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禮物?

關燈
禮物?

晚上,八點鐘。

最近天氣開始變得炎熱,夜晚的涼風緩緩吹來,但小區球場人不多,因為臨近期末考試,大家都忙著覆習考試。

她將禮物擺放好後,又重新數了一遍。

“大功告成。”

擡表看了看時間,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她躲在大樹後面。

一瞬間,天空煙花灑滿天。

陸向澤擡眼望向天空,五顏六色的煙花瞬時灑滿天空。

等他低頭時,陳之橙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兩人目光在黑夜裏交匯,眼神中此時此刻只有彼此。

“陸向澤,這是禮物,我見你書房裏的禮物盒很久沒有新的了,陸姨跟我說了,她好像忘記要送你禮物了,讓我代替她幫送一下,把欠你的都給補上。”

陸向澤喉結上下滑動,他極力扯出笑臉,然淚水先一步出來了,最後抿唇,不讓自己這幅囧樣給她看到。“準備很久了吧!”

“不久,還有就是,你幫我補習,我還沒有交補習費呢,也一起算進去了。”

陳之橙輕輕給抱住了陸向澤,給了他一個擁抱。“還記得在山頂說的話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柔柔的語氣,在耳畔響起,左耳貼近心臟,陸向澤輕輕環住她的肩膀。

陸姨以前說過,“沒有什麽比擁抱更有安慰感,也沒有什麽比擁抱更有擁有的感覺了。”

他坐在了大樹底下,仰著頭,喉結緩緩上下移動,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他就掉了兩滴淚水,就一直控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陳之橙轉頭,將紙巾遞給了他。

“我沒有哭。”

“我沒說你哭呀?給你臉上的汗珠子。”

陸向澤看著眼前的禮物盒,又哭又笑。

“期末考試之後,就是奧數比賽了,陸向澤,祝你萬事如意!”

自這晚過後,兩人開始了期末考試的覆習,陳之橙也開始收心學習了。

但最主要的是,劉惠女士回來了,陳以表姐結束了高考。

回來後的劉惠女士整個人變得溫柔了許多,眉頭也舒展了許多。

但在和陳之銘的相處上,態度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開始像管教小孩一樣。

陳之橙表面不在意,但這是自己從未感受過的。

劉惠女士會關註著他的學習,最終,她還是忍不住詢問,眉毛微微揚起,瞇著眼神看著她,“劉惠女士,那陳之銘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真的不介意幫老陳養孩子?”

“怎麽了,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爸的兒子呀!”

“那你真的能容忍老爸,這麽一個,”陳之橙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劉惠女士,你們真的是真愛吧!”

劉惠女士長嘆一口氣,決定不逗她了,“他是陳家的孩子,你老爸有個哥哥,也就是你的大伯,陳之銘是他的孩子。”

陳之橙驚訝,她一直以為老陳是奶奶的獨生子,但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大伯。

“那他呢?”

“死了。”劉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陳之橙從未見過,家裏面一點關於大伯蹤影的東西都沒有。

她使勁搖頭,不敢相信,“劉惠女士,你又胡說八道了吧?”

她嘆了聲氣,將她給帶進房中,緊閉房門,還給反鎖上了。

“你大伯,是一名緝毒警察,為功殉職了。為了陳之銘不被別人報覆,所以對外稱是你爸的孩子。你大伯叫陳躍。”

陳之橙微微張嘴,大伯的身份特殊,連死都不能為其立一塊墓碑,甚至於一張照片都沒有。

而陳之銘是大伯和他媽媽談戀愛時懷上的,但那時陳躍要去執行一項任務,為了不耽誤他媽媽的未來,毅然決然提出了分手。

分手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於是打算生下了陳之銘。

在陳之銘兩歲時,陳躍因為其臥底身份暴露,慘死於毒販手中。

那個時候老陳才知道,陳躍為何離家出走,為何母親閉口不談。

是因為陳之橙爺爺也是死於此事,而陳躍步了他的後塵,讓奶奶一下子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位親人。

陳躍心中惦念著陳之銘母親,也偶然得知了陳之銘的存在,於是早就做好了準備,讓老陳代其贍養,老陳早就想要接陳之銘回家,但那時候卻發現了陳之銘母親想尋死,為了讓她活下去,便沒有接回家,於是,陳之銘成為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但沒有想到,她查出了重病,這才把陳之銘歸還了陳家,自己現在還住在醫院。

所以老陳為了陳之銘的安全,才聲稱陳之銘是自己的孩子。

劉惠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怕你多想,這件事只有你奶奶和我們知道,我連你外公外婆都沒有說過,陳之橙,這件事一定要爛在心裏面,為了陳之銘的安全,越少人知道越好。”

“媽,那之銘也不知道嗎?”

“這件事,以後再告訴他。”

“那那個DNA檢測報告?”

“那是你爸爸和你奶奶的頭發做的檢測。”

陳之橙一時難以接受,自己家庭還有這故事。

經過了昨晚上的聊天,陳之橙對老陳肅然起敬,也對他有了一種不一樣的認識。

陸向澤戳了戳她,“你在想什麽呢?一個早上了,見你時不時發呆。”

“沒什麽。”

“下學期就高二了,要對學習上點心了。”

“我知道,陸向澤,你不會真的要去學醫吧?”

他將手中的書本合上,“講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學什麽?”

“那你還那麽堅定的跟我說你要去學醫?”

“本來是,但是外公跟我聊了一會,我就認認真真的想過了。”

外公跟陸向澤聊,陳之橙有些失落,“那是我的親外公,為什麽他不跟我聊?”

“因為你目標明顯,你就是想去設計游戲。”

“嗯,可是稍微好一點的計算機學校,分數真的很高,陸向澤,以我的的學習成績,真的很難。”

“這不還有兩年時間嗎?”

陳之橙也不知該怎麽辦,她好像還從未意識到自己是一名高中生了,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鄭意,你想要去做什麽?”

“什麽做什麽?我就想著快點放學,回家看電視。”

原來這還有一個,沒有危機意識的人。

“我是說你以後想要做什麽?”

她僵住,搖了搖頭,“沒有想過,這種是小孩子才想的,以前我還想成為明星呢,但現在看來,簡直是異想天開。”

“那你想要考哪所大學,去學什麽專業呀?”

她將棒棒糖從嘴裏拿出,“我其實,真的沒有想過,主要看分數吧,能上哪所大學就去上哪所大學。然後學什麽就學什麽咯。”

陳之橙看著她,“這可是人生,你就那麽隨便。”

鄭意聳肩,“人生本來就是在無常的變化著,計劃太多有時候也是一種束縛。”

“鄭意,你活得好瀟灑呀。”

晚上陳之橙窩在書桌前寫作業時,窗戶傳來了被砸的聲音。

她開窗,果然是蘇至誠那貨,旁邊站著陸向澤和夏妍。

這一幕,陳之橙想到了初中畢業的那個夏天。

“叫我出來,就是看他們倆打籃球。”

夏妍溫聲回,“蘇至誠說有些焦慮,讓我們出來聊天陪一陪他。”

“蘇少爺會焦慮?”

“他現在換到了文科班,市一中本來就是臥虎藏龍,他現在都是班上的第五名了,前三都沒有擠進去。”

市一中的美術生是和文科生一起混班,而夏妍也剛好和他分在了一個班。

蘇至誠是真的焦慮,籃球在他的手中被大力的拋來拋去,“砰”的一聲,籃球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的聲響,連帶著樹葉飄下來掉落在陳之橙的頭頂上。

蘇少爺是很要強的一個人,對自己是有著極高的要求。

初中時,他和陸向澤不相上下,但去了市一中,他身邊的大神多了起來,便也開始有些焦慮了。

陳之橙不懂這些大神打架,反正她就一普普通通的凡人。

她看著蘇至誠的背影,心裏面燃其的八卦之心,“他在班裏面有女生追嗎?”

“人家都火燒眉頭了,你還關心這個?”夏妍說完了,兩秒過後,她啟唇,“有人追,但咱們傲嬌的蘇少爺根本就不理。”

“你們倆,要不要也過了投幾個籃球。”蘇至誠一手叉腰,籃球在他的腳下。

“投幾個吧。”陳之橙拉著夏妍的手,往籃球架走去。

陸向澤抱著球,將球丟給了陳之橙。

她稍稍跳起,接了過去。

隨後就往籃球架上扔去。

“蘇至誠,你想要去哪所學校呀?”陸向澤來到了蘇至誠旁邊,這次輪到兩個男生看女生投籃了。

蘇至誠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目光朝他看去,驀然一笑,“不是吧,你有一天也會問我這個問題,我還以為你對自己人生都掌控好呢?”

他站定,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雙手插進兜裏,“實際上,我活得比你還糊塗,這段時間想了想,自己都有些腦亂了。”

他身高和陸向澤差不多,眼神平視過去,“我呢,就想當個律師,你別說,我爸對我的影響還真的挺深的,除了這個,就沒有什麽感興趣的了。”

“橙子喜歡游戲,夏妍喜歡畫畫,你喜歡懟人,你們都有自己喜歡的,就我,啥都不知道。”

蘇至誠給了他一記白眼,“什麽叫懟人,欺負我一個男生是嗎?”

他錘了捶陸向澤的胸口,“現在迷茫正常,本來我們這年紀就是一個迷茫的年齡段,我家老頭說了,二十五之後,才有可能活得明白,我堂哥還說了,他現在上了大學也是依舊迷茫著,不知道要幹什麽。”

陳之橙也走了過來,“陸向澤,你是不是很喜歡數學?所以才去參加數學的呀?”

陸向澤搖頭,“數學天生好,畢竟不能浪費,所以就參加了。”

陳之橙震驚,“可是你參加了初中三年。”

蘇至誠幫他解釋,“因為初中的任務不重,空閑時間多。”

陳之橙第一次全新認識了陸向澤,原來他參加奧數比賽是這個原因。

還真的是神仙思維,她不懂。

“我突然悟了,或許你一直想趕超的人,一直焦慮的東西,或許在別人眼中,根本就是微不足道。”蘇至誠微微搖頭,“你真的和我之前班上的一個同學很想,簡大神,他也是這樣,但是人家至少知道自己要什麽,或者說,別人對自己擅長的領域還有那麽一丟丟喜歡。”

陸向澤的書房裏有各種各樣的書籍,涉及的領域眾多,所以陸向澤知道的東西很多,但也不都是拘泥於表面。

連陳之橙也都不知道他究竟喜歡什麽?

但是人生還很長,總會在人生的道路上找到自己喜歡的風景,並且沿途種下自己喜歡的花花草草,長成自己心中喜歡的風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