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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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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強

不輕不重的碰撞,棒球帽掉落,而唯昭還沒來得及踉蹌著狼狽倒地,就看清眼前人。

她頓然間瞳孔一縮,對上他有些驚喜的眼神,接著,就聽到他叫她的名字──“唯昭!?!”

“你別不承認啊,你遮多麽嚴實我都能認出來。”男人眼底的驚喜按捺不住的溢出,他頗有得意的挑眉。

唯昭沒搭理他,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深棕色棒球帽,又拍了拍,才問他:“你怎麽在這?”

“這話應該我問你啊,你怎麽在這?”對面的人笑的燦爛。

“路過,準備走。”說著,唯昭就準備越過他離開。

“唉唉唉!唯昭,你別走!”他情急之下扯著唯昭的衣袖一角,卻被她不著痕跡的撇開。

“你去哪?我送你。”

已經出了酒店門口,卻見他也跟了出來。

“別別,你最好和我保持距離。”

唯昭側頭看了看四周,竟然沒有粉絲圍堵,也是奇跡。

在靜謐的夜色下,他穿了一身暗閃的西裝,頭發後梳,儼然成熟。

舒爾,唯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眼尾上揚,敲了敲手機,亮出時間,“陳星,你該遲到了。”

這打扮兒,又出現在這裏,一看就是有活動,不難猜。

“我接了AL智播的代言,原本我是……”話沒有說完,陳星就突然不說話了,眼神落在一側的花壇,唯昭也跟著看過去。

──就見,那人隱於暗夜之間,長鏡頭從常見不敗的人工草叢中伸出來。

然後!哢嚓一下!又一下!

唯昭剛剛還在感嘆這次竟然沒有粉絲圍堵他,下一秒就被狗仔捉到。

她‘全副武裝’,自然也不怕什麽。

“出來!”

“我看見你了,出來!拍別人隱私很爽麽!”

那人知道自己被發現了,轉頭就跑。

他聲音裏顯得急躁,又見他跑,腳下急跨過花壇的石階,往前追了兩步,一把按住那人的左肩。

唯昭電話好巧不巧的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許硯川,她沒接,直接掛斷。

“沒必要,走吧。”唯昭站在原地朝陳星的方向說。

“拿出來!”他沒理,反而繼續和那人糾纏,伸手要奪相機。

那人戴著黑色口罩和黑色棒球帽,身上的衣服也是一碼黑,個子不高還有些虛胖,相機掛在脖頸間,雙手緊攥著。

“你拿出來,把照片刪了。”他又說了一遍。

唯昭電話又響起,她微微皺著眉準備接,情緒有些不耐煩。

卻聽見一聲“啊──!”

之後,又緊跟著一聲中低音區的“啊──!”

這兩聲完全不一樣。

她能分辨出,後面這聲應該是陳星發出來的,唯昭沒有管電話,打開照明燈又往前走了幾步。

就看見兩人一人半跪著,陳星彎著身,相機落在兩人中間。

“你怎麽樣?”唯昭上前問陳星。

陳星搖頭。

兩人說話之間,那人拿著相機很快就跑了。

“算了!”唯昭按住陳星想要再次追出去的沖動,“照片而已,有那麽重要麽?”

“那裏面有你的照片,怎麽能不重要!”陳星緊蹙著眉,說話還有些倒抽。

唯昭著實一楞。

她沒想過這事,雖然已經遮擋的很嚴實了,但網絡之上,想要扒一個人太容易了。

但他這種沖動又逞強的方式,換不回一個好結果,反而搞的自己狼狽不堪。

“行了,用去醫院麽?”

陳星捂著肚子猶豫的開口:“你陪我去嗎?”

“…………”

手機鈴聲一陣接一陣的響著,唯昭利索的掛斷,低聲答應,“行。”

剛到醫院,兩人很快就被記者圍堵,他們像是尋了信兒似的,不約而同的一擁而上。

“陳星先生,此番你擔任AL智播代言人為何沒出現在現場?卻出現在這兒?是因為唯昭麽?”

“聽說你為了唯昭和人動手?這事是真的麽?”

唯昭遮了遮帽檐,不語,整個人看著像是個與世無爭的局外人。

反觀陳星,眉頭皺成一團,邊護著唯昭上電梯,邊應付那群突如其來的記者:“別拍了!明星的命不是命啊!犯個病來趟醫院都不行啊!”

八卦記者一直跟到科室。

很快,陳星的助理來了。

董思然的電話打來了。

陳夕突如其然的來了。

就連李楠也來了。

一群人連看都沒看她,目標全都落在科室裏的陳星身上。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她看見了許硯川!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西裝,微喘著氣,在距離她幾步之遠的樓梯口,直直望著她。

感受到她的回望的目光後,又緊著步伐朝她走過來。

“受傷了沒?”

他掰著唯昭的肩膀,上下左右的看,直到唯昭搖搖頭,他才停了動作。

“怎麽不接電話?”

“是不是每次都要讓我著急?”

許硯川眼眸裏盡是她。

他那顆心在剛剛看到唯昭那一刻開始,驟然平靜下來。

而他似乎忘了,這是在醫院!

他本身就足夠惹眼,如今又光明正大的急切的關心一個帶著口罩帽子,捂的嚴嚴實實的女人。

記者順手拍了照。

陳星的助理往這看著,臉上明顯有些恍然和吃驚。

陳夕倒是鎮定的多,但卻瞥過眼沒再看。

李楠一句“WC”,表情恍然大悟。

許硯川見狀直接把人拉到消防通道處。

門嘩啦兩聲響,一開一合。

唯昭扯下口罩,和他面對面站著,門隔絕了一切嘈雜和流言。

“要不要檢查一下?”他再次開口。

才多久沒見到她,許硯川竟莫得有點想她,他想伸手摸摸她的頭發。

“不用。”唯昭往旁邊移了兩步,淡然開口,“你不該來這,回去吧。”

“那你就該在這兒?”就該在這陪那個蠢貨?

後半句,許硯川沒說出口。

“管太多了。”唯昭仍舊淡淡開口,一點餘溫都沒有。

許硯川不禁皺眉,他什麽時候又惹著她了?

明明說好讓她等著他的,怎麽自己就走了?

還扯到醫院?!

她轉了轉眸子,自顧自的道:“管好你的鄭安安就行。”

話要聽全。

唯昭下半句話實打實的讓他情緒一下來了個大轉彎。

許硯川嘴角抑制不住的揚起,“她和我又沒關系。”

男人往前一步靠近她,擋住她全部的視線,“要不然……你管我也行。”

唯昭眉目一頓。

他說的是讓她管他,而不是他管她,是所有的主動權交與她手,是可以掌控他的一切……

男人湊著太近,耳旁游走過充滿雪松嶺的氣息。

“誰要管你!”

說著,她推開門,正好撞見陳星從科室裏出來。

外面的記者不知道何時被支走,助理上前扶他,他擺了擺手,對著陳夕叫了一聲:“姐。”

“楠哥。”接著又叫李楠。

最後,他擡眼看向站在唯昭身後的許硯川,剛剛他也是從消防通道口出來的,且是跟在唯昭身後。

陳星盯著許硯川看了好一會兒,硬生生的沒叫出那聲“川哥”。

陳星和陳夕是姐弟,唯昭倒是不驚,畢竟兩人名字太像……

但他認識李楠……還叫他哥,看樣子,也認識許硯川,唯昭屬實沒想到。

“昭昭,你沒事吧?”

陳星直接當著許硯川的面兒問她。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許硯川的表情,臉色鐵黑,一臉不耐煩。

又一個男人叫他媳婦兒“昭昭”!

許硯川後槽牙咬的發緊。

她撚笑,“沒事。”

“那我送你回去。”陳星急說。

“我送她!”

許硯川將唯昭拉在身後。

“川哥,你不送我姐麽?”陳星一臉認真的叫了一身,仿佛天經地義。

李楠在一旁看著許硯川的表情,忍不住憋笑。

陳夕緊抿著唇,不說話。

“你送你姐,不更好?”

許硯川拉著唯昭的手腕就要走,他沒工夫和一個小弟弟閑扯。

誰知,唯昭沒動,扯了扯嘴角,盯著他抓著自己手腕的那處,手背上青筋彰顯,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層層衣料,蔓延開來。

要是欲望作祟,她絕對會跟著他走。

但此刻,唯昭沒動。

理智和心氣兒不許她就這樣跟著他走。

許硯川知道她在倔。

也知道她為什麽倔,從她說出鄭安安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唯昭甩開他的手,就聽見陳星說:“我送你吧,保證不會這樣了。”

李楠和陳夕站在一旁,看著眼前三個人的來回拉扯,兩人各懷心思。

一個吃瓜,一個看戲。

吃瓜的人是真的諸事無關己身。

看戲的人卻早已是戲中人。

“不必。”唯昭也沒再看陳星,“你最好給董思然回個電話。”

唯昭打的出租車,回了新廣小區。

到了家門口,許硯川又陰魂不散的出現。

“許硯川!你有意思麽?”

“是挺沒意思的。”

“沒意思就回去,別再跟著我,明天離婚協議書寄給你,記得簽。”

身後的男人不再說話。

又回到狹小漆黑老舊的樓道裏,黑不隆通之下,唯昭扒拉著鑰匙,使勁往鎖裏塞。

可不合適的鑰匙,無論怎麽樣,都打不開那把鎖。

她有些急躁,甚至連帶發出“晃啷”的門鎖聲。

“退婚了。”

胸前猛然橫過一條手臂,從後邊擁著她,唯昭後背靠著那處堅實的胸膛。

他頭窩在她頸肩,聲音低低的。

他在告訴她結果,讓她心安。

得到這種結果,他付出了什麽,這中間又有多少彎彎繞繞,見不得人的事兒,她都不需要知道,也無需知道。

她只需要在新廣,在他身邊,開心。

他只要她開心。

唯昭有一剎那的出神,手中攥著的鑰匙虛晃著。

“不難過了昭昭。”

“我是你的。”

他低低喚她的名字,伴著酥酥麻麻的似落未落的吻……

他在哄她麽?

他在告白麽?

他是在告白吧?

唯昭一時間心緒大亂,他情話說的好聽──“我是你的”!

四個字,好有分量的四個字。

不是‘你是我的’,而是‘我是你的’……在這場婚姻中,你永遠掌握著絕對主導權。

之前的陰霾確實沒來由的在消散中。

可為什麽一切都不那麽真切,可為什麽她無端的產生了一絲害怕和退縮。

…………

他親的越加激烈,一雙手包裹著唯昭的手,輕車熟路的找到鑰匙,開了鎖。

似乎在告訴她,你看,這多簡單。

吻沒有停下,直到唯昭被他抱起,雙腿環著他腰肢,雙臂環著他胳膊……

兩人才額頭相抵,氣喘籲籲……

“要、我麽……”許硯川啞著聲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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