倆說了算,橙子,感情不講般配不般配。”

陳之橙擡眼望著他,“我沒有放在心上。”眼神看行了陸向澤的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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