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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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薄皺緊了眉頭,他欲言又止,最終幽幽的嘆口氣, “我打不過你,因為陽壽未盡,地府也不肯留我,所以你想怎麽樣”

陸天雲勾起嘴角, “這好辦,我的傘裏也藏著不少孤魂野鬼,,你若是答應,便有你的一處棲息地,若是不答應,就是我今日不殺你,你也只能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葉薄看了下陸天雲手上的油紙傘,頗為不解的說: “傘裏”

“是的。”陸天雲再次撐開傘,他是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又因面孔英俊,一雙眼睛倒映著幽幽火光,葉薄不自覺的走到傘下,只見一道金光柔柔的散下來,投在葉薄身上,他周身都籠罩在這層光輝之中,他攤開手起先覺得自己非常舒服,然而舒服過頭就覺得不太對勁了,他低頭一看,自己並沒有收攏在傘內,並且自己的靈魂逐漸消失,原本還清晰可見的靈魂,變得半透明,他的下半身甚至都要消失了。

葉薄大吃一驚,他趕忙想要離開,然而陸天雲邪邪的笑了,葉薄發現自己不但不能離開,而且周身動彈不得。

“很意外嗎,我用虛假的語言欺騙了你,而你也用謊言哄騙了不止一個人。”陸天雲笑瞇瞇的,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此話完畢,葉薄的靈魂徹底消失了,陸天雲油紙傘上的紅梅艷的如同鮮血,與此同時,晏飛雀也幽幽的醒來了。

晏飛雀睜開眼,只感到眼眶一陣刺痛,卻也不像剛才那般如此難以忍耐,他的右眼沒了,剛剛陸天雲的確捅穿了他的眼睛,他痛苦在地上大喊: “我的眼睛!!!!”

陸天雲看了下自己傘面上的紅梅花,伸手觸碰上面的紅梅花,竟能感受到溫度,他放下手,也不瞅對方,只是不耐煩的說道: “你嚷嚷什麽。”

晏飛雀不聽不看,只是在地上痛苦的打滾,同時喊著自己的眼睛好痛。

“到了明天早上就不會痛的,我走了,你保重。”陸天雲對晏飛雀沒有什麽感情,也自認為自己救了晏飛雀一命,雙方互不相欠,他沒有債務壓身,渾身輕松的不得了。

晏飛雀一聽他要走,他忍著劇痛,右手捂住自己的右眼,左手抓住陸天雲的鬥篷, “你不許走,你要賠我的眼睛。”

“賠如何賠”陸天雲嫌惡的看著對方臟兮兮的手抓住自己鬥篷,厭惡的用傘尖撥了撥對方的手, “你給我放開,別弄臟了我的衣服。”

晏飛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不肯松開,他已經過夠了這樣的苦日子,就像一只還不會飛翔的小雀,墜入茫茫大海之中,小雀死命掙紮,不讓大海吞沒他,就在奄奄一息將近絕望之際,陸天雲的出現,仿佛他是孤海上的一根浮木,他抓住了,就不可能再撒手。

陸天雲厭惡他,沒關系,他被葉薄嫌棄了這麽多年,還是挺過來了,不怎麽樣,陸天雲總不可能是下一個葉薄,至於眼睛,沒了就沒了吧,總比丟了性命強。

“你說你欠我的債,但是如今你沒還一點債,就要走人。”他低聲下氣說道, “我的眼睛被你捅瞎了,你可憐可憐我這債主吧。”

晏飛雀還是痛的,可不知為何,他感到自己的疼痛正在一點一點的減輕,現在已經完全可以忍耐了。

陸天雲對他感到莫名其妙, “可我已經還清了你的債。”

“捅瞎了我的眼睛也叫還債”晏飛雀感到很憤怒,平白無故丟了一只眼睛,他的命雖然賤,可也不能這麽被人糟蹋。

“你的眼睛要還你欠下的命債的,”陸天雲冷冷的說,”只有一只眼睛真是便宜你了。”

“可我不殺了他,我還能怎麽辦,我想活,不想死。”僅剩的左眼開始流眼淚,右眼已經不那麽疼了,晏飛雀用右手快速的擦了擦淚水,可左手依舊死死的抓著陸天雲的鬥篷不放,手心已經逐漸滲出一層汗水。

陸天雲低頭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晏飛雀,他的腦海一下子穿越無窮無盡的歲月,回憶如同走馬燈,呼啦啦的往他腦海裏灌,他回想起自己也是這樣度過了一段拼命想活的階段,可惜,最終活不成,末了,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是啊,誰都想要活,我也一樣,你起來吧,我帶你走。”

晏飛雀心中隱隱不信,然而他擡頭,左眼依舊不斷的湧出淚水,嘴角卻勾勒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你帶我走,不管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

回憶到這個時候,晏飛雀看著懷中的程無言,他感到很是茫然,那個時候,他們想好過,程無言的前世是陸天雲,陸天雲那時候也願意帶他走,他也是發自內心的感激陸天雲,可是他們怎麽會落得如此地步。

現在的晏飛雀不想死,也不想活,只想安安靜靜的守著程無言,他看著懷裏的程無言,忍不住翹起嘴角,喃喃自語道“還是守著你好,可你不能再拋下我了。”

外頭是夜涼如水九月夜,程無言蒼白的一張臉,他太累了,又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疼的,晏飛雀這個小畜生,糟蹋了他,又累又疼,偏偏晏飛雀又不安分,像個小猴一樣騷擾他,他不願睜眼,因此昏昏沈沈的沈浸在睡夢之中,一連做了三個噩夢。

晏飛雀做的太過分,程無言在床上躺了三天,這三天他坐不得,走不得,教內看他新婚燕爾,因此竟無人去叨嘮他們,這正合程無言心意,他是沒臉叫人來伺候他這被開花的屁股,他雖然不願意,也沒辦法,能伺候他的只有晏飛雀一人了。

三天之後,是一個秋雨綿綿的下午,屋內濕冷,被子摸上去潮潮的,很不舒服,嗅一嗅,熱烘烘的氣息中帶著水味。

晏飛雀穿著一襲紅裝,畫著一臉嫵媚的妝容的,手上拿著一個紅色食盒走進婚房,他將食盒放在桌上,看了眼還躺在床上的程無言,他走過去坐在床沿邊上,程無言沒有穿衣,被子沒有蓋嚴實,露出一彎雪白的臂膀,晏飛雀笑了笑,他將冷冰冰手伸入被褥中撫摸這程無言赤裸的下半身,他先是捏了下對方的大腿,很快就將手移到胯間。

程無言本就睡得迷糊,對方的手又冰又冷,還握著他最為火熱的地方,他睜開眼睛瞧見晏飛雀這個混賬,對方見他醒了,原先只是輕柔的把握加大了力度,程無言嚇得一激靈, “你幹什麽”

晏飛雀松開了手, “教主,你怕什麽。”

程無言感到自己被羞辱了, “你滾開。”

晏飛雀見他赤條條的,身上不著一絲布料,心神為之一蕩,他想要再來第二次,他握著程無言雪白的右腳腳踝,對方的皮膚雪白,甚至能看見腳背上藍色的血管,腳底又是粉嫩嫩的,腳趾頭各個珠圓玉潤,是一副沒有經受苦難的模樣,晏飛雀將臉貼上了腳背,揉揉的摩挲,末了竟然將嘴唇貼在腳背上。

程無言對晏飛雀的糾纏只有惡心,對他的所作所為只有厭惡。

“雲正,我早就想這麽叫你了。”他笑盈盈的低頭看著這只雪白的腳,一改之前的欠揍口氣,換上了柔柔的言語, “我很羨慕金燕麟能這麽喊你的。”

程無言想縮回腳,然而腳踝被晏飛雀緊緊的握著,他看著晏飛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這是幹什麽呢,我欠你的債早就還給你了。”

晏飛雀笑了,他放下腳,體貼的將被子蓋在對方身上,語氣低緩而堅定, “我說了,我不承認你這是還債。”

程無言很絕望, “我把命都賠給你了,已經沒有可以給你的東西了。”

在這三天裏,程無言雖然屁股開花,可腦袋是異常清晰的,他還是陸天雲的時候,囂張,乖戾,因為沒有什麽感情,所以任性起來也格外幹脆,可對於晏飛雀,他自覺地已經仁至義盡,他欠晏飛雀的不是普通的債,乃是情債,現在想來,情債真不好還,還著還著把自己的命給搭上去了,晏飛雀若是不知他們的債是如何發生,這也好了,他不必這般拿自己當仇人看待,可偏偏,他不知從哪裏得知前因後果,這下可糟糕透了,起先他尊敬程無言,因為他是救命恩人,可現在全都變味了,救命恩人正是仇人,這可該如何是好。

可程無言依舊覺得自己沒錯,他毀了晏飛雀的一生,可晏飛雀也讓他遭受魂飛魄散之苦,並且在此之前,他輪回轉世了十生十世,每一世都遭到對方的追殺,按道理來說,雙方是兩清了,更何況如今晏飛雀從自己這裏學到了所有的本事,又學到了長生不老之術,他還有什麽不滿呢。

無論從情理還是事實,自己都對得起晏飛雀了,可他憑什麽這般糾纏。

晏飛雀突如其來的張開雙臂緊緊的摟住他, “雲正,我不要你的命,我不恨你,只是你別總是想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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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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