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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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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誠

男人低下頭,指腹摩挲之處,緊接著附上一層熾熱,隔著薄薄的絲襪,慢慢滲入肌膚。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許硯川此刻的行為,那便是——虔誠!

他如同一位虔誠的信徒,在她腳步匍匐,熱切而濃烈的親吻腳踝。

唯昭一陣,猛不住縮腳,但下一秒,就見他一只手握住腳踝,另一只手輕巧的將那只懸在腳上的高跟鞋脫落,隨後他微微起身,熾熱自下而上,隨之蔓延,絲襪在不知不覺中褪去,不知過了多久,許硯川匍匐在她身上,兩人彼此呼吸交纏。

“昭昭,這是我們的第一年。”許硯川嗓音微啞,帶著絲絲沈穩。

他抱著唯昭的身子收緊了許多,生怕她再次逃跑,唯昭察覺到他的動作,雙手輕抱他的頭,發絲紮著手掌心,激起一陣密密麻麻,過了一會兒,唯昭才緩緩說道:“嗯,我知道。”

從前的不算,從現在,從此刻開始,這是他們的第一年。

至於往後還能有多少年,唯昭沒再想,甚至沒敢想,她此刻已經感到幸福,而以後這個詞,變數太多,她怕是承擔不起。

“不,你不知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許硯川微微用腦袋蹭她的下巴,濃密的頭發根蹭在她下巴上,癢癢的,像是懲罰。

很顯然,她的答案並不足夠誠心。

許硯川身體一沈,又往她身上壓了壓,他分明只是想讓她多愛自己一點,分明只是想讓她眼中心中都有自己,他希望唯昭能夠相信——我們會有未來,會有無數個第一年。

“許硯川,你別壓我,你太沈了,”她一邊推搡著他肩膀,一邊說道,男人松了松,又蠻橫地在她側頸間咬了一口。

“唯昭,你要永遠記著我!”許硯川說著,指腹摸著剛剛咬的微微泛紅的淺淺牙印,有些心疼。

“許硯川,你屬狗的嗎?”唯昭蹙眉,仰著脖子,自己將手附上去,還好,他其實也沒真咬。

“嗯”,下一秒,許硯川用手肘支撐在她兩側,瞧著她一臉迷茫和反抗的樣子,就連她皺眉頭都只覺可愛,“反正我們還有許多年。”

所以,不急。

“反正我很沒良心,所以你最好多愛我一點。”唯昭順勢接著話,眼眸含笑,又有幾分張揚。

下一刻,她抱著許硯川的頭,一下拉過來,沖著他脖頸間顯眼的位置,一下咬了下去,唯昭沒敢使勁兒,但也用了幾分力度,等咬晚,她張揚的和許硯川對視,才恍然明白,被愛者有恃無恐。

唯昭小聲囁嚅道:“扯平了。”

許硯川此刻腦子轟炸了,只覺得她怎麽這麽可愛,因困意而倦懶的眼眸中閃著絲絲倔強,發絲散落,頭發因著之前的動作而亂哄哄的,雖少了精致,但卻多了份毛茸茸的可愛,唇角因剛剛的動作而溢著點亮晶晶,聲音突然變得如同小貓一般,又勾又媚......

“寶貝”,許硯川滿眼的柔光似要溢出,他盯著她的目光,靜了兩秒,隨即啞著聲引導她,“吻我。”

唯昭被他那聲‘寶貝’叫的六神無主,雙眸一楞,緩緩擡起眼皮,看見他正熱忱的看著自己,便覺得心跳怦怦。

她於無形之中被人牽引,大膽而熱烈的靠近他,然後吻上他。

女孩落下一個輕悄悄的吻,蜻蜓點水,如同風過秀荷,激蕩起圈圈漣漪。

唯昭或許不知道,此刻她的臉龐已透著紅暈,整個表情羞赧又可愛,天真又嫵媚,許硯川呆呆的有些沒回神,他們明明做了很多親密之事,可偏偏皆都抵不過這個吻。

如此綺旎,又如此妙不可言,令他心馳蕩漾。

許硯川一下按住她的後腦勺,繼而又吻上她,延續並加深了這個吻。

如此良夜,可偏偏他還不能放肆。

看著時鐘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終究還是壓抑住心中漸起的欲望,摸了摸女孩淡粉的臉頰,“明天,我要去趟澳洲,那邊的餐飲市場想引入新廣菜,但是遇到點兒問題。”

“嗯,你去吧。”唯昭如實回答。

許硯川抿了抿嘴唇,早就該想到她的回答是這般,於是又開口道:“行程安排估計要一周後才能回來,但我會盡快忙完。”

“不急,你好好解決事情才行。”

許硯川:“......”

還真是沒良心,他就該現在立刻馬上讓她知道誰是她男人,她應該怎麽做......算了,自己的女人自己寵......

“那你要是想我隨時給我打電話,打視頻也行!”

“應該......”唯昭下一周行程排的滿檔,除此之外還要敲定酒店的裝潢,而且兩人已經確定了關系,知道彼此心裏有對方就行了,但看著許硯川一臉期待的表情,她終究不忍心對他說‘應該不會怎麽想他’,於是轉了口風,“好的。”

“那還差不多”,他一臉得意,“我不在的時候,你有事就找秦銘,我給他說了,還有,飯一定要好好吃,我囑咐了酒店,在京都你住這也可以,頂樓101是我的房間,你要是住不慣的話,也可以回家住,讓他們給你送飯便是,回新廣的話,不要住爺爺那套房子了,不安全,你先去我那住,反正你東西都有,還有......”

“停!”唯昭突然捂了一下他嘴,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的,你是出差又不是不回來。”

他突然像個居委會大媽一般,羅利巴索兒的......還有一絲絲可愛。

“我是怕!”許硯川在她手掌心上親吻一下,隨即握住,“給你安排好了,我在那邊工作也放心。”

他說的是真心的,畢竟,分開那段時間,他簽名都會無意識寫成她的名字。

這句話,落在唯昭的耳朵裏,比一萬句‘我愛你’都要動聽。

唯昭低了低眼眸,遮住眼底微閃的淚光,使勁吸了吸鼻子,才堪堪將淚珠憋回,她真的是幸運,前半生有爺爺,而此刻,有他在,竟真的做什麽都不怕。

她心底最後一層防線已然在不知不覺中攻陷,鼻音微重,“許硯川,你別對我這麽好”,她突然反身摟住男人脖頸,整張臉窩在他頸間處,“我怕我離不開你。”

“就沒想過讓你離開”,許硯川輕輕拍了拍她背,“等我回來,去見我爸媽吧。”

“啊.....”唯昭始料未及,一下將頭擡起,直楞楞的看著他,“可......可我們已經......”

“離婚了?”許硯川哂笑,“誰說我簽字了......你還是我媳婦。”

“啊!!!!!”

許硯川!!你好狗!!!

“好了,我幫你把衣服脫了,睡會。”許硯川笑著攬了攬她,又一下將唯昭從沙發上抱起來,往洗手間走,“在這兒還是去頂樓睡?看你。”

反正整個酒店都是你的。

唯昭被他說的困意漸起,雙手環著他脖頸,嘟囔著:“不要,我自己脫......”

“聽話,擡胳膊。”

她迷迷蒙蒙的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有穿戴整齊的男人,有些羞赧,又有些潮起。

第二天,待天光徹底照透大地,唯昭才迷蒙睜眼,這一夜,雖短暫,但卻是她來到京都睡得最踏實最安穩的一晚。

她伸手拿起床頭上的紙條,看著蒼勁有力的字體,宛如看見許硯川站在她面前,唯昭癡笑。

卻在一剎那間發覺,自己還真的有點想他。

真是怪了。

唯昭按捺住自己的心思,認真翻看設計師給的酒店設計圖,三款不同風格的酒店設計,第一種傾向於網紅打卡式,整個設計偏向現代感和時尚感,單獨一大片‘鏡中鏡’的設計足夠出彩,再配合唯昭的人氣,應該開業就會火爆。

第二種是走低調奢華風,安靜且私密性強,很有格調,能夠十足的彰顯出主理人的品味,但這種風格不利於擴大基礎受眾。

而第三種偏向於新中式風格,與房屋設計有些相似,但總讓唯昭覺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她排除第二種風格之後,反覆看著剩下的兩種風格,突然想到許硯川那句話,——‘你要怎麽開,怎麽做’?

她要怎麽開這個酒店?又要怎麽運營這個酒店?

唯昭靈光一閃,索性拿紙筆,直接自己畫圖,酒店設在離臨山酒店不遠處的東華街,臨著一條溪水,地理位置絕佳,一共三層樓......唯昭將大體的輪廓畫好。

放在一旁的食物等她再吃時已經涼透,手機調成靜音,任誰也不可打擾。

直到天光暗淡,敲門聲響起,她才緩了緩神,看著手中那張自畫圖紙,似乎還是有些不滿意。

“唯小姐,許先生讓您吃飯。”一個中年男士推著餐車進來,“您看看您想吃些什麽?”

唯昭看了一下餐車上擺放的食物,最上邊一層是地道新廣菜,其中還有道鮮枝豆腐,中間那層是西式菜品,無非是意面,拌飯之類的,但她凝神一看,意面旁邊放著的料汁似乎有些不同,她指了指,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以海參、胡蘿蔔、魚肚等食物切丁釀制的料汁,原本這些食材可以做成一道新廣菜,許先生說可以嘗試中西結合的做法,於是釀而為汁,可以拌飯,拌面。”

聽完他說的,唯昭不覺暗自稱讚,等許硯川回來,一定要誇一誇他。

“那就留下這道菜,還有鮮枝豆腐吧,謝謝。”唯昭說著,就見他小心翼翼的往外拿,又再次擺放整齊。

“對了,這道菜叫什麽?”

“這道菜是新品,還沒取名。”

聽見他如此說,唯昭點點頭,再次道謝。

她剛準備吃飯,房間的電話便響起來,唯昭蹙眉,本想無視,卻奈何它響了一遍又一遍,她趿拉著拖鞋,走到桌臺,接了起來,“餵,您好?”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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